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達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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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達魯
旭風澤蘇興致沖沖跑到白月寒跟前，“怎麽樣，開心嗎？”
“開心啊，你們這是把生日宴開成了聚會，或者應該說是酒會”
白月寒笑了笑，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這是她喜歡的雞尾酒的味道。
長桌上酒架子上全部擺滿酒和酒杯，看樣子麻安神使是把他半個酒窖子給搬過來了。
“對了，剛剛拉小提琴的是誰，為什麽還帶半個面具？”白月寒覺得今天就光喝酒也能喝飽了。
“拉小提琴？你不認識嗎，我還以為這裏來的都是你認識的朋友呢？”
“我沒看清他的臉，好像還戴了半個面具吧，不認識。”
“可能忘記了吧，先不管這個，走，那邊有椰酥絨，去嘗嘗。”
另一邊，安以軒神使官註意到麻安婆緊緊盯著自己，略表歉意告別雪域將主來到麻安婆這邊。
麻安婆瞪了安以軒神使官一眼，拿著小花扇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安以軒神使官老老實實跟在後。
掌管人家運氣的麻安婆雖然比安以軒神使官還年長些，但是保養得非常好。
歲月是一點也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一點痕跡，常年穿著一身旗袍陪一雙高跟鞋，安以軒神使官跟在她身邊就像是受氣包一樣。
麻安婆突然站住，怒氣沖沖轉過身，“你不該讓他來的。”
安以軒神使官眼睛往上一瞥，糟了，生氣了，默默咽下口水，趕緊打好腹稿組織語言，“嗯，他已經走了。”
“走了，就這麽走了，他當他是一陣風啊，吹過了就散了！”麻安婆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三個音調。
“他也沒辦法，墮落閣他進不去，小白月寒晚上也不出去……”
“出去，你還想著要小白月寒出去見他，我告訴你想都別想，趁早死了這條心，男人都是一個德行！”麻安婆下了警告直接擡起高跟鞋走了。
“我什麽都不做行麽，不幫忙也不阻止行麽？”
麻安婆一把收回小花扇子，指骨捏緊扇子，“他們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故事還未開始，卻早已結束。”麻安婆的語氣突然蒼老了下來，可能註定不會在一起的人，這樣兩兩相望，相互不知，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哎，我這個舅舅的年紀操著老父親的心，總覺得能成就成一對把，總是錯過怪可惜的。”
“愛情本來就是生命裏的奢侈品，生不存在，死不帶走，跟運氣一樣都是隨機出現，隨時消失的。”
“真是每每說到這個話題就有些傷感，沒有年少的憧憬，只剩下年老的感慨嘍。”
……
白月寒生日會也就一晚上的時間，結束後眾神以及神使、神使官等都回去了，雖然墮落閣還有很多的空房間，但是除了旭風澤蘇和德普，誰還敢在月寒殿下的墮落閣住上一晚。
墮落閣每時每刻都在按照一定規律進行運轉，裏面到處都是靈獸，說不定本來住在你房間右邊的是某某神使。
結果一眨眼就變成了夢寐獸的房間，或者就幹脆沒有右邊的房間，直接是懸空的碉樓。
這簡直是在拿命在睡覺的。
禮物都被德普送到白月寒的閣室裏面，等白月寒有時間再一個個拆。
早上起來的時候白月寒治安到德普和仆人在忙碌，一問旭風澤蘇哪去了，才知道是因為昨晚喝多了酒，旭風澤蘇還在窩裏呼呼大睡，估計要睡到日上三更吧。
“月寒殿下，這是斯蒂蘭卡神使寄來的委托函，今早剛剛到的。”德普將信函轉交給白月寒。
白月寒·阿爾忒彌斯·月寒殿下親啟。
委托函
委托人：斯蒂蘭卡神使
被委托人：白月寒·阿爾忒彌斯·月寒殿下
斯蒂蘭卡神使誠請白月寒·阿爾忒彌斯·月寒殿下親啟前往布拉捷克格，解決七四九號事件，行程所有費用均由斯蒂蘭卡神使承擔。
被委托人簽字：委托人簽字：斯蒂蘭卡神使
在白月寒的印象裏布拉捷克格到處充滿了浪漫氣息，那裏看到較多的是各種風格的歐式建築。
看得眼花繚亂，像是到了一個一直夢寐以求的童話故事城堡中一樣，看不到高樓大廈，幾乎都是一些比較矮小的建築，舊式馬車載著好奇的游客穿梭在廣場。
馬蹄撞擊著石板路發出清脆的得得聲，酒館裏嘈雜的音樂和清脆的玻璃杯的碰撞聲。
“墮落閣殿下，要接嗎？”德普問道。
“委托費是多少？”
“二十一萬金幣加上三箱金股。”
“出手很大方嘛，接吧，就當是助人為樂了。”
白月寒繞繞食指，上空的紫傘藤伸展下來夾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化作傘帽子的筆。
紫色的墨汁在紙上簽上姓名，很快風幹後變成藍色的字樣。
“我們會在那邊冬天第一場雪結束後回來。”
估算大概時間，好讓德普去準備行李。
“那這邊？”如果小殿下去了歐洲，這邊怎麽辦，德普擔心這邊如果有請願的客人的話會跟這件事有所沖突。
“這邊暫時不會接到生意的，等旭風澤蘇醒來我們就動身吧，我先上樓給那些小家夥們餵點吃的。”
墮落閣向來是接生意接客的，客人強烈的請願欲望就是定金。
送他們離開後，把他們的那些記憶情感經歷之類的東西賣掉就是餘款，只要不接生意自然就沒有客人，這些都不需要擔心。
旭風澤蘇醒來聽到這個消息一點都沒有拒絕，他那些寶貝車子放在陰暗的地下車庫怎麽樣
前往陌生的城市又這麽樣
這二十一萬金幣和三箱金股完全可以抵消一切阻擋他前進的猶豫。
不等德普派仆人來給他收拾行李，他自己已經全副武裝做好萬全準備站在門口了。
來到布拉捷克格斯蒂蘭卡神使官的住址——且聽風吟，且聽風吟是一個日式三層樓高的小樓
一樓作為販賣各種一盒一盒的小餐食和酒飲，二樓屋檐兩端掛上了兩串紅燈籠，每個紅肚皮的燈籠正面都貼了黑色魚樣的剪紙。
沒錯，二樓是以魚為主的餐廳屋，其中靠最右邊的窗戶下面的陽臺欄桿上掛滿了紅盈盈的花籃子。
三樓的窗戶正好與開得正盛的時櫻花樹相碰撞，遠遠看過去，就像是嬌羞的少女躲在時櫻花裏。
斯蒂蘭卡神使把白月寒一行人迎接入三樓的臥室，迅速說明了最近的麻煩。
聽了斯蒂蘭卡神使的敘述，白月寒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莫達魯，“莫達魯。”
“莫達魯？”旭風澤蘇眼睛流露出滿滿的疑惑，莫達魯是誰，他怎麽不知道。
莫達魯是是非常古老一種靈物，身材很小巧，短的看不到脖子和腰，腹部的小肚子永遠鼓鼓的。
兩只腳丫子狹長巨大，相比於腳掌，莫達魯的小爪子只有兩根短指，又粗又圓，大小相當於六分之一的腳掌。
布靈布靈的眼睛總是呆呆的看著周圍運動的事物，又長又尖的大耳朵耷拉著。
跟肩膀保持三十度角斜度，基本情緒都是由耳朵的狀態來表現的，特別喜歡抱著有光澤的金屬。
拿自己的小指甲搖頭晃腦地敲不同的金屬發出好聽的聲音。
“喜歡金屬的小孩。”白月寒食指指甲敲擊著木桌，發出略微尖銳的敲擊聲，“也喜歡音樂。”
小孩，斯蒂蘭卡神使當然知道月月寒殿下說的莫達魯不是真正的人類小孩，應該是指擁有小孩子脾性的一個靈物寶寶。
按照墮落閣殿下所說莫達魯喜歡的是金屬，並且喜歡使用金屬奏樂，“所以，月寒殿下，它為什麽會偷人類的時間？”
“對啊，偷人類時間幹什麽？又不能煉成金屬敲出音樂。”
旭風澤蘇用叉子串了三個叉燒肉塞到嘴巴裏咀嚼，不得不說斯蒂蘭卡神使這手藝還是不錯的。
難怪一個人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氣色紅潤，要不是這身上衣夠長，怕是遮不住這小肚腩的曲線。
確實很奇怪，白月寒陷入了思考，按理說莫達魯並沒有偷竊的習性，就算偷東西也應該是拿金屬。
拿人類的時間幹什麽，就像旭風澤蘇說的，人類的時間又不能去煉金屬，人類的時間？
人類的時間？
啪！
所有人看向旭風澤蘇，白月寒明顯有些怒火，那麽大力氣拍桌子幹什麽，不知道很吵嗎，至於德普是疑惑，斯蒂蘭卡神使是被嚇了一跳。
“你們有沒有想過人類的時間和金屬，這兩個乍看起來沒什麽聯系，但是如果中間加一個東西的話呢？”
旭風澤蘇兩眼放光，感覺自己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比如說？”德普配合道，很明顯，旭風澤蘇那麽快反應過來的一定是跟錢有關的。
“比如這個——金光閃閃的錢啊！”旭風澤蘇來回捏搓著食指和大拇指，這不明顯是money的意思嘛，完全都不用動腦子的。
“錢？”斯裏蘭卡神使不是很明白。
“把人類的時間賣掉換成錢，然後再去買金屬。”德普好心解釋道。
“敢買些來路不明的時間，雇傭莫達魯的是哪個時間販子？”斯蒂蘭卡神使。
白月寒摸了摸下巴，說實話她所了解的莫達魯雖然呆呆的，但是不傻，性子純良，一般不會去做這種壞事。
到底這只拿人類時間的小賊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才會去做這種事，她實在沒法相信是莫達魯做的，除了她了解莫達魯的脾性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莫達魯，很早之前就已經滅絕了。”
什麽！！！
旭風澤蘇、斯蒂蘭卡、德普瞬間安靜了，齊齊看向白月寒。
“月寒殿下，您說什麽，已經滅絕了？”德普都不淡定了。
“滅絕了，那偷時間的是什麽東西？”旭風澤蘇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搞了半天還不是莫達魯。
“從斯蒂蘭卡神使的描述來說卻是很像莫達魯，但是莫達魯很早之前就已經滅絕了，所以到底是誰。”白月寒搖搖頭，她不是很確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她那個小家夥就是莫達魯。
討論半天都沒有定論，斯蒂蘭卡神使表示月寒殿下一行路上一定很辛苦，先回房間休息。
德普率先檢查白月寒的房間，窗戶的透風情況、房間的窗簾、地板的味道、床被的顏色、抱枕的柔軟這些全部都要仔細檢查過篩。
德普看到房間的窗簾是粉嫩的柔紗遮光簾，遮光的效果對於小殿下來說並不理想，總有微弱的光亮會照射進來，“斯蒂蘭卡神使，我也想稍微整理一下這裏，方便嗎？”
斯帝蘭卡神使雖然不是什麽特別高階的神使，但是他還是知道月寒殿下上諸多有生活的小習慣，對於德普客氣的請求斯帝蘭卡神使當然會答應。
“您請。”斯帝蘭卡神使伸手示意德普自便，準備退出去的時候，斯帝蘭卡突然想起一件事。
轉身，“月寒殿下，今天晚上這裏上三個街道會舉行桑塔納微節，如果您和兩位神使有興趣的話可以上街去參加，很有意思的。”
“桑塔納微？”旭風澤蘇興趣來了，他早就聽說這裏有一個關於傳統節日——桑塔納微節。
桑塔納微節是以第一朵桑塔納花開花作為節日的開端，所以時間基本都不固定。
好在桑塔納微花養育條件極為苛刻，產量並不多，基本都在國家公園和大型博物館由專門人員進行培育種植監管。
“桑塔納微花開了？”德普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高興，雖然月寒殿下有控制植物的的能力。
但是單靠小殿下純手工去養育花草的話，一定活不過三天，所以德普這項技能就被開發出來了。
老人家嘛，總是很喜歡養育些花花草草。
斯蒂蘭卡神使很高興他們對桑塔納微節感興趣，點點頭，下去準備晚上售賣的小食。
天一黑，桑塔納微節就開始了。
旭風澤蘇和德普已經先上街去了，因為白月寒在五點多需要睡午覺。
這也就是為什麽德普那麽急著要檢查白月寒的房間的原因，並且桑塔納微節對於白月寒來說過於熱鬧，她並不是很想去。
街上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人們穿著節日禮服結伴而行，紅燈明光，街鋪的小吃攤集結了來來往往的過路人
唯一的相同就是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白月寒趴在二樓的陽臺上，斯蒂蘭卡神使給她做了一鍋礁石魚鍋，他的小店雖然需要開著賣東西。
但是也店員是可以輪流出去晚一會的，至於斯蒂蘭卡神使把自己安排到最後，這樣即使哪個店員萬一及時回來他都可以替補，好讓下一位店員可以出去逛逛。
已經滅絕了的莫達魯怎麽會重新出現，為什麽要人類的時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白月寒是在沒想明白。
正在看著留樓下街道行走的路人的白月寒突然發現有一個戴了面具的男子，他站在樓下街道中間仰頭看著白月寒似乎有了一會。
是那天在試衣間的人，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白月寒知道是他。
帶著面具的他走近且聽風吟小樓，向白月寒張開了手臂。
白月寒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意思，要她直接從三樓跳下去嗎，就他的手臂能接得住嗎，白月寒表示懷疑。
跳不跳？
樓下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觀望，還有女生捂嘴對著朋友說笑，白月寒沒有任何動作，她確實沒打算跳下去，她又不認識他，僅憑見過面就讓她從三樓跳下去，不行。
繼續待下去也只會招來路人看戲的目光，白月寒起身準備回屋裏去，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莫達魯，這不可能！
白月寒想也沒想直接從三樓跳下去，跳下去的時候突然想起周圍是人類不能直接飛過去，所以收斂了神力，正好撲在面具男身上，他接住了她，兩人抱了個滿懷。
哇哦——
周圍都是起哄鼓掌的聲音，斯蒂蘭卡神使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主，趁著空隙也追出來，出來一看主角是月寒殿下，臉上那個笑容頓時僵住，準備拍手鼓掌的手幹拍了兩下尷尬地收到身後，立定，向後轉，走回店裏。
莫達魯。
白月寒將消息傳給斯蒂蘭卡神使，轉過臉對男子說了句謝謝，推開面具男轉身離開去尋找莫達魯。
就在白月寒轉身離去的時候，白月寒沒註意到面具男子伸出手，不過指尖剛擡起只碰到白月寒的衣角就放下來。
男子放下了手靜默了一會，周圍的人已經漸漸散去了。
面具男子輕輕抿了一下唇，想將面具取了下來，在碰到面具的那刻他的眼睛紅潤了，手還是放下了，擡腳朝著白月寒消失的方向走去。
因為剛剛耽誤了時機，白月寒不得不一條街道一條街道找莫達魯，盲目的尋找白月寒有些急躁，旭風澤蘇和德普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街道口傳來一聲怒吼，“試吃品怎麽不能多嘗，你要是怕虧就別出來賣啊！”
白月寒沒打算去管，但是這聲音實在是太大，把周圍的游客行人都聚集過去，白月寒不想去卻還是被人群推擠過去。
“怎麽就不能吃了，偷你的還是強你的啦，犯法啦！”
“我就吃就吃，這些試吃的，我不試出來好歹怎麽買你家東西！”
一位中年婦人正插著腰怒氣沖沖朝著一位小攤販的攤主大聲斥責。
嘴巴就跟個機關槍大炮彈一樣掃射，吐沫星子都噴了人家一臉，指不定還噴到了人家烹飪的食物上去了。
人家小攤販主是一個年輕小夥子被懟的一楞一楞的，更是沒插上話，急得面紅耳赤在原地跺腳。
婦人的不講理引來了圍觀群眾的不滿，但是在場的人開口替小夥爭論的都被夫人給懟回來了，畢竟跟不講理的人講道理是永遠講不通的。
因為人群聚集，這裏很快引來了民警來到現場進行調節，畢竟是桑塔納微節，節假日裏發生這樣的事向來都是以和為貴解決的。
白月寒沒有興致去看這一場煩躁的爭論，這麽貪婪的人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比起死亡，應該沒有其他更好的懲罰了吧。
莫達魯喜歡金屬是它與生俱來天性，所以即使這只莫達魯現在熱衷於人類的時間，但是天性應該是不會改變的，得從金屬較多的地方去找它。
問了路人，桑塔納微花在的地方會有很多金屬監控器，尤其是博物館裏面，大英麗博物館裏面是散養桑塔納微花最多的地方，而且館內的文物較多，所以那裏到處都是特制的金屬監控設備。
不出意外，大英麗博物館也到處是人，不過人們聚集的地方是在桑塔納微花樹上，墻上面掛著的大擺鐘顯示時間是晚上九點鐘。
這裏民間有一個傳說，大致意思是只要是未婚男女九點十分在任意一棵桑塔納微花樹下，蒙著眼睛用紅繩牽線拉到同一根紅線，就是會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意思，男女方可以通過這一根紅線將對方的信物轉交給對方，而這個傳說現在被應用到現實中的“紅仙緣”裏面，又稱為“紅線緣”。
嗯？
這聲音，剛剛路過博物館內最大桑塔納微花樹的白月寒停住了腳步，這個聲音是莫達魯發出來的。
她百分百確定，轉身擡頭一看，莫達魯穿著自己的小破鬥篷躲藏在桑塔納微花樹樹枝裏，好奇的拉拽著一根紅線。
因為怕客人拉拽紅線力氣過大拉斷紅線，或者傷了桑塔納微花樹，所以這棵桑塔納微花樹上每一根紅線內芯都含著一根特制的金屬絲，很顯然，莫達魯被紅線裏的金屬線給吸引了，它想拆下來玩。
沒有辦法，白月寒只能加入這個“紅仙緣”活動，通過透視眼可以看到莫達魯正在試探的那根紅仙的另一端的位置，還好沒有被人握住。
只要活動開始，拉住紅線，幸運的話今晚就能帶回這只莫達魯。
一位服務員打扮的人走過來，“小姐，需要把信物穿在紅線上。”
白月寒回頭看了看四周，確實這邊每一根紅線的一端都串了信物，有小玩偶，有小配飾，反正無論物品的貴重程度都會有東西在上面，白月寒搜了搜口袋，有硬幣或者紙幣什麽的拿出來吊在上面，但是很不幸的是白月寒換上了斯蒂蘭卡神使準備的桑塔納微禮服，所以，沒有口袋這個東西，她出門有沒有帶手提包就直接從三樓跳出來了，現在是身無分文，又不能把外裙子脫下來，這樣也不合禮節。
“有剪刀嗎？”白月寒問服務員。
“有。”服務員從腰間工具包裏拿出一把小剪刀，為了應對一些游客需要，每一位大英麗博物館的桑塔納微花服務員都會準備一個小工具包備在身上。
白月寒一把拔下插在頭發上的長簪，烏黑的發絲盡數落下，白月寒沒有任何猶豫拿過剪刀剪了一段下來，服務員看得目瞪口呆，白月寒一位這樣不行，也是，發絲綁在紅線上怎麽“送”過去。
裝作在口袋裏拿東西，白月寒把墮落閣裏的紅豆桑線鏈扣拿出來，把剪下來的發絲編成一個手鏈扣上鏈扣，扣子是一對墨磁石相互吸引的，這樣總行了吧。
咚——！咚——！咚——！
九點十分！
時間一到聽到敲響的聲音，白月寒剛把紅線這一端系在無名指上，想都沒想直接拉了紅線，信物已經傳過去了，但是樹上的莫達魯一動沒動，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白月寒。
白月寒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問題，揚了揚走了的紅線，莫達魯學著白月寒的動作擡手，白月寒瞪大眼睛盯著莫達魯擡起的小爪子，它的手裏抓著一截紅線，是一截！
噔！
一枚戒指鑲嵌著碩大的月藍寶石和一圈的星力鉆石，這又是什麽情況？
莫達魯已經在樹上把那截金屬絲取了下來，跑路了！
這次這麽好的時機白月寒不能就這麽錯過了，扯掉手上的紅線，好在粗紅線的尾端是一截細紅線，一扯就能扯掉。
提著裙子，白月寒趕緊跟著莫達魯跑出來大英麗博物館，不出意外，這只莫達魯應該是世界上最後一只莫達魯，絕對不能把它放在人世間。
“那是……小妖精嗎？”
旭風澤蘇覺得自己應該沒喝酒看錯人，但是小妖精不是對這種熱鬧的節日一向是不太感興趣的嗎？
“是月寒殿下!”德普十分肯定，立刻向白月寒的方向追去，旭風澤蘇也趕緊跑過去。
白月寒追莫達魯，德普和旭風澤蘇追白月寒，就這麽一追一跑跑了三條街，因為這裏人群太多，白月寒和旭風澤蘇、德普沒有辦法只能硬追，兩條腿跑得快斷了也沒跟上莫達魯。
“小……小妖……精，你跑什麽跑？”旭風澤蘇文文諾諾樣子根本跑不了這麽快，為了不掉隊差點把自己的膽汁給跑出來了，回頭一看，德普叔一副毫無辛勞的樣子，德普叔這麽大年紀跑得那麽快不說，還面不改色，“德普叔你？”
還有小妖精，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麽還能跑得那麽快，臉不紅氣不喘，表情很淡定，啊！這個世道是怎麽了。
“是莫達魯！”白月寒。
“能確定嗎？”旭風澤蘇。
“月寒殿下不確定是不會說的。”德普拍拍旭風澤蘇的後背，一個年輕人跑三條街怎麽能給累成這個樣子，小殿下都面不改色，還能正常說話呢。
“現在這麽辦？”旭風澤蘇環顧四周，這裏除了他們三個，什麽都沒有，莫達魯倒不至於會變成一堵墻或者融到地上隱身吧，“回去嗎先？”
“回去吧。”
白月寒嘆了一口氣，雖然很不願意，但是現在必須得回去了，因為晚上她要通過入夢追蹤術查找莫達魯，因為人類入睡後沒有太大的防抗意識，尤其是做夢的人，莫達魯如果要偷時間的話，這個時間點，這樣的對象是最好下手的。
在斯蒂蘭卡神使的小樓沒有像墮落閣一樣的第七層房間，必須重新構造第七層房間。
想要追蹤到背拿去時間的人必須要將追夢境的範圍擴大到方圓數百裏，只有範圍夠大，莫達魯的狩獵對象才能找齊。
“真的不需要我們在旁邊輔助，這個不是個小範圍？”旭風澤蘇有些擔心。
白月寒搖搖頭，“保持安靜，我沒出來前，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我。”
其實之前白月寒並沒有想要把範圍放到那麽大，但是當她看到那只莫達魯的時候，她知道那只莫達魯很有可能來自墮落閣，因為墮落閣的靈物都是由白月寒親手刻下專門的阿耨多羅圖騰，而那只莫達魯雖然身上沒有圖騰，但是它穿的衣服隱隱約約像是自己曾經做的款式，如果真的是墮落閣的靈物，事情可就不那麽簡單了。
清空周圍的環境，月光照進來，白月寒閉上眼睛，伸開雙手，月光一縷縷靠近白月寒，慢慢匯聚在掌心，光線剎那間消失，周圍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十指交合，十六顆追夢石現，滿地的時櫻花騰空而起，環繞在十六個方位上，追夢境出！
紅唇微啟，雙眸開，“莫—達—魯。”
所有的時櫻花仿佛瞬間得到指引一般呈螺旋式從白月寒身邊繞開，向四面八方散開，如果全部都各自飛散白月寒是找不全所有被莫達魯狩獵時間的人，必須找一個標準，比如時間的先後順序。
根據指引白月寒找到最近被莫達魯拿走時間的人，看到這位躺在床上酣睡的夫人，白月寒是一點都不意外。
正式今天在街上罵罵咧咧的潑婦，她是一個星期前被莫達魯拿走了三年的時間，被拿走時間的人會慢慢放大之前隱藏的脾性，而貪婪就是這個婦人的脾性。
沒有德普提前備好的資料，白月寒只能一個一個往前翻看，莫達魯為什麽會選擇這個婦人，它選擇的對象會不會有什麽規律，因為之前用時櫻花追蹤發現莫達魯狩獵人類的時間是不固定，並且沒有規律所以不能把時間作為找到莫達魯的依據。
白月寒一個個看，一個個往前找，一步一步往前走，基本上是一天找一個，莫達魯是從兩年前開始作案的，它找的人都是道德敗壞卻不受法律制裁的人，拿走的時間也從一天跳躍式增長到三年，一天，兩天，兩個星期，兩個月，三個星期，三年，這裏時間還蠻有意思的，第四個受害人和第五個受害人之間是驟減，然後第六個受害人是驟增。
他們的故事都沒有問題，到底是哪裏忽略了呢？
白月寒蹲在地上陷入了沈思，為什麽墮落閣的小靈寵會遺落在這裏，為什麽會變成一個偷時間的小賊。
呲！
白月寒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拉自己的頭發，力道不大但也不小，轉過頭一看。
“莫達魯？”
莫達魯的兩只大耳朵還是拉攏著，雖然看不見脖子，但是還是能看出它是歪著腦袋打量著白月寒。
“媽—媽？”莫達魯疑惑地睜大眼睛看著白月寒。
媽媽？
白月寒眼角抽了抽，自己有這麽大的耳朵嗎，還有她看上去像是生過孩子的年紀嗎？長得不完全不像，真是不知道這只莫達魯怎麽會把自己認成它媽媽的，據她所知莫達魯應該不是完全變態進化的。
白月寒自動過濾這個話題，轉過身看著莫達魯，莫達魯身上雖然臟兮兮的，已經看不出衣服上原來的樣子，但是白月寒的透視之眼看到這只莫達魯衣服上有一副完整的墮落閣圖騰，這就是墮落閣的靈物。
確認是自家的，白月寒彎腰站起，畢竟自己的一縷頭發還在這只小莫達魯手裏攥著，白月寒伸出手示意要抱它，找到了就帶回去好好審問審問。
小莫達魯似乎是明白了白月寒的意思，又叫了聲媽媽，小爪子剛松開白月寒的頭發準備投入白月寒的懷抱時，卻突然消失在白月寒面前。
“莫達魯？莫達魯！”
白月寒突然意識到莫達魯是借助別人的力量闖入她的追夢境，雖然是短短幾分鐘，但是能闖入一個神的空間，說明這個人也不簡單。
剛剛莫達魯看著她的眼神明顯是期許很久的滿足，拉著她的頭發是滿眼的不舍，白月寒腦海裏有一個不好的猜測，可能是消莫達魯從墮落閣丟失的，因為墮落閣曾經確實有一顆正在被孵化的莫達魯蛋，而這只莫達魯很有可能就是墮落閣遺失的那只小家夥，可能是為了找媽媽或者是找回家的路，被一個壞家夥欺騙利用它偷取人類的時間作為交換。
至於時間，這只小莫達魯那麽小根本就分不清人間險惡是非，但偷取的時間卻那麽有特點，一天，兩天，兩個星期，兩個月，三個星期，三年，時間，時間，時間？
難道是通過這個來記自己的年紀嗎？
到底是怎麽回事找到這只莫達魯當面問清楚就好了，到底是哪個家夥那麽膽大包天敢利用她墮落閣的靈寵，簡直是找死。
利用莫達魯剛剛來過的痕跡，找出那個撕裂她追夢境把莫達魯送進來的家夥幾乎是微乎其微，但是不代表沒有可能。
在白月寒這裏，只要是她想，就沒有不可能。
雙手大拇指向上，剩餘手指交叉重疊與大拇指呈九十度相互垂直，修長的指甲變得尖銳如針，白月寒沒有任何猶豫，臉上神情紋絲不動，手指直插心口。
“哪怕是動用禁術，我也要找到！”
指尖穿過胸襟，刺破皮膚進入胸口的血肉，血溢出肌膚，雙手抽出，左手掌心上方有一顆月亮弧形的透明晶石，血液從上面滑下來，沒有一絲紅色殘餘。
白月寒揮開右手，掌心的紅色推移至指尖，被拋落在前方。
撕拉！
追夢境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豎形的裂口，萬丈月光從裂縫裏照出。
“萬機屋？”白月寒身上披了一件黑金長外袍遮擋住胸口的傷痕，落地來到的地方上面掛了一個橫匾，萬機屋三個大字倒是金光燦燦。
“月寒殿下？”聲音充滿了挑釁。
這個作死的家夥還真是不怕她，難怪敢騙她墮落閣的靈寵來做這種骯臟的生意。
這間萬機屋裏面琳瑯滿屋，大大小小的物件堆滿了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東倒西歪，能擠則擠，能堆就堆，但是好在沒有壓疊。
一個小老頭側著身子單手支著腦袋，右手持著一個精致的煙鬥一口一口抽著，立著一條腿躺在茶幾後的寶座上，因為身材短小，所以可以完全躺在上面睡覺，四叉八仰的都絕對沒有問題。
“你膽子——很大。”
“呵呵呵，謬讚謬讚，瞎說什麽大實話，我這叫有恃無恐而已。”
“是你讓莫達魯偷取人類的時間？”
“是它自願的，我只是提了一個建議而已，它偷人類的事件來換見它家人的機會，我頂多算是一個媒介，在按照人類的說法，應該是中介。”
“這些都是你的？”白月寒故作大量。
“當然，這裏所有的都是我的，包括站在這裏的你——尊敬的月寒殿下。”
“呵，那麽自信？”
小老頭坐了起來，狂妄地抽著煙鬥，嗆人的氣味讓白月寒眉頭一皺，但是白月寒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
“嗯，當然。”小老頭拉動手邊的吊繩，在他左側頭頂上一個吊籠上的帷布被掀開，裏面竟然是小莫達魯。
“莫達魯？”白月寒喚了一聲。
籠子裏的小莫達魯立馬轉過身，欣喜地往下看，高興地手舞足蹈，但是因為牢籠的空間太小，他只能拍掌表達心裏的興奮。
敢把她的莫達魯關在籠子裏，簡直是找死！
“如果你答應跟我簽訂奴仆契約，我就把它放了，我為主，你為仆。”小老頭靠在座椅後背上，滿臉是奸詐的笑意。
“我墮落閣裏全部是靈物，你怎麽就肯定我會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莫達魯跟你簽訂契約？”長袍下，白月寒浸染鮮血的十指指甲通亮嬌艷。
“這只就是墮落閣之前遺失的那只莫達魯，當時整個世上只剩這一只莫達魯養育在你閣內，我本來是想進入通天轉世之路，結果誤打誤撞入了你的墮落閣，看它在破殼，就在它破殼的時候引誘它出來而已，只要能讓您簽訂與奴仆契約，一切的代價我都可以接受，它身上包裹著的破布上的墮落閣圖騰你不可能不記得，雖然有點臟，但是還是能勉強看的出來的。”說著，小老頭還很嫌棄地瞥了一眼上面的莫達魯。
“所以，請吧！”
小老頭按動扶手的按鈕，一張文書契約紙和筆出現在白月寒面前。
連同那只筆和紙在白月寒面前被熊熊烈火焚燒殆盡，火焰消散，白月寒放下帽子，露出面容。
“威脅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她活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任何神敢威脅她，只要她不願意，誰能讓她遷就，好好跟她講道理，她能理解，願意接受，比如七歲離開安以軒神使官來到墮落閣，比如接受人間生意。
眼前這個小老頭根本就不是神，還敢讓她為仆，猖狂至極，他也太小看自己這個月寒殿下了吧！
小老頭有些慌神，畢竟自己是仗著墮落閣的小莫達魯在手在有恃無恐，敢獅子大開口跟墮落閣殿下簽訂奴仆契約，只要這個契約鑒定並且生效，這個世界還有誰能奈何了他，茍且偷生數百年終於能有機會看到光明，哪怕是拼了命他也要試一試。
但是為什麽月寒殿下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屑於他，還是不在乎莫達魯，這笑意他看得瘆得慌，不是都說月寒殿下對她在墮落閣裏的小家夥視如命的嗎？
確實，白月寒是對墮落閣裏她養的小家夥們很重視，但是想要從眼前這個小老頭手裏救出莫達魯根本不需要簽訂書面屈辱契約，他是在是太低估白月寒這個月寒殿下了，她雖然只是月寒殿下，但是試問哪個神在正式場合下不恭恭敬敬對她稱上一句月寒殿下，沒有當殿下的實力，如何擔當得起。
一記響指。
嘭咚！
小莫達魯的籠子頃刻間粉碎，粉渣子落了小老頭座位和茶幾上，小老頭雖小但是身手敏捷避開了，白月寒伸出手，外袍下伸展出綠色的藤條接住了從空中掉落的莫達魯。
白月寒把莫達魯抱到懷裏，任由它在身上亂爬，“後面去。”莫達魯很高興，興奮地從白月寒懷裏爬到她身後外袍帽子裏，乖乖地拉著白月寒的頭發安安靜靜從後面湊出腦袋去看小老頭。
“跟我簽訂契約，你有那資格嗎？”
糾纏交錯的藤條猛地出現在小老頭眼睛前，只要在動一根發絲的距離，他的眼珠子就會被刺破，小老頭吞咽了一口吐沫，現在的他是一動不敢動，尖銳的藤尖在他手腕、心臟、耳朵、腳腕的地方逼近。
白月寒摸了摸莫達魯的腦袋，現在她指甲的顏色已經褪去，小老頭的事她沒完，不過先得解決的是她的這只莫達魯闖下的禍事，想要把那些人類身上抽取的時間歸位，是需要一些媒介的，不能都從她身上出，這個萬機屋倒是有不少寶貝，雖然在她眼裏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但是還是有些用的。
“作為補償，你這萬機屋，還可以。”
說著，白月寒直接擡手生出葬方烈火煉化了整個萬機屋.
“不！”小老頭瘋了一樣的吶喊，自己多年的積蓄全部在這裏，怎麽怎麽就這樣被毀於一旦。
雖然是把那些時間還回去了，但是畢竟是已經從他們抽取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多少還會有些損耗，但是白月寒並不在意，莫達魯雖然心智還不成熟，但是它抽取時間的人也不算無辜，如果人類的法律沒有辦法懲治教訓他們，這樣的代價也不足為過。
“這還沒完呢，還有你的命！”
白月寒可沒打算就此收手，這三年紀（墮落閣的記年方式）的時間，他從她這裏偷走莫達魯的時間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沒有了萬機屋，他就還剩條命，那就只能借他的命來還一還了。
借？嗯嗯，他也沒發收她的還了，那就抵他的空無遮攔和對神的不敬吧。
“宏！宏！宏!”莫達魯拉著白月寒的頭發，小手指著一個小金屬方錘，急呴呴地想要。
“想要？”白月寒回過頭來看它。
嗯嗯，莫達魯瘋狂地點頭，小腦袋跟個搗蒜泥似的。
“那就拿著玩吧。”
白月寒擡手從淬煉的火焰中拿到東西，把那個小方錘遞給莫達魯，莫達魯把白月寒的頭發系在腰上，雙手接過小方錘，高興地不得了。
莫達魯跟她不鬧騰了，那她就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事情，整個屋內充斥的紅艷的火光看得眼睛疼，這樣場面對小孩子看得不好，雖然莫達魯目前只關心自己手裏的小金屬錘子。
左右手在第二根骨節相互交疊，念動咒語，設下結界。
留下小老頭守著他那些焚燒殆盡的寶貝被火焰吞噬，白月寒帶著莫達魯回到且聽風吟小樓的房間裏。
“阿耨鬥羅殿下？”斯蒂蘭卡神使眨巴眨巴眼睛。
“小殿下。”德普。
“小妖精，咦？”旭風澤蘇眼睛最尖，脖子一伸就看到了白月寒帽子後面那只正專心致致玩錘子的小莫達魯。
“小殿下，您沒事吧？”德普有些擔心，小殿下的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德普。”
“月寒殿下，事情結束了？”看到莫達魯，斯蒂蘭卡神使也明白了。
“已經全部解決了，這只莫達魯是我墮落閣的，我會帶它離開。”白月寒沒有過多的解釋。
“臟兮兮的，我帶它去洗澡吧。”說著，旭風澤蘇就伸手準備把莫達魯抱起來。
“呲！”白月寒吃痛。
旭風澤蘇這才看見這莫達魯竟然把白月寒的頭發當繩子拴在小肚子上，這是飛天遁地還是怎麽地，怎麽栓得那麽結實。
“媽媽。”莫達魯松開小方捶，一把抱住白月寒的脖子，白月寒的帽子一下子往下墜，差點沒把白月寒勒死。
“媽媽？”旭風澤蘇下巴驚地都要脫臼了。
“媽媽？”斯蒂蘭卡神使一臉懵逼。
白月寒淡定地朝後伸手把小錘子拿出來，松了松外袍的領子，“我給它洗吧。”
莫達魯眼睜睜看著白月寒的手拿走了自己的小錘錘，委屈巴巴的，但是還是憋著，默默地看著小錘錘被拿走收到下面的口袋裏。
“有問題嗎？”
白月寒把莫達魯小肚肚上的頭發解開，從帽子裏面抱出來。
“沒有，沒有。”斯蒂蘭卡神使趕緊擺手，莫達魯那麽小一只，又是墮落閣裏的，叫月寒殿下媽媽一點問題都沒有。
旭風澤蘇一個榆木腦袋還想說什麽，但是被德普給帶了出去。
“洗洗吧。”
白月寒放好水，在小桶裏面撒上君菩提的花瓣，招呼正在玩小方捶的莫達魯過來，“自己進去泡泡。”
莫達魯拎著自己的小錘錘交給白月寒，自己脫了外套跳了進去，白月寒給它備好了水就走到一邊去準備修覆傷口。
“媽媽！”莫達魯的聲音有些焦急，感覺快要哭出來了。
“我在。”不知道為什麽白月寒順了一嘴。
過了一會。
“媽媽！”
“我在。”
又過了一會。
“媽媽。”
“我在。”白月寒覺得自己還是過去比較好，這樣一喚一應的感覺莫達魯跟個怕被拋棄的小孩一樣。
果然白月寒出現在莫達魯的視線的時候，莫達魯就不叫喚了，泡在水裏面看著白月寒。
“你……”你不會自己搓澡嗎？白月寒本來想這麽說，突然想起來莫達魯從出生的時候就被萬機屋的小老頭給弄走了，那麽小一個要是會自己洗澡會把自己弄得那麽臟嗎？
白月寒撓撓頭，覺得自己還是要負起責任的，裹著裏衣坐進浴桶裏，拿了一塊肥皂在旁邊演示，莫達魯的小浴桶是跟白月寒的浴桶連在一起的，就跟那葫蘆一樣。
小莫達魯學得很快，很快把自己洗幹凈了，白月寒也洗好了，擡手把裹了浴巾的莫達魯放到幹凈的高腳椅子的墊子上，給它換上新衣服。
“拿著小錘子，玩會就去睡覺。”
……
因為這幾天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入夢，時差一下子沒有倒過來，白月寒一下子睡到中午，想來的時候就看到莫達魯摸著自己的肚皮若有所思。
“餓了？”白月寒從床上坐起來，把頭發扒撩到後面。
莫達魯點點頭，張開嘴巴，指了指，它確實很餓，小錘錘都拿不動了。
“洗漱了嗎？”白月寒下床披了一件外套。
莫達魯咬緊牙齒，牙齒白得發亮，看來是洗漱過了。
白月寒沒洗漱直接抱著莫達魯到樓下去吃早飯，德普已經在下面早早布好了早餐，見小殿下抱著莫達魯下來，立刻伸手去抱莫達魯好讓小殿下有時間去洗漱。
莫達魯跟德普不是很熟，但是見白月寒沒有反對還是沒有吱出聲，只是委屈巴巴看著白月寒，手裏攥著白月寒的頭發不肯松手。
白月寒本來打哈欠打到一半被痛意打斷，沒辦法，只能單手抱著莫達魯，用刀把雜糧煎餅切了一塊，拿著叉子準備插下去餵莫達魯，準備插下去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最後直接拿手往它嘴巴塞一口雜糧煎餅，叉子頭還是有點尖，不安全。
“你們先吃，我去洗漱一下，德普。”
旭風澤蘇望著白月寒上樓的背影，搖搖頭，“媽媽。”小妖精養的靈寵不叫主人叫媽媽，也是真夠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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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風澤蘇興致沖沖跑到白月寒跟前，“怎麽樣，開心嗎？”
“開心啊，你們這是把生日宴開成了聚會，或者應該說是酒會”
白月寒笑了笑，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這是她喜歡的雞尾酒的味道。
長桌上酒架子上全部擺滿酒和酒杯，看樣子麻安神使是把他半個酒窖子給搬過來了。
“對了，剛剛拉小提琴的是誰，為什麽還帶半個面具？”白月寒覺得今天就光喝酒也能喝飽了。
“拉小提琴？你不認識嗎，我還以為這裏來的都是你認識的朋友呢？”
“我沒看清他的臉，好像還戴了半個面具吧，不認識。”
“可能忘記了吧，先不管這個，走，那邊有椰酥絨，去嘗嘗。”
另一邊，安以軒神使官註意到麻安婆緊緊盯著自己，略表歉意告別雪域將主來到麻安婆這邊。
麻安婆瞪了安以軒神使官一眼，拿著小花扇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安以軒神使官老老實實跟在後。
掌管人家運氣的麻安婆雖然比安以軒神使官還年長些，但是保養得非常好。
歲月是一點也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一點痕跡，常年穿著一身旗袍陪一雙高跟鞋，安以軒神使官跟在她身邊就像是受氣包一樣。
麻安婆突然站住，怒氣沖沖轉過身，“你不該讓他來的。”
安以軒神使官眼睛往上一瞥，糟了，生氣了，默默咽下口水，趕緊打好腹稿組織語言，“嗯，他已經走了。”
“走了，就這麽走了，他當他是一陣風啊，吹過了就散了！”麻安婆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三個音調。
“他也沒辦法，墮落閣他進不去，小白月寒晚上也不出去……”
“出去，你還想著要小白月寒出去見他，我告訴你想都別想，趁早死了這條心，男人都是一個德行！”麻安婆下了警告直接擡起高跟鞋走了。
“我什麽都不做行麽，不幫忙也不阻止行麽？”
麻安婆一把收回小花扇子，指骨捏緊扇子，“他們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故事還未開始，卻早已結束。”麻安婆的語氣突然蒼老了下來，可能註定不會在一起的人，這樣兩兩相望，相互不知，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哎，我這個舅舅的年紀操著老父親的心，總覺得能成就成一對把，總是錯過怪可惜的。”
“愛情本來就是生命裏的奢侈品，生不存在，死不帶走，跟運氣一樣都是隨機出現，隨時消失的。”
“真是每每說到這個話題就有些傷感，沒有年少的憧憬，只剩下年老的感慨嘍。”
……
白月寒生日會也就一晚上的時間，結束後眾神以及神使、神使官等都回去了，雖然墮落閣還有很多的空房間，但是除了旭風澤蘇和德普，誰還敢在月寒殿下的墮落閣住上一晚。
墮落閣每時每刻都在按照一定規律進行運轉，裏面到處都是靈獸，說不定本來住在你房間右邊的是某某神使。
結果一眨眼就變成了夢寐獸的房間，或者就幹脆沒有右邊的房間，直接是懸空的碉樓。
這簡直是在拿命在睡覺的。
禮物都被德普送到白月寒的閣室裏面，等白月寒有時間再一個個拆。
早上起來的時候白月寒治安到德普和仆人在忙碌，一問旭風澤蘇哪去了，才知道是因為昨晚喝多了酒，旭風澤蘇還在窩裏呼呼大睡，估計要睡到日上三更吧。
“月寒殿下，這是斯蒂蘭卡神使寄來的委托函，今早剛剛到的。”德普將信函轉交給白月寒。
白月寒·阿爾忒彌斯·月寒殿下親啟。
委托函
委托人：斯蒂蘭卡神使
被委托人：白月寒·阿爾忒彌斯·月寒殿下
斯蒂蘭卡神使誠請白月寒·阿爾忒彌斯·月寒殿下親啟前往布拉捷克格，解決七四九號事件，行程所有費用均由斯蒂蘭卡神使承擔。
被委托人簽字：委托人簽字：斯蒂蘭卡神使
在白月寒的印象裏布拉捷克格到處充滿了浪漫氣息，那裏看到較多的是各種風格的歐式建築。
看得眼花繚亂，像是到了一個一直夢寐以求的童話故事城堡中一樣，看不到高樓大廈，幾乎都是一些比較矮小的建築，舊式馬車載著好奇的游客穿梭在廣場。
馬蹄撞擊著石板路發出清脆的得得聲，酒館裏嘈雜的音樂和清脆的玻璃杯的碰撞聲。
“墮落閣殿下，要接嗎？”德普問道。
“委托費是多少？”
“二十一萬金幣加上三箱金股。”
“出手很大方嘛，接吧，就當是助人為樂了。”
白月寒繞繞食指，上空的紫傘藤伸展下來夾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化作傘帽子的筆。
紫色的墨汁在紙上簽上姓名，很快風幹後變成藍色的字樣。
“我們會在那邊冬天第一場雪結束後回來。”
估算大概時間，好讓德普去準備行李。
“那這邊？”如果小殿下去了歐洲，這邊怎麽辦，德普擔心這邊如果有請願的客人的話會跟這件事有所沖突。
“這邊暫時不會接到生意的，等旭風澤蘇醒來我們就動身吧，我先上樓給那些小家夥們餵點吃的。”
墮落閣向來是接生意接客的，客人強烈的請願欲望就是定金。
送他們離開後，把他們的那些記憶情感經歷之類的東西賣掉就是餘款，只要不接生意自然就沒有客人，這些都不需要擔心。
旭風澤蘇醒來聽到這個消息一點都沒有拒絕，他那些寶貝車子放在陰暗的地下車庫怎麽樣
前往陌生的城市又這麽樣
這二十一萬金幣和三箱金股完全可以抵消一切阻擋他前進的猶豫。
不等德普派仆人來給他收拾行李，他自己已經全副武裝做好萬全準備站在門口了。
來到布拉捷克格斯蒂蘭卡神使官的住址——且聽風吟，且聽風吟是一個日式三層樓高的小樓
一樓作為販賣各種一盒一盒的小餐食和酒飲，二樓屋檐兩端掛上了兩串紅燈籠，每個紅肚皮的燈籠正面都貼了黑色魚樣的剪紙。
沒錯，二樓是以魚為主的餐廳屋，其中靠最右邊的窗戶下面的陽臺欄桿上掛滿了紅盈盈的花籃子。
三樓的窗戶正好與開得正盛的時櫻花樹相碰撞，遠遠看過去，就像是嬌羞的少女躲在時櫻花裏。
斯蒂蘭卡神使把白月寒一行人迎接入三樓的臥室，迅速說明了最近的麻煩。
聽了斯蒂蘭卡神使的敘述，白月寒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莫達魯，“莫達魯。”
“莫達魯？”旭風澤蘇眼睛流露出滿滿的疑惑，莫達魯是誰，他怎麽不知道。
莫達魯是是非常古老一種靈物，身材很小巧，短的看不到脖子和腰，腹部的小肚子永遠鼓鼓的。
兩只腳丫子狹長巨大，相比於腳掌，莫達魯的小爪子只有兩根短指，又粗又圓，大小相當於六分之一的腳掌。
布靈布靈的眼睛總是呆呆的看著周圍運動的事物，又長又尖的大耳朵耷拉著。
跟肩膀保持三十度角斜度，基本情緒都是由耳朵的狀態來表現的，特別喜歡抱著有光澤的金屬。
拿自己的小指甲搖頭晃腦地敲不同的金屬發出好聽的聲音。
“喜歡金屬的小孩。”白月寒食指指甲敲擊著木桌，發出略微尖銳的敲擊聲，“也喜歡音樂。”
小孩，斯蒂蘭卡神使當然知道月月寒殿下說的莫達魯不是真正的人類小孩，應該是指擁有小孩子脾性的一個靈物寶寶。
按照墮落閣殿下所說莫達魯喜歡的是金屬，並且喜歡使用金屬奏樂，“所以，月寒殿下，它為什麽會偷人類的時間？”
“對啊，偷人類時間幹什麽？又不能煉成金屬敲出音樂。”
旭風澤蘇用叉子串了三個叉燒肉塞到嘴巴裏咀嚼，不得不說斯蒂蘭卡神使這手藝還是不錯的。
難怪一個人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氣色紅潤，要不是這身上衣夠長，怕是遮不住這小肚腩的曲線。
確實很奇怪，白月寒陷入了思考，按理說莫達魯並沒有偷竊的習性，就算偷東西也應該是拿金屬。
拿人類的時間幹什麽，就像旭風澤蘇說的，人類的時間又不能去煉金屬，人類的時間？
人類的時間？
啪！
所有人看向旭風澤蘇，白月寒明顯有些怒火，那麽大力氣拍桌子幹什麽，不知道很吵嗎，至於德普是疑惑，斯蒂蘭卡神使是被嚇了一跳。
“你們有沒有想過人類的時間和金屬，這兩個乍看起來沒什麽聯系，但是如果中間加一個東西的話呢？”
旭風澤蘇兩眼放光，感覺自己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比如說？”德普配合道，很明顯，旭風澤蘇那麽快反應過來的一定是跟錢有關的。
“比如這個——金光閃閃的錢啊！”旭風澤蘇來回捏搓著食指和大拇指，這不明顯是money的意思嘛，完全都不用動腦子的。
“錢？”斯裏蘭卡神使不是很明白。
“把人類的時間賣掉換成錢，然後再去買金屬。”德普好心解釋道。
“敢買些來路不明的時間，雇傭莫達魯的是哪個時間販子？”斯蒂蘭卡神使。
白月寒摸了摸下巴，說實話她所了解的莫達魯雖然呆呆的，但是不傻，性子純良，一般不會去做這種壞事。
到底這只拿人類時間的小賊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才會去做這種事，她實在沒法相信是莫達魯做的，除了她了解莫達魯的脾性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莫達魯，很早之前就已經滅絕了。”
什麽！！！
旭風澤蘇、斯蒂蘭卡、德普瞬間安靜了，齊齊看向白月寒。
“月寒殿下，您說什麽，已經滅絕了？”德普都不淡定了。
“滅絕了，那偷時間的是什麽東西？”旭風澤蘇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搞了半天還不是莫達魯。
“從斯蒂蘭卡神使的描述來說卻是很像莫達魯，但是莫達魯很早之前就已經滅絕了，所以到底是誰。”白月寒搖搖頭，她不是很確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她那個小家夥就是莫達魯。
討論半天都沒有定論，斯蒂蘭卡神使表示月寒殿下一行路上一定很辛苦，先回房間休息。
德普率先檢查白月寒的房間，窗戶的透風情況、房間的窗簾、地板的味道、床被的顏色、抱枕的柔軟這些全部都要仔細檢查過篩。
德普看到房間的窗簾是粉嫩的柔紗遮光簾，遮光的效果對於小殿下來說並不理想，總有微弱的光亮會照射進來，“斯蒂蘭卡神使，我也想稍微整理一下這裏，方便嗎？”
斯帝蘭卡神使雖然不是什麽特別高階的神使，但是他還是知道月寒殿下上諸多有生活的小習慣，對於德普客氣的請求斯帝蘭卡神使當然會答應。
“您請。”斯帝蘭卡神使伸手示意德普自便，準備退出去的時候，斯帝蘭卡突然想起一件事。
轉身，“月寒殿下，今天晚上這裏上三個街道會舉行桑塔納微節，如果您和兩位神使有興趣的話可以上街去參加，很有意思的。”
“桑塔納微？”旭風澤蘇興趣來了，他早就聽說這裏有一個關於傳統節日——桑塔納微節。
桑塔納微節是以第一朵桑塔納花開花作為節日的開端，所以時間基本都不固定。
好在桑塔納微花養育條件極為苛刻，產量並不多，基本都在國家公園和大型博物館由專門人員進行培育種植監管。
“桑塔納微花開了？”德普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高興，雖然月寒殿下有控制植物的的能力。
但是單靠小殿下純手工去養育花草的話，一定活不過三天，所以德普這項技能就被開發出來了。
老人家嘛，總是很喜歡養育些花花草草。
斯蒂蘭卡神使很高興他們對桑塔納微節感興趣，點點頭，下去準備晚上售賣的小食。
天一黑，桑塔納微節就開始了。
旭風澤蘇和德普已經先上街去了，因為白月寒在五點多需要睡午覺。
這也就是為什麽德普那麽急著要檢查白月寒的房間的原因，並且桑塔納微節對於白月寒來說過於熱鬧，她並不是很想去。
街上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人們穿著節日禮服結伴而行，紅燈明光，街鋪的小吃攤集結了來來往往的過路人
唯一的相同就是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白月寒趴在二樓的陽臺上，斯蒂蘭卡神使給她做了一鍋礁石魚鍋，他的小店雖然需要開著賣東西。
但是也店員是可以輪流出去晚一會的，至於斯蒂蘭卡神使把自己安排到最後，這樣即使哪個店員萬一及時回來他都可以替補，好讓下一位店員可以出去逛逛。
已經滅絕了的莫達魯怎麽會重新出現，為什麽要人類的時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白月寒是在沒想明白。
正在看著留樓下街道行走的路人的白月寒突然發現有一個戴了面具的男子，他站在樓下街道中間仰頭看著白月寒似乎有了一會。
是那天在試衣間的人，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白月寒知道是他。
帶著面具的他走近且聽風吟小樓，向白月寒張開了手臂。
白月寒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意思，要她直接從三樓跳下去嗎，就他的手臂能接得住嗎，白月寒表示懷疑。
跳不跳？
樓下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觀望，還有女生捂嘴對著朋友說笑，白月寒沒有任何動作，她確實沒打算跳下去，她又不認識他，僅憑見過面就讓她從三樓跳下去，不行。
繼續待下去也只會招來路人看戲的目光，白月寒起身準備回屋裏去，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莫達魯，這不可能！
白月寒想也沒想直接從三樓跳下去，跳下去的時候突然想起周圍是人類不能直接飛過去，所以收斂了神力，正好撲在面具男身上，他接住了她，兩人抱了個滿懷。
哇哦——
周圍都是起哄鼓掌的聲音，斯蒂蘭卡神使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主，趁著空隙也追出來，出來一看主角是月寒殿下，臉上那個笑容頓時僵住，準備拍手鼓掌的手幹拍了兩下尷尬地收到身後，立定，向後轉，走回店裏。
莫達魯。
白月寒將消息傳給斯蒂蘭卡神使，轉過臉對男子說了句謝謝，推開面具男轉身離開去尋找莫達魯。
就在白月寒轉身離去的時候，白月寒沒註意到面具男子伸出手，不過指尖剛擡起只碰到白月寒的衣角就放下來。
男子放下了手靜默了一會，周圍的人已經漸漸散去了。
面具男子輕輕抿了一下唇，想將面具取了下來，在碰到面具的那刻他的眼睛紅潤了，手還是放下了，擡腳朝著白月寒消失的方向走去。
因為剛剛耽誤了時機，白月寒不得不一條街道一條街道找莫達魯，盲目的尋找白月寒有些急躁，旭風澤蘇和德普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街道口傳來一聲怒吼，“試吃品怎麽不能多嘗，你要是怕虧就別出來賣啊！”
白月寒沒打算去管，但是這聲音實在是太大，把周圍的游客行人都聚集過去，白月寒不想去卻還是被人群推擠過去。
“怎麽就不能吃了，偷你的還是強你的啦，犯法啦！”
“我就吃就吃，這些試吃的，我不試出來好歹怎麽買你家東西！”
一位中年婦人正插著腰怒氣沖沖朝著一位小攤販的攤主大聲斥責。
嘴巴就跟個機關槍大炮彈一樣掃射，吐沫星子都噴了人家一臉，指不定還噴到了人家烹飪的食物上去了。
人家小攤販主是一個年輕小夥子被懟的一楞一楞的，更是沒插上話，急得面紅耳赤在原地跺腳。
婦人的不講理引來了圍觀群眾的不滿，但是在場的人開口替小夥爭論的都被夫人給懟回來了，畢竟跟不講理的人講道理是永遠講不通的。
因為人群聚集，這裏很快引來了民警來到現場進行調節，畢竟是桑塔納微節，節假日裏發生這樣的事向來都是以和為貴解決的。
白月寒沒有興致去看這一場煩躁的爭論，這麽貪婪的人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比起死亡，應該沒有其他更好的懲罰了吧。
莫達魯喜歡金屬是它與生俱來天性，所以即使這只莫達魯現在熱衷於人類的時間，但是天性應該是不會改變的，得從金屬較多的地方去找它。
問了路人，桑塔納微花在的地方會有很多金屬監控器，尤其是博物館裏面，大英麗博物館裏面是散養桑塔納微花最多的地方，而且館內的文物較多，所以那裏到處都是特制的金屬監控設備。
不出意外，大英麗博物館也到處是人，不過人們聚集的地方是在桑塔納微花樹上，墻上面掛著的大擺鐘顯示時間是晚上九點鐘。
這裏民間有一個傳說，大致意思是只要是未婚男女九點十分在任意一棵桑塔納微花樹下，蒙著眼睛用紅繩牽線拉到同一根紅線，就是會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意思，男女方可以通過這一根紅線將對方的信物轉交給對方，而這個傳說現在被應用到現實中的“紅仙緣”裏面，又稱為“紅線緣”。
嗯？
這聲音，剛剛路過博物館內最大桑塔納微花樹的白月寒停住了腳步，這個聲音是莫達魯發出來的。
她百分百確定，轉身擡頭一看，莫達魯穿著自己的小破鬥篷躲藏在桑塔納微花樹樹枝裏，好奇的拉拽著一根紅線。
因為怕客人拉拽紅線力氣過大拉斷紅線，或者傷了桑塔納微花樹，所以這棵桑塔納微花樹上每一根紅線內芯都含著一根特制的金屬絲，很顯然，莫達魯被紅線裏的金屬線給吸引了，它想拆下來玩。
沒有辦法，白月寒只能加入這個“紅仙緣”活動，通過透視眼可以看到莫達魯正在試探的那根紅仙的另一端的位置，還好沒有被人握住。
只要活動開始，拉住紅線，幸運的話今晚就能帶回這只莫達魯。
一位服務員打扮的人走過來，“小姐，需要把信物穿在紅線上。”
白月寒回頭看了看四周，確實這邊每一根紅線的一端都串了信物，有小玩偶，有小配飾，反正無論物品的貴重程度都會有東西在上面，白月寒搜了搜口袋，有硬幣或者紙幣什麽的拿出來吊在上面，但是很不幸的是白月寒換上了斯蒂蘭卡神使準備的桑塔納微禮服，所以，沒有口袋這個東西，她出門有沒有帶手提包就直接從三樓跳出來了，現在是身無分文，又不能把外裙子脫下來，這樣也不合禮節。
“有剪刀嗎？”白月寒問服務員。
“有。”服務員從腰間工具包裏拿出一把小剪刀，為了應對一些游客需要，每一位大英麗博物館的桑塔納微花服務員都會準備一個小工具包備在身上。
白月寒一把拔下插在頭發上的長簪，烏黑的發絲盡數落下，白月寒沒有任何猶豫拿過剪刀剪了一段下來，服務員看得目瞪口呆，白月寒一位這樣不行，也是，發絲綁在紅線上怎麽“送”過去。
裝作在口袋裏拿東西，白月寒把墮落閣裏的紅豆桑線鏈扣拿出來，把剪下來的發絲編成一個手鏈扣上鏈扣，扣子是一對墨磁石相互吸引的，這樣總行了吧。
咚——！咚——！咚——！
九點十分！
時間一到聽到敲響的聲音，白月寒剛把紅線這一端系在無名指上，想都沒想直接拉了紅線，信物已經傳過去了，但是樹上的莫達魯一動沒動，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白月寒。
白月寒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問題，揚了揚走了的紅線，莫達魯學著白月寒的動作擡手，白月寒瞪大眼睛盯著莫達魯擡起的小爪子，它的手裏抓著一截紅線，是一截！
噔！
一枚戒指鑲嵌著碩大的月藍寶石和一圈的星力鉆石，這又是什麽情況？
莫達魯已經在樹上把那截金屬絲取了下來，跑路了！
這次這麽好的時機白月寒不能就這麽錯過了，扯掉手上的紅線，好在粗紅線的尾端是一截細紅線，一扯就能扯掉。
提著裙子，白月寒趕緊跟著莫達魯跑出來大英麗博物館，不出意外，這只莫達魯應該是世界上最後一只莫達魯，絕對不能把它放在人世間。
“那是……小妖精嗎？”
旭風澤蘇覺得自己應該沒喝酒看錯人，但是小妖精不是對這種熱鬧的節日一向是不太感興趣的嗎？
“是月寒殿下!”德普十分肯定，立刻向白月寒的方向追去，旭風澤蘇也趕緊跑過去。
白月寒追莫達魯，德普和旭風澤蘇追白月寒，就這麽一追一跑跑了三條街，因為這裏人群太多，白月寒和旭風澤蘇、德普沒有辦法只能硬追，兩條腿跑得快斷了也沒跟上莫達魯。
“小……小妖……精，你跑什麽跑？”旭風澤蘇文文諾諾樣子根本跑不了這麽快，為了不掉隊差點把自己的膽汁給跑出來了，回頭一看，德普叔一副毫無辛勞的樣子，德普叔這麽大年紀跑得那麽快不說，還面不改色，“德普叔你？”
還有小妖精，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麽還能跑得那麽快，臉不紅氣不喘，表情很淡定，啊！這個世道是怎麽了。
“是莫達魯！”白月寒。
“能確定嗎？”旭風澤蘇。
“月寒殿下不確定是不會說的。”德普拍拍旭風澤蘇的後背，一個年輕人跑三條街怎麽能給累成這個樣子，小殿下都面不改色，還能正常說話呢。
“現在這麽辦？”旭風澤蘇環顧四周，這裏除了他們三個，什麽都沒有，莫達魯倒不至於會變成一堵墻或者融到地上隱身吧，“回去嗎先？”
“回去吧。”
白月寒嘆了一口氣，雖然很不願意，但是現在必須得回去了，因為晚上她要通過入夢追蹤術查找莫達魯，因為人類入睡後沒有太大的防抗意識，尤其是做夢的人，莫達魯如果要偷時間的話，這個時間點，這樣的對象是最好下手的。
在斯蒂蘭卡神使的小樓沒有像墮落閣一樣的第七層房間，必須重新構造第七層房間。
想要追蹤到背拿去時間的人必須要將追夢境的範圍擴大到方圓數百裏，只有範圍夠大，莫達魯的狩獵對象才能找齊。
“真的不需要我們在旁邊輔助，這個不是個小範圍？”旭風澤蘇有些擔心。
白月寒搖搖頭，“保持安靜，我沒出來前，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我。”
其實之前白月寒並沒有想要把範圍放到那麽大，但是當她看到那只莫達魯的時候，她知道那只莫達魯很有可能來自墮落閣，因為墮落閣的靈物都是由白月寒親手刻下專門的阿耨多羅圖騰，而那只莫達魯雖然身上沒有圖騰，但是它穿的衣服隱隱約約像是自己曾經做的款式，如果真的是墮落閣的靈物，事情可就不那麽簡單了。
清空周圍的環境，月光照進來，白月寒閉上眼睛，伸開雙手，月光一縷縷靠近白月寒，慢慢匯聚在掌心，光線剎那間消失，周圍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十指交合，十六顆追夢石現，滿地的時櫻花騰空而起，環繞在十六個方位上，追夢境出！
紅唇微啟，雙眸開，“莫—達—魯。”
所有的時櫻花仿佛瞬間得到指引一般呈螺旋式從白月寒身邊繞開，向四面八方散開，如果全部都各自飛散白月寒是找不全所有被莫達魯狩獵時間的人，必須找一個標準，比如時間的先後順序。
根據指引白月寒找到最近被莫達魯拿走時間的人，看到這位躺在床上酣睡的夫人，白月寒是一點都不意外。
正式今天在街上罵罵咧咧的潑婦，她是一個星期前被莫達魯拿走了三年的時間，被拿走時間的人會慢慢放大之前隱藏的脾性，而貪婪就是這個婦人的脾性。
沒有德普提前備好的資料，白月寒只能一個一個往前翻看，莫達魯為什麽會選擇這個婦人，它選擇的對象會不會有什麽規律，因為之前用時櫻花追蹤發現莫達魯狩獵人類的時間是不固定，並且沒有規律所以不能把時間作為找到莫達魯的依據。
白月寒一個個看，一個個往前找，一步一步往前走，基本上是一天找一個，莫達魯是從兩年前開始作案的，它找的人都是道德敗壞卻不受法律制裁的人，拿走的時間也從一天跳躍式增長到三年，一天，兩天，兩個星期，兩個月，三個星期，三年，這裏時間還蠻有意思的，第四個受害人和第五個受害人之間是驟減，然後第六個受害人是驟增。
他們的故事都沒有問題，到底是哪裏忽略了呢？
白月寒蹲在地上陷入了沈思，為什麽墮落閣的小靈寵會遺落在這裏，為什麽會變成一個偷時間的小賊。
呲！
白月寒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拉自己的頭發，力道不大但也不小，轉過頭一看。
“莫達魯？”
莫達魯的兩只大耳朵還是拉攏著，雖然看不見脖子，但是還是能看出它是歪著腦袋打量著白月寒。
“媽—媽？”莫達魯疑惑地睜大眼睛看著白月寒。
媽媽？
白月寒眼角抽了抽，自己有這麽大的耳朵嗎，還有她看上去像是生過孩子的年紀嗎？長得不完全不像，真是不知道這只莫達魯怎麽會把自己認成它媽媽的，據她所知莫達魯應該不是完全變態進化的。
白月寒自動過濾這個話題，轉過身看著莫達魯，莫達魯身上雖然臟兮兮的，已經看不出衣服上原來的樣子，但是白月寒的透視之眼看到這只莫達魯衣服上有一副完整的墮落閣圖騰，這就是墮落閣的靈物。
確認是自家的，白月寒彎腰站起，畢竟自己的一縷頭發還在這只小莫達魯手裏攥著，白月寒伸出手示意要抱它，找到了就帶回去好好審問審問。
小莫達魯似乎是明白了白月寒的意思，又叫了聲媽媽，小爪子剛松開白月寒的頭發準備投入白月寒的懷抱時，卻突然消失在白月寒面前。
“莫達魯？莫達魯！”
白月寒突然意識到莫達魯是借助別人的力量闖入她的追夢境，雖然是短短幾分鐘，但是能闖入一個神的空間，說明這個人也不簡單。
剛剛莫達魯看著她的眼神明顯是期許很久的滿足，拉著她的頭發是滿眼的不舍，白月寒腦海裏有一個不好的猜測，可能是消莫達魯從墮落閣丟失的，因為墮落閣曾經確實有一顆正在被孵化的莫達魯蛋，而這只莫達魯很有可能就是墮落閣遺失的那只小家夥，可能是為了找媽媽或者是找回家的路，被一個壞家夥欺騙利用它偷取人類的時間作為交換。
至於時間，這只小莫達魯那麽小根本就分不清人間險惡是非，但偷取的時間卻那麽有特點，一天，兩天，兩個星期，兩個月，三個星期，三年，時間，時間，時間？
難道是通過這個來記自己的年紀嗎？
到底是怎麽回事找到這只莫達魯當面問清楚就好了，到底是哪個家夥那麽膽大包天敢利用她墮落閣的靈寵，簡直是找死。
利用莫達魯剛剛來過的痕跡，找出那個撕裂她追夢境把莫達魯送進來的家夥幾乎是微乎其微，但是不代表沒有可能。
在白月寒這裏，只要是她想，就沒有不可能。
雙手大拇指向上，剩餘手指交叉重疊與大拇指呈九十度相互垂直，修長的指甲變得尖銳如針，白月寒沒有任何猶豫，臉上神情紋絲不動，手指直插心口。
“哪怕是動用禁術，我也要找到！”
指尖穿過胸襟，刺破皮膚進入胸口的血肉，血溢出肌膚，雙手抽出，左手掌心上方有一顆月亮弧形的透明晶石，血液從上面滑下來，沒有一絲紅色殘餘。
白月寒揮開右手，掌心的紅色推移至指尖，被拋落在前方。
撕拉！
追夢境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豎形的裂口，萬丈月光從裂縫裏照出。
“萬機屋？”白月寒身上披了一件黑金長外袍遮擋住胸口的傷痕，落地來到的地方上面掛了一個橫匾，萬機屋三個大字倒是金光燦燦。
“月寒殿下？”聲音充滿了挑釁。
這個作死的家夥還真是不怕她，難怪敢騙她墮落閣的靈寵來做這種骯臟的生意。
這間萬機屋裏面琳瑯滿屋，大大小小的物件堆滿了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東倒西歪，能擠則擠，能堆就堆，但是好在沒有壓疊。
一個小老頭側著身子單手支著腦袋，右手持著一個精致的煙鬥一口一口抽著，立著一條腿躺在茶幾後的寶座上，因為身材短小，所以可以完全躺在上面睡覺，四叉八仰的都絕對沒有問題。
“你膽子——很大。”
“呵呵呵，謬讚謬讚，瞎說什麽大實話，我這叫有恃無恐而已。”
“是你讓莫達魯偷取人類的時間？”
“是它自願的，我只是提了一個建議而已，它偷人類的事件來換見它家人的機會，我頂多算是一個媒介，在按照人類的說法，應該是中介。”
“這些都是你的？”白月寒故作大量。
“當然，這裏所有的都是我的，包括站在這裏的你——尊敬的月寒殿下。”
“呵，那麽自信？”
小老頭坐了起來，狂妄地抽著煙鬥，嗆人的氣味讓白月寒眉頭一皺，但是白月寒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
“嗯，當然。”小老頭拉動手邊的吊繩，在他左側頭頂上一個吊籠上的帷布被掀開，裏面竟然是小莫達魯。
“莫達魯？”白月寒喚了一聲。
籠子裏的小莫達魯立馬轉過身，欣喜地往下看，高興地手舞足蹈，但是因為牢籠的空間太小，他只能拍掌表達心裏的興奮。
敢把她的莫達魯關在籠子裏，簡直是找死！
“如果你答應跟我簽訂奴仆契約，我就把它放了，我為主，你為仆。”小老頭靠在座椅後背上，滿臉是奸詐的笑意。
“我墮落閣裏全部是靈物，你怎麽就肯定我會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莫達魯跟你簽訂契約？”長袍下，白月寒浸染鮮血的十指指甲通亮嬌艷。
“這只就是墮落閣之前遺失的那只莫達魯，當時整個世上只剩這一只莫達魯養育在你閣內，我本來是想進入通天轉世之路，結果誤打誤撞入了你的墮落閣，看它在破殼，就在它破殼的時候引誘它出來而已，只要能讓您簽訂與奴仆契約，一切的代價我都可以接受，它身上包裹著的破布上的墮落閣圖騰你不可能不記得，雖然有點臟，但是還是能勉強看的出來的。”說著，小老頭還很嫌棄地瞥了一眼上面的莫達魯。
“所以，請吧！”
小老頭按動扶手的按鈕，一張文書契約紙和筆出現在白月寒面前。
連同那只筆和紙在白月寒面前被熊熊烈火焚燒殆盡，火焰消散，白月寒放下帽子，露出面容。
“威脅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她活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任何神敢威脅她，只要她不願意，誰能讓她遷就，好好跟她講道理，她能理解，願意接受，比如七歲離開安以軒神使官來到墮落閣，比如接受人間生意。
眼前這個小老頭根本就不是神，還敢讓她為仆，猖狂至極，他也太小看自己這個月寒殿下了吧！
小老頭有些慌神，畢竟自己是仗著墮落閣的小莫達魯在手在有恃無恐，敢獅子大開口跟墮落閣殿下簽訂奴仆契約，只要這個契約鑒定並且生效，這個世界還有誰能奈何了他，茍且偷生數百年終於能有機會看到光明，哪怕是拼了命他也要試一試。
但是為什麽月寒殿下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屑於他，還是不在乎莫達魯，這笑意他看得瘆得慌，不是都說月寒殿下對她在墮落閣裏的小家夥視如命的嗎？
確實，白月寒是對墮落閣裏她養的小家夥們很重視，但是想要從眼前這個小老頭手裏救出莫達魯根本不需要簽訂書面屈辱契約，他是在是太低估白月寒這個月寒殿下了，她雖然只是月寒殿下，但是試問哪個神在正式場合下不恭恭敬敬對她稱上一句月寒殿下，沒有當殿下的實力，如何擔當得起。
一記響指。
嘭咚！
小莫達魯的籠子頃刻間粉碎，粉渣子落了小老頭座位和茶幾上，小老頭雖小但是身手敏捷避開了，白月寒伸出手，外袍下伸展出綠色的藤條接住了從空中掉落的莫達魯。
白月寒把莫達魯抱到懷裏，任由它在身上亂爬，“後面去。”莫達魯很高興，興奮地從白月寒懷裏爬到她身後外袍帽子裏，乖乖地拉著白月寒的頭發安安靜靜從後面湊出腦袋去看小老頭。
“跟我簽訂契約，你有那資格嗎？”
糾纏交錯的藤條猛地出現在小老頭眼睛前，只要在動一根發絲的距離，他的眼珠子就會被刺破，小老頭吞咽了一口吐沫，現在的他是一動不敢動，尖銳的藤尖在他手腕、心臟、耳朵、腳腕的地方逼近。
白月寒摸了摸莫達魯的腦袋，現在她指甲的顏色已經褪去，小老頭的事她沒完，不過先得解決的是她的這只莫達魯闖下的禍事，想要把那些人類身上抽取的時間歸位，是需要一些媒介的，不能都從她身上出，這個萬機屋倒是有不少寶貝，雖然在她眼裏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但是還是有些用的。
“作為補償，你這萬機屋，還可以。”
說著，白月寒直接擡手生出葬方烈火煉化了整個萬機屋.
“不！”小老頭瘋了一樣的吶喊，自己多年的積蓄全部在這裏，怎麽怎麽就這樣被毀於一旦。
雖然是把那些時間還回去了，但是畢竟是已經從他們抽取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多少還會有些損耗，但是白月寒並不在意，莫達魯雖然心智還不成熟，但是它抽取時間的人也不算無辜，如果人類的法律沒有辦法懲治教訓他們，這樣的代價也不足為過。
“這還沒完呢，還有你的命！”
白月寒可沒打算就此收手，這三年紀（墮落閣的記年方式）的時間，他從她這裏偷走莫達魯的時間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沒有了萬機屋，他就還剩條命，那就只能借他的命來還一還了。
借？嗯嗯，他也沒發收她的還了，那就抵他的空無遮攔和對神的不敬吧。
“宏！宏！宏!”莫達魯拉著白月寒的頭發，小手指著一個小金屬方錘，急呴呴地想要。
“想要？”白月寒回過頭來看它。
嗯嗯，莫達魯瘋狂地點頭，小腦袋跟個搗蒜泥似的。
“那就拿著玩吧。”
白月寒擡手從淬煉的火焰中拿到東西，把那個小方錘遞給莫達魯，莫達魯把白月寒的頭發系在腰上，雙手接過小方錘，高興地不得了。
莫達魯跟她不鬧騰了，那她就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事情，整個屋內充斥的紅艷的火光看得眼睛疼，這樣場面對小孩子看得不好，雖然莫達魯目前只關心自己手裏的小金屬錘子。
左右手在第二根骨節相互交疊，念動咒語，設下結界。
留下小老頭守著他那些焚燒殆盡的寶貝被火焰吞噬，白月寒帶著莫達魯回到且聽風吟小樓的房間裏。
“阿耨鬥羅殿下？”斯蒂蘭卡神使眨巴眨巴眼睛。
“小殿下。”德普。
“小妖精，咦？”旭風澤蘇眼睛最尖，脖子一伸就看到了白月寒帽子後面那只正專心致致玩錘子的小莫達魯。
“小殿下，您沒事吧？”德普有些擔心，小殿下的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德普。”
“月寒殿下，事情結束了？”看到莫達魯，斯蒂蘭卡神使也明白了。
“已經全部解決了，這只莫達魯是我墮落閣的，我會帶它離開。”白月寒沒有過多的解釋。
“臟兮兮的，我帶它去洗澡吧。”說著，旭風澤蘇就伸手準備把莫達魯抱起來。
“呲！”白月寒吃痛。
旭風澤蘇這才看見這莫達魯竟然把白月寒的頭發當繩子拴在小肚子上，這是飛天遁地還是怎麽地，怎麽栓得那麽結實。
“媽媽。”莫達魯松開小方捶，一把抱住白月寒的脖子，白月寒的帽子一下子往下墜，差點沒把白月寒勒死。
“媽媽？”旭風澤蘇下巴驚地都要脫臼了。
“媽媽？”斯蒂蘭卡神使一臉懵逼。
白月寒淡定地朝後伸手把小錘子拿出來，松了松外袍的領子，“我給它洗吧。”
莫達魯眼睜睜看著白月寒的手拿走了自己的小錘錘，委屈巴巴的，但是還是憋著，默默地看著小錘錘被拿走收到下面的口袋裏。
“有問題嗎？”
白月寒把莫達魯小肚肚上的頭發解開，從帽子裏面抱出來。
“沒有，沒有。”斯蒂蘭卡神使趕緊擺手，莫達魯那麽小一只，又是墮落閣裏的，叫月寒殿下媽媽一點問題都沒有。
旭風澤蘇一個榆木腦袋還想說什麽，但是被德普給帶了出去。
“洗洗吧。”
白月寒放好水，在小桶裏面撒上君菩提的花瓣，招呼正在玩小方捶的莫達魯過來，“自己進去泡泡。”
莫達魯拎著自己的小錘錘交給白月寒，自己脫了外套跳了進去，白月寒給它備好了水就走到一邊去準備修覆傷口。
“媽媽！”莫達魯的聲音有些焦急，感覺快要哭出來了。
“我在。”不知道為什麽白月寒順了一嘴。
過了一會。
“媽媽！”
“我在。”
又過了一會。
“媽媽。”
“我在。”白月寒覺得自己還是過去比較好，這樣一喚一應的感覺莫達魯跟個怕被拋棄的小孩一樣。
果然白月寒出現在莫達魯的視線的時候，莫達魯就不叫喚了，泡在水裏面看著白月寒。
“你……”你不會自己搓澡嗎？白月寒本來想這麽說，突然想起來莫達魯從出生的時候就被萬機屋的小老頭給弄走了，那麽小一個要是會自己洗澡會把自己弄得那麽臟嗎？
白月寒撓撓頭，覺得自己還是要負起責任的，裹著裏衣坐進浴桶裏，拿了一塊肥皂在旁邊演示，莫達魯的小浴桶是跟白月寒的浴桶連在一起的，就跟那葫蘆一樣。
小莫達魯學得很快，很快把自己洗幹凈了，白月寒也洗好了，擡手把裹了浴巾的莫達魯放到幹凈的高腳椅子的墊子上，給它換上新衣服。
“拿著小錘子，玩會就去睡覺。”
……
因為這幾天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入夢，時差一下子沒有倒過來，白月寒一下子睡到中午，想來的時候就看到莫達魯摸著自己的肚皮若有所思。
“餓了？”白月寒從床上坐起來，把頭發扒撩到後面。
莫達魯點點頭，張開嘴巴，指了指，它確實很餓，小錘錘都拿不動了。
“洗漱了嗎？”白月寒下床披了一件外套。
莫達魯咬緊牙齒，牙齒白得發亮，看來是洗漱過了。
白月寒沒洗漱直接抱著莫達魯到樓下去吃早飯，德普已經在下面早早布好了早餐，見小殿下抱著莫達魯下來，立刻伸手去抱莫達魯好讓小殿下有時間去洗漱。
莫達魯跟德普不是很熟，但是見白月寒沒有反對還是沒有吱出聲，只是委屈巴巴看著白月寒，手裏攥著白月寒的頭發不肯松手。
白月寒本來打哈欠打到一半被痛意打斷，沒辦法，只能單手抱著莫達魯，用刀把雜糧煎餅切了一塊，拿著叉子準備插下去餵莫達魯，準備插下去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最後直接拿手往它嘴巴塞一口雜糧煎餅，叉子頭還是有點尖，不安全。
“你們先吃，我去洗漱一下，德普。”
旭風澤蘇望著白月寒上樓的背影，搖搖頭，“媽媽。”小妖精養的靈寵不叫主人叫媽媽，也是真夠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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