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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駭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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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駭真相

等白月寒回墮落閣時,旭風澤蘇已經在墮落閣等候多時,兩個侍女一直站在他身邊,好像在防著他一樣,瞧著有點眼熟。

“月奴,你們怎麽在這?”

兩位侍女轉身示敬,“月寒殿下,旭風帝神到訪。”

哦,今天普陀羅門正式關門,她倆回來得早,以為旭風澤蘇過來是找麻煩的,硬是擋在旭風澤蘇面前不讓他進門。

“她們都是月奴?”旭風澤蘇一驚訝,他在普陀羅門只見過一個月奴,而且長得也不像她倆中任何一個。

“嗯,讓他進去吧,德普那你們去幫幫忙,你跟我進來。”

“是。”

“一個你認識,桃花靜水妖箬蒂,旭風澤蘇種的已經化回人形了,另一個女孩是天舞歌姬,她當年犯了錯惹出禍事,我保了她一命但也取了歌姬之音,受了百年刑罰現在出來了,她待的地方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就到我這了,我把她聲音還還給她,可能需要磨合幾天,現在還不太能說話。”

天舞歌姬來的時候白月寒以為她是來討要她的歌姬之音,可她推手拒絕了,沒了歌姬之音她也漸漸變得沈默寡言,這一百年過去了,她已經不會說話了,只能靠著手語說話。

“你別比劃來比劃去,把這個戴回去,看得我心慌。”

天舞歌姬淚眼婆娑,委屈巴巴地看著白月寒,白月寒慌了,怎麽還有那麽嬌滴滴的女人,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家,默默地遞上一盒抽紙,“用吧,我不收錢。”

哪知道天舞歌姬哭得更厲害了,最後還是德普過來才了結此事,現在回想起來簡直頭大,若不是認識天舞歌姬,她絕對是按張收費,還能大賺一筆。

“那普陀羅門的月奴是?”

“箬蒂和天舞歌姬啊,桃花靜水妖身上自帶香氣,好招客,天舞歌姬聲音好聽,兩個輪換著來,那些茶客自賦書生氣自華,有些茶香伴隨著桃花香,那錢都嘩嘩地來。”她可是把能用人都派上了,還不用給工錢負責她們吃食,別提多輕松了,她可真是個好老板。

下午喝茶的時候,德普和旭風澤蘇邀請旭風澤蘇一起享用下午茶。

旭風澤蘇在一旁感慨,“小妖精願意聽唱歌的人又能忍受小妖精唱歌的也只有你了,我不明白旭風澤蘇你是怎麽做到聽鬼哭狼嚎還能一臉癡漢樣,你倆簡直絕配。”

“月寒殿下唱的真的不好聽嗎?”月奴發問,她們還沒聽過小殿下唱歌呢。

“人家唱歌要錢,她唱歌要命,跑調不說還改詞,記不住詞就瞎唱,神仙也能給她唱折壽,你聽——”

“我掀起你的頭蓋骨~”

果真沒讓人失望,月奴記得原唱好像是我掀起你的蓋頭來,月寒殿下這一改還怪嚇人的。

一周後,白月寒收拾好下樓,對在廚房忙活準備晚飯的德普打招呼,“德普,我去禁忌百鬼城一趟,良也和生上次來落下了他的花椒木磨牙棒。”良也和生也長大了,過了需要用磨牙棒的年紀,但他還是喜歡白月寒送他的花椒木磨牙棒,一直當個平安符一樣掛在腰上。

“那您今晚回來吃飯嗎?”

“不了,你們吃吧。”

白月寒剛到禁忌百鬼城就遇到扶桑慌慌張張在良也和生的臥室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扶桑你在做什麽?”

“月寒殿下,月寒殿下,小主人不見了,和生不見了。”

“什麽!”

白月寒當機立斷開啟透視眼尋找良也和生,誰會綁架一個孩子,還在禁忌百鬼城裏帶走孩子,白月寒看到一個披著黑袍鬼鬼祟祟的人,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往禁忌百鬼城外走。

這個人很熟悉禁忌百鬼城的暗道,擄走良也和生也很小心,這個人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

嘭!一聲爆炸吸引走大量守在城門的侍衛,這個爆炸怎麽那麽熟悉?

笙易今!是他!

白月寒只身前往,笙易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些年他去了哪,如今怎麽突然出現。

“笙易今!”

那人頓住,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白月寒將他的來路去路都堵住,慢慢轉過身,白月寒看清楚了笙易今,頭發蓬松,衣衫襤褸,鼠目獐頭,看起來鳶肩豺目,完全變了模樣,“阿耨多羅……殿下。”

“你擄走良也和生幹什麽,把孩子還給我。”

“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笙易今,我看你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良也和生是慕蓮娜的孩子,你為什麽要帶走和生!”

笙易今戲謔,“都是你逼的。”

什麽?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因為你毀了他,慕蓮娜為了保你連孩子都可以舍棄,但我不行,那是我的孩子。”

“你到底再說什麽!”什麽叫因為她會毀掉良也和生,慕蓮娜為了保她舍棄自己的孩子。

“只要擁有神格我的孩子就可以活下來,我要神格!”

“什麽意思,良也和生生於鬼獄不是活得好好的,為什麽非要擁有神格?”

“你問我,不如去問問那些神和神使官們,問問他們為什麽非要追殺慕蓮娜,為什麽非要滅掉鬼獄。”

白月寒等不下去,一把揪住笙易今的衣領往墻上用力一摔,拿起筆將笙易今釘在墻上,“說,你知道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笙易今仰頭大笑,輕蔑地看著白月寒,“堂堂月寒殿下如今也是被蒙在鼓裏,真是令人鼓掌慶賀。”

“說話!”

“人人都在爭神格,一個完整的神格,只有擁有完整的神格才能在這個世界消失的時候還能活下來。”

“說清楚,什麽世界會消失,為什麽只有擁有神格的人才能活下來,為什麽!”

“這個世界是假的,只有你活下來了,而你,是神,高高在上的月寒殿下。”

“是誰這麽說的。”

“麻安婆婆,已經死了的麻安婆婆,她的預言!本來我沒想過這種事,一個人而已,無牽無掛自然是無所謂的,但是我遇到了慕蓮娜,我就想奪走你的神格讓我們倆一起活下去,可是失敗了,慕蓮娜不讓我動動你的心思,以死相逼,後來孩子有了,沒有人能阻攔我,就算我們不能活著,但孩子是無辜的,他憑什麽不能活著,可是,可是,可……”

“葬氣鈺和生骨釘,都是你?”

“我最偉大的發明,都用在你身上,是不是倍感榮幸?”

“戚容一族也是被你滅族的?”

“葬氣鈺需要他們的獻身。”

“為什麽選中他們?”

“欺辱我妻,罪不可恕。”

“可是慕蓮娜……”

“慕蓮娜……呵呵……慕蓮娜?”笙易今苦笑不得。

他沒想到慕蓮娜就算犧牲掉她自己的孩子也不肯讓那個高高在上的月寒殿下收到一絲一點的傷害,她遵循著她母親月桂花神使官的使命,肩負著守護墮落閣和月寒殿下的重任,此生侍奉為榮,至死方休。

“良也和生在哪裏?”

“你問這個……是要索命嗎?”

“我索你的命!孩子在哪!”

“你要幹什麽!”笙易今死死握住筆刃,目眥盡裂青筋暴起,伸長手想要拼死一博,他無法與白月寒分庭抗衡,一個神,一個神使官,根本沒法較量,但是白月寒根本不想和他爭論,“我要救他,我再問一遍,孩子在哪裏?”

“你救他?”

“怎麽,不信?”

笙易今突然大笑起來,笑得肆無忌憚,肆意張狂,“白月寒,白月寒,白月寒,你還真是,月寒殿下……”

“我是月寒殿下,不是色盲也不是白癡,下次想下毒送姑娘花也得選個有意義的,就你這樣一堆送過去,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從垃圾桶裏給我的,也不知道慕蓮娜怎麽看上你這麽個一根筋。”

“月寒殿下……”

“帶孩子走吧,慕蓮娜天生遺傳有她母親半個神格,神格已經遺傳給良也和生,再加上你的是足夠的,我會想辦法讓你們倆的神格融合進良也和生體內,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孩子,我會保下來的。”

笙易今走了兩步突然停住,轉身看向白月寒,“月寒殿下,我說的這一切,您不懷疑?”

太令人意外了,竟然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一點質問的語氣都沒有,難道月寒殿下早就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嗎?

呵,白月寒冷笑一聲,絲毫不在意。

“您真的……難道您一直都知道……”

白月寒微微一笑,“知道又如何,又阻止不了。”頓了頓,想著還是多說一句,“以後為人處世,越恨便要越笑,笑得越真,別人便會信以為真。”

“誅人要誅心,當你打算動手的時候,良心就應該丟掉,傻子算不過天才,天才也比不過瘋子。”

放走笙易今,她讓扶桑別找良也和生了,只說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離開禁忌百鬼城,白月寒直接提著洪荒劍沖去旭風帝神宮殿找旭風澤蘇,直接劈了他大殿的牌匾。

第 179 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驚駭事實

“旭風澤蘇!”刀刃再次對準了旭風澤蘇,這次白月寒是真的下了狠手,白刀子進去,紅色的血浸沒刀尖,她恨極了,恨極了,笙易今臨走前讓她去問旭風澤蘇,那個被眾人奉為旭風澤蘇帝神的男人,或許能從他身上知道更多的答案。

“你來了。”

“你知道我要問什麽。”白月寒拔出刀刃,橫刀架在旭風澤蘇脖子上,胳膊肘抵住旭風澤蘇冒血的傷口。

“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旭風澤蘇為其愛妻白氏創造了一個小世界嗎?”

“記得,那是旭風澤蘇為了哄他懷孕的妻子白氏高興制造的一方天地,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所在的這個世界就是小世界,而你就是旭風澤蘇的妻子白氏,這個世界是專屬於你的。”

“什麽?旭風澤蘇你是不是瘋了,胡說八道些什麽!”

“白氏剖子獻祭救夫去世後,靈魂被旭風澤蘇引入到小世界,而墮落閣實際上是旭風澤蘇做的那座小閣樓,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而這也是她喚醒你唯一的方式。”

“喚醒?”一語猶如晴天霹靂,她在這個世界待的好好的,結果跑過來一個兩個告訴她這個世界是假的,“所以,你就是那個旭風澤蘇,而這是虛假不存在的世界,這裏所有人都是……什麽?”

“他們什麽也不是,甚至……都不是真實存在的。”不是神,不是神使官,不是神醫官,不是鬼,他們什麽都不是。

白月寒震驚,那之前神鬼爭鬥甚至引起大戰的意義又在什麽地方,神以為自己是神所以能高高在上,擁有絕對的統治權,鬼知道自己是鬼,但不想成為被冤枉的下階而拼死反抗,他們死了那麽那場戰爭的意義何在,大家都是鬼,都一樣,還爭什麽高低貴賤?

若是那些神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會有怎樣的舉動?他們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因為他們爭的不過是一個喧頭,一個自欺欺人自取其辱的身份。

旭風澤蘇知道白月寒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盡快帶白月寒回到真實世界去,“白月寒……”

“那德普呢,他是真的,對嗎?還有旭風澤蘇、安以軒神使官,他們倆陪伴我這麽久,從我出生就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不會都是不存在的,對嗎?”

“白月寒,在這個世界除了你的墮落閣是真的存在,其他的都是假的,他們不曾真正的存在,或者說真實的世界裏並沒有這些人。”

“旭風澤蘇!你別說話了,你再說一個字我就讓你永遠閉嘴,這是世界是真的,所有人都是真的,假的,只有你說的是假的,德普、旭風澤蘇、安以軒不可能是假的!”

“那慕蓮娜呢,麻安、雪域將主、匠蜀仙、麻安婆婆他們的死有是為了什麽?”

“如果我不這麽說,你認為他們會相信只有人類是真實存在的嗎?你覺得他們會自降身份成為普普通通的人類嗎?即便真的有人相信,那麽你覺得會有多少人類還可以活著!”

是啊,連禁忌百鬼城都可以差點屠城,那手無寸鐵的人類面對他們,豈不是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

“他們相信了擁有完整的神格就可以活下去,所以才會產生殺欲望,那次在海底牢籠就是他們合起夥想殺你取你的神格,所以我只好將慕蓮娜的事情曝出去。”

曝出去,所以被殺的對象就會從他身上轉移?

“呵,你沒有暴露真名,而是說禁忌百鬼王,一個禁忌百鬼王的喧頭,死的是老禁忌百鬼王,而慕蓮娜活下來了。”慕蓮娜的魂魄交由一個人類女孩在人間修養以此換來女孩在世的幸福而又短暫的生活,也是因為這樣,慕蓮娜的靈魂擁有人格的存在。

“他們害死了老禁忌百鬼王發現還是沒有神格,念頭就動回了你身上,我只能混在他們中間,一個一個替你清理幹凈。”

現在慕蓮娜死了,老禁忌百鬼王也死了,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良也和生怎麽辦,這個孩子又該怎麽辦?

白月寒怒斥道,“良也和生的父親笙易今還以為擁有神格的人才能活下去,所以一直在找一個完整的神格換給良也和生,所以……所以麻安婆婆、安以軒神這些使官都是他殺的?”

“擁有完整的神格就能活下來這本就是假的,而且兩個半份神格組合成一個需要極高的契合度,否則融合不了,就算笙易今把自己半個神格取出來給良也和生,良也和生也無法擁有神格。”

所以,良也和生也活不下來,笙易今殺了那麽多神使官也一樣救不了他的孩子,一切從開頭就是一場騙局,而騙局的發起人就是眼前這個人。

“良也和生是慕蓮娜腹中懷胎所生,他的身上有他母親的半個類命格,如果笙易今把他的人類命格取出來,你有多少把握讓他們融合在一起成為一個完整的人類命格。”她現在只希望良也和生能活下去,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白月寒。”

“我要他活下去,他還只是個孩子,憑什麽卷入這場災難裏!你說你是旭風澤蘇,那你也有過孩子,你怎麽忍心自己的孩子是死在這種騙局裏而什麽都不做!”

旭風澤蘇騰然擡頭,看著白月寒淚流滿面,悲戚難忍,痛苦地閉上眼睛,這一切都是假的,孩子是無辜的,他設的局還是被意外打破。

“笙易今一開始是想獨活,但是現在他想著救他的孩子無所顧忌,旭風澤蘇,我告訴你,哪怕是舍去我的命格,我也要救這個孩子!”

直怦心地最柔軟的地方,狠狠砸上一拳,五臟六腑百骨寸寸具斷,這句話,她曾經也是說過的。

旭風澤蘇嘆了一口氣,“讓他從新轉世輪回重入世間,命格自會轉為人類命格,只是需要良也和生進入虛妄之海,在裏面倒退逆向生長,回歸到胎體狀態,再將其引入人世。”

這句話的意思不僅僅需要良也和生經受逆生長的痛苦,還要一個人進入虛妄自之海將胎體狀態的良也和生引入人間,虛妄之海曾經在那場戰爭中開啟過,夢寐鬼獸為躲避禍事誤入其中,所以裏面兇險萬分。

旭風澤蘇:“我會做引路人。”

白月寒:“我來做引路人。”

“我信不過你,孩子我要親自送走,夢寐鬼獸你不熟悉,到時候會連累良也和生折在裏面。”

“白月寒。”

“反正你不會讓我死,留在外面也是我給自己的一個保障,畢竟你死了,我可不會救你,我也不想因此擔上一條血債。”

旭風澤蘇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前方,他還是搞砸了一切。

靜默了許久,白月寒翻身坐在一旁,看著刀尖上的血,跟人類一樣紅色鮮艷的血珠,“旭風澤蘇,如果我離開了這裏的一切還會存在嗎,還是重來一次,如果可以重來,沒有我的存在的重新開始,那我願意跟你離開。”

“他們……不會在的。”

“旭風澤蘇,你至少要把慕蓮娜帶回來啊,良也和生那麽小不能沒有母親啊,他身邊只有一個扶桑,他不像我擁有那麽多人的照顧,他沒有德普他們,他是個孤兒,你怎麽忍心,既然我都要走,為什麽還要讓他出現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

旭風澤蘇看著白月寒痛苦的樣子,低眉嘆息,她難道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現在是死是活嗎?那未出生便被母親剖出腹中的孩子,他們現在也是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沈睡了近兩萬年還不能蘇醒,誰又能體會他們的處境是多麽的艱難。

“白月寒,你也有孩子,我們的孩子。”

“胡說八道,我白月寒未婚未孕哪來的孩子,我有的是墮落閣裏的小家夥們,你說的孩子那是白氏不是我的,我是白月寒不是你的妻子白氏!”

“今日跟你說了許多,其他的多說無益,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會準備好,等送走良也和生,月圓夜我會接你走。”

“滾!”白月寒搬起一塊墨硯朝旭風澤蘇砸去,這一丟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旭風澤蘇你去死吧!”

旭風澤蘇站在原地,準備挨下,玉器從旭風澤蘇臉部擦過,砸在墻上,碎一地,白月寒不願見他,他招來仆人看著白月寒,嘆息離開。

你的心造了墻,我為你圍了柵欄,再披荊斬棘去擁抱你。世人說我有悲憫天下的情懷,不,悲憫眾生的是你,只是你的表情是我的心情,而我時常憂郁苦楚。

第 180 章  第一百八十章.送走良也和生

夜裏,德普提著兩壺酒來找旭風澤蘇,旭風澤蘇在墮落閣守著小殿下,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總該是要解決的,錯誤地開始也要正確地結束。

“旭風帝神,我是德普。”

旭風澤蘇頹廢躺在一堆撕爛的文書中擡起頭,看見德普來了,連忙起身慌亂地整理衣襟,“德普……德普先生,你來了?”

“小殿下有旭風澤蘇神使官在照顧,我來看看你。”德普晃晃手裏的酒。

“多謝。”

酒過三巡,德普先開口,“有人喜歡站在巔峰睥睨天下,有人喜歡淡於俗世齊樂與民,小殿下生來肩負重任身份尊貴,卻又向往自由,於是才會有這墮落閣,流連往返世人間與生死界。”

“我知道。”

“小殿下不喜歡人間的車,我說小殿下這樣以後很容易會被開車的人拐跑的。

你猜小殿下怎麽說,不會,她雖然是路癡但是她會跳車啊,除了她自己,沒人可以束縛住她。”

“是啊,她是自由的,她曾背棄了他保全了天下人,而他會背棄了天下人去保全了她,他只是因為愛上了一個女孩,便生出了這般作困獸鬥般的勇氣。”

“她是小殿下。”

“德普,你知道她為什麽到現在不願意接受我我卻願意繼續等她嗎?”

“為什麽?你很愛小殿下?”

“我是很愛她,但我知道她更愛我,當年我身死異處,她剖腹取子違背人倫被世人唾棄,獻祭神骨撇下肩負的職責,那時候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成功,所以立下誓言,如果不成便一生為我守節,可是她寧可拼死獻祭,連同身心和靈魂也一同碎了也要救回我,我是活了,但她卻散靈四方,無處可尋。”

“那誓言也變成了一種禁錮,她不懂愛,克制喜歡,沒關系,我知道她並且相信她,我願意等,即使到最後我們也回不到從前那樣也沒關系,只是我們都在彼此身邊,都是彼此唯一有愛情的人。知道她為什麽睡覺總是有兩個枕頭,因為那時她懷有身孕養成的習慣,本來是一個放在肚子前防磕碰的,她身後有我護著她,後來我出事,就多一個枕頭,再後來……現在就養成了這習慣。”

“她啊,依舊是那個心軟的她。”

“你知道小殿下是心軟的,再去找找小殿下吧,她是神,人們不是都說神是擁有絕對的理性嗎?”

旭風澤蘇來到墮落閣,門並沒有阻擋他的進入,白月寒依舊坐在屏風後面,酒氣沖天,是青梅酒,他的視線落在白月寒的藍邊群裙,裙底下的那雙腳再也不能翩翩起舞,他很後悔,如果早點來到這裏,或許白月寒的腳就不會受傷。

“不愛你的我會愛上任何一個人,而愛你的我只會愛上你一個人,我愛你,所以希望你第一愛的是自己,如果還有多餘的愛,請第一個給我。”

簡直是瘋了,在這裏說什麽胡話。

“你是什麽時候進入這裏的?可別說海底牢籠,布那麽大的局,不可能那麽遲。”

“葉子謙,十八歲,美蒲籍澳達拉人,混血兒,目前就讀於聖地亞哥國際學院高二年級,,性格有點孤僻,父母離異,母親是監護人。”

這不是她一開始旭風澤蘇來後辦的第一個案子嗎?原來那時候就在了。

“那時候,你在哪?”

“墮落閣的那面鏡子裏,我剛進入形態不穩定。”

白月寒放下酒壺,左搖右晃走到旭風澤蘇跟前,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旭風澤蘇扶著她也被拽下來坐在地毯上。

“額!白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溫婉而危險,不羈而收斂,處事不驚殺伐果決,目光清澈柔和,她只屬於她自己,她是自由的,她活著我就不是行屍走肉,她活著在我身邊,我就是自由的。”

額哼,評價還挺高的。

“他們其實並不知道真正的旭風帝神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因為這也是你編的。”

“這裏記載有關你我的半真半假,如果按原樣編寫,時間來不及,我做不出這樣完美的世界。”

白月寒懶得糾正他,現在旭風澤蘇已經沈浸在自己是旭風澤蘇的妻子白氏,對牛彈琴,不談也罷。

“那葬氣鈺和生骨釘,又是怎麽一回事?這也是你的計劃?”

“不是,我的計劃從來都不可能有傷害你的部分,這個世界出現了漏洞,有不好的東西參滲進來,這裏已經不完全受我控制,所以我才要帶你離開這裏。”

“可你從制訂計劃開始就已經在準備傷害我了,你要我怎麽接受我身邊的人都是不存在的,你要我怎麽接受!”

“白月寒——”

“旭風澤蘇,你真是布了一個天大的局啊,在海底牢籠恰巧出現救下我,以海神的身份讓安以軒神使官接受你的存在,進而讓他帶我去你那療傷認識你,截取半根支脈讓我驅散寒氣,讓德普和旭風澤蘇接受你,和我一起破案,住在我家,旭風澤蘇幸好你是認為我是白氏,而你深愛著白氏,要是你恨她我還不知道我是怎麽死的!”

“為了讓我能放棄這裏跟你離開,讓我遭眾神追殺而產生怨恨,光這一步就很傷腦筋吧。”

“我——”

“生骨釘和葬氣鈺雖然不是你整出來的東西,但你敢說你沒有利用這兩件邪物引我入局,讓所有人都成為你的棋子!從我被你救下的那刻,局就開盤了,我們誰也逃不掉,包括你自己也設局其中,旭風澤蘇,你真是太可怕了。”

白月寒搖搖腦袋,表示不想跟旭風澤蘇說話,現在他的聲音跟夏天嗡嗡叫的蚊子一樣招人煩,“閉嘴。”

“你恨我嗎?”

白月寒輕輕地搖頭,低頭呢喃了一句,“從未。”

旭風澤蘇不解,“為什麽?”

白月寒擡頭看著旭風澤蘇,這張臉可真好看,忍不住上手摸一把,“因為啊,你從未欺騙過我。”

她喝醉了,說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胡話,旭風澤蘇楞在原地,懷裏躺著醉酒的女人,直楞楞地看著前方,忽而笑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跌落兩三顆。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鏡中月,水中花,物是人皆非,我對這個世界沒興趣,我只對你有感覺,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可是你寂寥無聲沒有回應。

三十二座下神邸為基,六十四神格為引,千萬靈獸護法開啟虛妄之海,良也和生被送進後沒多久,白月寒的靈魂也一身白衣進入。

旭風澤蘇拿出驚鴻扇,扇羽輕顫,引出一縷銀絲,這是倩倩之瑤的靈魂,本是想讓其作為白月寒離開的引路人,現在只能作為開啟良也和生輪回轉世的引路使者,鬼獄之人的生魂比任何生魂更渴望人世間,所以他們是最好的引路人,跟著他們一定能找到通往人界的路。

比君菩提更有效。

“良也和生。”

“小姨我害怕。”

“小姨是誰啊?我都在你身邊你怕什麽?”

“小姨是墮落閣的月寒殿下,是很好很好的小姨,我的小姨。”

“對啊,所以有那麽厲害的小姨,和生在怕什麽呢?”

“我怕我再也見不到小姨了,就跟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一樣。”

“不會的,你呀乖乖去,小姨會來找你的。”

“小姨,那個男人……是我的爸爸嗎?”

“對啊,他呀跋山涉水廢了好大得勁才來見你的。”

“那媽媽呢?她也會來嗎?”

“媽媽啊,她在那邊等你啊,媽媽腳小走得慢,只好讓和生去找媽媽了,你們會在路上相遇的。”

“媽媽在人間等我,那她的樣子有沒有變,我會不會找不到她了?”

“不會的,媽媽的樣子雖然跟照片裏不一樣了,但是媽媽一定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可我怎麽知道她是我媽媽呢?”

“你去人間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她,她會教你喊媽媽的。”

“小姨……”

“去吧,良也和生,媽媽還在等你呢。”

進人虛妄之海的第四十九天,白月寒還沒出來。

旭風澤蘇有點擔心,看向旭風澤蘇,“旭風澤蘇?”

“我去。”

進入虛妄之海的第八十一天,旭風澤蘇和白月寒的身體突然消失,眾人失色,過了一會旭風澤蘇抱著渾身是傷的白月寒從虛妄之海出來。

嘭!

身後的虛妄之海毀於一旦。

修養一段時間後,旭風澤蘇來看白月寒恢覆的怎麽樣,結果發現白月寒竟然在試圖重啟虛妄之海。

旭風澤蘇一把攔住白月寒,這無異於以卵擊石,“良也和生已經救出來了,你還想做什麽!”

“德普還有旭風澤蘇,我不能失去他們。”

“白月寒,他們不可能進入虛妄之海逆生長,沒有可能了,他們你是帶不走的。”

“錯!我身上只有兩百零四塊骨頭,其中有兩根我給了德普讓他重塑身骨,而阿耨多羅萬年難開一朵的君菩提花我碎了抹在旭風澤蘇的法器上,所以,他們倆可以跟我一起走。”

樁樁件件,步步為謀,她逼迫自己做出選擇,她已經失去了很多人,德普和旭風澤蘇是她最後的底線!

旭風澤蘇凝視著白月寒的眼睛,那雙眼睛依舊是那麽漂亮,它的主人依然是那麽執拗的人,是這份執拗讓他能夠覆活,是這份執拗讓這個死後的小世界也那麽精彩,只是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是假的話,無論後面怎麽搭建彌補,都是架一場空。

第 181 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故人西辭

“小殿下,我們不走,就留在這裏。”

“德普——”

“小妖精,這裏是屬於我們的世界,那是屬於你的世界,你要回到真實的世界裏才對。”

“旭風澤蘇!”

旭風澤蘇也舍不得白月寒,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鬥嘴鬥了那麽多年,就像是親兄妹一樣親近,“乖,聽話,我們還有一起的回憶,那是許多人想要都要不到的。”

“旭風澤蘇——”

“小妖精哭起來就不好看了,我會心疼的,乖,別哭了。”

“小殿下,還記得你跟我和澤蘇神君說過的話嗎?”

回憶開啟,當時墮落閣剛剛建好,整個格局沒有那麽大,樓層也不多,君菩提樹也是剛剛成活,剛到德普咯吱窩位置的小白月寒插著腰站在門口看著這座宏偉的建築非常滿意,只是名字還沒起,牌匾還是空的,得想一個好名字才行。

還是少年的旭風澤蘇抱著巨大的字典坐在地上正在尋找合適的名字,古往今來所有的文字都包含在內,這本書還是安以軒神使官借給他的,因為最近公務繁忙,安以軒神使官沒空來小白月寒新落戶的地方看看,倒是借了本書來,算是增加點自己的存在感。

“小殿下要起什麽名字?”

“嗯,墮落閣!”

“墮落閣?什麽意思?”旭風澤蘇擡起頭,這什麽名字,讀起來怪怪的,還有些拗口,小妖精整天腦子裏怎麽裝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若能般若波羅密多,便是無上正等正覺,正而不邪、覺而不迷、凈而不染。”白月寒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這個名字,符合人間的佛學,意義深厚。

旭風澤蘇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心靜如水,波瀾不驚,思量感悟,順遂心意,便會萬事勝意。”

“說人話。”旭風澤蘇整張臉拉垮了,到底什麽意思,每個字他都聽得懂,怎麽連起來就七昏八繞的。

“無四相,眾生平。”白月寒白了旭風澤蘇一眼,沒文化真可怕,喝了那麽多茶肚子裏還是什麽貨都沒有。

白月寒看著德普,一字一句重覆道:“若能般若波羅密多,便是無上正等正覺,正而不邪、覺而不迷、凈而不染。”

“所謂無四相眾生平,之前大戰爭鬥已經是一場禍事,如今人人求生,小殿下,我和旭風澤蘇就更不可以走了。”

若是他和旭風澤蘇跟著白月寒一起走了,那還沒離開便被拌住腳,人人以為只有跟月寒殿下親近的人都能活下去,那這樣心裏認為人人有差別還是會出現,這裏的人就會產生跟之前一樣匯聚巨大的怨氣,以前就是有人這樣創造了葬氣鈺和生骨釘,如今恐怕是怨氣更甚,不知道會造出什麽更可怕的東西來。

要是其他邪祟的東西被帶到了真實的世界去,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小妖精,別怕,我和德普永遠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旭風澤蘇揉揉白月寒的腦袋,把她擁入懷中,最後的最後,他要給她最好的,他能給的。

旭風澤蘇回房準備休息,一開門,臥室的陽臺站著一個人,他知道她會來的,是白月寒。

“你來了?”

“……”

“找我?”

“八月十五月圓夜,我走。”

“你真的相信……你願意跟我走了?”

“我相信德普和旭風澤蘇,也遵從他們的選擇,至於我,本就不屬於這裏,我會離開這裏。”

“你說——”

“旭風澤蘇。”白月寒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冷漠,“我、不相信你,即便你是旭風澤蘇,我都不會相信你。”

“為什麽?”

“今日仇,來日必報,我說過的。”他要的結果只是要帶她走而已,何必要用戰爭的方式送走那麽多條生命,安以軒神使官、麻安婆婆、麻安酒鬼、雪域將主、禁忌百鬼王慕蓮娜、笙易今神使官、匠蜀仙,死了那麽多人,她永遠都不能忘記,因為那些人全部是因為她而死的。

旭風澤蘇一楞,一瞬間沒緩過神來,忽而又笑了,原來她這是說到做到,報仇,竟然是用這種方式,倒也是傷他最深的法子,她真的是了解他。

不相信,這三個字可比恨更讓人心寒,她真狠心,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他已經保下了德普和旭風澤蘇,因為他知道,如果德普和旭風澤蘇倆人死了任何一個死了,白月寒都得瘋,倆個都沒了,那她就徹底瘋了,她還沒有那麽愛他,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高於其他任何人,卻遠遠不及那德普、旭風澤蘇。

“好、好、好,我……知道了。”

旭風澤蘇感覺腳有千萬斤重,每動一下都是煎熬,無行的手正肆意撕扯他最痛的神經,他必須繼續走,不能停,因為他知道她不想看見他。

走著走著他又停下了,沒有轉身,背對著白月寒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動過心嗎?”

“喜歡,我曾經喜歡你。”白月寒大大方方承認,“但喜歡又怎麽樣,我對你也就是到喜歡為止了。”

是嗎?白月寒,我比你的喜歡多很多,我愛你,無關時間,無關身份,已經萬年之久了,像是嘆息,又像是感慨,惋惜到傷懷,惆悵到離殤,人們都說喜歡是肆意張揚,而愛,是克己覆禮。

白月寒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多說,周圍很安靜,感覺人與人之間隔了很遠,很遠,就像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爛,也永遠碰不到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旭風澤蘇離開,白月寒一個人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聽到她的喃喃自語,“可我一點也不後悔喜歡過你,現在的我依然喜歡著你。”這些話她不會當他在的時候說,她的驕傲,她的自尊不會讓感性戰勝理性,讓情感主導她的一切。

沒有愛到無法自拔,沒有恨到生剝活吞,只是疾首蹙額,無可奈何。

月圓之夜開始,白月寒躺在墮落閣外最大的那顆君菩提樹下,月光漸漸移動到她身上,她開始控制不住地昏昏欲睡,德普和旭風澤蘇守在她身邊,白月寒身下的藤蔓床的枝幹越發的粗壯,緊緊合抱纏繞在一起,植物清新的香味越發濃郁,陣陣清香伴隨的微風使人困頓沈醉。

旭風澤蘇站在遠處默默地關註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今天之後這個小世界將成為另一個意義上的世界,白月寒沒有接受自己就是白氏,他的妻子,擁有兩個未出生的孩子的母親,她是喜歡他,特別特別喜歡的那種,但現在也只是到特別喜歡而已。

月亮即將綻放最耀眼的光明,在茫茫的星辰天空裏,它就如青天白日裏的太陽一般的存在,眾人驚嘆原來月亮亮起來是與初日媲美。

“德普?”

“小殿下我在。”

“旭風澤蘇?”

“小妖精,我在呢。”

“德普?”

“小殿下,我在這。”

“旭風澤蘇?”

“小妖精,我在呢。”

“德普?”

“小殿下,我在,別害怕。”

“旭風澤蘇?”

“小妖精,我就在你身邊。”

墮落閣的君菩提一夜之間盛花綻放,花滿之極隨風飄蕩,翩翩起舞,夏風吹揚搖曳生姿,數不盡幾載年華幾載春秋,這美好如夢境終究走到了盡頭。

幾聲呼喚,幾聲應答,白月寒是真的疲倦了,月亮的光快照得她睜不開眼,聲音也很迷迷糊糊,“阿公……哥哥?”

“我們在,小殿下。”

“別害怕,小白月寒,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記得……去人間……尋我。”白月寒剛剛握緊的拳頭漸漸失力松開,月光傾瀉而下,溫柔而美好,靜謐恬適,很久都沒有那麽平靜過,這一夜星辰黯淡,月盈。

“好。”

無比輕淡猶如鴻毛,聽到茫茫人海後的這聲應答,白月寒知道,她,贏了。

旭風澤蘇目送白月寒的離開,待她離去,邁步走到眾人面前,所有神鬼精怪齊刷刷將目光對準他,如今月寒殿下走了,那他們呢,他們又將何去何從?

“旭風澤蘇?”

“旭風帝神。”

“旭風帝神。”

……

旭風澤蘇站定,此時眼中再無柔情,一揮袖袍,鋒利的袖口撕裂了冷風,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他,澤蘇神君——旭風澤蘇,德普和旭風澤蘇的目光從來沒有離開過白月寒,她躺過地床上,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女孩終於離開這邪惡的地獄,將回到光明的人間。

“德普先生、旭風澤蘇神使官,白月寒還需要你們,請。”旭風澤蘇讓出一步,側身請旭風澤蘇和德普走到他身後的墮落閣,不少神鬼精怪以為墮落閣已經沒有禁制是通往真正人間的通道,一個個瘋了似的沖進去。

結果就是被撞得非死即傷,只有德普和旭風澤蘇走進墮落閣還是好好的。

“她還在人間等你們,你們先去,我等會就來。”

他還是心軟了,只要她想要的,哪怕交換自己他也心甘情願,他始終是欠她的,但是就算進了墮落閣,也不代表他們一定會回到人間,一切皆是機緣。

送走了德普和旭風澤蘇,墮落閣關上了半扇門,旭風澤蘇看著眼前這群瘋魔的神鬼精怪們,突然感到有點好笑,自己創造的小世界本以為豐富多彩能討白月寒歡心,沒想到竟然是如今這般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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