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陂陀堰

關燈
陂陀堰

陂陀堰一族都是散居生活,他們種族有一個傳統,單只陂陀堰有獨自生活的能力就會遭到家人驅逐,所以基本會進食就會被丟出去,就是這樣的生活方式,所以陂陀堰的生活都比較隱秘。

雖然陂陀堰很不喜歡別人說他們長得像大黃鴨,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陂陀堰在整體外形、顏色以及叫聲都很像陂陀堰。

唯一能區別的就是陂陀堰的眼睛非常大,是人類眼睛的三倍大小,看起來比較卡通,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小黃鴨子之類的玩具一樣。

這也是早期的陂陀堰。後來陂陀堰不知道為什麽非常愛嘎嘎嘎地叫喚,就像是一個壞掉的鬧鐘一樣響個不停。

而且又因為有睚眥必報的特性,又是個犢牛不怕虎的性子,所以會叫喚個不停,繼而引來了追殺,喜歡偽裝在小黃鴨群裏面嘎嘎嘎地叫。

“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黃鴨子的玩具,我們怎麽找到它?”

“我覺得像你這樣的,應該會很吸引它。”

白月寒一口喝完剩下的牛奶,把杯子放在凈洗池裏,上樓回房睡覺去了。

旭風澤蘇尬笑兩聲,這是說要等陂陀堰上門把他整死第二次嗎?

好在這個念頭在白月寒出門的時候被拋到九霄雲外了,旭風澤蘇第一次感覺白月寒出門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是個好事,象征著新生活的開始。

等到他抓到陂陀堰後,要麽讓它在吃了睡睡了吃永遠沒有機會開口說話的狀態下安度餘生,要麽把陂陀堰打暈,讓它永遠醒不過來。

總之他要絕地反擊一次。

“你還沒說我們要怎麽找陂陀堰,我們不可能一直這麽兜圈子吧?”

旭風澤蘇開著新上手的紅色跑車,帶著□□墨鏡,感覺自己就個巨星。

“我帶了個幫手。”

“板手?怎麽,你也打算打暈那個家夥,我早就跟你說了嘛,那家夥聒噪的很,只有打暈它才會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美好。”

“打暈?你想打暈陂陀堰?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剛剛說的是幫手,是不是啊,莫達魯。”

白月寒揉了揉莫達魯的耳朵,莫達魯這耳朵是在太上手了,毛茸茸的,軟墊墊的。

“媽媽。”莫達魯非常這一聲叫得非常歡快,這是它回墮落閣以來,白月寒第一次帶它出門。

“莫達魯!它怎麽也跟來了,它不是要給其他的靈寵開啟靈智嗎”莫達魯的出現旭風澤蘇很是意外,不對,莫達魯什麽時候上車的他怎麽不知道。

“因為我們家莫達魯是個語言小天才,你覺得你要是遇見了陂陀堰,能說服它回到墮落閣嗎?”

“也是,一直嘎嘎嘎也沒人知道它在說些了什麽,那我們現在去哪?”

“莫達魯想去哪兒?”

白月寒逗莫達魯,旭風澤蘇聽到一下子把車都停了,讓莫達魯選,莫達魯知道什麽,它哪知道這地球上有什麽地名,他們這趟出門可是有任務的,怎麽跟個玩一樣。

“游樂園!”莫達魯搖頭晃腦揮舞著小短臂。

“游樂園?”

“好,去游樂園,小亦子。”

旭風澤蘇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這下好了,真是去玩了,莫達魯還真是喜歡金屬制品,游樂園。

重新發動汽車,旭風澤蘇看著莫達魯興奮地揮舞著小方捶,嚇得心驚膽戰,生怕莫達魯一個興奮過頭把他新車的車窗紮出個窟窿來。

“過山車?摩天輪?鬼屋?”旭風澤蘇看著白月寒在游客手冊上勾選的游戲項目,不禁感慨,過山車和摩天輪,她墮落閣裏養的小家夥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感受相同的體驗,鬼屋,這是鬼嚇她還是她收鬼,還有什麽千擺鐘,這上天在天上晃的項目全選了一遍,地上的就一個鬼屋,怎麽能這麽偏心。

“碰碰車,旋轉木馬,蛇形賽車軌道,這不都是很有意思的項目,不都挺適合小男孩的嗎?”旭風澤蘇一把拿過手冊,把地上玩的全部勾選了一遍。

像莫達魯這種“小男孩”就應該玩一些男子漢氣概的東西才對,這天上飛的又不是沒有經歷過,莫達魯又不會飛,萬一它要是愛上了這種飛翔的感覺,豈不是還得給它找個翅膀按上。

小男孩,白月寒忘了莫達魯還是個小男孩,雖然她選的項目比較刺激,但是莫達魯還是跟旭風澤蘇晚一些男孩子氣概的東西比較好,畢竟她是女的,有些東西可能會忽略,甚至根本就不知道。

“那行,你帶莫達魯去玩那些,註意點。”

人類是看不見莫達魯的,但是旭風澤蘇不是人類,他能看到、接觸到莫達魯,萬一他低著頭跟莫達魯說些什麽,在旁人看來他就是個怪人,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白月寒到不在意別人對旭風澤蘇怎麽看,但是得保護好莫達魯,別玩車玩得太興奮把莫達魯給拋到腦後勺去了。

“那是自然,莫達魯跟玄哥哥一起去玩一些男子漢氣概的東西吧!”旭風澤蘇拉過莫達魯的小手把莫達魯拉走了。

剛剛旭風澤蘇提到了旋轉木馬,白月寒歪著腦袋想了想,小男孩,也是小孩,旋轉木馬挺適合的。

放莫達魯和旭風澤蘇去玩他們的項目,白月寒準備去過山車那裏買票,路過一群卡通玩偶正在跳恰恰舞,感覺很有意思就停下腳步看看。

啪啪啪。

這個聲音怎麽聽著那麽奇怪,白月寒偏過腦袋看過去,隔著兩個人旁邊站著一個黃色裙子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正在興高采烈為前面玩偶的表演鼓掌。

地上有影子,不過這影子的顏色有點偏青黑色,這不是活著的人該有的顏色,但是小女孩身上也沒有鬼魔的氣息真是奇怪。

順著女孩的目光白月寒發現她一直盯著一個玩偶,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大黃鴨,白月寒不動聲色移到女孩身後。

表演結束後,那只大黃鴨走過來牽走小女孩的手,很明顯它並不是應該在表演隊伍裏的,只是臨時進去一塊跳的,小女孩把小手放大大黃鴨的手上,路人絲毫不懷疑,以為是家長裝扮成大黃鴨來帶孩子到游樂園來玩的。

但是在白月寒眼裏看來,這確實是一只大黃鴨帶著小女孩,不過這並不只是一只鴨子,還是只陂陀堰。

陂陀堰看到白月寒的時候,有些驚慌,但是還是強作鎮定拉過小女孩的時候離開,白月寒沒有攔著,因為陂陀堰遲早會回來找她的,畢竟陂陀堰是單獨帶小女孩進來的,不管它是怎麽進來的,只要小女孩出園身邊沒有家長是不可能離開游樂園的,陂陀堰又不能變成人類。

估計陂陀堰能撐到游樂園關門,反正時間還早她自個去玩會,順便想想這個女孩的事。

“青黑色的影子?”

德普傳來消息說青黑色的影子是異人者(非人類的統稱)強行留在人間的人類的影子,難道小女孩身上還有什麽更加隱蔽她都看不見的東西?

嘎嘎!嘎嘎!嘎嘎嘎!

白月寒回過頭,看見陂陀堰拉著小女孩看著她,白月寒還好奇陂陀堰帶著女孩怎麽不躲了,本來還以為陂陀堰能夠撐到游樂園關門,現在好了,等都不用等就自個來了。

陂陀堰又嘎嘎了幾聲,白月寒明白了陂陀堰的意思,它想讓白月寒帶這個小女孩去玩這些項目。

“你認識我嗎?”

“嘎嘎嘎嘎!嘎!(月寒殿下)”

小女孩好奇的看著陂陀堰跟白月寒交流,小手緊緊拉住陂陀堰的手,正好,白月寒也沒打算去牽小女孩的手。

“上來吧。”白月寒招呼他們上來,去售票處買了三張票,“三張票。”

售票員看到一只大黃鴨也要上的時候又餓猶豫,這麽大能進得去嗎?

看到銷售員的疑遲,白月寒側過頭對陂陀堰耳語,“縮小點,得坐的進去。”

陂陀堰邊走邊縮小,站在座位旁邊表示能做的進去。

“頭套需要撤下來,會有安全隱患。”售票員好心提醒道。

頭套取下來,這恐怕有點困難,白月寒招呼陂陀堰過來,讓售票員檢查一下,這是連體服,頭套和衣服是連在一起的,售票員仔仔細細檢查一邊,還是有點不放心,白月寒覺著得在他招來其他工作人員之前解決這件事,當場簽下一個協定,“玩偶服”不摘掉,一旦在玩樂過程中出現任何問題,由她全權當責。

好不容易等到坐上座位,白月寒松了口氣,玩個項目現在怎麽都那麽費事了。

安全起見,小女孩坐在陂陀堰和白月寒中間,過山車開始的時候,白月寒的耳邊就響起了尖叫聲,出於意料,旁邊的小女孩倒是“淡定”地超乎常人,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連話多的陂陀堰也沒有發出叫聲,真是很稀奇,白月寒轉過頭一看,不對,這哪是淡定,這分明就是很不淡定,小女孩和陂陀堰手拉著手張大嘴巴,這肢體動作和面目表情告訴白月寒,他們感覺到了刺激,他們在“尖叫”。

只是這尖叫沒有聲音,或許是小女孩沒有聲音,陂陀堰尖叫到失聲。

“小妹妹?”白月寒喚了一聲。

小女孩沒有反應。

白月寒突然明白了,這個女孩是個聾啞人。

看著女孩驚喜的表情,白月寒不由疑惑,那小女孩知道她身邊這個大黃鴨是只真的大黃鴨嗎,她知道陪在她身邊的不是某個人,或者人類嗎

玩到旭風澤蘇帶著莫達魯來的時候,白月寒已經走路腳都疼,小女孩玩得精疲力盡被陂陀堰背在背上,白月寒只能在游樂園門口外面大柱子一旁站著。

陂陀堰看到旭風澤蘇和莫達魯來的時候,趕緊帶女孩離開了。

“那是大黃鴨?”

旭風澤蘇把肩膀上的莫達魯抱下來,放到白月寒帽子裏,在白月寒面前蹲下來。

“是陂陀堰。”白月寒怕趴到旭風澤蘇背上,胳膊繞上旭風澤蘇的脖子。

旭風澤蘇一聽到陂陀堰的名字差點把白月寒給甩出去,陂陀堰,見到陂陀堰為什麽不把它抓回去,那他剛剛說陂陀堰長得像大黃鴨的話豈不是又被陂陀堰聽到了,這下是不是死定了。

“你怎麽不把它帶回墮落閣?”

“帶不回去的,它身邊還有一個聾啞女孩,沒有家人在身邊。”

“聾啞女孩?陂陀堰不會幹上了拐賣兒童的事了吧”這拐賣二頭可是犯了法的事,犯了法就不能進墮落閣了。

“那個女孩應該早就去世了,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活著。”

“她是收到哪個神的庇護了嗎?”

“無論是哪個神也不可以把本該離世的人強行留在人間維持活著的狀態。”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那個女孩身上發生了什麽會繼續維持生者的模樣?”白月寒嘆了口氣,她不知道,有靈寵在人類身邊,哪個人類無論是死還是活著,所有的資料都無法被查詢。

“這事會跟陂陀堰有關系嗎?”

“不知道,困了,我們回去吧。”白月寒打了個哈欠,在外面玩了一天已經很累了,明天還得出門一趟。

“等等,你身上還有錢嗎,我們回去的時候加個油?”

白月寒松了一只手摸了摸口袋,嗯?錢呢?

回想旭風澤蘇來之前時發生的事。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月寒殿下,你有錢嗎)。”陂陀堰兩只大大的眼睛楚楚可憐。

“你看我像有錢的人嗎?”白月寒沒好氣地說著,自己一路掏錢帶他們玩這玩那,腳都要走廢了,一個小孩怎麽體力那麽旺盛。

“嘎嘎嘎(不像)。”

白月寒眼角抽了抽,能有錢嗎,錢都花完了,還問她借錢,搞得跟它回到墮落閣還能賺到錢一樣。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像有錢的神)。”

這小嘴真甜,她到忘了自己是個神,不是人類。

“要多少?”

陂陀堰一揮翅膀,白月寒看了半天也沒懂陂陀堰是要一百,還是五百,或者單位再換一換?

“嘎嘎(一千)。”

一千

一千,白月寒摸摸剩下的錢,不多不少剛好一千,“給。”

思緒拉回來。

“沒錢。”

“沒錢了,你對錢做了什麽,你一個人是把游樂園的項目玩了五六遍嗎?不可能啊,時間對不上啊?”旭風澤蘇第一次見把沒錢說那麽理直氣壯。

“不是,被陂陀堰借走了。”

“陂陀堰?陂陀堰還會借錢?”

白月寒回想一路從碰見陂陀堰開始到目送它帶著小女孩離開,她身上的錢全部都被搜刮幹凈了,陂陀堰何止會借錢,花錢的本事比旭風澤蘇還厲害。

“它借錢幹嘛,要泡妞?”

泡妞,這跨種族,陂陀族和人類,跨年齡,至少得有個幾百年了吧。

“那我們要準備彩禮嗎?多少合適?”

這都哪跟哪兒?

“想多了啦你。”白月寒拍拍旭風澤蘇的肩膀,讓他閉嘴。

莫達魯早就窩在白月寒帽子裏睡著了,白月寒也昏昏欲睡,旭風澤蘇把這兩家夥放上車,去了趟加油站加油就回墮落閣了。

沒有聽到白月寒抱怨陂陀堰話多很吵,旭風澤蘇還是有些疑惑的,按理說小妖精那麽喜靜的一個家夥,身邊有一只陂陀堰不應該這麽冷靜,可能一記掌就把陂陀堰給劈昏過去。

這其中唯一的變數就是陂陀堰身邊的小女孩,難道單單就憑這個小女孩能讓陂陀堰做一只安安靜靜的黃鴨子。

聾啞的小女孩嗎?

被強行留在人間的活著的亡者?

白月寒和旭風澤蘇根據之前給陂陀堰留下的印記找到小女孩和陂陀堰的住址,應該不能稱為住址,而是暫留地,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被褥,沒有窗戶,空間小的就跟一個紙盒子一樣。

小女孩昨天玩的太累了,現在還在睡覺,白月寒仔細檢查了小女孩身上沒有牽引紅線,沒有套枷鎖,那是什麽讓她強行留在這個人間。

“你還是不開口說話嗎?”旭風澤蘇用胳膊碰了碰陂陀堰的翅膀,見陂陀堰這麽安靜,旭風澤蘇立馬放縱了起來。

噓。

陂陀堰沖著旭風澤蘇比劃靜音,它現在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吵醒了小女孩。

白月寒往旭風澤蘇這邊望了一眼,陂陀堰在游樂園也沒有發聲說話,而是用腹語,但是陂陀堰應該不知道即使這個小女孩依然保持活著的狀態,但是她已經死了,死後的意識,是醒著還是睡著都是自己的潛意識決定的,可能一覺不醒也是有可能的。

這是一個單間的房間,看樣子已經被廢棄了,白月寒是在看不出來這個房間能做什麽,住人?一個孩子加上一個大黃鴨連轉身都轉不過來,孩子的父母哪去了?

小女孩翻了個身,白月寒看到在角落裏一個坑坑窪窪的小矩形物件,上面半個身子被黑色的東西包裹住,好像還有字,白月寒套了手套把東西取過來。

把黑色的雜質去掉,看材質像是銀制品,白月寒還以為是家長給孩子定做的,結果上手一摸,仔細查看是鋁合金制品,硬邦邦的,一長串小字:維斯塞恩高級特殊幼兒園。

銘牌上面坑坑窪窪的不是印花工藝,而是孩子的一個牙印,這也是唯一一塊幹凈的地方,不是專門制作上去的,而是多次啃咬同一個地方導致的印記。

“這小姑娘是多餓啃這玩意?”

旭風澤蘇想把小女孩弄醒來才發現小女孩就跟昏了過去一樣,體膚漸漸變得冰冷。

“小妖精,這——”

“陂陀堰把她背著帶走,小亦子,去找維斯塞恩幼兒園。”本來就是已死之人,強行留在人間精魂散盡,孩子太小,又有陂陀堰守護,雖然惡靈惡魂上不了女孩的身,如果再不把強留她在人間的聯系剪斷,不僅輪魂轉世不成,還會被監管神使官強行處死。

維斯塞恩幼兒園是私立幼兒園,專門為有聽障能力的孩子設置的,當然價格也是貴的嚇人,整個學校就是一棟四層的小別墅,旁邊就是游樂場和操場,標配一個兩層樓高的體育館和游泳池。

白月寒讓陂陀堰和小女孩隱身,和旭風澤蘇一起進了這個幼兒園,旭風澤蘇的定位導航定位到這幼兒園的校長辦公室。

毫無意外,白月寒穿戴著頂級裝配在門口被攔住了,因為沒有預約,白月寒沒有等下去的欲望,小女孩來不及了。

“你確定不讓夫人進去?”旭風澤蘇把年輕高級管家的架勢拿捏得死死的。

“抱歉,這位夫人沒有預約不能見校長。”

校長辦公室的守衛態度還是很強硬,沒有預約就不能識別來人的身份。

“讓她來見我。”

白月寒很想把這道門給炸了,但是這金屬承重門是銀行專用的,看來是有人以前幹過這種事了,雖然白月寒還是能破門,但是她不想在人間惹那麽大的麻煩。

既然不讓她見這家校長,就讓校長來見她好了。

“是,夫人。”

旭風澤蘇也沒有繼續啰嗦,陂陀堰和小女孩跟在後面。

門衛還覺得白月寒這種人是裝腔作勢,正在哼哼,校長室的門打開了,校長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急急忙忙問了白月寒的去向,趕忙追了過去。

小女孩半路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在學校裏,立馬啊啊地叫喚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女孩死前身體上沒有青淤和紅痕,那是什麽會令她那麽害怕。

擁有銘牌就代表小女孩確實是這所幼兒園的孩子,但是白月寒逛遍了幼兒園的照片展示墻,裏面並沒有女孩的照片。

校長在一間空房間裏找到白月寒和她的管家,白月寒也不知道旭風澤蘇用了什麽辦法,反正人來了,目的就達到了。

“進來。”

校長眼裏有過三秒的猶豫,但是很快就面帶微笑走進來。

“請問您是孩子要上我們——”

“難不成讓你上?”

校長被懟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答話,正在打腹稿,在她看來,這種霸道蠻橫的女人樣貌姣好,年輕卻已有孩子,只能說明兩個問題,第一說明保養的很好,第二她的丈夫對她非常好,甚至到了寵溺的地步,這樣的女人絕對是肯在孩子的教育上花大價錢的。

“這裏死過一個女孩。”

白月寒揮了揮手,這個味道是人類無法掩蓋掉的味道,不是鮮血的味道,而是死亡的味道。

面對校長驚愕的表情,旭風澤蘇面無表情走到校長的面前,“夫人要知道女孩的死因。”

“這個女孩……叫童桐,是南京那邊過來寄宿在這裏的,五年前她剛逃課躲在這裏,老師剛找到她她就從窗戶邊意外墜樓,最後搶救無效死亡的。”

校長沒有說假話,這個女孩已經死了五年了,消息在事故發生時已經全面封鎖了,當時教童桐的授課老師也被解聘了,這個房間也被翻新一遍,因為覺得晦氣就棄用了。

“寄宿?她父母沒有來看過她嗎?”

“這屬於——”校長本來想用這些屬於個人私密消息來堵住白月寒的嘴,但是白月寒沒有那麽好糊弄。

“那就是沒有,是被遺棄了呢?”不敢肯定回答,那就是否定的答案,那麽小的孩子送寄宿還從不探望,那就是被遺棄了,不是家人強烈的思念,那是什麽把女孩強行留在了人世。

“她家人是在這裏跟她分別的吧。”

這裏是別墅最高層,那麽小的孩子跳下去肯定必死無疑,窗戶是內開的巨大落地窗,這種設置安排應該是家長送小孩的地方,地勢高小孩子來不及下樓,在這裏能看見幼兒園的各種娛樂設施,能安撫孩子哭鬧的情緒。

“是想見媽媽嗎?”

白月寒喃喃自語。

那麽小的孩子為什麽非要逃課來到這裏,因為她認為在這裏會看到她相見的人,也是把她送到這裏的家人。

只是她太單純了,房間是在那,但是人已經離開了。

“女孩是私生女,而且是殘疾。”校長感覺白月寒應該什麽都知道,還不如自己說出來。

旭風澤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又返回來,“夫人,童桐的母親已經到了。”

那個落地窗戶已經被封死了,外面懸停的飛機呼呼的進不來。

“這——”

白月寒從包裏面打轉出一把鋒利刀對著玻璃的四周劃痕,在校長沖過來制止白月寒前,旭風澤蘇已經用吸盤將整塊玻璃吸下來靠墻放。

在校長震驚的目光裏,飛機丟進來一個用牛筋繩綁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是童桐的媽媽。

旭風澤蘇在滾滾灰塵向白月寒席卷前撐開了他的傘,白月寒對味道極其敏感,這種灰塵是絕對不能讓白月寒吸入。

棕色頭發女人再大理石白色瓷磚上摔得不輕,校長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那個叫童桐小女孩的媽媽,趕忙把人扶了起來。

旭風澤蘇收回傘,對校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請校長出去。

校長已經被白月寒的行為風格震撼地裏裏外外,趕緊出去聯系物業。

“你只有五分鐘。”

白月寒穿著高跟鞋站累了,腳後跟好像還被磨破了,旭風澤蘇給她搬了個凳子,用一塊帕子鋪在上面。

“你是誰,幹嘛綁架我,我要報警,救命救——”

“童桐,要跟她說話嗎?”

把童桐強留在人間的其實是童桐自己,她對母親的念想是把她自己束縛在人間的枷鎖,想要解開解鎖,解鈴還須系鈴人,要麽她選擇放棄,要麽她選擇接受。

放棄對母親最後一絲想念的執著,或者接受母親已經不在乎她的事實。

“你胡說什麽,我有家庭,有我丈夫,有一個兒子,我沒有女兒。”女子歇斯底裏地吼叫著,“放開我,放開我。”

“我沒說童桐是個女孩。”

白月寒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這個女人不願意承認童桐的身份,都是懷胎十月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麽能忍心把那麽小的孩子送到這裏,這麽能從不見面。

女子還在尖叫著,時間不多了,在校長帶來物業的人之前必須要把所有事情結束掉。

“童桐,你還有三分鐘自由時間。”

白月寒示意陂陀堰帶小女孩現身,轉頭對女人說,“童桐五年前就已經死了,你就說一句不要她了,讓她放手離開人間,我會帶她走的。”

女人突然安靜下來了,直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陂陀堰為了不嚇著人把體型縮小成掌心的一只小黃鴨子。

“童——桐?死、死了?”女人跪在地上捂著嘴,身體忍不住戰栗起來,她不相信,孩子不是好好站在這裏嗎?

“她已經死了,沒有影子,說出那句話我就帶她離開,還有兩分鐘。”白月寒看著表鐘的時間催促道。

女子低頭看著地上,彎著身子向童桐腳下摸去,地上只有她手移動的影子,童桐退了一步,她已經不能判斷出眼前這個狼狽的女人是她的媽媽,剛剛女人的話她一字不落全部聽進去了,她也聽懂了。

她的媽媽成了別人小孩的媽媽,她沒有媽媽了。

“一分鐘半。”

白月寒毫不留情繼續報時。

女人往前跪了一步用力抱住最想要逃跑的童桐,童桐已經哭成淚娃娃來了,緊接著就是嚎啕大哭。

“媽媽,我是媽媽,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該把你丟在這裏,我一直以為只要我不見你,他就會好好照顧你,你沒有死,沒有死,你還是媽媽貼心的好寶寶——”

女人碰不到童桐了,也看不見她,童桐一臉淚痕看向白月寒,她知道白月寒是很厲害的人,能讓她見到媽媽,也能讓媽媽再多多抱會她的。

“童桐,童桐,你在哪?童桐。”

“我求求你,求求你,再讓我看看我女兒,再看看我女兒,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女人匍匐在白月寒腳底前,旭風澤蘇擋在中間,人類是不能觸碰小妖精,不然很容易會對小妖精有共感的影響,女子見碰不到白月寒,只能用力磕頭,額頭沒一會就又紅又腫,露出幾絲有紅血絲。

“十秒,你說,她能聽得見。”

白月寒起身,從旁邊走開。

八、七、六——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女人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可是她跟女兒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媽媽愛你,從來沒有拋棄你。”

噠!

鎖被打開了,童桐緊緊抱住母親,雖然女人感受不到了,但是童桐很開心地笑了,朝著陂陀堰擺擺手。

她消失了。

童桐是聾啞兒童,其實她只是聽不見,因為聽不見所以不會說話,白月寒在最後十秒倒計以耳換耳,暫時恢覆了童桐的聽力。

之前的話,即使童桐不停也能明白她的母親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白月寒詢問是否要給女人最後十秒的機會,她點頭了。

十秒之前她就已經原諒母親了。

四年母親的呵護,兩年母親的消失,長達五年的執著,獨自忍受孤獨和思念七年,往往孩子的單純的執著會是最韌的牽絆。

童桐的母親已經被送回去了,關於童桐的一切都會是她的一個夢境而已。

至於那個維斯塞恩幼兒園,無論是人還是監控記錄,所有的一切都會恢覆成白月寒他們來之前的樣子,他們的記憶裏從來沒有出現過白月寒一行人。

陂陀堰本就是個話多的靈寵,卻為了這個聾啞小女孩沒在說過一句話,應該說是沒發出一個聲音。

“跟我們回去吧,你守護她的使命已經結束了。”

童桐為什麽願意跟著陂陀堰,因為陂陀堰長得很像當年童桐母親哄童桐乖乖留在這裏的那只小黃鴨橡膠玩具,看到陂陀堰的出現,童桐認為那是象征著媽媽也會很快與她相見的。

只是再一見就是天各一方了。

陂陀堰點點頭,接受墮落閣的月亮圖騰印記,第一次被需要,沒有嫌棄他的吵鬧和折騰。

在遇見小女孩的時候,陂陀堰就決定要幫助女孩找到她媽媽,再讓她們見上一面,現在已經完成了使命,它也該回去了。

陂陀堰都是獨居,所以長達幾百年的孤獨促使他們希望得到被需要的感覺。

白月寒只是幸慶童桐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孩子,所想也只是個小小的願望,否則真不知道陂陀堰會惹出什麽驚天大禍來。

德普拿著一搭文件走過來,“月寒殿下,童小姐已經送走了,這些是童小姐的資料,請您過目。”

白月寒接過文件,簡略翻看一下裏面的內容,童桐的母親是在二十歲出頭生的她,未婚先孕,對方是個有錢的男人,只要孩子,承諾只要童桐母親斷絕一切關系就把孩子送進最好的私立高級幼兒園接受最好的教育,童桐母親最開始沒答應,等了四年童桐要上學,童桐母親還是選擇送走了孩子,但是她沒想到孩子在上了兩年學的時候已經去世了,後來她繼續她的生活,組建家庭有新孩子。

“我不明白,德普。”

嘆了一口氣,白月寒還是沒想明白,德普站在一旁笑著搖搖頭,有些道理不是說說就能明白。

“月寒殿下,有些事只有經歷過,才會明白。”

“嘎嘎(舍得)。”陂陀堰穿著它的大紅鞋從二樓直接撲哧撲哧飛下來,身後還有莫達魯。

“嘎嘎(舍得)。”

它又重覆了一遍。

陂陀堰的意思是有舍,有得。

“陂陀堰,你的靈智已經開啟了,以後和莫達魯一起幫其他靈寵開啟靈智吧。”

這個話題白月寒已經不想繼續下去了。

突然間,她一點都不想去人間。

莫達魯感受到白月寒的情緒波動,走到白月寒手邊,白月寒把它放到腿上,兩手齊上捏了捏它耳朵,軟軟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想到這裏,白月寒還想起一件事,就是那個童桐生物學上的父親,生而不養,這種人總得給他點懲罰,否則會有人說世道不公的。

“陂陀堰,你有時間把那個幼兒園銘牌給童桐的父親送過去,地址德普會給你的。”

德普從西裝內襯口袋拿出一縷紅色的繩線,相比於人間的紅線,德普手裏的紅線是由三縷極細的紅線相互松散纏繞,人類看不見摸不到,但是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童桐的名牌已經串在上面,鏈繩已經被德普細心放置在首飾盒裏面,交給陂陀堰。

“是,月寒殿下。”陂陀堰把首飾藏在腹部的羽毛下,畢恭畢敬地退下去。

白月寒單手支著腦袋,看著陂陀堰穿著自己的小紅鞋,一搖一擺地走向門口,無奈搖搖頭,手一揮,陂陀堰附了隱身,地上沒有他的影子,陂陀堰隱身的技能還是不太穩定,而且幹這種事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這招真損,掛上紅纏絲,只要他睡覺就能意識到自己脖子上掛了東西,看著女兒牙印的銘牌,妥妥的心理折磨。”

旭風澤蘇看著擼莫達魯的白月寒,心裏暗暗幸慶自己沒怎麽惹都這個女人,女人都不是好惹的,這句話,不論是在人間還是在神界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陂陀堰給眼前正在梳洗臺刮胡子的男人戴上了紅纏絲,還貼心把銘牌固定在他的胸口位置。

繩線一拉,紅纏絲緊緊貼附在男人的皮膚上,男人感覺到脖子有點呼吸困難,用左手手腕內側摸了摸脖子,還貼近鏡子仔細察看一番,沒有東西。

走之前,陂陀堰看著瀟灑自在的男人,心裏越想越氣憤,真想一翅膀把這個男的拍死。

“不能弄死了。”

白月寒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陂陀堰的耳邊,陂陀堰止住了動作,滿臉的憤懣。

“不過,你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對啊,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陂陀堰立馬沖著男子的耳朵嘎嘎嘎嘎地叫喊起來,它的聲音被紅纏絲記錄下來,開始循環播放,這也是紅纏絲的第二個作用。

這下子陂陀堰感覺揚眉吐氣了,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哼著小曲一搖一擺回墮落閣了。

處理完陂陀堰的事情,剩下還有五個天舞姬娘娘廟的靈寵沒有找回來,時間拖得越久,靈寵和人間就越不安全,得盡快把它們都找回來。

下午茶的時間,白月寒特地翻看了剩下的靈寵的名單,有一個名字引起了白月寒的註意,是個絕對高智商的靈寵鏡安靈。

形身類似人類,通體呈淡藍色,雄性,而且鏡族的雄性長得都異常俊美,更何況這是一只未開靈智的鏡族者。

天舞姬娘娘廟裏還有一個,也失蹤了,白月寒扶上額頭,頭疼。

“月寒殿下,典司護傳來一份關於鏡安靈的文件,他希望您能盡快處理完這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