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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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裴啟陽猛的扭頭，怒視著陸星。
“你笑什麽？”
陸星不緊不慢的上前，眉眼帶笑的看著眼前的人。
“裴少爺，真巧。”他故意朝車子開走的方向看了眼，挑了挑眉問道:“怎麽？是來找我哥的？”
裴啟陽目光幽深，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突然勾起唇角，譏諷道:“是不是跟你有什麽關系？”
然而對於他的態度，陸星絲毫不在意，突然上前，擡手用手指勾住了裴啟陽的衣領，猛的拉向了自己。
媚眼如絲的盯著裴啟陽，輕聲道:“裴先生去哪裏確實跟我沒有關系，但是……我和哥哥一樣，同樣喜歡裴先生，所以想讓裴先生給我一次機會。”
裴啟陽看著他，瞳孔微縮，猛的一把掐住陸星的腰，唇角微翹。
“是嗎？”
陸星湊上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呼吸交纏，暧昧不已。
“當然。”
機場，陸啾剛吃完東西，跟男人打了招呼，還沒忘記要給裴儲靳帶禮物，又去商場買了東西，緊趕慢趕才沒有延誤飛機。
坐在座位上，陸啾看著窗外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才松了口氣。
有些勞累的打了個哈欠，打算微微瞇一下。
機場門口，小晨推著自家老板，往裏走。
“老板，陸先生還得有一個小時才回來呢。咱們來這麽早啊？”
裴儲靳沒說話，沈默的看看手機，可是卻沒有陸啾的消息，小晨眼看著自家老板都看了不下十次手機了。
一個小時後，陸啾剛下飛機，拿了行李，剛打開手機準備出去之後打輛車，早點回家。
可沒想到，他剛從出口出來，就看到門口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陸啾一楞，心底卻一陣雀躍，快步向前走去。
唇角下意識翹起，小晨也非常有眼力見兒的上前接過陸啾的行李箱。
“陸先生，我來吧。”
陸啾禮貌的點點頭，“謝謝。”
裴儲靳推著輪椅湊近陸啾，兩人四目相對，陸啾突然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抿了下唇。
“你怎麽來了？”
“在家閑著沒事，來接你一起回家。”裴儲靳微微一笑，陸啾躲過他的眼神，想去推他輪椅，卻突然被裴儲靳抓住了手。
陸啾身體僵了下，慌亂的看了眼四周，卻沒有甩開他的手。
兩人並排走著，機場外天已經黑了下來，小晨拉著行李箱去開了車過來，還像平常一樣，陸啾抱著裴儲靳上了車。
車窗落下，夜風吹起了陸啾額前的碎發，空氣愈發寒冷，不知是不是今天天氣不好，今晚的夜風中夾雜著一絲濕氣。
“冷不冷？”
裴儲靳問他，陸啾搖搖頭，車裏沒有開燈，借著路燈，陸啾只能看到裴儲靳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
“餓不餓？”
“上飛機前剛吃過。”陸啾回道。“現在還不太餓。”
狹小的空間裏，突然一陣安靜，在電話裏，他可以喋喋不休，肆意跟裴儲靳分享他的情緒，可一見面，他就像是鵪鶉一樣。
半天放不出一個屁。
車子直接開去了海牙灣，這是陸啾第一次見到裝修好的房子，屋子裏燈火通明，風格也是陸啾喜歡的極簡。
小晨放好行李箱便走了。
陸啾打量了下新房子，別墅有兩間臥室，其他的都被改成了健身房，或者書房，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啾仔細看著新家。
“喜歡嗎？”裴儲靳推著輪椅跟在他身側。
“喜歡。”陸啾點點頭，隨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看著身側的裴儲靳道:“你等我一下，我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說著他拉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裴儲靳。
“給，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款式的。”他抓了抓頭發，“你看看。”
裴儲靳打開盒子，裏面裝著一條精致的純色領帶，做工精細，男人唇角勾起，沒有拿出領帶，而是合上盒子。
擡頭對陸啾道:“我很喜歡，謝謝。”
陸啾嘿嘿一笑，“你喜歡就好。”看著裴儲靳手裏的盒子，陸啾雖然高興他喜歡，但一想到那個價格他就感覺到肉疼。
此刻他還記得銷售員小姐姐那平靜又帶著微笑的聲音。
“先生好眼光，這條領帶一萬八千八。”
陸啾瞬間收起了笑容，眼睛不自覺的瞪大。
“一萬八……它裏面鑲金子了？”
小姐姐微微一笑。“先生真會說笑。”
陸啾猶豫了下，看了眼手中的領帶，確實很適合裴儲靳，但是買了他估計前一本漫畫的一半就沒了。
最終他還是咬牙買下了，心道希望裴儲靳喜歡，要是他不喜歡，打飛滴回來，他都要把它退了。
裴儲靳擡手看了眼手表。“現在還早，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喝杯果汁？”
被他這麽一說，陸啾也感覺自己身上不舒服。
“好，我去洗個澡。”
說著便三兩步朝著另一間次臥走去，看著陸啾擰開門鎖，裴儲靳一楞。
“小啾……”
陸啾不明所以的扭頭看他。“怎麽了？”
裴儲靳捏緊了手中的小盒子，掩飾著眼底深處的幽深，沖著陸啾微微一笑回道:“沒事，我去榨果汁，你想喝什麽？”
陸啾看著他的眼神不對，但裴儲靳沒說出口，他也不好問，便道:
“謝謝，橙汁就好。”
裴儲靳嗯了一聲，陸啾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上。
看著房間裏鋪好的床，陸啾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客廳裏，裴儲靳看著對門緊鎖的房門，轉身去了主臥，臥室裏雙人大床房不說，床上還是大紅喜被。
看著這晃眼的紅色，裴儲靳將手中的盒子輕輕扔在了床上，可看了一會兒，又舍不得，將盒子拿了起來。
推著輪椅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裏面全部是放好的領帶，他找了個中間的位置，放下了盒子。
可還是覺得不滿意，拿著盒子又放在了收藏手表的那一抽屜裏，打量了半天，裴儲靳又覺得不滿意。
拿起盒子攥在了手裏，看了看房間，好像沒有合適的地方放。
陸啾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了臥室，剛到開放式廚房，他卻沒看到說要榨果汁的人，陸啾挑挑眉，打算自己動手。
從冰箱裏拿了幾顆橙子，榨了兩杯果汁，剛接好，轉頭就看到裴儲靳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陸啾挑了下眉，笑了下。
“過來喝果汁。”
陸啾喝了一口，轉身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雙手展開放在沙發背上，長舒了一口氣，感嘆道:“好久都沒有這麽自在了。”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裴儲靳，突然道:“你知道嗎？我在陸家，都不敢坐在客廳裏超過一分鐘。”
裴儲靳聞言，放下果汁，目光心疼的看著他問道:“為什麽？”
陸啾撇撇嘴，嗤笑一聲。
“怕沒人說話……”
在家裏，從小到大的打罵都不會讓他產生窒息感，只有那種，明明一家人坐在一起，卻沒有人跟他說一句話。
他好像是一團看不見摸不到的空氣，無視他，冷暴力是最好的殺傷性武器。
陸啾說著垂下了眼眸，高大的少年占據了小沙發一半的空間，白天陽光可愛的人，此刻卻渾身縈繞著陰霾。
就在他低頭的時候，突然整個人落進了一個寬闊又結實的胸口。
溫熱的氣息包圍著他，掃去了周身的寒氣。陸啾放松了身體將額頭抵在裴儲靳胸口，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手掌，輕撫過他的脊背。
陸啾感覺鼻尖酸澀，人人都說家庭是孩子的避風港，可他的那個避風港，卻將他排除在外。
“要不要養條小狗？”
裴儲靳低沈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陸啾不明所以的擡頭，裴儲靳也適時的松開了他。
“養狗？……算了吧。”陸啾遲疑了下。“我不喜歡小動物。”
裴儲靳沒再追問，只是用指尖擦掉了他沾在唇角的果汁，溫柔道。
“好，那就不養。”
陸啾擡頭，看著男人幽深的瞳孔，勾唇輕笑。
“謝謝裴先生。”
裴儲靳揉揉他的發頂。
“……要不要試著改一下稱呼？明天我們可能要回一趟老宅。”
陸啾一楞，沈思了下，摩挲著下巴點點頭。
“……唔確實。那……我怎麽稱呼啊？”
他有些為難，尋常的那種稱呼，總感覺不順口，喊儲靳吧，好像……有那麽一絲不對勁。
裴儲靳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你決定。”
“……這個，視情況而定吧，現在也決定不了，這樣吧，如果需要應付你家裏人，我就喊你……儲靳，通常情況下……再議。”
裴儲靳無奈笑笑，“好，再議。”
“好了，親愛的裴先生，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陸啾拍了拍裴儲靳的肩膀起身朝著臥室走去，從他口中聽到親愛的這三個字，裴儲靳無聲的笑笑。
“晚安，陸少爺。”
聞言，陸啾扭頭看了他一眼，對裴儲靳調皮的眨眨眼，擺了擺手。
“晚安，裴先生。”
陸啾躺在床上，感覺有些累，忍不住感嘆，自從他知道要和裴儲靳結婚後，就也在沒空去健身房了。
這幾天長沒長肉他不知道，但是身體的情況卻不太好，以前扛著大米趴十八樓都不怕，現在只是坐了兩趟飛機。
就感覺累。
早早進入夢想的陸啾不知道，此刻另一個臥室裏，裴儲靳正盯著大床，仍然覺得那紅色有點刺眼。
擡手拿起了手機，給顧南打了個電話。
那邊剛接通電話，一陣忙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今晚值班？”
顧南詫異的摘掉口罩，往更衣室走。
“你關心我？”
裴儲靳臉色微沈。“……幫我一個忙。”
顧南一手脫掉衣服，將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
“什麽忙？”
第二天一早，陸啾想著要去老宅，便早早的起了床，猛的拉開窗簾，卻沒有陽光，而是滿天飛舞的雪花。
陸啾瞪大了眼睛，今年的雪好像來的很早，他連忙打開窗戶，伸出手去接雪花，鵝毛大雪幾乎掩蓋了視線。
一陣寒風將他吹的他寒風刺骨，陸啾才意識到，他還沒穿好衣服。
等他再次出門，裴儲靳也剛從門口走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
“早。”陸啾率先問好，裴儲靳緊隨其後的點點頭。
“你想吃什麽？我做早餐。”
陸啾朝著廚房走去，邊走邊問，裴儲靳上前打開了電視，調了個熱鬧的電視臺，裏面正放著綜藝節目。
歡聲笑語的，為空蕩蕩的房間，增添了些人氣。
“都可以。”
陸啾拉開冰箱看了下。“好，那我就看著做了。”淘了些米，打算做個瘦肉粥，做包子太費時間，他們之前在超市買過那種速凍包子。
是手工包的，只是在冰箱凍著而已。
“對了，今天回老宅，啥時候去啊？”
裴儲靳正削著蘋果皮，沒擡頭。
“中午過去就行，晚上在哪兒吃晚飯，再回來，你看可以嗎？”
他將蘋果切成了小塊，陸啾聞言，點點頭，手中正切著肉絲。
“可以，我還買了禮物呢，過去的時候給老爺子拿上。”
裴儲靳嗯了上，推著輪椅上前，插了塊蘋果遞給了陸啾，陸啾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肉，沒手接，下意識低頭就著裴儲靳的手吃了一口。
屋子裏，兩人各司其職，陸啾也開心，他喜歡這樣生活，有裴儲靳，他的生活不至於太孤單，但是裴儲靳又不會很吵。
兩人的一個小家裏，挺溫馨的。
陸啾突然腦海裏又閃過了宋秋北的那句試試。
正發著呆，門鈴聲突然響起，將他拉了回來，轉頭看了眼，裴儲靳推著輪椅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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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啟陽猛的扭頭，怒視著陸星。
“你笑什麽？”
陸星不緊不慢的上前，眉眼帶笑的看著眼前的人。
“裴少爺，真巧。”他故意朝車子開走的方向看了眼，挑了挑眉問道:“怎麽？是來找我哥的？”
裴啟陽目光幽深，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突然勾起唇角，譏諷道:“是不是跟你有什麽關系？”
然而對於他的態度，陸星絲毫不在意，突然上前，擡手用手指勾住了裴啟陽的衣領，猛的拉向了自己。
媚眼如絲的盯著裴啟陽，輕聲道:“裴先生去哪裏確實跟我沒有關系，但是……我和哥哥一樣，同樣喜歡裴先生，所以想讓裴先生給我一次機會。”
裴啟陽看著他，瞳孔微縮，猛的一把掐住陸星的腰，唇角微翹。
“是嗎？”
陸星湊上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呼吸交纏，暧昧不已。
“當然。”
機場，陸啾剛吃完東西，跟男人打了招呼，還沒忘記要給裴儲靳帶禮物，又去商場買了東西，緊趕慢趕才沒有延誤飛機。
坐在座位上，陸啾看著窗外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才松了口氣。
有些勞累的打了個哈欠，打算微微瞇一下。
機場門口，小晨推著自家老板，往裏走。
“老板，陸先生還得有一個小時才回來呢。咱們來這麽早啊？”
裴儲靳沒說話，沈默的看看手機，可是卻沒有陸啾的消息，小晨眼看著自家老板都看了不下十次手機了。
一個小時後，陸啾剛下飛機，拿了行李，剛打開手機準備出去之後打輛車，早點回家。
可沒想到，他剛從出口出來，就看到門口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陸啾一楞，心底卻一陣雀躍，快步向前走去。
唇角下意識翹起，小晨也非常有眼力見兒的上前接過陸啾的行李箱。
“陸先生，我來吧。”
陸啾禮貌的點點頭，“謝謝。”
裴儲靳推著輪椅湊近陸啾，兩人四目相對，陸啾突然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抿了下唇。
“你怎麽來了？”
“在家閑著沒事，來接你一起回家。”裴儲靳微微一笑，陸啾躲過他的眼神，想去推他輪椅，卻突然被裴儲靳抓住了手。
陸啾身體僵了下，慌亂的看了眼四周，卻沒有甩開他的手。
兩人並排走著，機場外天已經黑了下來，小晨拉著行李箱去開了車過來，還像平常一樣，陸啾抱著裴儲靳上了車。
車窗落下，夜風吹起了陸啾額前的碎發，空氣愈發寒冷，不知是不是今天天氣不好，今晚的夜風中夾雜著一絲濕氣。
“冷不冷？”
裴儲靳問他，陸啾搖搖頭，車裏沒有開燈，借著路燈，陸啾只能看到裴儲靳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
“餓不餓？”
“上飛機前剛吃過。”陸啾回道。“現在還不太餓。”
狹小的空間裏，突然一陣安靜，在電話裏，他可以喋喋不休，肆意跟裴儲靳分享他的情緒，可一見面，他就像是鵪鶉一樣。
半天放不出一個屁。
車子直接開去了海牙灣，這是陸啾第一次見到裝修好的房子，屋子裏燈火通明，風格也是陸啾喜歡的極簡。
小晨放好行李箱便走了。
陸啾打量了下新房子，別墅有兩間臥室，其他的都被改成了健身房，或者書房，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啾仔細看著新家。
“喜歡嗎？”裴儲靳推著輪椅跟在他身側。
“喜歡。”陸啾點點頭，隨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看著身側的裴儲靳道:“你等我一下，我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說著他拉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裴儲靳。
“給，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款式的。”他抓了抓頭發，“你看看。”
裴儲靳打開盒子，裏面裝著一條精致的純色領帶，做工精細，男人唇角勾起，沒有拿出領帶，而是合上盒子。
擡頭對陸啾道:“我很喜歡，謝謝。”
陸啾嘿嘿一笑，“你喜歡就好。”看著裴儲靳手裏的盒子，陸啾雖然高興他喜歡，但一想到那個價格他就感覺到肉疼。
此刻他還記得銷售員小姐姐那平靜又帶著微笑的聲音。
“先生好眼光，這條領帶一萬八千八。”
陸啾瞬間收起了笑容，眼睛不自覺的瞪大。
“一萬八……它裏面鑲金子了？”
小姐姐微微一笑。“先生真會說笑。”
陸啾猶豫了下，看了眼手中的領帶，確實很適合裴儲靳，但是買了他估計前一本漫畫的一半就沒了。
最終他還是咬牙買下了，心道希望裴儲靳喜歡，要是他不喜歡，打飛滴回來，他都要把它退了。
裴儲靳擡手看了眼手表。“現在還早，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喝杯果汁？”
被他這麽一說，陸啾也感覺自己身上不舒服。
“好，我去洗個澡。”
說著便三兩步朝著另一間次臥走去，看著陸啾擰開門鎖，裴儲靳一楞。
“小啾……”
陸啾不明所以的扭頭看他。“怎麽了？”
裴儲靳捏緊了手中的小盒子，掩飾著眼底深處的幽深，沖著陸啾微微一笑回道:“沒事，我去榨果汁，你想喝什麽？”
陸啾看著他的眼神不對，但裴儲靳沒說出口，他也不好問，便道:
“謝謝，橙汁就好。”
裴儲靳嗯了一聲，陸啾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上。
看著房間裏鋪好的床，陸啾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客廳裏，裴儲靳看著對門緊鎖的房門，轉身去了主臥，臥室裏雙人大床房不說，床上還是大紅喜被。
看著這晃眼的紅色，裴儲靳將手中的盒子輕輕扔在了床上，可看了一會兒，又舍不得，將盒子拿了起來。
推著輪椅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裏面全部是放好的領帶，他找了個中間的位置，放下了盒子。
可還是覺得不滿意，拿著盒子又放在了收藏手表的那一抽屜裏，打量了半天，裴儲靳又覺得不滿意。
拿起盒子攥在了手裏，看了看房間，好像沒有合適的地方放。
陸啾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了臥室，剛到開放式廚房，他卻沒看到說要榨果汁的人，陸啾挑挑眉，打算自己動手。
從冰箱裏拿了幾顆橙子，榨了兩杯果汁，剛接好，轉頭就看到裴儲靳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陸啾挑了下眉，笑了下。
“過來喝果汁。”
陸啾喝了一口，轉身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雙手展開放在沙發背上，長舒了一口氣，感嘆道:“好久都沒有這麽自在了。”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裴儲靳，突然道:“你知道嗎？我在陸家，都不敢坐在客廳裏超過一分鐘。”
裴儲靳聞言，放下果汁，目光心疼的看著他問道:“為什麽？”
陸啾撇撇嘴，嗤笑一聲。
“怕沒人說話……”
在家裏，從小到大的打罵都不會讓他產生窒息感，只有那種，明明一家人坐在一起，卻沒有人跟他說一句話。
他好像是一團看不見摸不到的空氣，無視他，冷暴力是最好的殺傷性武器。
陸啾說著垂下了眼眸，高大的少年占據了小沙發一半的空間，白天陽光可愛的人，此刻卻渾身縈繞著陰霾。
就在他低頭的時候，突然整個人落進了一個寬闊又結實的胸口。
溫熱的氣息包圍著他，掃去了周身的寒氣。陸啾放松了身體將額頭抵在裴儲靳胸口，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手掌，輕撫過他的脊背。
陸啾感覺鼻尖酸澀，人人都說家庭是孩子的避風港，可他的那個避風港，卻將他排除在外。
“要不要養條小狗？”
裴儲靳低沈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陸啾不明所以的擡頭，裴儲靳也適時的松開了他。
“養狗？……算了吧。”陸啾遲疑了下。“我不喜歡小動物。”
裴儲靳沒再追問，只是用指尖擦掉了他沾在唇角的果汁，溫柔道。
“好，那就不養。”
陸啾擡頭，看著男人幽深的瞳孔，勾唇輕笑。
“謝謝裴先生。”
裴儲靳揉揉他的發頂。
“……要不要試著改一下稱呼？明天我們可能要回一趟老宅。”
陸啾一楞，沈思了下，摩挲著下巴點點頭。
“……唔確實。那……我怎麽稱呼啊？”
他有些為難，尋常的那種稱呼，總感覺不順口，喊儲靳吧，好像……有那麽一絲不對勁。
裴儲靳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你決定。”
“……這個，視情況而定吧，現在也決定不了，這樣吧，如果需要應付你家裏人，我就喊你……儲靳，通常情況下……再議。”
裴儲靳無奈笑笑，“好，再議。”
“好了，親愛的裴先生，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陸啾拍了拍裴儲靳的肩膀起身朝著臥室走去，從他口中聽到親愛的這三個字，裴儲靳無聲的笑笑。
“晚安，陸少爺。”
聞言，陸啾扭頭看了他一眼，對裴儲靳調皮的眨眨眼，擺了擺手。
“晚安，裴先生。”
陸啾躺在床上，感覺有些累，忍不住感嘆，自從他知道要和裴儲靳結婚後，就也在沒空去健身房了。
這幾天長沒長肉他不知道，但是身體的情況卻不太好，以前扛著大米趴十八樓都不怕，現在只是坐了兩趟飛機。
就感覺累。
早早進入夢想的陸啾不知道，此刻另一個臥室裏，裴儲靳正盯著大床，仍然覺得那紅色有點刺眼。
擡手拿起了手機，給顧南打了個電話。
那邊剛接通電話，一陣忙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今晚值班？”
顧南詫異的摘掉口罩，往更衣室走。
“你關心我？”
裴儲靳臉色微沈。“……幫我一個忙。”
顧南一手脫掉衣服，將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
“什麽忙？”
第二天一早，陸啾想著要去老宅，便早早的起了床，猛的拉開窗簾，卻沒有陽光，而是滿天飛舞的雪花。
陸啾瞪大了眼睛，今年的雪好像來的很早，他連忙打開窗戶，伸出手去接雪花，鵝毛大雪幾乎掩蓋了視線。
一陣寒風將他吹的他寒風刺骨，陸啾才意識到，他還沒穿好衣服。
等他再次出門，裴儲靳也剛從門口走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
“早。”陸啾率先問好，裴儲靳緊隨其後的點點頭。
“你想吃什麽？我做早餐。”
陸啾朝著廚房走去，邊走邊問，裴儲靳上前打開了電視，調了個熱鬧的電視臺，裏面正放著綜藝節目。
歡聲笑語的，為空蕩蕩的房間，增添了些人氣。
“都可以。”
陸啾拉開冰箱看了下。“好，那我就看著做了。”淘了些米，打算做個瘦肉粥，做包子太費時間，他們之前在超市買過那種速凍包子。
是手工包的，只是在冰箱凍著而已。
“對了，今天回老宅，啥時候去啊？”
裴儲靳正削著蘋果皮，沒擡頭。
“中午過去就行，晚上在哪兒吃晚飯，再回來，你看可以嗎？”
他將蘋果切成了小塊，陸啾聞言，點點頭，手中正切著肉絲。
“可以，我還買了禮物呢，過去的時候給老爺子拿上。”
裴儲靳嗯了上，推著輪椅上前，插了塊蘋果遞給了陸啾，陸啾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肉，沒手接，下意識低頭就著裴儲靳的手吃了一口。
屋子裏，兩人各司其職，陸啾也開心，他喜歡這樣生活，有裴儲靳，他的生活不至於太孤單，但是裴儲靳又不會很吵。
兩人的一個小家裏，挺溫馨的。
陸啾突然腦海裏又閃過了宋秋北的那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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