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班

關燈
7班

教室只有第二組第三排還留著座,兩摞書一左一右整齊的疊放,白月寒跟在少年後面,少年擡手把板凳推進去,伸腿跨到過道邊,再伸手把板凳拉回去,白月寒把書包掛在板凳靠坐下。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一個沒走,都盯著這邊,少年坐在面朝黑板左邊,從書包拿出水杯,淡定喝水,白月寒可不想在這裏跟某人一起接受註目禮。

旁邊的位置空了,少年往門口望了一眼,離座,留了上課的書本在抽屜,其餘的書放在後黑板旁邊的書櫃裏,回到位上繼續預習課本。

“嗨!”

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白月寒驚恐回頭一看,幸好不是在上廁所被人拍肩膀,否則身體快過大腦一劈掌把人打在廁所坑裏,入學第一天,高一七班某女同學生性暴戾一拳將同學打殘在廁所坑裏的新聞將會上頭條。

“有什麽事?”

“你好,我叫唐可欣,你同班同學。”

“哦,你好。”

“那個……”唐可欣有些扭捏,“你跟他……什麽關系啊?”

他,那個,她同桌

“我同桌同班同學。”

“只是同班同學嗎?”唐可欣不相信,“你們家住得很近嗎?我看你們是一起來的。”

一起出現在教室門口而已,有一個被美色迷惑的人,無聊,白月寒搖頭,“我跟他說在校門口碰巧遇到的,麻煩讓一下,謝謝。”

“哎,你……”

廁所門外一群女生竊竊私語。

“她肯定認識旭風澤蘇。”

“不一定吧。”

“他們倆今天可是一起來的,你說呢。”

“你叫一下,看她回不回頭。”

“旭風澤蘇!”

白月寒內心是崩潰的,她耳朵沒聾,還旭風澤蘇,叫白馬王子她都不會回頭,清天白日啊,她也不比她們多了解他一點啊,話都沒說幾句。

趁上課鈴沒響,白月寒趕緊把今天用不到的課本放在後書櫃裏,因為書架遮擋後座學生的視線,所以課桌上是不允許學生把書摞成一摞的。

“同學,能不能借一只水筆。”神顏同桌開口,白月寒看了一眼他背後蔫扁的書包,誰能想到一個參加完比賽的學生返校上課竟然只帶一個水杯上學,連支筆都沒有。

白月寒從筆袋裏拿出一支深海色的筆,總覺得這支筆跟他比較搭,莫蘭迪深藍色的水筆在他手裏,就像是來自海底的深淵在手裏把玩,根根分明的指骨,淡青藍色的靜脈在白皙的肌膚是若隱若現,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小手,還沒她筆袋大,肉嘟嘟的,唉,自愧不如。

中午吃飯要去食堂,白月寒拿著裝著飯卡袋子的系繩在手裏打轉,食堂在哪她不知道,但是跟著“大部隊”走準沒錯,教室在三樓,跟隨人群緩緩移動。

她的同桌——那位藍鯨少年,他的大長腿還真實用,明明他坐得靠裏面,邁的步子估計比她那兩條小短腿邁的步子大,出教室的時候正好趕在她前面,不過也好,他走過的地方,她跟著走,一點也不擠。

只是看著低她一個臺階還比她高的腦袋,忍不住想劈了去,不不不,慈悲為懷,阿彌陀佛,怎麽能有這種念頭,罪過罪過。

突然後背被人擠推搡了一下,白月寒腳一踩空往前面撲去,前面的人聽到聲音非但沒多還降低身高,微微屈身,什麽鬼?

難道是想讓她從他頭上滾出去,她是輪胎嗎,摩擦力有那麽小嗎這也太高估她的身高了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白月寒沒有像個輪胎麻溜地從她的同桌頭上滾過去,而是趴到人背上,她的好好同桌竟然把她背起來了,如此大庭廣眾,白月寒看著周圍同學震驚且顫抖的瞳孔,天哪,社會死當場。

還有比這更尷尬的嗎?

“我叫旭風澤蘇。”

旭風澤蘇

嗯她問他名字了嗎?等白月寒反應過來到時候,自己已經來到一樓,雙腳穩穩落地,“一起走吧。”

額……怎麽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

第一次來食堂打飯,更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她的飯卡掉了,應該是剛剛在樓梯時掉的,她怎麽今天那麽倒黴啊。

一只手從後面伸出來,把卡貼在讀卡機上,那只手她認得出來,是旭風澤蘇,人家好心付錢,她得給人家騰點位子,站在她後面伸胳膊也挺費勁的,身子還沒轉到左邊,另一只胳膊突然從左邊伸出來,白月寒嚇了一跳。

淡淡黃果蘭的香氣被吸進鼻腔,感覺這個香味逃竄進了胸膛,渾身上下麻酥酥的,胳膊攔在她左邊,右胳膊持卡,左胳膊輸密碼。

白月寒被卡在旭風澤蘇懷裏,左右都出不去,總不能鉆人家胳膊窩吧。

“去拿筷子。”

“哦。”

胳膊收了回去,白月寒如釋重負趕緊跑路,找了個位置坐下,跑到盛湯處。

學校食堂今天中午提供的是紫菜蛋花湯,蛋花稀稀散散,湯底清澈見底,白月寒癟癟嘴,失望的轉身去消毒櫃拿兩雙筷子和勺子。

之前初中學校食堂不是西紅柿湯就是紫菜蛋花湯,如今還是這樣。

她的卡沒了還得重新補辦,中午估計睡不了覺了,算了,還好她學生證帶了,否則連飯卡都補辦不了。

“這是什麽?”桌上黑漆漆一個瓦罐樣子的東西放在白月寒餐盤邊,白月寒把筷子和勺子分給旭風澤蘇,湊近一看,瓦罐湯,高中學校食堂還有這個

瓦罐湯,還是排骨白蘿蔔的。

“謝謝你。”

“白月寒”

又有來找她的

“這是你剛剛在樓梯掉的飯卡,給你。”齊肩的卷發,黑蝴蝶的卡子別在耳邊,頭發是染過的,應該是有點少年白。

“謝謝你啊。”白月寒道謝。

“不客氣,大家都是同學,班裏見。”

“班裏的”

“我叫宋初映,回見了小白月寒。”宋初映本來想跟這位神仙顏值的旭風澤蘇同學也順道打個招呼,可人家那一副衿貴的做派和冷清的氣場,得嘞,她不配。

初映,向來《清明上冢途中雜興四首其一》其中雲擁江村繞郭斜,棠梨初映小桃花。

裏面就有這兩字,宋初映,是個初心似雪的好名字,人也是落落大方,瀟灑肆意,一個真性情的女孩,班級同學,真好。

白月寒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吃飯,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旭風澤蘇制止,“食不言寢不語。”

班主任本來是想把班長的位置留給旭風澤蘇,但是旭風澤蘇挑了學習委員,還順帶把班長的職位推給了白月寒,理由美其名曰長得像班級吉祥物,討個吉利。

宋初映來找白月寒玩,順帶普及了一下班級同學,班裏就兩個沒參加軍訓,一個她,一個是她同桌。

她的同桌旭風澤蘇同學沒有參加軍訓是去參加了青少年馬伽術省級比賽,打人特疼的那種。

“馬伽術”

“嗯哼,昨天下午才比賽結束的,是冠軍喲,而且啊——”

宋初映湊近白月寒身邊,用手擋住小聲說道,“就你同桌的顏值和智商,他的名號我初中的時候就如雷貫耳,哪個小姑娘聽到他名字耳根子一紅,羞答答地捂臉懷春去。”

這麽有名,她怎麽沒聽過。

“我還聽說他參加中考前就被華夏科大錄取了,少年班裏第一名,他本來打算去的,所以中考沒參加,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沒去上。”

(他軍訓前找到我們校長希望作為直升生入我們學校,一個金牌種子在學校,不僅提高了學校名望,沒準會帶動學校升學率,直接就收了。”

嗯,是挺奇怪的,我高中有那麽多漂亮的小姐姐,多交點朋友擴大影響力也挺不錯的。

“看好你同桌,我敢肯定不久我們班門口即將來往人群絡繹不絕,而且大多數都是雌性,嘿嘿,又可以看很多漂亮小姐姐了。”

白月寒虛擡宋初映的下巴,嫌棄道:“收收口水。”

“還有你同桌左邊,帶蝴蝶結的女孩和她邊上的,那兩位傅逸景和傅蓮,他倆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級別,我跟蓮兒一寢室的,也是一個大院的,他倆可是我們院公認的一對。”



“蓮兒本來姓慕,她兩歲那會被她家媽抱到公園曬太陽,結果被人販子盯上趁她媽不註意拐跑了,傅逸景……哈哈……你知道他幹了什麽,他在公園門口拿著彈弓打掉樹上的鳥窩,鳥窩裏都是壞的臭蛋,全翻到那人販子頭上,糊的一臉,他松了手蓮兒就被傅逸景牽跑了,而那個人販子跌跌撞撞摔到旁邊的瀝青路上,那路沒幹,他那臉喲……這情景可是經典的英雄救美。”

“那傅蓮為什麽改姓呢,中國人不是一向很註重姓氏的嗎?”

宋初映笑得更歡了,前倒後仰哈哈地停不下來,“她媽是報恩,她爸同意是……是因為……是因為那段時間她爸迷上覆仇者聯盟……哈哈哈……你知道的覆仇者聯盟簡稱覆聯……哈哈哈。”

這個理由,是親爹嗎?

“還有那個高個,胖胖的,那是韓東昇,我們班的體育委員,他是我小學同學,憨憨一個,他同桌譚松銘,你不覺得他倆簡直標配,軍訓的時候我看見他倆腦海裏第一眼就是貓和老鼠裏面的湯姆和傑瑞,相愛相殺。”

白月寒想起來早上堵她的那個女孩,“唐那誰……你熟嗎?”

“唐可欣是吧,早上堵你那個我知道,她和六班的戚瑤戚倩倆姐妹、九班孔盈以前在我們學校那名號可是響當當的,人間禍害□□。”

“人間禍害□□。”宋初映搖搖頭,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我看就是人賤禍害□□,仗著有點臉四處奔波,就為吸引好人家的好兒郎,你的同桌那可是她們榜上首位居年不下,你可得看好了。”

怎麽一個個都讓她看好他,旭風澤蘇又不是從她肚子裏蹦出來的,而且他應該也看不上那些女生吧,馬伽術,嘖嘖,一出手齊刷刷,估計她們小命都沒了。

叮叮叮——

放學鈴響了。

“你是住宿的嗎?”

“不是,我走讀。”

“那明天見。”

“拜拜。”

出校門,旭風澤蘇已經在外面等著,像大多數家長一樣昂首翹盼,這次他換了一輛那麽不招搖的寶馬停在路邊,極其順手接過白月寒的背包,輕飄飄的,一晃裏面沙沙作響。

今晚晚飯不在家吃,德普一早已經收拾行李打算去一趟馬來族,馬來族一年只做一次的馬來族竹筒飯白月寒能稍微吃點米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