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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五感盡失,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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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五感盡失,開始修煉

玉京城,丞相府。

蘇文淵滿眼紅血絲,常年掛在臉上的假笑再也維持不住了,甚至兩鬢都出現幾根銀絲,再也沒有了往日一國之相的威嚴,此刻他只是一個父親。

一個擔心孩子,滿面愁容,心中悲戚的父親。

孟清姿更是一雙眼睛都哭腫了,眼底的痛苦,懊悔怎麽都掩飾不住,整個人甚至都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明明才三十幾歲的年紀,可看上去卻像五十多歲一樣。

至於蘇老夫人,早在看到蘇卿從二十多丈高的懸崖上跳下來的時候,便承受不住昏迷了過去,期間也醒過幾次,一醒來就守著蘇卿抹眼淚,覺得是自己害了孫子。

再加上人老了,身子骨也不像年輕人那般硬扛,最近又是驚嚇又是刺激,現在又發生這種事情,無法接受這樣的打擊,一下子便病倒在了床上。

一連三天,蘇卿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宋掌櫃那邊每日都會親自過來一趟幫蘇卿把脈,然而依舊沒有一點兒好轉。

宋掌櫃收回手面色有些沈重,將蘇卿的手放入被子中,他剛起身,孟清姿便立刻雙眼期待的看著他。

“如何,卿兒他,何時能夠醒來?”

蘇文淵摟著自家夫人的肩膀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同樣心中忐忑。

“大公子的脈象平穩,雖說內傷嚴重了一些,可並沒有什麽大礙,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昏睡這麽久,可卻一直未醒,我也一時不知是什麽原因。”

宋掌櫃眉頭緊皺,眼底閃過疑惑,蘇卿的脈象不應該會昏迷不醒才對,可現在人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真是奇怪。

孟清姿身子一晃,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要不是有蘇文淵摟著,此刻怕早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怎麽會這樣?嗚嗚……明明幾天前人人好好的……”

蘇文淵抿緊了唇,將自家夫人摟進懷裏,手掌輕輕安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的有多難受,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不知過了多久,蘇文淵才聲音沙啞的開口,“宋先生,不知我兒要多久才能醒過來?”

宋掌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蘇卿,“這個不好說,或許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是有的,在下也不敢保證。”

猶豫了瞬間,最後宋掌櫃還是說了一句,“不過丞相可以放心,大公子並沒有生命危險。”

蘇卿畢竟是他們主子的哥哥,若是他這樣一直不醒,怕是主子會傷心,回去後,他還是讓人將閣內的醫書都查一遍,看看有沒有這種情況的病例。

“多謝宋先生天天過來為小兒看診,我這就讓管家送宋先生回去。”蘇文淵沈聲道。

“不必勞煩丞相大人,我自己回去便好。”

見此,蘇文淵只是點了點頭,道:“還有件事想請宋先生幫你。”

宋掌櫃:“丞相請說。”

看了一眼床上的蘇卿,蘇文淵嘆了一口氣道:“卿兒受傷這件事,還請宋先生保密,暫且不要告訴棠棠那小子,他從小就跟最親他大哥,要是知道他大哥受傷,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事來。”

“這……”宋掌櫃微微一楞,有些為難,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了,主子遲早會知道,根本瞞不住啊!

看著蘇文淵的表情,最終宋掌櫃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他。

“多謝宋先生。”

“那我先告辭了。”宋掌櫃對著蘇文淵做了個抱拳的手勢,帶著人離開了丞相府。

宋掌櫃一離開,蘇文淵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整的人都微微顫抖了起來,一雙手死死地握著,眼中是濃烈的恨意。

若不是四皇子,他的兒子又怎麽會成為這樣。

謝!玄!澈!

四皇子府的謝玄澈,突然沒來由的心底打了突,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總覺得要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謝玄澈起身,在屋子裏走了兩圈,突然停住腳步,“李德盛,讓慕容櫟來見我。”

“是。”李德盛連忙讓人去叫慕容櫟。

很快,慕容櫟就來了,“參見殿下。”

“起來吧,這個時候就不用行這些虛禮了。”謝玄澈連忙讓慕容櫟起來。

“謝殿下。”慕容櫟起身,看著坐立不安的謝玄澈,疑惑道:“殿下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傳屬下過來?”

謝玄澈揉著眉心,面色難看道:“本殿總覺得相國寺那件事不對勁兒,現在外面都在說相國寺被土匪包圍的事,就連鎮南侯都被牽連了進去,一但讓人知道本殿曾派人去過相國寺,不管這件事是不是本殿做的,那些人的怒火一定會發洩到本殿身上。”

雖說,他派去的那些人即便還有人活著,他也不怕會將自己說出來,可他派人去相國寺的事情,丞相蘇文淵可是知道的。

現在,蘇卿昏迷不醒,如果蘇文淵將這件事捅出去,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總不能將蘇文淵那老狐貍殺了吧!那也要他有那個機會才行。

慕容櫟但並不像謝玄澈那樣擔心,也不怕蘇文淵會將這件事暴露出去,“殿下不必擔心。”

“本殿如何不擔心,那可是滿朝官員啊!”

“殿下,這件事就算被蘇文淵說出去又如何,他沒有證據不是嗎!只要我們利用的好,殿下你就是受害者,這一切不過別人嫁禍給你的而已。”

慕容櫟語氣極輕,卻瞬間讓謝玄澈焦躁的心平覆了下來,“沒錯,這件事本就不是本殿做的。”

見他冷靜下來,慕容櫟才從衣袖中掏出一封信,“殿下,這是調查鳳來客的人送來的情報。”

“拿上來。”

李德盛立刻上前接過慕容櫟手中的信,交給謝玄澈。

謝玄澈打開信,越看眼底的墨色越深,最後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沒想到這鳳來客,竟是江湖神秘組織星辰閣。”

“什麽?”慕容櫟也不由的大吃一驚。

謝玄澈起身將信遞給慕容櫟,慕容櫟立刻接過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難看。

星辰閣,江湖上有名的情報機構,以及殺手組織,沒有人知道他們幕後的主子是誰,在江湖上也很神秘。

只要你給的起價錢,不管是殺什麽人還是想要什麽消息,就沒有他們辦不到的。

只是沒想到,鳳來客竟然是星辰閣在東越國玉京的一處分堂,早就聽聞星辰閣遍布整個中原,甚至就連中原之外的地方都有他們的分布,其勢力不可謂不強。

慕容櫟捏著手中的送來的消息,沈默了許久,再擡頭眼底的情緒已經被他壓了下去。

“殿下,既然鳳來客是星辰閣在玉京的分部,那這次相國寺被圍的事情,他們必然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慕容櫟的眸光有些冷,顯然這次他們大意了,讓人鉆了空子,只有揪出這幕後之人,下次他們才好做出防備。

謝玄澈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好,那就由你去和星辰閣接觸。”

“是。”

…………

景王府。

五天已過,謝君則的五感已經完全喪失了,現在他除了能說話,會呼吸,跟個活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整個景王府都彌漫著壓抑的氛圍,秦楨也是在謝君則受傷的第二天,才知道察覺到他會逐漸失去五感。

為此,這幾天他翻遍了景王府以及太醫院那裏所有的醫書,皆沒有這種情況的病例,愁的他下巴處的胡子的長長了不少。

謝君則坐在院中的梨花樹下,桌子上擺著點心和茶水。

“天樞,東西準備齊全了嗎?”謝君則現在,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甚至聞不到氣味,嘗不出味道,也沒有痛覺,除了能說話。

天樞站在謝君則身後,“已經準備好了。”

他習慣性的回了一句,知道王爺聽不見,也不等他回答,便道:“將陛下派人送來的東西,全部搬過來。”

“是。”

蘇淮坐在旁邊,雙手撐著下巴,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謝君則,問秦楨:“秦太醫,你說謝君則會一直這樣嗎?”

秦楨翻了個白眼,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醫書,“我怎麽知道。”

“你不是太醫嗎?”蘇淮理所當然道。

秦楨無語道:“我是太醫,不是神,他這種病,我也是第一次見。”

說完,秦楨突然擡頭,一張臉胡子拉碴,還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不知道做了什麽事情的腎虛模樣看著天樞。

“對了,他剛剛說的是什麽東西?”

天樞看了眼伸手摸索著給自己倒了杯茶,面無表情的謝君則,對秦楨搖了搖頭,“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也不知道王爺要那些東西做什麽?”

他剛說完,下人就將東西全部擡了過來,剛放下謝君則便動了。

他明明看不見,也聽不到聞不到,可那些東西一到他身邊,謝君則立刻便感受到了從裏面散發的靈氣。

瞬間,他這具身體破損的筋脈立刻便被舒緩了。

謝君則走到那些箱子跟前,卻被地上的凳子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天樞連忙上前扶住。

“王爺,這邊。”

將人帶到那些東西跟前,謝君則立刻便松開了天樞的手臂,手精準的伸進了箱子。

現在他的肉眼看不到,雖能感覺到這些東西的靈氣,卻無法布陣,他需要將這些東西放置在不同的位置。

而且,這些東西雖多,卻並不是每一個都有靈氣,他需要將沒有靈氣的挑選出來。

他的手還在那些東西上摸著,不小心被裏面鋒利的東西劃破了手指,鮮血順著手指滴在那些東西上,他也沒有感覺到。

這一幕,看的秦楨和天樞等人眼眶微微發紅,雖然王爺以前是混蛋了一些,可這段時間王爺早已經改變。

就在幾人神傷的時候,蘇淮已經起身跑到了那些東西跟前,看著箱子裏裝的毛筆,朱砂,礦石,木頭,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包子、草,還真如天樞說的,當真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蘇淮伸手戳戳謝君則,在他手背上寫道:“你找這些東西做什麽?”

謝君則淡淡的回了兩個字,“有用。”

說完,他便起身了,手裏還拿著一支毛筆,只見他在空中隨便畫了幾下,披散在身後的墨發卻無風飛揚了起來。

片刻後,不知道是不是蘇淮的錯覺,他方才似乎在謝君則的眼中看到有金光一閃而過。

蘇淮皺眉,可當他再次看過去時,卻什麽也沒有發現,他看了看秦楨和天樞,他們的表情並沒有什麽異常,只是奇怪的看著謝君則。

謝君則看不見,所以也不知道其他人的緊張的,以為他受不住打擊瘋了的表情,不過就算能看見,也不會理會。

那個符是他引動周圍的靈氣畫的,可以短暫的恢覆片刻視力,但這個符卻有個缺陷,那就是只能看東西內氣的輪廓,並不能真的看清,不過這對謝君則來說也足夠了。

謝君則將箱子中的東西,一樣一樣全部拿到了石桌上,有靈氣的留下,沒靈氣的全部被他扔了。

將所有含有靈氣的東西分類好,謝君則這才道:“天樞,讓人將這些東西分別對應五行金木水火土,埋進院子的不同方位。”

天樞看了一眼桌子上,被他分成五份兒依次排放的東西,眼中閃過驚訝,心中不由得疑惑,莫不是王爺能看見了,不然他怎麽能將這些東西精準的分類。

謝君則似是能猜到他在想什麽一般,淡淡道:“本王並不能看見,快去將這些東西埋好。”

“是。”

蘇淮震驚的同時,心底也疑惑不已,謝君則這是要做什麽?

很快,那些東西就埋好了,謝君則立刻便感受到了四周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之氣,東西不全,時間倉促,他也只能布置這五行聚靈陣這種低階陣法。

這次,不止謝君則就連蘇淮,秦楨,天樞,以及隱藏在附近暗處的天璇,天璣等人都感覺到了,王爺的院子中似乎有什麽在發生著變化。

所有人感覺不到也看不見的靈氣,此刻正在從四面八方湧來,幾乎立刻謝君則便盤腿坐在地上修煉了起來。

秦楨看了天樞一眼,眼中皆是震驚,他們雖然不知道謝君則做了什麽,可卻能感覺到自從那些東西埋下去,他們的身體似乎都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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