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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段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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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段敘白

前廳,九皇子謝玄霜一臉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還看看門口。

見下人進來送茶水點心,謝玄霜連忙將人攔住,“你可知皇叔什麽時候來?”

“奴婢不知。”小丫頭立刻退後幾步,行了一禮,搖了搖頭便退了下去。

謝君則帶著天樞剛進院子,就聽到了他那略帶急切的聲音,以及有些亂的腳步聲,微微皺了皺眉。

“何事讓你這般焦急,竟連往日的穩重都消失了。”

聽到謝君則的聲音,謝玄霜眼睛一亮快速朝著門外望了過來,“皇叔。”

天樞扶著謝君則走到主位上坐下,便退到了一旁站好,謝玄霜這才上前行了一禮。

“皇叔,侄兒今日來是有一事想請皇叔幫忙。”

謝君則端過天樞遞過來的茶杯,心下有些奇怪,按照書中的劇情,這個時候宮中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因為謝玄霜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作者也並沒有太費筆墨去描寫,他知道的也都是一些原身記憶中有的,對謝玄霜身邊的事情還真不甚了解。

聽他著急的語氣,怕是真的有什麽難事,否則估計也不會求到他這裏來。

“說吧!什麽事?”

看在之前藍良人幫了他一個忙的份兒上,便先聽聽他說的是什麽事。

謝君則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目光淡淡的掃向謝玄霜。

謝玄霜面色一喜,忙道:“皇叔,侄兒想請你救一個人。”

“救人?”謝君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放下茶杯,“什麽人?”

“是一個進京趕考的學子。”

“如今才剛入夏,距離殿試還有月餘,學子們已經開始入京了嗎?”謝君則蹙眉,原身是個吃喝玩樂不務正業的主,對朝堂上的事根本不關心。

也從來不會去關註這些,而謝君則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這些自然就更加不清楚了,而系統給的小說中,也只是說新科狀元段敘白來參加殿試的途中,得罪了玉京城的大人,最後被男主謝玄澈所救。

所以,段敘白便成了謝玄澈的得力手下,至於其他的書中並沒有詳細交代。

謝玄霜有些詫異的看了謝君則一眼,隨即道:“是的皇叔,東越國殿試設在八月初三,每三年一次,一般參加殿試的學子們都會提前一個月到達玉京城。”

謝君則眼眸微垂,半晌才道:“你要本王救的人叫什麽名字,犯了什麽事?”

“是這樣的,他叫段敘白,是侄兒五天前在臨江酒樓認識的一個朋友,此人才華橫溢,心有溝壑,我們二人相談甚歡……”

這件事,還要從五日前說起,謝玄霜看望父妃從宮內出來,閑來無事便去了臨江酒樓。

今日他倒是,他平日裏常坐的靠窗位置竟然已經坐了三位男子,看穿著打扮應該是進京趕考的學子。

謝玄霜見此挑了挑眉,重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點了幾道菜和一股梨花白。

酒菜剛上來,謝玄霜還沒吃一口,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掌櫃的,那個位置本少爺我要了,讓他給本少爺滾到別處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內閣大學士蕭崇光的嫡孫蕭洪,仗著皇後是自己的姑母,太子是他的表哥,在玉京城欺男霸女橫行霸道。

在宮中時,謝玄霜便沒少受蕭洪的欺負,蕭洪的聲音謝玄霜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掌櫃的滿臉為難,“蕭公子,這位客人畢竟是先來的,讓客人給您讓位置不太好,要不這樣我讓夥計帶你去三樓包廂。”

掌櫃的陪著笑臉,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副生怕惹惱了蕭洪,拆了他的酒樓的模樣。

蕭洪臉色瞬間扭曲,渾身的肥肉都抖了抖,一把揮開掌櫃,“滾開,本少爺今日就想坐這裏,你們上去將那個小白臉給本少爺扔出去。”

掌櫃的被他推的一個踉蹌,眼底忍不住閃過惱意,不過很快被他掩飾了下去。

“是。”

立刻,便有兩個大漢朝著坐在窗邊的段敘白沖了過去。

謝玄霜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並沒有要出聲阻攔的打算,不過對蕭洪的行為心中嗤笑不已。

誰不知道蕭洪最討厭的流逝看到就是那些明明身份沒有他尊貴,相貌卻比他好看的人,明顯那個學子就是撞到了蕭洪的痛處。

這蕭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蕭致遠長的不差,他的夫人年輕的時候更是玉京城第一美人,怎麽也沒想到生下來的蕭洪竟長的如此不堪入目,簡直沒有繼承一點兒他父母容貌上的優點。

段敘白只是一個柔弱書生,怎麽可能是兩個乾元大漢的對手,很快就被帶離了位置。

“放開我,你們想做什麽,這可是天子腳下,你們就不怕我報官嗎?”段敘白掙紮,一張俊秀的臉被氣的通紅。

“報官?”蕭洪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跟在蕭洪身後的下人立刻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說你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們少爺是誰吧!竟敢這麽和我們少爺說話。”一個大漢擡手就給了段敘白一拳。

瞬間,段敘白的臉頰紅腫一片,然而他的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蕭洪,沒有半點害怕,有的只有無盡的戰意和憤怒。

段敘白頂了頂腮幫子,吐出口中的血沫,“我管你是誰,這個位置本就是我先來的,你不但搶還縱容手下打人,難道人人稱頌的玉京城,便是這樣治理的嗎?”

“我倒要上京兆府問問,是不是這玉京城不歡迎我們這些江南來的學子,所以才故意找茬。”段敘白高聲道。

瞬間,臨江酒樓其他江南來的學子,立刻便看了過來。

之前因為與京城不熟,怕得罪大人物既然有人認出了段敘白,也不敢出聲,此刻聽到段敘白這麽說,學子們還怎麽忍得住,全部低聲討論了起來。

“他好像是被稱為江南第一人的段敘白。”

“還真是他,他怎麽會和蕭洪對上,怕是要有苦頭吃了。”

“段敘白可是今年最有可能奪得魁首的人之一,可惜了。”

“呸!一群窩囊廢,我們江南來的學子難道還是任人欺負的不成,管他什麽蕭洪蕭綠,欺負我們是外地人嗎?”

議論紛紛中,有幾個學子站了出來,直接上前攔住了那兩個大漢,將段敘白從他們手中救了出來。

“多謝。”段敘白微微一笑,卻因為扯到了嘴角的傷,疼的他瞬間嘶了一聲。

“沒事,我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最見不得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人。”

蕭洪見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點,面色瞬間便陰沈了下來,對著兩個大漢就是一人一腳。

“廢物,連一個書生都抓不住。”

出完氣,蕭洪眼睛微瞇,盯著段敘白,姑母說的果然不錯,這個段敘白不愧是江南第一人,幾句話就將自己和整個江南學子綁到了一起,真是好手段。

不過今日,段敘白逃不掉。

“段敘白,你扯什麽江南學子,本少爺之前只是看在你是舉人的面子上,才找了個借口想要將你帶出去,既然你這麽不識擡舉,那本少爺便也沒有什麽顧慮的了。”

段敘白眸光一沈,心頭立刻湧起不好的預感,“你想說什麽?”

蕭洪拍了拍手,將酒樓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這才用扇子指著段敘白道:“此人手腳不幹凈,他偷了本少爺身上的一塊玉,本少爺來此只是為了將東西追回來。”

“為了他的名聲,本少爺才沒有直接說出來,沒想到……”蕭洪搖了搖頭,一副可惜的模樣,“沒想到此人不但是的賊,還如此狡猾,竟想挑起京中學子和江南學子之間的爭端,簡直是其心可誅啊!”

“什麽?不可能吧!”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看著儀表堂堂,竟然是個賊!”

不明真相的學子,看段敘白的眼神瞬間便不一樣了,讀書人最不恥的便是偷和竊,立刻便對著段敘白指指點點了起來。

唯有那些玉京城的學子,對這件事抱著遲疑的態度,蕭洪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可都是聽過,可不覺得他是一個能為別人的名聲著想的人。

謝玄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將茶杯放到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眉頭緊緊的皺起,很明顯蕭洪從一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段敘白。

只是,聽他們的話,這段敘白不應該才剛到玉京城不久嗎?怎麽會得罪蕭洪這個爛人。

不待謝玄霜想明白,段敘白便開口道:“這位蕭公子,你說我偷了你的玉佩,你可有證據?在此之前我從未與你見過面,如何偷你的玉佩?”

“沒見過?怎麽沒見過?一天前你是否去過城西的倚詩閣?”蕭洪唰一下打開扇子,笑意吟吟道。

只是那笑看在段敘白眼中,怎麽看怎麽惡心,“你派人跟蹤我?”

蕭洪合上扇子搖了搖,“不,是你那日偷了我的玉佩,本少爺心善想讓你自己還回來,然而過了一天也不見你歸還,本少爺只好自己來取了,拿玉佩就在你的身上。”

蕭崇說的信誓旦旦,段敘白卻眉頭緊皺,心中一驚,手立刻不著痕跡的摸向了自己的衣袖和腰間,瞬間便碰到了一個硬的東西,心立刻便沈到了谷底。

這個時候,他要是還看不出來這個人是在算計他,那就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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