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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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畢方打起十二分精神,邊警惕地盯著那名少女,邊主動放慢速度斷後。

它沒忘記自己一年前的“棄主”行為,這回再遇到類似的事,它絕對不能再當膽小鬼了!

“你賣什麽都不能證明你沒危險!”它用靈力將自己的聲音擴散出去,“憑什麽讓我們停下?!”

“我一下子說不清楚!但、但你們可以提條件!”少女繼續喊,“我沒有惡意!只是看到小哥的五條尾巴,想起……想起章莪山的猙了!你們是章莪山的妖獸對不對!”

她禦劍追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畢方大聲問。

“我只想要碧石啊!”少女無奈,“你們是那裏的妖,很容易拿到碧石吧?”

“真不是奉命除妖?”

“絕不是!”

“這樣一問一答毫無意義,但她的確沒有表露殺意,先遛著吧。”沐容飛到畢方身旁,低聲提議,“泰然姐要不了多久就能過來。”

現在泰然是他們最大的底氣,這少女再厲害,也敵不過修行近千年的大妖。

畢方想了想,“那我先會會她,你們找個安全地方等著。”

它到底是只成年期的大妖了,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沐容卻搖頭:“不行!你剛吃了她的丹藥……”

“要是她真沒惡意,我自然也不會有事,正好驗證一下。”畢方並不畏懼,“你要是不放心,就請神明把傳影珠打開,覺察到不對,馬上來救我。”

“傳影珠”是芙珥偶然得到的任務獎勵,經過升級後,可隨時查看指定仆獸周圍的影像。

但這個法器有缺點,只有她在場時才能使用。

她一直都能聽見畢方和沐容的交談,立刻取出傳影珠,打開之後對畢方喊:“你只管去吧!”

畢方嘯叫一聲,振翅朝著少女飛去。

爭凜的奔跑速度逐漸慢下來,他感覺四肢開始變得酸軟,但理智提醒他懷中的神明還需要保護,於是他又跑了一段路,盡可能讓自己的狀態穩定後,才停了下來,低喚:“沐容……”

“我在!”沐容趕緊飛下來,迅速變化身形,“您把神明放我身上就好!”

它似雲朵般毛茸茸的身體很軟,哪怕芙珥被直接扔上去,也不會摔痛。

被爭凜慢慢放下時,芙珥發現他的人形已經很難維持了。

帶著豹紋的赤色獸毛遍布他的皮膚,獠牙和利爪都現了出來,除了還站立著,他幾乎已經是一頭獸的模樣了!

“爭凜你聽我說!”她努力保持冷靜,抱著爭凜的大腦袋說,“用你的‘窺內景’,把胃裏的東西都……算了,我自己來!”

她又轉向沐容:“我需要你的幫忙!”

針對急性中毒的治療方式,芙珥不僅很熟悉,自己也曾經歷過。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沐容描述了大致的過程,接著取出大量清水,交給沐容,讓它將清水濃縮成適合吞下的水丸。

等待期間,她在附近找了片湖泊,和沐容一起把爭凜搬過去,讓他側躺下來,頭偏向水面。

“此事汙穢,我可以代勞。”沐容凝完水丸,提醒芙珥。

“沒關系,我能用‘窺內景’,更方便確定毒物是否已經清理幹凈。”芙珥搖頭,“而且湯是我親手餵給他的,出了這種事,我必須對他負責到底!”

她將傳影珠擱在旁邊,隨後立刻使用“窺內景”技能,並把水丸給爭凜餵下。

此時的爭凜已經徹底恢覆了獸態,雖然意識不太清醒,但他完全沒有抗拒芙珥的投餵。

“乖,待會兒會有點難受,我和沐容盡量結束得快一點。”芙珥安撫完,對沐容點了點頭,“釋放清水吧。”

即便沒有專業的洗胃機器,“窺內景”技能與沐容的水靈力操控相配合,依然能將療效發揮到最好。

所幸,從爭凜喝下有藥的甜湯到現在並沒有過去太久,湯中的藥剛開始起效,沒被吸收太多,胃內容物洗凈後,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只不過這一過程著實折磨,爭凜難受得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芙珥為他順毛時,他也只是發出極輕的低嗚,肉眼可見地蔫了。

芙珥抽空瞥了眼崽崽狀態欄,健康那欄的過敏狀態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虛弱”。

“他現在怎樣了?”

泰然的聲音忽然從上方響起,繼而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芙珥剛擡頭,就見泰然化為人形走到爭凜身旁蹲下,翻開他的眼皮查看。

“神明大人已經緊急處理過了。”沐容回答,“暫無大礙。”

“他定是喝了夏普達的酒吧?”泰然嘆了口氣,“怪我沒說清楚,他八成以為我是嘲笑他年紀小,沾不得酒!”

“不是酒,是酒釀甜湯。”沐容代為解釋。

“那也一樣的。”泰然並不覺得意外,“夏普達的酒曲專門克制妖獸,酒釀是同種酒曲制成,必定有藥,只不過效果比酒液差,起效之後的感覺也和醉酒相似。”

確認爭凜已經沒事後,她拿起放在一旁、還在傳出聲音的傳影珠,皺眉問:“這是什麽?”

-

畢方已經把少女帶得很遠了。

實際上,當它主動飛向少女時,少女就停止了追逐,只是慢悠悠地禦劍跟在它身後飛行。

“你就不怕我害你?”待飛遠,它詫異問。

“不怕。”少女認真回答,“直覺告訴我,我們是同類。”

“什麽同類?”畢方不解地打量她,“你也是妖?”

“這倒沒有,我是人族。”少女搖頭,“你吃了我煉制的丹丸,說明你心思純粹,恰好我也一樣。”

畢方還是頭一回知道“心思純粹”這個詞居然能用來形容自己,莫名覺得有點好笑,忍不住“哈”了聲,但並未反駁。

“實不相瞞,我很小的時候,就在師姐的畫冊裏見過你。”少女繼續說,“你是章莪山的畢方,青羽紅紋,白嘴獨腳,是‘兆火之鳥’。”

“這可新鮮了!我從沒出過章莪山,你師姐打哪兒知道我?”畢方追問。

“我不清楚誒,要不然,你跟我回山見見我師姐唄?”少女反問。

畢方覺得自己可能真是見識少了,它從未見過這麽大膽的家夥,就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芙珥神明,也沒活潑到這種地步。

“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它不耐煩地拉回話題。

“我本來還在街上看書呢,就聽見好多人叫著‘妖怪’,然後眼熟我的人就都來找我了。”少女答,“我發現是你們,就讓他們放寬心別惦記,然後獨自追出來了。”

“你就沒想過,萬一我們真是惡妖呢?”畢方瞇起眼睛。

“直覺告訴我,你們不是。”少女直視它的眼睛,“我的直覺向來很準的。”

“……”畢方一時間無話可說,少女的單純令它有種無懈可擊的無力感。

“你問了我這麽多,該輪到我問你了。”少女說,“既然你從沒離開過章莪山,那在山上呆一輩子不好嗎?為什麽突然下山了?”

“無可奉告。”畢方沈聲,“我們的關系,還遠遠沒有熟到坦白身世的程度。”

少女想了想,“也是,我問你前,應當先說清自己的事。”

不等畢方反應過來,她自顧自說下去:“我名喚玄鳥,家住長留山,擅長煉丹之術,最近在習劍訣……”

“不是,你等一下!”畢方驚得立刻打斷話,“我可沒答應聽完就和你交換情報!”

“無所謂的。”玄鳥卻笑起來,“直覺告訴我,你會成為我的同伴,現在我可能對你一無所知,但以後嘛……我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話讓畢方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明明眼前的白衣少女看起來相當無害,它竟會有種恐懼感。

“你不想說身世,那我就問問別的吧。”玄鳥駕馭飛劍,靠近它,“你和猙小哥是同伴嗎?但我總感覺你們關系不對等。而且……它很奇怪誒,明明修為低微,卻能擁有人形,可修為比它高的你並沒有化人。”

即便知道這會兒應該是套話的好時機,畢方反而閉緊了嘴巴,收攏翅膀落在原地,不管少女怎麽問都不吭聲。

“唉!為什麽每次我想交朋友,最後都會變成這樣啊?”玄鳥懊惱地嘆了口氣,“是我說錯什麽了嗎?那我用回靈丹給你賠禮道歉行嗎?”

“您這可不是交朋友,而是把人往死角逼了。”

泰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畢方一聽就昂起腦袋,如釋重負:“泰然姐!”

“這不是泰然嗎!”出乎它的意料,玄鳥竟也認得泰然,甚至還向她友好地招了招手,“好久不見!你又去哪裏旅行了呀?”

“我暫時跟這幾位小友做了旅伴。”泰然在他們之間落下,看向畢方,“回去吧,她是自己人。”

“噢……好!”畢方回過神,眼中滿是驚詫,但又覺得合情合理。

泰然年紀大,還時常在各地旅行,去長留山做過客,也不足為奇。

-

泰然帶著畢方和玄鳥回來時,芙珥已經通過傳影珠,大致了解完來龍去脈。

“你覺得玄鳥會成為我們的助力嗎?”趕在畢方他們到來前,她問沐容。

“很難說。”沐容搖頭,“不過,我們應該可以通過與她交好進入長留山。”

爭凜這會兒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他並未再服用化人丹,而是維持獸態依偎在芙珥身旁,盡量給予她安全感。

芙珥摩挲著傳影珠,將它收回玩家背包。

雖然世間的確存在玄鳥這種自來熟又單純的人,但她總覺得一切發展得過於順利了。

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背後推著他們,讓他們盡快與長留山相關的人進行接觸,並輕易取得對方的信任。

……會是“霏露娜”的助力嗎?

除此之外,“玄鳥”這個名字也讓她在意。

——少昊部族的圖騰,便是“玄鳥”。

依照古藍星各朝代的常見規矩,非皇族的後代,理應避諱皇族相關的一切事物,就連諧音名也不能起,更不用說像這樣直接將一個部族的象征當做名字。

如果排除《山海鏡》的創造神缺乏這方面的常識,那玄鳥在長留山的實際身份,就相當微妙了。

她沒思考太久,泰然就帶著玄鳥來到了她面前。

“荒郊野嶺,不是說話地方。”泰然說完,從袖中拋出一枚核桃雕琢的小舟,迎風化作一艘大船,漂在水面,“都進來坐,可惜出來匆忙,沒空備茶水。”

沐容瞥了眼湖泊,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跟著芙珥和爭凜登上核舟。

這核舟的雕工非常細致,就連船內側壁畫上的樹幹紋理和花瓣絲蕊,都刻畫得栩栩如生,整艘船裏散發著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芙珥差點被它勾去全部的註意力,好在他們很快就到了落座的地方,坐下之後,她靠著爭凜撫著獸毛,目不轉睛地觀察起坐在對面的玄鳥。

“有泰然姐在就簡單多了,這回你們應該能安心聽我說話吧?”玄鳥友好地向他們露出笑容,“雖然我總覺得還有個人沒現身,不過也許只是我看不見‘祂’,‘祂’能看見我就好。”

這話令芙珥一驚,下意識移開目光。

“首先,剛才的事是個誤會,我的確是受集市的人們所托,出來‘捉妖’,但我因為能分辨妖獸善惡,所以不會和你們為敵。”玄鳥主動解釋,“然後是我之前和猙小哥說過的交易,我想用丹藥換取你們手裏的碧石。”

“這也是直覺告訴你的嗎?”畢方吐槽,“不然你該說的是,‘我想拜托你們入山弄來碧石’。”

“哎呀,沒想到你還挺敏銳嘛!”玄鳥頷首,“除了回靈丹,我這兒還有別的丹藥,解毒的、強健體魄的、治療外傷的,甚至臨時化人丹都有。哪怕現在委托我煉制新藥也可以哦!”

“我們的確隨身攜帶了大量碧石,但我想知道,交易內容是僅限於丹藥,還是別的條件也可以?”爭凜問。

他的喉嚨剛被洗胃折騰過,嗓音有點啞。

“說來我聽聽唄。”玄鳥托著下巴看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比如幫小哥你醫好喉嚨?”

“我需要人族的引氣入體心法。”爭凜認真回答,“你既然來自長留山,又會禦劍和煉丹,只是入門級別的心法,應該不難得到?”

“你要人族的心法啊?”玄鳥一楞,“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告訴我拿去做什麽。我擔不起人命的!”

“何出此言?”沐容問。

“人族與妖不同,引氣入體大都需要旁人來引導。”泰然代為解釋,“若是自己摸索,一旦氣息走岔,輕則經脈阻塞,重則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對,就是這樣的。”玄鳥點頭,“要是你想讓尋常人也修煉,不如直接讓他們拜入長留山,只要有靈根,就能得到指點。我們一般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後如果完全不是修煉坯子,還可以做外門弟子轉修鍛體呢!”

聽上去條件確實寬松,然而芙珥卻沒辦法讓帝國的普通人進來選擇這條路。

除此之外,真正的《山海鏡》應該只在她這裏,這麽多天下來,少說也有上百人參與了《山海鏡》的內測,可就連她信任的三哥也沒從游戲裏發現異常。

就像薇儀教授最早說的那樣,“修煉”只不過是游戲玩法。

可她必須將這一玩法帶到現實裏。

她正思索,又聽爭凜開口:“我們借宿的地方有個孩子,是純木靈根,但她剛出生沒多久。這樣也能拜入長留山嗎?”

“唔,年紀確實太小了,起碼也得三歲吧?”玄鳥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三歲引氣入體的,如果你們已經決定好了,我當然不介意做她的指引人。”

爭凜淡淡應了句“好”,隨後將爪子擱在桌上。

一塊半人高的碧石頓時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看得玄鳥眼都直了,像是生怕爭凜反悔,她立刻張開胳膊抱住碧石,迅速將它收入自己的儲物容器內。

“小哥你好大方呀!”她邊感慨,邊取出一個稍大的藥瓶推過去,“我本想著能拿到一小塊碧石就不錯了……喏,這是我身上僅有的回靈丹,欠的那些待我回山煉制!”

“畢竟是一筆長期交易。”爭凜收下藥瓶,鄭重解釋,“這只不過是定金罷了。”

“直覺告訴我,你還希望我幫別的事。”玄鳥說,“但這好像是你們的秘密?或者說……是那位看不見的存在的秘密。”

“嗯,所以一步步來吧。”爭凜並不著急,加入扣口君羊以汙耳耳期無兒把以看更多完結文“如果你需要別的東西,我也可以尋來。”

玄鳥卻沒有第一時間接話,視線在芙珥所坐的地方掃了幾眼,才開口:“恕我冒昧一問,小哥你身邊這位,究竟是死了很多年的鬼魂,還是……神靈?”

見爭凜皺眉,她忙解釋:“你別看我年紀小!我可是有‘陰陽眼’的!你吃早食的時候,我就註意到有筷子飄起來了,但我怎麽也看不到‘祂’……我真的只是好奇問問!”

“這位是芙珥神明。”不等爭凜作答,泰然悠悠解釋道,“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只是與這位猙小哥無意締結了某種契約,才會來到這裏。”

“芙珥神明對我們關照良多,我的命也是由她救下。”一提及芙珥,爭凜的語氣立馬變得嚴肅,“希望閣下止步於好奇,莫要和旁人提起此事!”

玄鳥似乎被他嚇到,呆了兩秒,才點頭如雞啄米:“好、好說,好說!”

談完“生意”,爭凜禮貌向玄鳥告別後,便離開了座位,緩步走向船頭。

“她是長留山的人,你不再多問問嗎?”芙珥跟上他,好奇問。

“她的直覺太敏銳,不適合多言。”爭凜輕聲答,“不然,她只怕會將你的事全猜明白。”

即便這事兒早晚會被玄鳥知道,但他不希望是現在——交情太淺,他很難信任對方,哪怕因此得到了長留山相關的情報,他自己心裏也會不踏實。

芙珥曉得他的性格,知道他這麽做一定有原因,也就沒深究,而是撫著他的鬃毛問:“胃還難受嗎?”

爭凜搖了搖頭,蹭她的手:“我們回家吧。”

畢方、沐容、泰然和玄鳥緊跟著走出核舟,玄鳥時不時望向爭凜身旁,面露遺憾之色,但終究還是什麽也沒說。

沐容註意到了這點,經過玄鳥時,它輕聲問:“閣下莫非想結識我家神明?”

“嗯……我想這位神明大人或許也像我一樣孤獨吧?”玄鳥也壓低了聲音,“畢竟除了猙小哥,誰也看不到她呀……”

“您之前給我家主人留下的丹藥瓶,這會兒正被神明保管著。”沐容有意提醒,“不過我家神明喜靜,未必會及時回訊。”

玄鳥一怔,隨後一雙桃花眼便亮了起來。

-

泰然大方地變回文鰩魚,載著他們所有妖,頃刻間就回到了石屋。

他們回來正趕上白瑪和巴桑吃早飯,鍋裏還放著熱氣騰騰的糌粑。

爭凜不久前才洗過胃,哪怕他體質好,芙珥也不許他馬上進食,一到家,她就打開商城的藥品欄,用上“識百草”技能,找尋養胃的草藥。

“不必擔心,我知道該怎麽照顧自己。”爭凜無奈,但也只是隨口一說,並未阻止芙珥的行為。

他很清楚,芙珥必須要為他做點什麽,才不會繼續自責。

明明那碗甜湯是他先嘴饞,可芙珥卻覺得是她的過錯。

回來的路上,他就試著勸過芙珥,結果對方並不接受他的說法,他實在不知道除了依著芙珥,還能怎麽辦了。

“對不起。”甚至直到現在,芙珥還在向他道歉,“以後我每次餵你這些外面的東西之前,都會先向系統問清楚。”

爭凜總覺得芙珥的執著好像有什麽根源可尋,但他並不確定,那是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過問的。

他靜靜地陪著芙珥掃蕩了會兒商城,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嗯?怎麽了?”芙珥立刻看向他。

“我想……聽你講講你的事。”爭凜小心翼翼地說,“什麽都好,如果我有這個資格的話,我想知道你全部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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