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麻安哥放假

關燈
麻安哥放假

周五晚上,麻安哥拎著大包小包休假回來,一路上風塵仆仆,到處趕快車,把給白月寒帶的禮物包裹得嚴嚴實實,生怕碰壞了一個邊角。

路過一家花店,特地進去買了一捧花。

門鈴一響,一個身影瞬間移動到身上,差點把他仰翻過去。

旭風澤蘇拿著一把蒲扇啪啪啪朝白月寒後背上招呼,“咿呀呀,小妖精你屬猴兒,快下來,你想把麻安勒死啊!”

麻安看到白得跟死人一樣的臉拿著把破扇,招招打在他身上,“旭風澤蘇你大黑天的白油漆幹嘛,裝鬼啊,還有你打我幹嘛,公報私仇啊你。”

旭風澤蘇才不會放棄那麽好的機會光明正大的揍麻安,自從這小子去了部隊練就一身的腱子肉,身體壯得跟一頭牛似的,根本打不過,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讓你嘴瓢,老子我塗的是面膜,就你個二哈沒腦子的楞頭青以為是白油漆,你怎麽不把白油漆當牛奶洗你那彎彎繞繞的直腸子。”

旭風澤蘇一邊耍嘴皮子一邊跟麻安打著玩,就是打不到他就是打不到他,哎,他躲,就是打不到就是打不到。

“好了,別鬧了。”家裏的中心骨發話了,德普見麻安回來也高興,好久沒瞧見了,比起敗家子旭風澤蘇,那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麻安一腳把旭風澤蘇踹到一遍,雙手扶著白月寒的咯吱窩放她下來,“給,你的禮物。”

是一把龔扇。

一把龔扇通常要用上千條極細竹絲,經歷六十天以上的編織,扇面薄似蟬翼,不識的人會誤以為是素絲織錦。

白月寒滿心歡喜接過禮物,“謝謝麻安哥。”

麻安卸下行李,揉揉她的小腦袋,“小白月寒要乖喲。”

“洗澡去吧,臭死了。”旭風澤蘇嫌棄隨手丟了蒲扇,揉著屁股去扒拉麻安的行李,好家夥,都是衣服鞋子,就給小妖精帶了禮物,他連根線頭都沒有,轉頭向德普告狀,“德普,麻安沒有給你帶禮物。”

德普還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拿毛巾擦幹凈手,語氣別提多得意,“麻安早一個星期就把禮物寄給我了,國家收藏級別的文物,我一早就收進展覽室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他沒有,“麻安你缺心眼!”

不是偏心,是缺心眼,旭風澤蘇這嘴啊,欠得慌。

白月寒拿著新得來的龔扇躺下沙發上扇著,涼絲絲的微風,關鍵是它好看。

沒得禮物的旭風澤蘇心裏委屈,撇著嘴老大不高興,跟麻安欠他一百輛限量款跑車一樣,眼神突突的,都能把人射成篩子。

見麻安還心安理得氣若閑定地大塊咀嚼,他就心裏越發不平衡,朝麻安瞪眼,“麻安,你就沒有一點點良心被譴責的坐立不安嗎?”

“沒有。”

“你就沒有一點點心臟移動的疼痛嗎?”

“嗯”

“你不能因為你心不長中間就那麽偏心眼,你是缺心眼不是偏心眼。”

噗——

麻安一口橙汁全噴在旭風澤蘇臉上,小狐貍瞬間黑化,剛要發作,一串車鑰匙串成的項圈撥動得叮鐺響,小狐貍眼睛剎那間十萬福特電光發射,亮瞎人眼。

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白月寒萬般嫌棄,把抽紙盒推了過去,“擦擦口水吧你。”

萬般虔誠雙手接過,低頭叩謝,旭風澤蘇堆積滿臉燦爛笑容,“麻安~人家是愛你的喲~好愛好愛的呢。”

嘔——

“二十三輛,麻安哥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小亦子的事,你難道把他賣了不對啊,他也不值這麽些錢啊。”這一大把鑰匙,白月寒真的擔心麻安是花光了他以後娶媳婦養老防身的錢。

旭風澤蘇:“邊去。”

麻安搖搖頭,一點也不在意。

德普在旁邊補了一句,“可能是他知道了旭風澤蘇把他的名字報到各個相親網站上,連寵物站都沒放過。”

什麽,麻安一口飯混著西紅柿噴出去,旭風澤蘇捧著鑰匙一臉懵,怎麽他又被噴了。

“玄——亦——可!”

世界大戰即將開始。

反應過來的旭風澤蘇拔腿就跑,把鑰匙串掛在脖子上,奮力開跑,麻安溫文爾雅的人怎麽發起脾氣來那麽恐怖,說好的溫柔呢。

“女性相親網站上有麻安哥,年齡……無上限”哇哦,白月寒拿著手機繼續搜索麻安哥的名字,發現了另一個BGM,“男性相親網站上也有麻安哥的信息呢。”

“旭風澤蘇你給我站住,女性年齡無上限就算了,你把我投到男性相親網站幹嘛!啊!旭風澤蘇你給我站住,你看我不打死你。”

旭風澤蘇邊跑邊喊,聲音拉風,“這不是增加你相親成功的幾率嗎,增大基數——”

“你給我站住!”

德普也拿來iPod搜索,“寵物相親網站……蜥蜴獅虎獸犀牛行軍蟻這是迪拜俄羅斯寵物吧,旭風澤蘇你從哪找到的”

“獅虎獸,那不是沒有繁衍的能力嗎,行軍蟻,那不是有蟻後繁衍後代?”

“旭風澤蘇!!!”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墮落閣好久都沒那麽熱鬧了,德普和白月寒舉起香檳,cheers!

“你平常總發小動物的照片,我以為你好這口的,放心我不歧視,畢竟愛情不分物種——”

麻安開始酷跑,從三樓一躍而下,“我待的地方除了發動物還能發什麽,發你嗎?死狐貍你給我站住!”

“哎,就是抓不到,就是抓不到,唉啊——”

麻安恢覆站姿,甩甩手,好久沒扔鉛球,手都有些生疏了,拖著死狐貍的腿子上樓,一頓劈裏啪啦哐當響。

還好墻體結實,沒有漏木屑下來。

白月寒:“德普這能刪幹凈嗎?”麻安哥畢竟是在部隊,以後結婚政審要是發現有這個影響不好。

德普:“沒問題。”

很快麻安下來,回到座位繼續吃飯。

第二天早上,旭風澤蘇頭包著繃帶手杵拐杖一蹦一跳下樓,白月寒跟在他後面,昨個一會就被打殘了,麻安哥這武力值可以啊,怎麽旭風澤蘇脖子上還掛著鑰匙串,不閑重得慌嗎。

“你要不回去躺著吧,待會我給你餵飯”

旭風澤蘇艱難搖頭,飯還是要自己吃的。

麻安紅著眼下樓,昨晚前半夜手機響個不停,全是相親網站上的電話,關鍵是他還不能關機,部隊有規定,休假手機需要全天候機。

旭風澤蘇有點心虛,想把大家的註意力從他身上轉移,左看右看,只有小妖精可以下手,裝模作樣開始關心起她,“小妖精,昨天八百毫升的水喝了沒?”

喝水是白月寒一大死穴,每天喝三百毫升水都是德普千叮萬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跟隨才勉強喝下去,八百毫升,哈哈,根本沒有過。

怨恨的眼神飄過去,旭風澤蘇打了個寒顫,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你看莫達魯天天抱著個一千三百毫升的大水壺,每天兩杯整那肚子喝得圓滾滾的,你——”

嘶——小腳拇指被千斤頂壓著,痛啊!

看著旭風澤蘇漸漸面目扭曲,慘痛無比,麻安淡定給白月寒餵了一口生菜包肉,在旁邊慫恿道:“多吃點,都沒什麽力氣。”

旭風澤蘇:我操你大爺!

德普也不插手,這種程度的小打小鬧已經見怪不怪了,莫達魯抱著半杯水壺過來,白月寒松了腳給莫達魯夾了一個腿,德普瞄了一眼莫達魯的水壺,嘆氣,什麽時候小殿下有莫達魯一半的喝水量他有生之年將會倍感欣慰,死而無憾。

麻安:“德普晚上能喝海帶湯嗎?”

旭風澤蘇往嘴裏丟了一顆豌豆,說話痞裏痞氣,“想得美,你不知道小妖精她海帶不消啊,她這麽饞貓怎麽能忍住不喝。”

德普:“我給你單獨做一份。”

拍拍打臉。

旭風澤蘇不服,“我也要喝,我要喝海帶排骨湯。”

白月寒:“德普你們喝海帶排骨湯,我自己做白蘿蔔排骨湯。”

旭風澤蘇立馬舉手:“多做一份,我也要喝。”

怎麽不把這個家夥撐死。

“知道啦。”白月寒衣服被扯,低頭,是莫達魯,“你也要喝,喝哪種?”

“它喝什麽湯,兩升水就喝飽了。”咚!莫達魯背著水壺跳上旭風澤蘇的腦袋,開始拔他頭發,“莫達魯你給我下去,不用仗著你沒頭發別扯老子頭毛,餵你屁股擦幹凈了沒,你大爺別坐在老子臉上!”

德普搖搖頭,果然石膏什麽的都是假的,這生龍活虎的身體倍棒,胸口碎大石都沒問題,品一口茶,看戲,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家裏好像沒有米了?”

所有人停住,齊刷刷往這邊看,沒米?

因為白月寒從不吃米飯,所以家裏米的量剛好只夠他和德普的,麻安回來肯定就不夠了,得出去買米。

“啊,我還想吃桂花涼糕呢。”

德普擺擺手,“小殿下您的米這半年都不可能吃的完。”轉而對旭風澤蘇,“我們待會就去超市。”

旭風澤蘇當然樂意,可以試試新車了。

超市下午人不是很多,大多數上班族還沒有下班麻安直接去米區,旭風澤蘇推著推車困在德普一米之內,白月寒手裏勾著兩個油亮亮的紅色香腸,旭風澤蘇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撐開塑料袋,合上,丟進車裏。

繞到肉幹區,白月寒手臂一揮,兩排的牦牛肉幹全被掃進推車裏,旭風澤蘇嫉妒到發狂,也想拿點什麽,被德普一瞥,老老實實手粘在推車扶手上,太憋屈了,現在不都是要講究男女平等,怎麽這還有漏網之魚。

德普去買了條鯽魚和多寶魚還有老鱉,準備晚上回去紅燒,如果還是清蒸燉煮魚小殿下壓根碰都不碰。

快到家的時候,麻安手機響了,接了接了電話嗯嗯幾下,指指窗外示意有事要下車,旭風澤蘇的車停在小區外面,白月寒無聊趴在窗戶上晃蕩兩根“藕節”,扣扣手指,抓抓空氣。

視野前面的光線被遮擋,地上投影出兩個橢圓形的暗影,擡頭一看,麻安手裏拎著兩袋駱駝奶粉,白月寒興奮地差點從窗戶爬出來,抓住奶粉袋兩角驚呼,“麻安哥你從哪帶的,駱駝奶粉耶,這個超好喝。”

“我戰友家裏面有駱駝,托他做的,這不剛剛寄過來嘛,你要是喜歡,我定期讓他送,好解解你這個小饞貓。”

喔噢,白月寒視線往下,還有東西,是駱駝瓶裝沙畫,“麻安哥,這是沙嗎?顏色好特別。”黃色的沙,姜黃色的沙,赭石色的沙,朱紅色的沙,橙色的沙,一層覆蓋一層,交錯勾勒,上面站著一頭駱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