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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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個月

李仕書不了解他,也不清楚他現在的態度是怎麽一回事,“你把話說清楚行嗎?”

既然話已經說出口,說一半又是什麽意思呢?

“看來你真的只在乎韓逸。”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沈而憂郁,搞得李仕書更加摸不著頭腦。

不過,剛才的話題跟韓逸有什麽關系?

怎麽又扯到韓逸身上去了?

看來他真的把韓逸視為眼中釘了?

兩句話不離他。

“既然你那麽討厭韓逸,為什麽還總是提起?”李仕書掃了一眼他冷冰冰的側臉,開門見山地說道,“在離開你之前,我跟他之間只是朋友關系,所以你沒......”

“離開?”聽到這個刺耳的字眼,傅燃突兀地打斷他的話,“你是不是每天一門心思都撲在韓逸身上?忘了你爸李國慶的事兒了?”

“你還想拿他威脅我?”李仕書不吃這一套。

“李國慶沒跟你說?”傅燃倒是疑惑了。

“說什麽?”李仕書疑惑。

“他向我借了一百萬,你留在我身邊的時間,得延長一個月。”

“什麽時候的事?”

“前幾天,你跟韓逸吃飯逛街的時候。”說著,他輕輕地搖頭,臉上露出淡然的微笑,眼神中流露出駭人的冰冷,“你爸被人打得半死,你卻和韓逸吃飯逛街,真是個大孝子。”

“什麽?”李仕書一驚,“李國慶受傷了?嚴重嗎?”

“現在知道擔心了?”傅燃在斑馬線前踩下剎車,轉過頭去看一臉緊張的他,“你不是只在乎韓逸嗎?不是覺得我拿李國慶威脅不了你嗎?”

李仕書的神情逐漸變得僵硬,開口詢問時,聲音微弱了幾分,“他怎麽樣了?”

“放心吧,暫時死不了。”傅燃捏住他的下巴,湊上去親了一口他略顯蒼白的嘴唇,“不過,我借給他的一百萬,他大部分拿去還賭債了。說不定過不了幾天,他又會找我借了。你說,我還借不借?”

要想阻止李國慶上賭桌,那是不可能的事。

當初母親沒有阻止得了,同樣的,他也阻止不了。

“他現在在醫院嗎?”

傅燃搖頭,“今天早上,他偷偷從醫院跑出去了,這會兒估計在賭場。”

現在這樣的情況,李仕書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難怪那天打了電話拒絕他之後,他沒再打過來,原來是去找傅燃借錢了?

可是事後怎麽沒有跟他說呢?

還有他被放高利貸的人打的事情,怎麽不告訴他呢?

他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這些事情,居然還要從傅燃嘴裏聽說。

李仕書咬了咬牙,想著讓李國慶長長記性也好,否則,一旦他手裏有錢了,他就閑不住,必須要去賭桌上輸光。

“你不要再借錢給他了,他還不起。”

“他還不起,你不是還得起嗎?”綠燈亮起,傅燃發動汽車,筆直往前開,“這樣算起來,那就是……還有八個月哦。”

還有八個月?

李仕書微微皺眉,這好不容易熬過去的一個月,現在看來真是可笑。

眨眼間,就變成泡沫了。

“你是故意借給他的嗎?”

傅燃沒有否認,“我借的越多,你留在我身邊的時間就越長不是嗎?”

李仕書張了張口,覺得跟他說再多都沒意 思,於是掏出手機,打算給李國慶打個電話。

不過電話撥通很久,李國慶都沒接。

他不甘心地撥了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既然自己打給他的電話不接,傅燃的電話他一定會接。

“打電話給他,勸他回來?”

“他不會聽我的,我就是想求證一下,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這麽不相信我?”傅燃一挑眉,示意他把手機拿去,“你打吧,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李仕書把他的手機拿過來,撥通了李國慶的號碼。果不其然,他一看到是傅燃的號碼,就接地很快。

“餵?傅總?”

“爸。”電話那頭很吵,顯然他在賭場裏,“你跟傅燃借了一百萬?”

“哎喲!是小書啊?”李國慶聽到是李仕書的聲音,似乎還挺高興,“是,我是跟人家傅總借了一百萬,爸爸向你要錢,你藏著掖著又不給,還好傅總大方,不僅借了一百萬給我,還讓人把我帶去醫院,治好了這一身的傷。你說說你,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啊!能攀上傅總這麽......”

“李國慶。”已經有些怒氣的李仕書打斷他的話,實在聽不下去他的絮絮叨叨,“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一百萬是小數目嗎?不用你還是不是?所以你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你瞧瞧你這話說的,你不給錢給我,回過頭還來怪我?小書啊,這件事爸就要說說你了,是你不給我錢在先...... ”

“夠了!”跟他溝通這麽幾句,李仕書真是要氣炸了。

他總是有那麽多歪理,現在倒打一耙說是他做錯了?把自己擇得夠幹凈的。

李國慶沒有想到李仕書發這麽大的火,在電話那頭提高了音量說道,“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嗎?你要像你早死的媽一樣教訓我管我?!李仕書!是老子供你上大學,你個忘恩負義的小兔崽子!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李仕書氣到渾身發抖,大腦在一瞬間宕機。

他拼命忍住要流淚的沖動,忍住發抖的聲音說道,“李國慶,以後等你快死了你再找我吧,我不會再主動打電話給你,也不會再讓傅燃借錢給你。”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或許一開始,李仕書就該同意傅燃送李國慶去坐牢。

如果他去坐牢,這之後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不必要的事情。

現在簡直是一團糟。

“這麽狠心?”

李仕書別開臉去,鼻子有些發酸,“他哪有被人打得半死,我看他好得很,說話鏗鏘有力。”

傅燃聽出來他的鼻音有點重,又註意到他紅紅的眼眶,遞了盒紙巾給他。

李仕書靠在椅背上,故作輕松,“我才不會 因為這點小事哭,我只是有點後悔,當初應該同意你的做法,把他送進牢裏。”

傅燃把紙巾塞到他手裏,繼續開車,“想哭就哭吧,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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