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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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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氣鈺

事情辦完,白月寒瞧見沒人註意她準備悄悄去後花園,旭風澤蘇卻叫住她,眼神時無奈和寵溺,“白月寒,你確定要這樣嗎?”

“額——”發現了?白月寒轉過頭尷尬看著大家,德普、旭風澤蘇、旭風澤蘇齊齊看著白月寒,該怎麽解釋,或者怎麽掩飾比較好。

“小殿下?”

“小妖精你要幹什麽?”旭風澤蘇立馬護住自己的頭發,小妖精不會是因為他那緙絲制品沒做出來,想要半夜偷偷剪他頭發,現在準備去做潛伏?

想哪去了,她這麽光明磊落的神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她就是,就是,“我承認我把箬蒂的魂魄偷偷拿回來了。”

“箬蒂魂魄沒消散?”

“嗯。”

怎麽解釋,難道說因為喜歡她釀造的青梅汁,還是說她心疼她千百年來孤獨守護想給她屬於自己的一個新生。

“小殿下?”

“德普,這個我想種在後花園裏。”白月寒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掌心安靜躺著一枝桃花枝。

旭風澤蘇剛剛看見白月寒腳底地面結冰,按理說註入太樽須陽山的支脈,短期內是不會出現在這個情況,那就是白月寒在做小動作,身上有剛剛消散的桃花味,她偷偷把箬蒂帶回來了。

“小殿下?”德普看著白月寒塞過來的畫紙,有綠葉,有花蕾,沒傷痕,小殿下剛剛保護得很好。

“德普,我不太會養,她就交給你了,到時候她若是能化成人形就簽訂墮落閣契約,額,我都交代完了。”溜了溜了。

“是,月寒殿下。”

“咦,小妖精真的帶回來啦。”旭風澤蘇這下可高興了,本來他見箬蒂經歷不幸,想著幫幫她,若是可以成為墮落閣的契約妖靈,受墮落閣庇護,就可以重生了。

德普勸不了不讓小殿下帶箬蒂回來,箬蒂是個可憐人,可是帶她回來並不是墮落閣應該做的,日後若是被別有用旅行的人拿去做文章可就不好了。

“百川神主,您怎麽看?”

誰也阻止不了白月寒想做的事情,旭風澤蘇只能想辦法善後,“我去準備箬蒂入墮落閣的申請書,先行告退。”

“那就拜托百川神主,請。”

白月寒跑到墮落閣的藏書閣裏,裏面是天樞神使官轉交過來的文案已經被德普都按照日期順序排列整齊。

管理員見白月寒來了,坐在高梯上低頭請安,站在地上的鞠躬作揖,齊聲道:“月寒殿下安。”

“嗯,請找出閑散的古書來,講的是有關有有趣的民間俗世,我打發時間看的。”

“是,月寒殿下。”

成百上千的圖書管理員像個忙碌的小蜜蜂一樣不停地尋找著白月寒所需要的書籍,一分鐘不到,所有圖書管理員拿著書整齊排列形成一道墻,雙手捧著書,書籍的內容向投影一樣投影在墻壁上。

白月寒挑了幾本,書籍相對應的管理員從空中飛下來,將書籍放在桌邊,再由紅尾松鼠——圖書館傳遞員撅著小屁股推著小車把書送到白月寒手裏。

“恭送月寒殿下。”

準備回房的白月寒在上樓的時候聽見鋼琴演奏的樂曲,曲調悠揚,旭風澤蘇不會彈鋼琴她是知道的,以前外出路過鋼琴行的時候,就連她這個門外漢都知道試剛強都是用雙手,而旭風澤蘇是用兩根手指頭去試,簡直蠢到家了。

是旭風澤蘇,那天他和旭風澤蘇去買鋼琴,可見他是會彈鋼琴的,推開門,坐在鋼琴的前的不是旭風澤蘇,而是安以軒神使官。

“咦?”

安以軒神使官看了一眼白月寒,繼續沈醉在樂曲的美妙中,每次來都是突如其來,神出鬼沒的,彈完一曲,再看白月寒,小丫頭倚著窗戶坐在窗沿上,蒙了眼,陽光透過窗戶進來半寸光縷。

“小丫頭?”

白月寒睜開一只眼,確定眼前的人是誰,再睜開的左眼,“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點東西,過節小輩們送的東西,我找了些能給你驅寒的,還有小靈獸們能玩的東西。”

“玩具已經滿了一層,都過了幾百年它們還有些見都沒見過,不能太慣著它們。”

靈獸們調皮搗蛋得很,墮落閣每天給他們餵得寶寶的,營養品跟小山似的,一個比一個身子骨長得快,齜牙咧嘴露出獠牙展現誰的牙齒更白更鋒利,每天都感覺要把一層樓給拆了。

“這架鋼琴新買的?”

“嗯,旭風澤蘇買的。”

“旭風澤蘇?”

“百川神主,旭風澤蘇把他家給炸了,所以他現在借住在這裏,比旭風澤蘇頂事。”

安以軒神使官伸手感受四周的溫度,“閣樓的暖氣關了,你是缺錢了嗎?”

這話說得,自己要是回答是的那能往安以軒神使官要一筆豐厚的壓歲錢嗎,這樣有點不好意思呢,不對,這樣有點跌面子,她好歹是月寒殿下,怎麽會缺錢,不能說謊。

“不缺啊,又不冷開暖氣幹什麽?”

“不冷?”安以軒神使官伸出手靠近白月寒額頭,奇怪,一般開春的時候白月寒的體溫比這個低許多,現在竟然恢覆到接近正常神靈的體溫。

“你最近有什麽跟往常不一樣,吃食,藥浴?”

“可能還是藥膳,旭風澤蘇從外面帶回來一些草藥,德普做成藥膳吃的,吃完了感覺就好多了。”

“什麽時候開始吃的?”

“昨天。”

“什麽?”

哪怕是極好的藥膳也不會那麽快起效,肯定還有其他東西,旭風澤蘇采來的草藥,“百川神主在哪,我有事情找他。”

“不知道,剛剛還在樓下。”

白月寒看安以軒神使官轉身離開,哎——最近都這麽了,怎麽一個個都找旭風澤蘇,她就不能找嗎,她才是墮落閣的月寒殿下,怎麽感覺她最不管事。

大廳

“安以軒神使官。”

“安以軒神使官。”

“百川神主何在?”

德普:“去上面遞交申請去了。”

“申請?什麽申請小丫頭不會又沒按規矩辦事,惹了禍事,百川神主給她收拾殘局去了?”

該怎麽說呢,安以軒神使官真是了解小殿下,德普微微欠身,“安以軒神使官真是料事如神。”

“我料事如神,我還料事如神,這要想嗎,這丫頭天天幹這事還少嗎,真是,這百川神主,哎,真是辛苦他了。”

旭風澤蘇走了過來,“安以軒神使官找他有什麽事嗎?”

“百川神主有沒有跟白月寒單獨在一起過。”

額,他倆何止單獨在一起,還經常在一起,臥室都進過,毛衣都一起織過,能說實話嗎,感覺說實話百川神主這一頂好的小青年可能要接受暴風雨的洗滌了。

“有啊。”

“什麽!”

“就是,就是他倆一起進過夢境,記憶之海那東西。”還有其他的,他不敢說,說了就要遭到雙面封殺了,再說他也沒說假話,只是沒說完而已。

安以軒神使官剛剛飛飈的血壓降了下來,原來是因為工作,情有可原,一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旭風澤蘇,“你怎麽不陪白月寒進去?”

“我能力不夠,旭風澤蘇他更強一點。”還慫的時候就慫,說大實話不丟人。

旭風澤蘇如此坦誠,安以軒神使官想說什麽也被他給氣回去了,雖然旭風澤蘇不是不求上進,也算不上不思進取,差距就在那裏。

“算了,我就過來送點東西,以後小丫頭惹事直接發給我,我直接給批了。”

德普:“百川神主說為了沒有後顧之憂,這種事不能經過您手,撇清關系,走正規道路。”

百川神主這麽做也是正確的,算了算了,小年輕比他可想得全面,他也就不操著心了。

送走安以軒神使官,旭風澤蘇捧著手裏的桃花枝跑去後花園,德普則找白月寒去,安以軒神使官臨走前讓墮落閣他們準時參加年會舞會。

“月寒殿下,安以軒神使官臨走時讓我轉告您,明日參加年會舞會。”

“啊哦。”白月寒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在躺椅上昏昏睡去。

這一覺白月寒睡得昏天黑地,直接錯過了晚飯,第二天醒來時看到衣帽間一個假人體模特身上套著一條盛裝的裙子,抹胸的蓬蓬長裙,粉色的水鉆點綴裙角。

“這裙子?”白月寒穿上裙子從樓梯下來,旭風澤蘇正在吃飯的餐具哐的一下掉下來,下巴掉了一地。

德普在旁邊解釋,“安以軒神使官邀請我們去參加年會舞會,昨天下午跟您說過了,可能您太困了,沒聽見。”

白月寒點點頭,瞧著旭風澤蘇恢覆正常的樣子,“你就不能裝的久一點嗎?”

“下巴快脫臼了。”

好吧,白月寒環顧一周,發現缺了一個人,“旭風澤蘇呢?安以軒神使官沒邀請他嗎?”

“邀請了,百川神殿有些急事先走了,他會先到,會在舞會門口等我們。”

第 136 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葬氣鈺(2)

抵達舞會現場,白月寒並沒有看到旭風澤蘇,“人呢?”

“小殿下,舞會大廳那麽大,可能百川神主在其他地方,要不我們先進去。”

旭風澤蘇從會場裏面出來,告訴他們最新的消息,“舞會會有雙人跳舞環節,男士邀請,感覺像是相親配對現場。”

“跳舞?”好了,這次舞會是沒她什麽事了,找個地方吃吃喝喝,“你們先進去找位置,我等會就進來。”

白月寒已經看到旭風澤蘇,此時的旭風澤蘇穿了一身黑色西裝,似乎在糾結什麽,德普和旭風澤蘇進了會場,白月寒徑直走到旭風澤蘇面前,手虛晃了一下。

“你在想什麽?”

旭風澤蘇擡頭看見是白月寒,“你怎麽還沒進去?”

“不是你說我們在這碰面嗎,我讓德普和旭風澤蘇先進去了。”

“好,那我們一起進去吧。”

“等等,還有一件事,旭風澤蘇打聽到待會舞會會有一個雙人跳舞環節,男士邀請舞伴,到時候你記得在別人邀請我之前邀請我。”

白月寒不放心,還重覆了一遍,“一定要趕在別人邀請我之前邀請我。”

奇怪的是,旭風澤蘇竟然疑遲了,低著頭,他這還是拒絕?

“你有什麽煩心事嗎?”

“沒有。”

“你有,想邀請的人?”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是想我和別人跳舞?”

“白月寒,我們還是先進去吧,外面冷,你會感冒的。”

白月寒可不是這麽容易打發的主,這還是不說清楚她是不可能走的,“就在這裏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腳上有傷不能跳舞,這裏冷氣有點重,你帶回會咳嗽的,外面先進去好嗎?”

“所以,你想找其他舞伴跳舞?”

旭風澤蘇沒說話,白月寒握緊拳頭轉身離開,獨自進入會場,旭風澤蘇沒有立刻追上去,反而是到會場招待外大廳等另一個人,是女人。

“旭風澤蘇呢?他還沒——”旭風澤蘇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旭風澤蘇和一位不認識的女人入場,女人很年輕,不認識,“旭風澤蘇身邊的女人是誰啊?”

“德普你認識嗎?”

“不認識。”

“小妖精你——”

“不認識。”整個舞會上半場白月寒都坐在旭風澤蘇旁邊,德普站在白月寒身旁。

舞會雙人舞邀請環節開始,白月寒一直盯著旭風澤蘇,他身邊的女人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要不我邀請你走兩下?”旭風澤蘇知道白月寒現在沒辦法跳舞,但是不邀請就會有其他人過來,一個個拒絕太麻煩了。

“不用。”白月寒將紅酒一飲而盡,這是她第三杯紅酒了。

“小殿下,這酒涼,您容易咳嗽,還是少飲為好。”德普的話起效,白月寒沒有繼續拿酒杯。

旭風澤蘇放下酒杯,仿佛沒感覺到後背陣陣涼意,若無其事禮貌邀請旁邊的女伴進入舞池,同一時間,白月寒接連拒絕上前邀約的人,看到旭風澤蘇竟然邀請別人進入舞池,立馬答應下一個邀請者。

舞池中央,旭風澤蘇看見白月寒上場一臉無奈卻沒辦法阻止,當音樂響起,舞伴的一聲咳嗽引回白月寒的註視,白月寒擡頭一看,好家夥怎麽碰上這個人了。

怎麽說,眼前這個人是天上地下都不太喜歡的人,長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有種陰柔的美感,看起來有些邪乎兮兮的。

簡單來說就是不太像是一個好人,沒什麽人了解他,知道他的人卻有很多,是個神界偽科學家,喜歡研究小發明,但是他的發明基本就是多此一舉,沒什麽用。

而且如果使用不當,很有可能會把自己炸成叫花雞,比如悲催的監督司神使官,他在天上巡邏的主要任務就是排除這家夥埋藏的“地雷”。

安以軒神使官曾經跟她說過,這家夥心腸不壞,只是比較愛捉弄人,畢竟研究的東西沒人賞識自然就愛找別人茬了。

名字也很神奇,叫笙逸今,當然別人送他外號“易神經”。

笙逸今很尊重白月寒,與她沒有身體上的接觸,但是舞曲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白月寒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緊接著大腦缺氧人暈乎乎的,嗓子疼痛無比,捂住脖子。

笙逸今想扶住白月寒,手還沒碰上去,白月寒一下子整個人昏了過去,伸手去接,結果被另一雙手臂搶先。

“白月寒!”白月寒躺在旭風澤蘇懷裏,沒了意識,脖頸留下十指的紅痕。

“小妖精。”

“小殿下。”

旭風澤蘇和德普沖到白月寒身邊,旭風澤蘇一想起旭風澤蘇剛剛還跟別的女人跳舞一下子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推開旭風澤蘇,把白月寒搶了過去。

“放手!”

人群中有人呼喊:“是月寒殿下,月寒殿下,快,快去找安以軒神使官和神醫官來,快點。”

旭風澤蘇沒有離開,跟在德普身後,旭風澤蘇抱著白月寒不讓任何人靠近。

作為白月寒的舞伴笙逸今顯然是沒想到跳一個舞會變這樣,“月寒殿下殿下她——”

旭風澤蘇直接掐住他的脖子,“你對她做了什麽?”

可憐的笙逸今撲騰著兩條腿努力為自己申辯,“我——沒有,我——都沒——碰到——她。”

安以軒神使官趕來,沒空管被掐著脖子的笙逸今,“白月寒怎麽了?”

“跳舞的時候咳嗽,昏了過去。”

“今天她吃了什麽?”

“一顆釋迦果,一個鳳凰蛋,一杯水果營養湯,三杯紅酒,一杯橙汁。”

“是食物引起的咳嗽,涼物進食太多。”

白月寒迷迷糊糊睜開眼,剛想說自己怎麽了,才發現自己根本不能發出聲,一臉恐懼地看向旭風澤蘇和德普,指著嗓子張著口,表示自己失聲了。

“白月寒?”

“小殿下?”

“小妖精你——神醫官,她這是怎麽了?”

“暫時失聲,進食涼物過多引起的,過一會就沒事了,安以軒神使官還是先送小殿下回去休息吧。”神醫官診治完畢。

“德普,旭風澤蘇你們送白月寒回去。”安以軒神使官還記得笙逸今,“旭風澤蘇,你帶著笙逸今神使官去墮落閣外面候著,直到白月寒恢覆,我等會兒就來。”

旭風澤蘇松開了手,臉上的怒氣隱藏得極好,“是。”

回到墮落閣白月寒並沒有好起來,這一夜天空中的月亮暗淡無光,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存在。

沒有月光,墮落閣比往常昏暗,在墮落閣裏行走的所有人就像是在黑暗中行走,若是沒有慕蓮娜的鬼火在大廳照亮,根本找不到樓梯的去處。

阿耨鬥羅閣外設了禁制,沒有白月寒的允許,即使是神也無法入內,許多神和神使官等只能全部在外守候。

笙逸今跟著旭風澤蘇在墮落閣外面候著,笙逸今第一次來墮落閣,以前他是沒有資格來到墮落閣,今日見了不是震驚,而是震撼。

尤其是平常德高望重的神都得在外面齊齊候著,不可多餘,平常也沒見誰那麽乖覺,笙逸今小心湊到旭風澤蘇後面。

“這位月寒殿下到底是什麽來歷,很厲害?”

旭風澤蘇轉過身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你不知道她,還敢邀請她跳舞?”

“這不是見她漂亮又沒邀請嗎,我看她拒絕了那麽多人,我以為我上去也會被拒絕,反正那麽多人被拒絕了,我被拒絕也不丟臉,反正沒人願意跟我跳舞。”

笙逸今說的坦蕩,旭風澤蘇真的不想跟他說話。

“咦,你舞伴來了。”

“白——”女子話還沒說完,就被旭風澤蘇一掌摔到一旁,倒地昏死過去,笙逸今嚇蒙了,這麽兇猛的嗎?

“你殺神使官?”

“沒死。”旭風澤蘇不屑一顧,面朝向墮落閣,裏面白月寒還不知道是什麽個情況。

安以軒神使官讓他看守笙逸今是故意不讓他進墮落閣,是為了洩憤,還是什麽他現在沒心情去猜測,墮落閣昏暗無比,就說明白月寒的情況不展。

笙逸今看旭風澤蘇轉身過去,往身後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神與神使官看到這一幕誰也沒說話,低頭當做沒看見,笙逸今夾緊腿,還是閉嘴比較安全。

墮落閣裏白月寒從外面回來就一直昏迷不醒,身體一直冒汗,呼吸沈重微乎,德普和旭風澤蘇在一旁照顧,被子潮了就換一床新的,衣服潮了,就由閣樓的藤蔓和女仆替白月寒換衣。

閣樓裏的靈獸仿佛有感應,乖巧地安分待著,它們的精魂聚集在一塊通過一束看不見的的連線傳輸給白月寒。

禁忌百鬼城內

“參見百鬼王。”

“何事匆匆來報?”慕蓮娜看著滿桌的文案正在頭疼,當個禁忌百鬼王真不容易,一邊要防著表妹搶奪王位,一邊要處理公文,打架殺怪也沒這麽累。

“月寒殿下出事了。”

“什麽!”慕蓮娜拍案而起,整個大殿為之一震,滿桌的文案散落在地,“我要去墮落閣,讓我父親過來一趟。”

“是。”

慕蓮娜趕到墮落閣,所有的神和神使官以及神醫官等齊齊刷刷看向她,一個鬼王來墮落閣?

只要跟神字粘上關系的都不太看得起妖魔鬼怪,哪怕對方是鬼王,看到慕蓮娜來無不露出鄙夷之色,慕蓮娜也好不客氣哼了一聲。

誰也看不起誰,是神又怎麽樣,連墮落閣的門都進不來,切,慕蓮娜傲嬌轉過頭正準備進門,沒想看到旭風澤蘇也在外面。

第 137 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葬氣鈺(3)

“白月寒男人,你怎麽也在外面?”

笙逸今驚訝:“你是月寒殿下——男人?”男人,怎麽不是丈夫或者夫君的稱呼,難道是私下的?

“在下有事在身。”

“那我就先進去了。”慕蓮娜提裙進了墮落閣,閣樓裏沒有月光的照亮只有她送白月寒的燈光亮著看著昏暗不少。

“德普先生,禁忌百鬼王來了。”

“讓她進來吧。”

慕蓮娜進來的時候,白月寒臉色慘白幾乎沒了生氣,“她身上有毒刺。”

“什麽?”

“你仔細說清楚,神醫官可沒說白月寒身上有毒刺。”旭風澤蘇突然恐懼襲上心頭。

“這是陰界至陰至毒之物——葬氣鈺,雖然無毒,但是會阻隔氣息,直至窒息而亡,這種東西都是被封了詛咒,拿它的人必死無疑,是誰不惜用自己命也要拿害白月寒殿下。”

旭風澤蘇:“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母親當年的死,跟這個也有關系。”慕蓮娜怒火中燒,勢必要抓住兇手。

“有辦法把東西取出來嗎?”

“取不出來,只能逼出來,就像是酒瓶塞子,得推出來,可是這種東西就算弄出來了,不死也得殘。”

“是誰要害白月寒,神醫官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這種東西他們竟然根本沒有察覺!”

“這些庸醫也不必活著了!”旭風澤蘇右手拿出一把白玉扇,殺意起,德普趕緊攔住他,勸道:“小殿下現在身邊離不了人,兇手還沒抓到,不可輕舉妄動。”

“都別急,想辦法讓白月寒清醒過來,這種東西只能讓她自己逼出體內。”

“你是這是說廢話嗎,她現在能醒過來嗎,沒看見她現在的樣子嗎?”

“別怒氣殺殺對著我,現在是要她醒來,否則她就真的沒命了。”慕蓮娜雙手交叉,右手覆蓋在左手腕上,一絲青藍色的光亮慢慢從心頭蔓延出,盤旋在臥室屋頂,照亮了臥室。

這是她的心頭血幻化的光亮,光亮可以刺激白月寒蘇醒,但是這光亮畢竟太微弱,白月寒眼皮動了動,但是並沒有醒來。

“你不要命啦!”旭風澤蘇握住慕蓮娜的手腕,試圖阻止她。

“放手,現在當務之急是救白月寒殿下!你快想辦法,別管我。”一只手不夠,那就兩只手,慕蓮娜刺破另一只手腕,兩束光亮匯聚。

閣樓外。

“戚容,戚容!”一位老者匆匆趕來,呼喚著孫女的名字。

倒在樹底下的戚容渾渾噩噩醒過來,見爺爺來了,虛弱朝著爺爺呼喊,“爺爺,我在這,在這。”

“我的好孫女,誰,是誰傷了我孫女。”

旭風澤蘇眉頭一皺,笙逸今默默側開,示意旭風澤蘇不要說話,大家都不說話沒人承認就沒事。

“是誰傷了我孫女,那個混蛋幹的。”

“爺爺,是他,百川神主,他為了墮落閣裏的女人傷了我,爺爺你要替我報仇!”

“百川神主是哪位?好大的能力,不敢出面讓老夫好好瞧瞧?”

“在下就是百川神主,旭風澤蘇。”旭風澤蘇走出來,遠離些許墮落閣,實在是不想讓人聒噪擾亂白月寒休息。

“你傷我孫女,後輩真是青年才俊輩出,幹的都是這些事!”

“請問您是?”

“我是,哼!我是戚葬神使官!”

戚葬神使官年紀年長,有些資歷,對唯一的孫女嬌寵無比,極為護短,比起他,老禁忌百鬼王對慕蓮娜也是齜牙菜菜,而慕蓮娜的驕縱蠻橫在戚容面前也是小兒科。

“葬氣玨乃至陰至毒之物,戚容將她一直藏帶在身上,現在身上已無此物而月寒殿下昏迷不醒,請問此物是如何到戚容手裏的?”

“小小神主,竟敢質問老夫,你何來證據證明老夫孫女有葬氣鈺?”

“看來戚葬神使官知道葬氣鈺。”

“你敢炸老夫!”

“葬氣鈺乃至陰至毒之物,經受之人必以生命為代價,戚容神使官若是沒碰更好,在下可不想冤枉人。”

“爺爺!”戚容慌了,她慌戚葬更慌,“你碰了那東西?我不是告誡你不許碰那東西的嗎?”

“爺爺——我跟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如果不是她我就是月寒殿下了,她搶走了我的一切我要拿回來,爺爺。”

“你,你,你,你糊塗,月寒殿下算什麽,墮落閣算什麽,你想要爺爺可以給你建造一個,你糊塗啊。”

“這麽說,戚容神使官你承認是你把葬氣鈺種在月寒殿下身上,企圖弒神!”

“你胡說!”

“認證物證,動機皆在,戚葬神使官難道想包庇弒神的罪犯嗎?”

一旁的神醫官們面面相覷,“葬氣鈺,那東西哪怕是神也是受不住的,非死即殘,命數不久。”

“戚葬神使官剛剛也間接承認葬氣鈺是在他手上,東西被戚容神使官拿去殺害月寒殿下,神界有規定,無論是何人皆不可留有陰界毒物,戚葬神使官你也是從犯。”

“狂妄,我看誰敢動我和我孫女!你若是動我,也是弒神使官!”

旭風澤蘇沒有啰嗦,驚鴻扇出,手執扇,“你欲傷她,我必誅之!”想要傷害白月寒,只要有著一點點想法,旭風澤蘇都不會讓他活著。

葬氣鈺在戚容身上,旭風澤蘇不知道她到底要對付誰,只要不是白月寒他都不會插手,但是為了多留一份保障,斷絕自己的猜想才會在舞會上和她跳舞,沒想到戚容下手的就是白月寒。

竟然還傷著了,葬氣鈺經受的人必死無疑,但是他需要知道葬氣鈺導師是從誰的手上傳到戚容的手裏,擁有葬氣鈺的人他必須連根拔起,白月寒身子寒氣重,氣血不足,葬氣鈺對她來說存在就是威脅。

旭風澤蘇動手,沒人敢攔著,想保傷害月寒殿下的罪犯,這就是自尋死路。

戚葬把戚容護在身後,“你殺了我也要擔負罪責,你也逃不掉。”

“我不在乎!”旭風澤蘇騰空一躍,驚鴻扇疾利鋒行,對準戚葬脖頸,這是一點餘地都不留了。

戚葬還是活了很久的,擋下旭風澤蘇第一波攻擊,戚容看見自己爺爺受了傷不敢相信,一個百川神主竟然能傷了爺爺。

“旭風澤蘇,原來你順了我意在我身邊是防著我害那個女人,可惜啊,那個女人命不久矣了,我雖然經受葬氣鈺但還能活幾年,她若是死了,便是我做了月寒殿下,我死了也有她陪葬!”

廢話不多說,旭風澤蘇盯緊戚葬,準備繼續動手,戚容在他這裏已經是個死人,白月寒不會死,有太樽須陽山脈保住心脈,只需要把葬氣鈺逼出體內即可。

還想當月寒殿下,真是癡心妄想,緊緊憑借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而出就能代替白月寒,戚容不過是星軌下出生,而白月寒是應月而生,月的地位等同於日。

“你殺了我爺爺你也會被降罪刺死!”

“我不在乎!”

“真是,狂妄。”一聲冷笑,墮落閣閣樓頂端出現一位玫瑰金色頭發的女子,天空上月亮也變得猩紅。

“我看你才是狂妄!”白月寒雙眼猩紅,怒氣沖沖充滿殺意,手中恒星權杖即出,誰擋殺誰。

“月寒殿下!”眾神皆退避三舍,現在月寒殿下跟平常一點也不一樣,不知道是瘋魔狀態還是神志清醒。

在人間處理事物的麻衣婆和匠蜀仙趕了過來,麻衣婆望向雪域將主,“月寒殿下怎麽?”

“戚葬的孫女戚容給小殿下下了葬氣鈺,剛剛已經昏死過去了,現在雖然醒了不像是清醒之人。”

“安以軒人呢,小殿下出了那麽大的事,他怎麽到現在不出現!是死了嗎!”

“沒死,沒死。”一個聲音在耳邊傳出,但是看不見人。

“你幹嘛?”

“我不出現,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麻衣婆很快就知道了。

看著白月寒這模樣,戚容害怕躲在戚葬身後,“爺爺。”戚葬捂著胸口,剛剛旭風澤蘇那一下他身上可不止一處傷口,只是傷口一個一個接著破,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傷了多少處。

白月寒恒星權杖一揮,直接砸向戚葬的腦袋,戚葬根本來不及躲開,在最後一刻把戚容推了出去。

在被擊碎腦袋的時候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小小年紀的白月寒就是月寒殿下,執掌墮落閣那麽多年。

不止她是應月而生天生尊貴,而且她的能力也是無窮極,根本無法估量,即便是接近萬年的神使官,若是殺之,在她面前跟捏碎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即便是神也是畢恭畢敬,不敢造次,都乖乖在外面候著不說話。

太可怕了,這種力量。

戚葬當場血肉模糊,戚容搶過去把戚葬的靈魂抱著,只要靈魂在,□□可以重塑,就不算死亡。

“住手,白月寒你住手!”

“藏物弒神罪其一,欲取而代之罪其二,直呼其名大不敬罪其三,一樁樁一件件,我若是不算算賬,你恐怕真當我是個善人了。”

“你,你好歹是神,不經過典護司審判定奪直接誅殺神使官,你越俎代庖也會受到懲罰的!”

“可我,不會呢。”

“為什麽!”

第 138 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葬氣鈺(4)

“因為我是白月寒·阿爾忒彌斯·阿耨多羅。”

“可惜你看不到了,無法證實,好可惜啊。”

戚容氣急卻也無可奈何,旁邊站著一群神也沒見誰上前多說一句話,“我可以死,反正我本來就會死,但是我請你不要殺我的爺爺,他是無辜的。”

“拔光脖頸以上所以的毛發。”白月寒把玩著手裏的恒星權杖,似乎是在開玩笑。

“你說什麽?”戚容不可置信。

白月寒看了她一樣,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似乎在等待。

戚容攥緊拳頭,狠下心來,反正自己都要死了,拔光頭發算什麽,頭皮滋滋冒出血珠。

“還有睫毛,鼻毛,汗毛。”白月寒笑非笑。

頭皮隱隱作痛,戚容孤立無援,只能繼續。

等到戚容整個腦袋血淋淋的時候,白月寒恒星權杖再次出動,直接打碎了戚葬的魂魄,這下戚葬是徹底沒了。

“你——”

“我可沒說你做了我就不殺他。”

“你——”

“怎麽辦呢,我現在可一點都不想你死呢!”白月寒直接斷了她自盡的念頭,她還要好好折磨折磨這個壞丫頭。

閣樓內——

葬氣鈺堵在白月寒胸口,出來半個身子,算不上進去也算不上出來,紮不進去也拔不出來,就這麽插著。

白月寒現在已經接近斷氣了,慕蓮娜心一橫,拿了她頭上的簪子直接紮向她的眉心,一時間,紅煙從眉心冒出,白月寒睜開了雙眼。只不過不是紫眸,而是紅色。

隨著她起身,烏黑的頭發逐漸褪色變成玫瑰金色。

“白月寒?”旭風澤蘇有點害怕。

“小殿下。”白月寒現在這個樣子,德普感覺有點不想死他認識的小殿下了。

“白月寒殿下?”慕蓮娜收回雙手,癱坐一旁。

白月寒身體的葬氣鈺並沒有出來,但是白月寒已經離開了屋內,來到墮落閣外。

白月寒身體裏的葬氣鈺還沒有被逼出來,旭風澤蘇看得真切,再不弄出來,白月寒可能會失去最後的神志,必須盡快拔出。

戚容眼睜睜看見爺爺被殺,一下子瘋狂起來,用盡最後的靈力拼死也要傷著白月寒分毫,“受死吧!”

面對戚容自爆式襲擊,白月寒嘴角一笑,送死,她可喜歡了,名正言順。

戚容不止是自爆,她還要讓那個葬氣鈺跟白月寒的身體完全融合在一體,白月寒必須死!

只是她沒想到,旭風澤蘇將驚鴻扇拋出,在她擊中白月寒的那一刻,一陣風陡然出現,竟然助力將白月寒體內的葬氣鈺插進她的體內。

一下子失去葬氣鈺,白月寒所有的氣血一下子湧上心頭,一下子寒氣席卷身體,氣血分布兩極,白月寒失去了神智,想要瘋狂發洩。

旭風澤蘇不知道會是這樣,也想不到現在除了自己,還有誰能保護得了她,白月寒那沒有發繩束縛的秀發瘋魔一般在空中淩亂。

“白月寒。”

“白月寒。”

“白月寒。”

“旭風澤蘇?”白月寒雙眸變回紫色,在紫色與紅色的混沌中交織變換,體內的能量即將爆發,“啊——”

一時間極白的光亮閃現,所有人躲避不及,身受重傷的戚容來不及舉起胳膊擋光,眼睛被白光亮瞎了眼睛,聽到一聲慘叫。

溫柔的臂膀內一聲聲輕柔的呼喚,白月寒失了力氣,被旭風澤蘇橫抱起來帶回墮落閣。

白月寒再醒過來已經是四天之後,醒來渾身乏力難受,德普端來一杯鹽開水晾涼,遞給白月寒。

“德普,我這是怎麽了?”

“小殿下已經昏睡四天,舞會時小殿下被戚容神使官下了從她爺爺那偷來的葬氣鈺,氣血不同咳癥並發昏了過去。“

“戚容?是誰?“

“那天百川神主的女伴,百川神主察覺到葬氣鈺的存在,恐對您不利又不想打草驚蛇,都只是猜測所以誰也沒說。“

“所以?“

“百川神主找到葬氣鈺的來源是戚容的爺爺戚葬私藏之物,欲殺之,誰想您醒了親自動的手,葬氣鈺被百川神主從您身上引到戚容身上,最後救了您。“

這樣說來,戚容和戚葬都死了。

“旭風澤蘇和旭風澤蘇呢?”

“百川神主去遞交戚容戚葬私藏兇物並弒神奪位的證據去那裏,慕蓮娜小姐在您受傷時用心頭血引燃光亮讓您蘇醒過來耗費過多精神力,澤蘇神君送她回去休息了。”

“閣樓裏的小家夥們怎麽樣,都沒事吧?“

“殿下它們無事,消耗了些靈力,現在活蹦亂跳的。“

“嗯,挺好的。“

“殿下。“

好了,德普要開始算賬了。

“怎麽了——“

“小殿下,您沒有簽生死契,墮落閣上下竟然一個都沒有簽。“

“簽,其實也算是簽了。“

“小殿下,生死契是生契簽訂,死契也要簽訂才是生死契,只簽生契,與您共享生,不隨您死,小殿下這不合規矩。”

“我知道,可我舍不得。咳咳。”咳癥又開始了。

“小殿下,墮落閣裏其他人我不管,我一定要跟您簽下死契,您若是出事,我絕不獨活,還請您讓我放心。“

“可你若不在了,旭風澤蘇可能會把自己餓死。“

“小殿下,德普是您的德普。”德普是小殿下的德普,小殿下是墮落閣殿下,那他就是墮落閣的德普先生,他只屬於她,無關他人。

白月寒拗不過德普,德普在她的事情上尤為固執,沒辦法,白月寒還是跟德普簽訂了死契。

簽了死契,德普才開始給白月寒端餐盤過了來,一份什錦肉餛飩,一份白糖粘年糕,一份蒸蛋。

“德普,我還要一份粘年糕。“

“小殿下把藥喝了,若還有肚子我便叫人再上一份。“

一碗藥而已,她肯定還有肚子,結果看到一碗湯藥,一份敷貼藥,一份服用藥丸,一份含藥,一份止咳糖漿,這若是沒有水龍頭還真的裝不下。

“德普——“

撒嬌沒用,所有藥都要吃掉。

德普拿起湯藥一口一口餵進白月寒嘴裏,湯藥順著把服用的藥丸吃了,糖漿喝了半小時不能喝水,最後把含片含在嘴裏。

藥片一放嘴裏,白月寒昏昏睡去,德普寸步不離守著,算好了時間,再餵點水進去,免得小殿下醒來口幹舌燥,嗓子疼痛難忍。

德普坐在靠椅上,安靜地翻閱書本,頭發已經全白,中長的頭發落在肩膀上,知性十足,白月寒醒來喝完藥發現了這一點,今日德普的頭發竟然全部白掉了,本來想說兩句結果抵不住困意睡著了先。

白月寒接著睡了兩個小時,再醒來時天已經灰藍,德普合上書在座椅上小憩,現在看看,德普消瘦了許多,長腿長胳膊的,就像人間口中的上帝,純美不染俗塵。

“德普?”

“小殿下,您醒了?”

“德普,我想下床走走。”白月寒披了件外衣想要下床被德普攔住,“小殿下就是想到外面呼吸一些新鮮空氣,你剛剛醒來腳上還沒力氣,我背您吧。”

白月寒也不扭捏,身上幹爽沒有濕氣,脫下外衣系好披風翻身到德普身上,德普把小殿下背起,從樓上走下樓梯。

“德普,我重嗎?”

“不重,小殿下太瘦了,病了一場現在瘦得跟個貓兒一樣,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哈——”白月寒打了個哈欠,清醒了許多,“德普,帶我到外面去看看吧。”

走出墮落閣,春風吹拂,空氣彌漫著香甜的味道,君菩提樹又抽出了新芽,長勢正好。

“今年會有一棵君菩提樹結果。”

“那小殿下等結了果可要好好嘗嘗味道。”

“君菩提開花易結果難,可是還不知道口感如何,德普還是你幫我試吃吧,若是口味不錯,等下次再結果的時候我再吃。”

“小殿下頑皮,君菩提樹乃月上神樹,口味怎麽會不好。”

君菩提是月上神樹,結的果口味怎會不好,白月寒是知道,“德普,明日就是人間二月十四日了吧。”

“二月十四,是人間的情人節,小殿下要去熱鬧熱鬧嗎?”

“那倒不是,對了那日還發生了什麽?”除了殺了戚容戚葬兩位神使官就沒有其他的了嗎,其他的神和神使官有沒有來閣樓前候著,有沒有見她動手的樣子,有什麽反應。

“跟往常一樣,那日葬氣鈺從您身體取出後眾神以及神使官們都離開了,麻安婆和其他幾位舊友在閣樓外小亭守了一夜,次日清晨離開的。”

“安以軒神使官呢?”

“小殿下你可還記得笙逸今?”

“哪位?”白月寒可一點也記不得了。

“舞會上您的舞伴,笙逸今神使官,他因為您突然昏厥所以被典護司收監看押,安以軒神使官正想辦法把他能出來,他也是個倒黴的可憐娃。”

“怎麽說?”

“您那日昏迷安以軒神使官讓百川神主看著他在閣樓外候著,戚容戚葬神使官去世,安以軒神使官故意不現身為您騰空子,但是典護司得尋著個人頂了罪責,在現場的就數他名譽最爛,所以被拿去當了篩子。”

“真是夠倒黴的,但也確實是無辜,總不能因為我的事被人拿去當篩子,墮落閣可不許有這種事發生,安以軒神使官去了幾日了?”

“兩日有餘,事情還沒談判下來。”

“證據確鑿,戚容戚葬弒神在先,典護司為了給戚族一個交代是非不分,戚族人未免面子也太大了,弒神難道不要誅滅全族的嗎?”

“小殿下?”小殿下依舊是殺伐果決,德普卻不忍心讓小殿下這樣,總歸豆蔻年華的年紀,實在是不該啊。

“典護司那麽喜歡給人交代,不如我也去討要一個交代。”白月寒拍拍德普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來,德普阻攔不了,只能應了。

第 139 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葬氣鈺(5)

來到典護司的典刑獄,眾典護司皆行禮,典護司長聽聞白月寒來了,趕緊出門迎接,眾人皆鞠躬作揖行禮。

“月寒殿下安。”

白月寒冷冷一笑,“若不是我墮落閣時日不濟,我堂堂月寒殿下竟然受不起典刑獄的跪拜之禮了?”

“月寒殿下恕罪。”眾人趕忙跪拜,不敢擡頭。

“怎麽,我就說了幾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話了。”

阿耨鬥羅殿下這是存心為難,典護司長可是有口難言,茍著身子,“請月寒殿下恕罪。”

“嗯,起來吧,別叫旁人看著以為我是兇神惡煞的神,那可就大大陷害了我。”

廢了千辛萬苦才把白月寒迎進典刑司,典護司長偷偷抹去額間的汗水,“聽聞月寒殿下大病初愈,怎麽就來典刑司如此舟車勞頓?”

白月寒看了他一眼,“看來你是知道葬氣鈺一事的?”

“下官——下官知曉。”典護司長還沒站多久又給跪了。

“那為什麽你要抓無辜的人充數?”

“這——”

“笙逸今,所犯何事,認證物證動機你細細說來,我有的是時間聽你說。”

“下官——”

“戚容戚葬犯的可是弒神之罪,若不是本殿命大,此刻怕是你們都是要陪本殿殉葬的。”

“什麽?”典護司長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舞會是你們典刑司負責安全,任由神被人殺害,你說戚族何德何能能保住你們失職之罪而不殉葬?”

“典刑司與戚族無半點關系,請殿下明鑒。”

“我明鑒,既然典護司長這麽說了,盛情難卻,我自然要好好明鑒,可能是大病初愈,典護司長,我倒忘記了弒神是什麽樣的罪名,又要承擔什麽樣的懲罰?你提醒我一下。”

“回稟月寒殿下,弒神應當滅九族。”

“呀,典護司長你好生糊塗,審判弒神罪名是要看動機和原因的,若是妒忌恨意之惡意而傷無罪之神,才是滅九族。”

“是,是,還有以下犯上,罪上加罪。”

“若是如此,那典護司長你抓無罪之人受盡囚禁,那你是不是——”

“請殿下恕罪!”

“請殿下恕罪!”其餘典護司齊齊跪拜。

白月寒嘆了一口氣,老是恕罪恕罪,都不累嗎,“安以軒神使官近幾日是不是來了?”

“是——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是下官失職,下官失職。”

“我很好奇你與戚容一族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敢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做出這等失職之罪的事情來。”白月寒手指不緊不慢敲擊這桌面,閑暇自若。

“下官,下官,這戚容一族曾有長輩有入夢之技能,拼勁性命曾助我家小兒蘇醒,那一支族也因窺探天機遭到詛咒滅了,所以下官才,才,下官糊塗,還往殿下恕罪。”

“原始如此,可惜你報恩也報錯了人,你報就報行善之人,豈可因為同事一族不管正邪就胡亂報恩,這不是讓你恩人心寒嗎?”

“下官知錯,請殿下責罰。”

“我是沒那麽大本事,管也管不到你這來,只是這笙逸今並無罪責,待安以軒神使官過來領人,你自行請罪放人,今日就當我沒來過。”

“多謝殿下大恩!”

“恭送殿下。”

該辦的事情辦完了,剩下的就是安以軒神使官的事她就不要再繼續再管了,剩下的就數葬氣鈺的來歷沒有水落石出。

葬氣鈺她曾經讀到過,是陰界至毒之物,傳聞當年研發出它的人接二連三死於非命,且死後靈魂受盡折磨而散。

如今怎麽會落到戚葬手裏,他們一族是通過什麽渠道拿到這些東西的,神界還有沒有其他族也能拿到這種東西。

“殿下,時候不早了,您該回去用藥了。”

“咳咳,確實,明日再找戚族算賬!”

回到墮落閣,旭風澤蘇和旭風澤蘇都已經回來了,白月寒趴在德普背上睡得真香,旭風澤蘇幫慕蓮娜處理公文做在板凳上一天,屁股都快坐扁,旭風澤蘇接過白月寒,代替德普繼續背白月寒。

等白月寒稍微醒來一點再餵她吃藥。

“德普叔你們今天去哪了?”

“小殿下聽聞笙逸今被抓去頂罪,所以去了典刑司一趟,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小殿下打算明日去戚族一趟查查葬氣鈺的來歷。”

旭風澤蘇一拍手,對了,這葬氣鈺不是神界的東西,是來自陰界,戚葬是怎麽弄到這東西的。

“我明天替小妖精去一趟,她現在大病初愈,哪有力氣跑來跑去的。”

“小殿下已經做了決定。”德普轉向旭風澤蘇,“還得勞煩百川神主一同隨行,照顧一下小殿下。”

“好的。”

“咳咳。”白月寒咳嗽不止醒了,發現背自己的是旭風澤蘇,立刻讓他放自己下來。

“白月寒。”

“離我遠點。”白月寒跟旭風澤蘇拉開距離,明顯是不想旭風澤蘇靠近,舞會的事她還沒算賬呢。

“小妖精,舞會那天他也是——”

“你別說話!咳咳,咳咳。”

“我不說我不說,你慢點,慢點。”旭風澤蘇乖乖退到一邊去,德普拉著他上了樓。

白月寒看著旭風澤蘇,“旭風澤蘇,我說過如果結局不是你和我,那我寧願不要這段開始。”

“白月寒。”

“我想要的是不為彼此犧牲,沒有生離死別,旭風澤蘇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我會愛上你,但是我不會愛你。”

“為什麽?”

“那天舞會上你邀請別的女人的時候我竟然動了殺心,但是我不會殺了那個女人,也不會傷你,所以我會殺了我自己。”

“對你我會用情至深失了分寸,這是大忌,咳咳。”

“白月寒——”

白月寒一手擋住,拒絕旭風澤蘇的靠近,“趁著我愛自己更多一點,當斷則斷,我控制得了我自己的心,還請百川神主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聲聲咳嗽仿佛要把心肺給咳出來,旭風澤蘇取來藥,“白月寒,先把藥喝了。”

“我不——”

旭風澤蘇不是德普,直接上手把白月寒敲昏了,再這麽生氣下去,剛剛休養回來的精氣神都這麽耗費幹凈了。

餵了藥,白月寒已經睡熟,旭風澤蘇坐在白月寒屋內的地毯上,取出今日去百川神殿舊址尋來的書籍,尋找裏面有關葬氣鈺等邪物的記載。

另一邊,旭風澤蘇湊到德普邊上,“德普叔,你有沒有發覺這旭風澤蘇好像總是諱莫如神的樣子,他總待在小妖精的身邊你覺得好嗎?”

“百川神主是什麽背景身份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對小殿下並沒有任何傷害之意,並且安以軒神使官也並不阻止小殿下與他的往來,默許他住進墮落閣。”

“說的也是啊,但是這次好像白月寒生氣了,好像怎麽也哄不好,小妖精剛好沒多久再生起氣來,那哪還有力氣出門去查葬氣鈺的事。”

“麻安婆曾經跟我說過,小殿下與百川神主結局註定是悲劇。”

“那您怎麽不說呢?”

“小殿下是個固執的人,不撞南墻不回頭,若不是她自己意識到這一點,又這麽會輕易放手。”

“所以,這次他倆玩完了?”

“那就要看百川神主怎麽做,小殿下怎麽想。”

“命中註定的事還要怎麽做怎麽想,都是能看得到結局的,我去告訴他倆,大不了做不了戀人做朋友,也是不錯。”

“澤蘇神君,小殿下和百川神主未必就不知道結局,你多說又有什麽用,就像小殿下說的,願意走出來的人,哪怕是堵墻也能推倒出來,不願意走出來的人,哪怕是沒有禁錮也不會挪步的。”

得,他這個旁觀者還是老老實實當個旁觀者吧,睡覺去了。

那日他曾跟旭風澤蘇交心。

“麻安婆告訴我您與小殿下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

“是嗎,麻安婆是這麽說的?”

“百川神主與月寒殿下是不會有結果的,這是她的原話,她還說白乃月族本姓,與小殿下有緣的人乃世間萬物之主,流經世間生靈之所。”

旭風澤蘇搖搖頭,笑了,“麻安婆說的是對的,多謝德普先生。”

所有的話該說已經說了,德普見對方沒有退卻之意也不好多管,重點在她家小殿下身上,小殿下才是這件事情的核心,若是小殿下放棄了,其他任何人再怎麽努力也是徒勞。

第二天,白月寒和旭風澤蘇前去戚族,旭風澤蘇跟在後面,他知道白月寒的氣還沒有消,不太想見他。

門口大門緊閉,設下了屏障,大概是昨日聽聞她要來,多設了好幾道結界,旭風澤蘇掏出墮落閣的常用至寶,“怎麽辦?”

“你不是知道嗎?”白月寒看了一眼旭風澤蘇手裏的東西,知道還問她,有事她擔著就是了。

“那我炸了!”

轟隆——

轟隆隆——

轟轟——

十二道結界屏障轟然倒塌,潰敗不堪一擊,旭風澤蘇還沒扔過癮,還想再扔幾個,被旭風澤蘇攔住。

“白月寒已經進去了。”

“哦,是嗎,那我等會等我們走了再丟幾顆過過手癮。”東西往懷裏一塞,一腳踢開半開的大門。

戚族的人應該是得到消息,全副武裝拿著武器齊刷刷對準白月寒,白月寒隨手一揮,所謂的兵器紛紛化為碎片。

兵器沒有了,那就靈獸上。

第 140 章  第一百四十章.葬氣鈺——青霜菱(1)

“你們一個家族的靈獸竟然還抵不上我墮落閣靈獸的零頭,真是人到中年,家道中落,嘖嘖。”

“你閉嘴!”一個戚氏長老呵斥道。

竟然讓她閉嘴,白月寒毫不客氣給了他虛空一巴掌,牙齒眼珠全部被打脫落,腦袋脫離了脖頸,五指紅印鑲嵌在骨頭上,人已經斷了氣,血肉模糊。

“你——”

“當你們家靈獸也真夠慘的,我家的無論是神獸還是靈獸都在閣樓的小世界裏,要麽呼呼大睡,要麽嬉鬧玩耍,要多快樂有多快樂,你們這——不行啊。”

“別以為你是阿耨鬥羅殿下我們戚氏族人就怕你。”

“五日前你族族人犯下滔天大罪,弒神取位,那兩人已被我誅殺,真想讓你們看看當時壯觀的場面。”

“你——”

“莫說我月寒殿下,哪怕是墮落閣裏的一只小靈獸你們也動不起。”

“你不過是一位神而已,怎可如此猖狂!”

“猖狂也好過你們這群倚老賣老,資質不足還目中無人的家夥,區區神使官,活了幾千年而已,真當自己是什麽東西了。”

“你——”

“你們怕是活得太久都忘了弒神是什麽樣的罪名!”

“你已經殺了我族兩人,還想怎麽樣!”

“弒神——那可是滅族的罪,你們不會真的活得太安逸都忘了吧?可惜,我沒忘,我可以好心提醒你們一下。”

“滅族,越俎代庖,你可沒資格審判我們戚氏一族。”

“嗯,我沒打算審判,直接全殺了,不是更好嗎?”白月寒一點也沒開玩笑,她是真想把這群老家夥們送走,仗勢欺人,為非作歹,一樁樁幹的都不是神使官該幹的事。

“不過我現在心情不錯,你們好好回答問題,給出我想要的答案,或許還有轉機。”

“你想問什麽?”

“葬氣鈺,哪來的?”

“不知道,你不是已經把戚葬給殺了嗎!”話剛說完,人就變成了冰雕,白月寒手指輕輕一推,碎在地上,變成了含著活肉的凍冰塊。

“誰能回答?”

又一個人碎掉。

“你把我們都殺了你就永遠都不知道葬氣鈺的來歷!”

“這麽說你們都知道,哎,你們真的以為我只有問你們這一個渠道才能知道葬氣鈺的來歷嗎,你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這個辦法雖然比較耗時間,但是操作簡便,就像這樣。”

又一個人碎掉。

“這種處理方法不會有血濺出來,不過我還有一種方法,有沒有人想要試一試呢?”

又一個碎掉。

“沒有人回答嗎,我大病初愈有點累,還是新方法效率高些,可能有點痛,記住咬緊牙關,可千萬別發出聲,會吵到人的。”

“啊——”

白月寒掌心蔓延出一株綠色柔軟的藤蔓,在空中分叉散開,尋找到目標,迅速將人團團圍住,將那些人的靈魂硬生生從□□拔出。

旭風澤蘇第一次見白月寒這麽折磨人,這樣還閑情逸致的表情,默默退到旭風澤蘇身後,“小妖精有點恐怖啊。”

“她以前有過這樣嗎?”

“小時候,那很小很小的時候被惹急了動過手,但是你看她表情,分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麽。”

“她打得過嗎?”

“當然,這點戰鬥力,她七歲就能打得過了,分分鐘的事。等等,現在是討論打得過的嗎?”

“不然?”

“我們都是成年人,當然得考慮成熟一點的事情。”

“考慮什麽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手會疼?”

“你,旭風澤蘇你沒事吧?”

“我今天不是主持公道的。”

“那你來幹什麽?”

旭風澤蘇看向白月寒,笑而不語。

戚族的人終於有人肯開口說話了。

“葬氣鈺是兩千年前從一人族鬼魂搶來的,那個人叫青霜菱,怨氣纏身,久久不肯散去,長發,喜歡剪紙成線,其餘的我們都不知道了。”

“男的女的,在哪裏見過的他?”

“男子,在人間見過的。”

旭風澤蘇上前,“青霜菱,在天樞神使官的文案裏。”

旭風澤蘇湊上來,“是嗎?”

“第一百四十章,青霜菱。”

“你都看過,都記住了,你這是過目不忘?”

白月寒覺得旭風澤蘇跟人家比起來,真的是不能比,“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那你們——”

“白月寒,殿刑司的人過來拿人了。”

白月寒還是沒理他,故意裝作看不見,既然知道是天樞神使官卷載記錄的第一百四十章,那她就可以自己回去查了。

“旭風澤蘇,走了。”

夜幕降臨,白月寒洗漱完剛進房,就看見一個衣襟大肆敞開,半脫半就,墨敕長發如絲如秀,悠閑地垂散在床單,枕巾上,實在誘色可餐。

白月寒穿著睡裙披著真絲的披肩看到床上的人腿一軟靠在門上,“你——”貼著墻收緊披肩繞臥室一圈,一臉不可思議。

旭風澤蘇也不躲避,身上散發出清冷的香味,倒是別樹一幟,有種意外的美感,白月寒不爭氣地咽了一口口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旭風澤蘇聽見了。

聽到聲音的旭風澤蘇嘴角微微揚起,掩蓋不止的笑意。

“你,你這是,這是幹什麽?”

“求和?”

“啥?和親?”白月寒大腦短路,小腳忍不住往床邊走去。

撲哧,旭風澤蘇別過腦袋,白月寒這模樣真是太可愛了,轉過頭認真說道,“求和。”

“求和用□□?”這是什麽套路,白月寒感覺這套路雖然在戲文裏常見俗套,但是好像很管用啊。

“你身上抹了什麽,怎麽那麽香?”

“你有腹肌?”

“你頭發竟然沒有分叉?”

不知不覺中,白月寒已經騎在旭風澤蘇身上,挑起一束長發一根根仔細看著,真的沒有分叉,旭風澤蘇的頭發竟然保養的比她一個女人還好,這簡直不可思議。

“白月寒?”

“嗯?”

“你——”

“小妖精,我找到第一百四十章啦!”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白月寒聞聲側過身子看向門口,旭風澤蘇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這一下不要緊,但是旭風澤蘇口中輕聲嗯的一聲就要緊了,旭風澤蘇聽得真切,手裏拿的文卷啪嗒,掉了。

白月寒兩只手交疊擋住旭風澤蘇的嘴巴,這一下上半身跟旭風澤蘇算是肌膚相親了,可選擇捂住嘴巴能解決什麽問題,聲音都被旭風澤蘇聽見了。

“白月寒,我聽見聲音了,是不是有男人,是不是藏了男人,白月寒!”

完了,本來埋頭的白月寒擡頭看向旭風澤蘇,“怎麽辦現在?”

旭風澤蘇很淡定按下她的腦袋,讓她額頭抵著胸膛,“別擔心。”

白月寒的小腦袋又冒出來,“他還在門外!”

旭風澤蘇很認真地看了一會白月寒,仿佛悵然若失,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白月寒側身躺到一邊,抱著被子看向門口。

門外的旭風澤蘇跟發了狂的獅子一樣瘋狂地砸門,白月寒聽得心驚膽跳,旭風澤蘇攏好衣服,隨手拿了白月寒的發巾綁了頭發理在一邊。

門打開,關上,外面頓時安靜了。

白月寒抱著被子一腳走下床,偷摸到門邊上聽著,沒聲?

門外旭風澤蘇帶著旭風澤蘇來到另一個空間,旭風澤蘇一看旭風澤蘇這衣衫不整的模樣,剛伸出去的拳頭硬生生停住,“你,咋了?”

“為了求和你竟然去□□了?”

“看樣子,你□□成功了?”

“咳咳,嗯,□□成功。”旭風澤蘇裝作不經意撩開頭發,脖頸下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紅痕,看起來十分可以,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她霸王強上攻?”

“你是受?”旭風澤蘇鼻孔都大了,不敢相信。

“咳咳,咳咳咳。”

旭風澤蘇拍拍旭風澤蘇的肩膀,“旭風澤蘇辛苦了,為了哄白月寒你也是夠拼的,你這衣服——額,這樣,多穿點別感冒,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會在她門外守著,不會讓她有機可乘。”

現在在旭風澤蘇眼裏,白月寒就是個衣冠“禽獸”,生了病便有理由性情大變,竟然想幹這種強人所難之事。

旭風澤蘇撫上額頭,該怎麽解釋呢,或許,不解釋更好?

等了許久,也沒聽見聲,白月寒松了一口氣就抱著被子回床上睡覺,被單上和被子上還有旭風澤蘇身上的味道,香香的。

其實想來也是奇怪的,旭風澤蘇進她房間她慌什麽,果然美色當前,春心蕩漾,容易犯錯,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繞床看一圈太浪費時間,就該直接上。

旭風澤蘇被旭風澤蘇“請”回房間,命仆人找來被子枕頭非要在旭風澤蘇門口打地鋪,信誓旦旦道,“有我在,你別怕!”

等到夜深了,旭風澤蘇穿過墻體,旭風澤蘇睡得正熟,便去白月寒臥室,白月寒已經抱著枕頭睡著了。

看著白月寒懷裏的枕頭,旭風澤蘇嘆息,蹲下來與白月寒視線齊平,伸手輕撫過白月寒的額發,“真想變成你懷裏的抱枕。”

白月寒呢喃了一句,動了動身子。

旭風澤蘇聽見了她的呢喃,她說好香,旭風澤蘇笑了,“這個味道,會永遠在你身上留存。”

早上是德普弄醒的旭風澤蘇,旭風澤蘇本來想說作夜白月寒對旭風澤蘇“所作所為”,但一想到德普肯定不會相信他相信小妖精,因為小妖精可是小妖精。

“我,我喜歡守著旭風澤蘇。”

哢,門從裏面開了,旭風澤蘇一身便服怪異地看著旭風澤蘇,“你還沒走?”

“馬上,馬上,德普叔我。”

“打住!”德普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一瞥墻上的鐘,“小殿下快醒了,趕緊收拾收拾別讓小殿下看見了。”

德普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旭風澤蘇,搖搖頭,長嘆一聲。

旭風澤蘇拎著被子和枕頭,無辜地看向旭風澤蘇,“德普叔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趕緊去洗漱,今日還有要事要做。”旭風澤蘇真是一點不想解釋,白月寒也下樓來,恰巧看見旭風澤蘇房間前這一幕。

“咳咳,咳咳咳。”故意豎起一只手擋住一邊的視線面不改色離開,好事這裏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

“小妖精你——”

吃早飯的時候,旭風澤蘇本來想坐在旭風澤蘇身邊,結果被德普攆到他身邊去,這倒是讓旭風澤蘇和白月寒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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