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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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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隨行

旭風澤蘇起了個大早,因為今天他們要去衫惪寺去見一位駐寺神靈——麻安,順道在半個月前定好的黃鶴晨家吃早餐。

“小妖精起來了沒?德普叔準備好了嗎?”旭風澤蘇往身後喚了一聲,白月寒說過家裏面地下車庫只能放下二十四輛車。

那如果買摩的呢,是不是可以多買幾輛了,摩托的造型也是很酷的,而且飈速度的話,那簡直可以飛上天。

從昨天晚上腦海裏冒出這個“大膽”的想法後,他現在已經履行實踐了,準備來一個先斬後奏。

因為今天在外面吃早餐,白月寒起的稍微早了一點,但是還是沒有睡醒,從樓上下來後直接打開後座車門閉目養神。

但是這樣感覺還是不舒服,幹脆直接躺下來睡覺。

德普將一個星期前準備給麻安神的見面禮提上車,提請一個星期準備東西在德普看來還是有點倉促。

應該是提請半個月準備,畢竟小殿下需要在人間見面的神十個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好幾年才見一面,禮物準備的久一些就能好好斟酌斟酌,才足以顯得出尊敬。

至少德普是這麽認為的。

“又睡著了?”

旭風澤蘇扳動後視鏡,看見白月寒躺在後座位上睡覺,說真的,如果不是他們平常要外出賺錢。

他覺得給小妖精一個睡神的稱呼也一點都不違和,不出案子,就是吃、睡、看電視劇。

三件事循環反覆,最近沒什麽能讓她提起興趣的電視劇,所以已經縮水到吃喝睡這兩件事,到處都能成為她睡覺的地方。

特別是靠窗的那側沙發,是她在喜歡待的地方。

“小殿下昨晚在追人間的電視劇,睡有些晚了。”德普先給白月寒身上搭了一條小棉毯子,確認沒有頭發落在白月寒的脖子上,然後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追劇?她昨晚幾點睡的?”旭風澤蘇啟動車子,難得小妖精有看到一部好看的劇,一定是追著不放了。

“兩點。”德普手裏緊攥著安全帶,旭風澤蘇開車的速度對於他這樣年紀的老人家來說還是有點受不了。

察覺到德普叔的不適,旭風澤蘇稍微減緩了速度,“兩點,昨天睡得那麽早嗎?”

旭風澤蘇明明記得昨晚白月寒還吃了晚飯的,難道他記錯了,等等,兩點,如果按二十四小時來算的話,德普叔說的就不是下午兩點。

十四點,而是淩晨兩點!

“她今早才睡的?”表現過驚訝後又轉成鎮定,因為白月寒為了追劇追到淩晨五點半都有過,這個算什麽。

“正常,正常。”

德普看著旭風澤蘇點點頭,還是旭風澤蘇淡定,怎麽說呢,旭風澤蘇還是很了解小殿下的。

當時他知道小殿下是今天早上睡的,都心疼了老半天的,說又說不得,打又不能打,真是讓他操碎了心。

“要是墮落閣是供電的,德普叔你就把電給斷掉、信號屏蔽掉,小妖精就不得不選擇乖乖睡覺,但在我們家,夢想是實現不了的。”

旭風澤蘇安慰道,墮落閣本來就是神殿,又是小妖精親手打造的。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是小妖精的法力確實比他和德普加起來還要厲害,只有她不想的,沒有她做不了的。

“那她一口氣追完了嗎?”旭風澤蘇知道白月寒是那種追劇一追就停不下來的家夥。

如果能看的話,她一定想方設法追到,看電視劇喜歡看個開頭,看個結尾,結尾不是悲劇就繼續看中間的部分。

一但悲劇就直接棄劇,不過那些那些定時更新的,就不知道她會不會動用時空跌送的能力,穿越到大結局的那天去看,她也不是沒幹過。

“那倒沒有,安以軒神使官已經禁止小殿下使用這個法術去追劇了。”德普無奈地搖搖頭,安以軒神使官一向是非常寵愛小殿下的。

向來是小殿下闖禍安以軒神使官全權收尾,所以已經把小殿下寵得無法無天,能讓安以軒神使官狠下心來命令禁止小殿下的,也是因為擔心小殿下把眼睛弄壞了。

“嗯,還是安以軒神使官有先見之明啊。”旭風澤蘇點點頭,如果安以軒神使官不命令禁止小妖精,那小妖精就會看電視劇看得“過勞死”了。

開了半個小時先去吃早餐。

“小妖……”旭風澤蘇準備叫醒白月寒起來吃早飯,準頭一看,白月寒一件起來把毯子簡單捋到一邊,下車了。

看那眼神,白月寒看來已經睡醒了。

“醒的真準時。”

旭風澤蘇松開熄火,松開安全帶下車,難怪白月寒醒的那麽準時,這香味,確實沁人心脾。

吃完早飯後,白月寒站在一個小攤販邊上,盯著老板往容器裏面倒專門調好的面糊,四周彌漫著雞蛋鮮甜的味道。

旭風澤蘇走過來,德普還在裏面付錢。

白月寒回頭看了一眼旭風澤蘇,轉頭繼續看著老板的制作。

“還能裝得下?”旭風澤蘇走到白月寒身邊,順著白月寒的目光看去,那是在做雞蛋仔的,聞著味道確實很誘人。

但是剛剛在裏面小妖精不是已經吃得夠多了嗎,在這麽吃下去不會吐嗎

白月寒沒動,她還是想吃,對於早餐,她可以無限縱容自己的胃,只要沒吃得走不動就能一直吃下去。

旭風澤蘇點點頭,佩服佩服,帶著白月寒走到攤販邊上買了一份雞蛋仔。

旭風澤蘇接過雞蛋仔,不是很燙手,雖然是小攤販,但是包裝還是很用心的,“諾。”

白月寒從旭風澤蘇的手裏接過雞蛋仔,靠近聞了聞,太香了。

看著白月寒幸福地抖了抖肩,旭風澤蘇就明白為什麽一個雞蛋仔的小攤販敢在黃鶴晨邊上擺早餐明這面上搶生意,有實力在,沒怕的!

麻安是衫惪寺的一位神靈,因為喜歡喝衫惪寺山下九娘子釀造坊的酒所以心甘情願待在寺裏面的後山上,衫惪寺也因為有神靈在此,來衫惪寺許願的人福澤連連,多少聚了些靈氣。

“爬上去嗎?”

旭風澤蘇仰著頭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樓梯,說真的,他從來不上門拜訪麻安神靈就是這個原因,著樓梯爬都給他爬死了。

人頭攢動,還不好使用法術,車子被停到下面了,因為游客太多,在下面專門設置障礙,不讓車輛進入。

“嗯。”白月寒興奮地點點頭,一臉歡喜,爬山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咦,德普叔呢?”旭風澤蘇左右看了半天都沒看到德普叔人,剛剛下車的時候還在邊上,怎麽現在沒人了,走散了,天啊,那麽大年紀的人在這裏走散了?

“剛剛被麻安神靈帶上去了。”白月寒打了個哈欠,轉動兩下腰身,做好爬山前的熱身運動。

“什麽?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把我也帶走啊!”旭風澤蘇欲哭無淚,怎麽回事,就是他長得顯小嗎

跟旁邊的人類比起來他都是幾百年的老古董了,為什麽帶走德普叔不帶走他啊,那麽多階梯,爬完了估計他也跟德普叔一樣老了。

“不知道,沒準麻安神靈覺得你陽剛方正,年輕得很,不需要走這個捷徑。”

白月寒對旭風澤蘇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是越來越厲害了,簡直順口捏來,其實剛剛是她把德普直接送上去的。

畢竟德普年紀大了,爬不了那麽多層樓梯,以前來的時候都是直接從閣樓到麻安神靈所在位置的。

“我會用事實證明我需要!”旭風澤蘇咬牙切齒,這個主意一定跟小妖精有關系,他早上還給她買了雞蛋仔,這個家夥證明可以這樣。

“不,你不需要。”白月寒搖搖頭,堅持認為旭風澤蘇不需要,直接往前面走了。

旭風澤蘇回頭看了一眼,再往樓梯邊上看了一眼,沒有纜車什麽之類的,只能認命往上爬,好在東西基本都被德普叔帶走了。

只留下一個裝著水和小零食的小包,還有一臺單反。

德普叔的拐杖怎麽沒帶出來,旭風澤蘇表示很後悔。

還好有一家單反,旭風澤蘇稍微可以靠拍照來緩解一下爬山的疲勞,分散一下累的快要死的註意力,旭風澤蘇爬山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喊白月寒喝水。

“小妖精,喝水。”

“白月寒,喝水!”

“喝水!”

“水!”

“餵!”

“哎!”

“哎。”

最後就變成了了哼唧一聲。

終於走到麻安神靈所在的住所,那是麻安神靈自己在衫惪寺樹林茂密的後山上辟出一塊立了個小屋子,人類是看不見的。

“德普叔!”旭風澤蘇踉蹌地跌進德普叔的懷裏,把腦袋靠在德普叔邊上的軟墊上。

像一攤軟泥攤在地毯上,四肢隨意攤開,大口喘著氣,真的累死他了。

麻安神靈舉著酒杯看著旭風澤蘇,搖搖頭。

看看人家月寒殿下,跑來跑去的,活力四射,一點都沒有他那種累得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果然還是年輕的身體更好啊!

德普剛剛在跟麻安神靈下棋打發時間等白月寒和旭風澤蘇上來,麻安神靈最近新從山下帶回來的酒有股竹子的清香,很是好聞,他還小酌了幾杯。

麻安神靈穿著麻布長衣,拿著酒壺站起來走到旭風澤蘇邊上,用腳踢了踢旭風澤蘇身下的軟塌,“起來啦,這樣更累,我可是準備了涚循嚕槍魚。”

聽到有好吃的,旭風澤蘇稍微聚集裏身體裏僅剩的力氣坐起來,真的太累了,一根指頭他都不想動。

“換個衣服,準備吃飯吧。”德普替旭風澤蘇捏捏肩膀,敲敲後背,確實,讓旭風澤蘇這個從來沒爬過山的家夥爬上來真的是難為他了。

旭風澤蘇享受了一會德普叔的按摩,去麻安神靈的臥室去換衣服,換完衣服他才發現這是預謀已久的。

誰沒事拜訪朋友還帶一件換的衣服,真的是把每一步算計好了。

白月寒盤著腿坐在麻安神靈瞭望山下的陽臺的竹藤搖椅上笑嘻嘻地看著旭風澤蘇,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

爬都爬上來了,還能說什麽,他總不能把白月寒丟到山下讓她重新爬上來吧,萬一這個路癡自己走丟了,那倒黴的還是他。

“我們等會再買下山,不會還走下去吧!”旭風澤蘇非常關心這個問題,他情願住在衫惪寺上面當個和尚,也不願意走樓梯下山了。

“我不介意讓你飛下去。”麻安神靈用手撐著腦袋,悠閑自得地喝著酒,順手彈走一塊小石子。

旭風澤蘇苦瓜著臉,覺得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不然都沒有下山的力氣。

下山的後,旭風澤蘇攤在車後座上,德普坐上了駕駛位,白月寒跑到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趴在位子上看旭風澤蘇累癱的樣子,從頭到腳都寫著他確實累得夠嗆。

“我……”旭風澤蘇本來想說自己再也不來拜訪住在山上的朋友了,結果剛說出一個字,自己就累得睡著了。

最後,旭風澤蘇回到墮落閣還是被白月寒用法術送回房間休息的。

趁著旭風澤蘇睡覺的時候,德普拿出了麻安神靈交給他的娥慈菜,是麻安神靈自己種的,早上新摘的,白月寒很喜歡吃,洗洗幹凈,準備晚上做菜。

白月寒早上睡得可好了,現在很有精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旭風澤蘇起來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動都不想動,酸疼地厲害,下樓都在打顫。

德普給旭風澤蘇泡了一杯三金庫普葉水,那是小殿下今天早上親自采摘下來的,可以緩解過度運動的酸痛。

旭風澤蘇喝下去後,很快就感覺自己身體好多了,小妖精就是打了一巴掌又給了一顆甜棗,怎麽說呢,感覺自己的腹肌要被練出來了,還是比較劃算的。

吃完早餐,旭風澤蘇就和白月寒出門了。

來到枇斯斯娛樂大廈下面,旭風澤蘇仰頭看了一會這座大廈,轉頭看向白月寒,“這是等會有人會跳下來嗎?”

白月寒搖搖頭,走了進去。

東拐西繞不知道走了多久,白月寒停在一個練習生的一間練習室門前,推門進去,裏面空無一人,地面磨損的厲害,墻上的精致模糊得根本看不清人臉,墻頭拐角的攝像頭也被查下來,只剩一個孤零零的架子在那裏。

“是練習生?”旭風澤蘇在練習室裏面來回踱步,時不時用腳敲敲地面。

地上還真有一塊板磚下面發出的聲音不一樣,旭風澤蘇蹲下來,用手扣了扣地板磚,掀開地板磚。

下面還真有個地下密室,剛把蓋子解開,裏面一張女人的臉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旭風澤蘇。

旭風澤蘇當場被嚇得跌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往白月寒腳邊爬過去。

白月寒站在原地,看著地下密室的那個女孩從下面爬上來,似乎精神有些恍惚,頭發被剪得跟狗啃的一樣。

臉上到處都是深深抓痕,抓下去的時候可以感受到她的不顧一切的。

右臉頰眼角下整塊皮都被撕開了一塊,好好的一張臉被毀掉了,但是身材保持得很好,不難看出來是一名練習生或者是出道的明星。

女孩從下面爬上來看了一眼白月寒,又慢慢縮回去躲在只能容納她一個人的空間裏面,縮在角落裏抱緊身子,把臉埋下去。

回去的路上,旭風澤蘇還有些驚魂未定,“她是人被毀容了才死的嗎?”

白月寒搖搖頭,“只能說明她被毀容了。”

毀容可以是嫉妒她活著仇視她的人做的,如果是練習生,可能是同行,如果是出道的明星,那除了同行,還有那些黑粉或者私生飯之類的人,再說毀容的情況有很多。

除了別人的報覆,也有可能是自己做的,但是身為一名想進入娛樂圈的人,臉是門面。

自己下手的話,她只能說夠狠。

旭風澤蘇開著車回到墮落閣,德普準備好藥浴讓旭風澤蘇泡泡澡,好吧渾身的酸痛去除。

“還是德普叔對我最好。”旭風澤蘇給德普上來一個熊抱,高高興興上樓泡澡去了。

相比於白月寒,旭風澤蘇可是非常喜歡泡澡的,有時候白月寒都懷疑旭風澤蘇上輩子是不是當過水神的,那麽喜歡水。

下午,德普將收集整理好這次客人的資料交給旭風澤蘇。

“喲!還挺漂亮的,這身材讚啊!”旭風澤蘇看著照片,這照片跟今天上午他看到的那個女孩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好的一張臉怎麽就給弄成那樣了,真是天妒紅顏,暴殄天物!

“德普,匯報一下客人的情況吧。”白月寒示意德普開始匯報客人的背景資料。

“是,月寒殿下。”旭風澤蘇把自己收集的資料連同德普的那份迅速整理好交還給德普。

賴舒彩,楯蒙永泰籍石原人,十五歲被選入枇斯斯娛樂有限公司,十七歲出道,藝名是賴盈盈。

她父母在農村生活,有一個姐姐賴韻十八歲輟學打工,獨自一人闖蕩把妹妹賴舒彩送進了娛樂公司,供她學習出道,完成做歌星的夢想,賴舒彩去世後,名下所有財產全部歸姐姐賴韻一個人。

德普匯報完畢。

旭風澤蘇坐在白月寒最近新買的果凍榻上面織毛衣,那個纖纖玉手揮動著幾根細,用手勾動細毛線來回穿梭繞線。

馬上要入秋了,外出出勤的時候白月寒需要添置幾件新針織衫做準備了。

德普在邊上搗鼓新的醬料,過幾天準備做一個燒烤。

風吹過堂,月亮從雲朵後面全部顯現出來模樣,光輝漫步走近墮落閣。

“月寒殿下,客人要到了。”德普收起醬料,讓仆人拿回廚房先。

白月寒關掉電視,走到大廳的屏風邊,順便揮動一下手,墮落閣變成了酒店的模樣。

賴盈盈從門口走進來,說真的,旭風澤蘇還是有點怕她的這個樣子,感覺這個人從脖子開始就不是同一個人身上的了,怪滲人的。

“賴盈盈小,鄙人姓玄,是這次負責您的,請問您有什麽願望可以讓我們為您效勞的?”旭風澤蘇扯著嘴角露出笑容,能怎麽辦,為了生意他得保持著職業微笑,微笑服務,想想賴盈盈生前最美的樣子。

賴盈盈看了旭風澤蘇好一會,別過頭看向旁邊的屏風。

賴盈盈看得那麽專註,旭風澤蘇心裏有點發慌,不會吧,又來一個想見白月寒的,不行,不能讓她見到白月寒,萬一再像上次一樣碰到白月寒,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賴盈盈小姐?”旭風澤蘇試圖把賴盈盈的註意力吸引過來,賴盈盈聽到旭風澤蘇在喚她的名字,轉會來頭,整個動作就像是在放慢鏡頭一樣。

“屏風後面有人?”賴盈盈不是很確定,“在偷看我嗎?”

旭風澤蘇一驚,但很好掩蓋住自己的詫異,搖搖頭,“沒有。”想想他說的也沒有錯,白月寒確實不是人,是神,偷看,不存在,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賴盈盈明顯是不相信,德普走過來將屏風撤下來,屏風後面空無一人,連白月寒常坐的椅子都沒了。

旭風澤蘇心裏默默佩服著白月寒行動敏捷,轉頭在看賴盈盈,似乎已經沒有那麽警惕了,整個肩膀放松了許多。

“請問您有什麽願望我們可以實現?”旭風澤蘇微笑問道。

“我們?”賴盈盈瞬間又警惕起來,還有誰是她每看到的。

旭風澤蘇被賴盈盈嚇出一身冷汗,這姑娘怎麽突然這麽尖聲叫喚,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小心臟在再來幾下就可以歸天了。

出於禮貌和職業素養,旭風澤蘇耐心解釋道,“我們,是指整個墮落閣。”

賴盈盈這麽一驚一乍的,旭風澤蘇跟著她的情緒起伏,明顯感覺心累。

“我的願望是能夠懲罰那個瘋子。”

賴盈盈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淚水刺激傷口的疼痛似乎在她身上沒有任何的感覺。

是因為已經去世感覺不到疼痛,還是心如灰死,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我沒有瘋,我沒有瘋。”賴盈盈被德普叔帶回樓上休息的時候還在喃喃自語,神情有些恍惚。

“她到底怎麽了?”白月寒突然出現在旭風澤蘇身後。

旭風澤蘇被嚇得腿軟直接趴在地上,今天是跟他有仇視吧,嚇了一次兩次還不夠,又來一下,轉過頭無語地看向白月寒。

“你那麽想把我送回天上嗎?魂都快給你嚇跑了。”

“這樣還省了快遞費。”

白月寒看著旭風澤蘇撐著地坐起來,笑盈盈地跑開了。

省了快遞費,怎麽這臭丫頭還想著把他快遞送回到天上,當他是一個寄給上帝的信封啊!這個死丫頭。

德普走過來將名冊單交給白月寒,“月寒殿下,只是這次種下夢生花的人員名單,請您過目。”

旭風澤蘇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面的灰塵,湊到白月寒邊上去看。

名單上寫著:賴盈盈的姐姐——賴韻,賴盈盈的好閨蜜兼經紀人——蒙香,賴盈盈的緋聞男友——張宇,賴盈盈的聲樂老師——展濤。

“走吧。”白月寒將名單冊交還給德普,和旭風澤蘇一起上樓去了。

“她的遺產全部歸她姐姐所有的話,那我們靠什麽來掙錢?”

旭風澤蘇的意思是除了賴盈盈的記憶、經歷、情感之外,在人類世界裏得到的能夠直接花的那種錢。

“你想買摩托?”白月寒瞥了一眼旭風澤蘇,才剛剛把單子接上,這麽快就想著如何賺外快了。

旭風澤蘇嘿嘿笑了兩聲,被發現了,不過也無所謂,反正白月寒遲早都要知道的。

“成為墮落閣客人,能來到墮落閣出來本人的強大的執念之外,周圍身邊的人也做了大量誠懇的祈禱。”

白月寒解釋了一通,確實,成為墮落閣的座上賓是有條件的,這個條件最基本就是這個人必須擁有強大的執念引導他能夠看到墮落閣。

所以說,逝者身邊的人以某樣同等貴重價值的東西作為獻祭和代價來乞求逝者心願了已。

像是生魂的話是可能重新回歸人世的,但是亡魂只能幫助他完成未了的心願。

旭風澤蘇覺得自己找到閃光點,本來想直接問賴盈盈姐姐賴韻到底是以什麽為代價的,但這樣問太露骨了,稍微婉轉一點。

“那她姐姐祈禱的內容是什麽?”

“花開了。”就在剛剛賴盈盈的緋聞男友張宇的夢生花開了。

白月寒和旭風澤蘇進入張宇的夢境。

張宇跟賴盈盈是同一家娛樂公司的練習生,不過張宇比賴盈盈大五歲,比賴盈盈也剛好早出道五年。

倆個人雖說是在同一家公司,但是進公司時間相差太大,也沒有過多的聯系,怎麽就成了緋聞男女友,難道是公司炒作?

張宇現在的夢境裏面滿是回憶之前跟賴盈盈的事情,看來兩人關系不錯,至少賴盈盈去世後,他還會回憶過往。

夢境最開始的是賴盈盈和張宇的相遇,是在一家酒店相遇的,賴盈盈接到一個拍攝工作,暫住星際大酒店。

張宇是有一部戲在那,導演專門給他開了一間房間。

沒有狗血的走錯房間的戲碼,因為張宇和賴盈盈時同一家娛樂公司的,所以張宇的老板希望張宇能夠以師兄妹的關系帶帶賴盈盈,畢竟她剛剛出道兩年,沒什麽太大的人氣。

張宇就和自己的經紀人連同一些娛樂記者一起準備看看賴盈盈,好巧不巧,那天賴盈盈正好在休息。

她經紀人蒙香去給她買咖啡,身邊正好沒有人,賴盈盈收集沒電了正在充電,但是剛好酒店停電,點沒有充上。

蒙香一時間沒能聯系上賴盈盈,所以賴盈盈並不知道張宇會過來。

張宇敲了半天的門沒有開門,打電話也沒有人接,由於擔心賴盈盈出了什麽事,張宇的經紀人叫來經理準備強行開門,開門的那瞬間,賴盈盈被這陣聲響弄醒,看到破門而入的一群人,賴盈盈下意識往窗戶邊上跑去。

“等等賴小姐。”張宇立馬沖過去抱住賴盈盈,把她從窗戶邊攔下來,這可是十六樓,掉下去可就沒命了。

蒙香急忙忙趕過來,咖啡都灑了一地,張宇的經紀人把記者帶出去,把這一段掐掉。

“我是張宇,同一家公司的,算是你師哥。”張宇等到賴盈盈冷靜下來,才慢慢放開賴盈盈,解釋道。

賴盈盈手捏著沙發扶手,大口喘著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蒙香連連向張宇道歉,解釋道:“盈盈姐她睡覺的時候容易做惡夢,被突然弄醒了的話會有點害怕。”

張宇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出去了,畢竟藝人的話,男女還是不能待在一塊太久,不然容易引來輿論,到時候不好解釋。

張宇經紀人向老板報告了這件事情,這次只能暫時推遲,賴盈盈恢覆的時候專門致電張宇表示歉意。

這還沒有結束,張宇結束下午的戲好不容易結束,能提早回酒店,剛從保姆車下來的時候,張宇的經紀人接到酒店經理的電話,說是酒店突然著火了,現在火情還沒有控制,讓張宇暫時不要回酒店。

張宇站在酒店門口的空地上,回頭看了一眼經紀人,今天是倒了什麽黴運,好不容易能回來早點休息,剛到酒店的時候說酒店失火了,看著酒店冒著的滾滾濃煙,經紀人讓司機把車開到一邊不要擋路,救護車最先來的,張宇在一旁幫忙把傷員擡進救護車裏。

“盈盈姐!”蒙香從外面回來,看到酒店失火,當時對著酒店大聲喊叫。

張宇看到驚慌的蒙香被自己的經紀人及時攔下來,蒙香整個人都快哭成累人了,因為賴盈盈睡覺被驚醒,所以她就讓賴盈盈繼續睡覺了。

咖啡半路灑掉了,所以出去重新買一杯,順便從簡醫生那裏把賴盈盈的藥拿回來。

怎麽她一回來賴盈盈就出事了。

張宇弄清楚情況,剛剛在救護車邊上幫忙的時候沒有看見賴盈盈,那麽賴盈盈就還在失火樓層裏面,準備跟著消防員進去救人的時候,酒店門口赤腳走出一個熟悉的人。

是賴盈盈。

“盈盈姐!”

蒙香連滾帶爬掙開張宇經紀人的束縛跑到賴盈盈身邊。

賴盈盈灰頭土臉地走出來,腳上來不及穿鞋子,看來是急急忙忙跑出來的,關鍵是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孩子已經昏迷了,被送到救護車上。

蒙香上下檢查賴盈盈身上有沒有什麽傷口,好在人沒事,真是謝天謝地,但是賴盈盈的眼神有點空洞,茫然地看著前面。

這邊的交通已經被堵了,救護車都很難出去,更別提進來了,賴盈盈一言不發。

張宇跟張宇的經紀人商量開他們的車先把賴盈盈送到醫院去,這人看著神情有點不對,估計人是被嚇懵圈了。

張宇的經紀人跟醫院來的救護車的司機說了一下情況,考慮到實際情況,他們也答應了。

張宇和他經紀人就沒跟車一起了,把車借給蒙香,等賴盈盈情況穩定後再把車送回來,反正是同一家公司的,還是稍微放心一點的。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第二次見面,是在警局。

張宇當時一個人正處於休假期,在湘江景區玩的時候不小心給自己送進了警局。

當時正好是晚上,張宇帶著口罩和帽子坐在警局裏面錄口供,因為是休假期,經紀人就沒跟在身邊。

現在這個點經紀人根本來不及趕過來把他從警局裏撈出來。

正一籌莫展想著怎麽樣把自己弄出去,突然警局裏面走進來一個女人,同樣是帶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的臉捂得嚴嚴實實的。

賴盈盈?

不知道為什麽,張宇看著這個女人緊張的走姿就想起來賴盈盈,可能是直覺,那名女子進來的時候張宇當即打電話給賴盈盈,沒想到同一時間那名女子還真的接了。

“賴小師妹,是你嗎?我是張宇。”張宇看著那個女子。

女子轉過頭在警局裏面四處環顧一遍,在警局裏面拐角的沙發邊看到了張宇,張宇揮揮手,見賴盈盈看過來了,指著電話示意是自己。

因為張宇之前幫過賴盈盈,賴盈盈就把張宇帶了出來。

賴盈盈把張宇帶出來的時候,蒙香及時趕了過來,賴盈盈讓蒙香先把張宇送回到他的落腳處,蒙香本來不放心。

但是賴盈盈很堅持,並且張宇曾經幫過賴盈盈,蒙香知道張宇是一個人來這邊的,只能先乖乖地把張宇送回去。

臨走前特地檢查了賴盈盈的手機,滿格的電,叮囑道有事打電話,保持電話時刻是通著的。

因為涉及隱私,張宇就沒好過問,但是他沒想到第二天,他在警局裏和賴盈盈的合照就被曝出來了,網絡都在傳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可能是賴盈盈是新生,這件事一曝出,網絡上全部都是對賴盈盈的指責和謾罵。

公司第一時間做出公關,解釋兩人只是師兄妹關系,並沒有傳聞的戀情。

張宇的經紀人因為這件事還發了好一通火,拐著彎罵賴盈盈炒作,張宇對這件事也是半信半疑,畢竟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賴盈盈、還有她經紀人。

“早知道就把答應了,被人當槍使了。”這事已經被壓下來一個多星期了,但張宇的經紀人還在暗地裏對賴盈盈表示不滿。

“好了,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張宇把咖啡遞給經紀人,讓她歇歇。

“聽說她好久都沒出門了,通告什麽的都推了。”張宇經紀人刷著手機,搖搖頭。

“怎麽了她?”張宇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新聞。

“好像是有不少人蹲在她家邊上,真是活該!”張宇經紀人冷哼了一聲,這下好了,自作自受,一個剛出道兩年的小丫頭這麽著急想要自己火,走的捷徑硬是把自己推下坑了。

“發個聲明吧,如果有我的粉絲就讓他們下來,要理智行為。”張宇收了手機,對經紀人叮囑。

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即便是有這種心思,她也得到相應的懲罰了,沒必要把人逼上絕境,做藝人都不容易,更何況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張宇經紀人點點頭,如果有張宇的粉絲上門弄這種事情,到時候可就麻煩了,畢竟粉絲行為,愛豆買單。

夢境到這裏就結束了。

旭風澤蘇從房間裏面出來,“如果他知道一個星期不到,賴盈盈就去世了,該作何感想?”

白月寒歪著腦袋想了想,搖搖頭,她不是張宇,她不知道。

人類預言不了生死,就算提前知道了,又能做什麽,只見過兩面的人,會傷心嗎?

……

早上,旭風澤蘇和白月寒出了外勤,因為昨天泡了藥浴,旭風澤蘇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的酸痛感了。

“今天去那個娛樂公司,裏面說不定有很多俊男美女呢。”旭風澤蘇仔細整理自己的衣領,今天早上他已經花費了兩個小時來搭配自己的衣服,頭發造型也是人間最近流行的,特地噴了一點香水,感覺現在自己就是人間絕色!

白月寒疑惑地看著旭風澤蘇,施了隱身咒,人類是看不到他們的,旭風澤蘇穿成這個樣子在外面除了她能看見之外,還有誰能看得見。

“你不會……”

旭風澤蘇不會今天不打算給自己隱身,直接暴露在人類的視線中吧。

旭風澤蘇一臉驚喜地看著白月寒,仿佛在問白月寒你說什麽,手還是忍不住捯飭自己,這衣服馬上都要被他捋成一個盒子了,棱角分明。

旭風澤蘇和白月寒來到娛樂公司的練習室裏面,按著賴盈盈生前待過的房間軌跡,一個個翻找,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跡。

練習室裏面最多的就是練習生的出現,但是基本都是音樂放著,安安靜靜跟著節拍練舞,偶爾會有休息時間短暫的交流。

“去看看賴盈盈的經紀人蒙香。”白月寒擡腿準備走,今天已經待在練習室一天了,她屁股都坐疼了。

快走到門口發現人沒有跟上來,轉身一看,旭風澤蘇竟然還跟著那些女練習生一塊跳了起來,那笨手笨腳的舞姿真是令人捧腹大笑,怎麽還有人能把舞蹈跳得那麽醜,就像是身體的零部件缺了哪塊,在那咯吱咯吱機械運動。

或許是註意到白月寒的死亡凝視,旭風澤蘇停了下來,咽了一口口水慢慢轉過頭看向白月寒。

白月寒站在門口保持微笑,態度溫和,但是這種笑容對於旭風澤蘇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旭風澤蘇偷偷挪動腳後跟,往墻角移動。

白月寒轉身離開,手上揮動的藤條把旭風澤蘇綁成一顆粽子在地上水平移動。

旭風澤蘇生無可戀被白月寒從練習室裏面拖出來。

蒙香?遠處看到一個人影走過,大晚上的蒙香來這裏幹什麽,公司沒讓她跟著新的一人嗎?

白月寒松開藤條跟上去,旭風澤蘇在地上滾了兩三圈,翻過身從地上爬起來,怎麽不拖了,他還好少走點路。

擡頭一看白月寒已經跑得沒影了。

“小妖精呢?”旭風澤蘇趕緊向著剛剛白月寒消失的方向跑去。

蒙香跑到老板辦公室遞交了辭職信,老板看了她一眼,讓她到沙發上坐著。

“當年盈盈是親口跟我要的你,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跟你沒有關系,是那些狗仔制造的禍事,你不必把所有的責任都退到自己頭上。”老板遞給蒙香一杯茶。”

老板知道當時賴盈盈在警察局幫助張宇的事情原委,至於照片應該是跟蹤張宇的狗仔隊或者是私生飯偷拍的,賴盈盈因為這件事情導致星途受損,每天一出門就會被人丟臭雞蛋,爛白菜,報警過後情況稍微得到控制,但是賴盈盈還是沒有辦法出門,可能是因為未來無望了,才選擇了自殺的。

蒙香搖搖頭,“盈盈姐那麽相信我,我卻辜負了她,沒有好好照顧好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當年她還是剛入職的小白新,就被分配到準備出道的賴盈盈身邊做經紀人,當時她可高興了,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但是這種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賴盈盈總會因為她的工作疏忽或者時間安排不當導致一系列的問題,但是賴盈盈卻從來不會多說什麽,只是安慰她下次做好充足的準備工作。

但是現在……

“老板,謝謝您對我的栽培,我打算再學習兩年,等我真正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經紀人的時候,我會重新回來的。”

蒙香擦掉眼淚,老板對他們員工很好的,她負責的藝人出了那麽大的事情老板還是願意幫她一把,她很感激。

但是眼下不是繼續帶著這裏的好時機,她必須得銷聲匿跡,等到世人忘記了這件事,風波平靜後,她或許可以重新回到這個位置。

蒙香離開了。

旭風澤蘇終於找到了白月寒,“你跑哪去了?”

白月寒看著旭風澤蘇氣喘籲籲的樣子,跑了那麽點路就累成這個樣子了,看來還是要讓旭風澤蘇多多做運動,身子骨都弱不禁風成什麽樣了。

“跑到這裏了。”白月寒指了指上面的牌子,旭風澤蘇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白癡問題,不對,是問白月寒這個白癡一個問題。

“回家!”

“不去看小姐姐們跳舞了嗎?”白月寒笑盈盈看著旭風澤蘇,挑了挑眉。

旭風澤蘇立馬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腳尖點地繞了一圈,眨巴著眼睛,一臉興奮地問道。“可以嗎?”

白月寒笑得更燦爛,眼神似乎在說你覺得呢。

他還真以為自己能夠待在這裏看人家練舞。

因為這事不回家,以後他都不用回家了。

“可以,在夢裏。”

白月寒的笑容頓時消失地無影無蹤,旭風澤蘇的小臉同一時間僵在那裏,很快他就被白月寒冷著臉拎著他圓潤的耳朵把他提回家。

結局就是旭風澤蘇被白月寒用藤條拴著倒掛在墮落閣天花板上半個小時。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謀殺親夫啦!”

“救命啊,有妖精要殺人啦!”

“德普叔,救命啊!”

“救命啊,你個死丫頭放我下來!救命啊!”

“小妖精我錯了,你放我下來吧,我腦子壞充血了!”

“救命啊,德普叔,我快不行了,救我!”

“救命啊——!”

……

半個小時候,旭風澤蘇被放了下來,他在上面扯了半天嗓子,下巴都快要斷了,準備上去找白月寒理論一番,看個美女跳舞怎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欣賞美是一種高尚的美德,多看看美的東西能夠提高自己的審美標準不是嗎,晚回家一點有能這麽樣嘛。

走到樓梯往上看,旭風澤蘇才發現自己壓根就不知道小妖精到底睡在哪一層,而且樓裏面到處養得都是她的“寵物”,他退卻了,在生命面前,他就不跟小妖精斤斤計較,他大人有大量,然後乖乖地揮刀自己的房間裏面。

第二天,旭風澤蘇和白月寒去了蒙香之前提到過的那個簡醫生,賴盈盈是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會吃藥?吃的又是什麽藥?

來到簡醫生的辦公區,旭風澤蘇和白月寒兩兩面面相覷,這位簡醫生竟然是一名精神科的醫生!

賴盈盈有精神問題?

趁著簡醫生外出吃飯,旭風澤蘇找到賴盈盈的醫療檔案,賴盈盈是前一年來他這裏接受治療的。

“迫害妄想癥?安眠藥?”旭風澤蘇翻閱著賴盈盈的醫療檔案,上面記錄賴盈盈的用藥,除了一些關於治療妄想癥的用藥,還有安眠藥,看來賴盈盈的精神狀況並不樂觀。

“是狗仔隊和私生飯跟蹤嗎?總覺得有人跟在自己後面,拿著攝像機對準她?”

白月寒走到簡醫生的電腦邊搜索著他經受手的病人醫療檔案庫,上面有賴盈盈的名字,看來賴盈盈確實是在這裏接受過治療,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白月寒在搜索引擎上面輸入了另一個人的名字,點擊搜索的時候她還在捫心自問自己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只是驗證一個不可理喻的猜想而已。

點擊鼠標,頁面翻新,上面的內容白月寒看著一驚,這麽會這樣!

“簡醫生回來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旭風澤蘇將東西歸位,白月寒把電腦記錄刪除,退回到原來的頁面。

“你剛剛在幹什麽?”旭風澤蘇問道,剛剛就看見白月寒在電腦上捯飭著什麽嗎,頁面不停地翻動。

他當時瞄了一眼,是賴盈盈的醫療診斷記錄和用藥記錄,“是擔心簡醫生對賴盈盈的病情造假?”

白月寒搖搖頭,不止,因為簡醫生是最了解賴盈盈精神狀況的人,如果在那些事情曝光後,賴盈盈的精神狀態會更加不穩定。

一旦簡醫生動了不好的心思,比如以此要挾賴盈盈索要巨額封口費什麽之類的,也很有可能會刺激賴盈盈產生輕生的想法。

“醫者父母心,我看他的診療記錄都很詳細,用藥也很準確。”旭風澤蘇分析道,他覺著這個簡醫生是個好人,一般醫生都會有那種就死扶傷的大無畏精神,在他們眼裏,生命寶貴,身體健康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白月寒並沒有反駁,但是為什麽那個人的名字也會出現在簡醫生的醫療檔案裏面,而且病情跟賴盈盈很相似,只不過那個人在三年前就已經結束治療了。

“我們去賴韻那邊看看,賴盈盈生前的房間或許能給我們一些線索。”旭風澤蘇認為當務之急就是弄清楚賴盈盈的那個病史怎麽來的。

賴盈盈去世後,她名下的房子全部歸姐姐賴韻所有,按賴盈盈的話來說就是嫁妝。

賴韻和妹妹賴盈盈同住在這個房子裏面,賴盈盈因為工作性質並不經常回家,房子基本都是姐姐姐賴韻一個人在住,只不過賴韻沒想到自己妹妹好不容易回家待的最長的那段時間竟然會成為妹妹臨死前與她共處的最後時光。

賴盈盈的房間被賴韻收拾地整整齊齊,房間一塵不染,似乎這個房間的主人還會回來住一樣。

白月寒看著賴瑩瑩的房間,床的旁邊緊挨著的是一個小的飄窗,房間采光很好,透氣性也不錯,一整面墻的衣櫃裏面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上面是掛著的衣服,下面是疊起來的衣服,褲子在最下面的晾架上面掛著,床正對面的梳妝臺上面的化妝品都被罩上一個透明的軟塑料皮來隔灰。

白月寒走到窗戶邊向外看了看,飄窗只有右邊一米高的小窗戶可以打開,左邊都是封閉起來的,外面是隔了一條街的另一個小區,可以看到走廊過道。

旭風澤蘇在賴盈盈房間裏面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也沒有什麽日記本記錄生活的東西,轉頭看到白月寒坐在賴盈盈的床上,腦袋側過去看著飄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正值中午,太陽大好,旭風澤蘇用手表的鏡面反光到白月寒身上,把她的註意力吸引過來,白月寒轉過頭看向旭風澤蘇。

“想什麽想那麽專註,你坐在賴盈盈床上幹什麽?”旭風澤蘇把手表收進袖子裏,太陽光太刺眼,對白月寒的眼睛不好。

剛剛照光也只是照在白月寒的手臂上,太陽光移動進入了賴盈盈的房間,旭風澤蘇走過去把窗戶上面的窗簾給拉起來。

頓時間房間昏暗了許多。

“走吧,回墮落閣。”白月寒起身,旭風澤蘇被賴盈盈的房間整理歸位,雖然賴盈盈不會回來了,但是她的東西收拾好也算是對逝者的一種告慰了。

白月寒站在門口的位置從飄窗向外看過去,思路瞬間明朗了。

回到墮落閣,賴盈盈被德普請下樓來。

“你是那天在屏風後面的人!”賴盈盈驚恐地指著白月寒,她那天的感覺沒有錯,屏風後面確實有人。

“我是墮落閣的神,來實現您的請願。”白月寒沒有否認,表明自己的身份,示意賴盈盈坐下來。

“你監視我!”賴盈盈情況很激動,惶恐、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這樣的情緒使她不知所措,“真的有人在監視我。”

“確實有人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是從上面時候開始有所察覺的。”白月寒問道。

真的有人相信自己被監視,賴盈盈當時看著白月寒的眼睛裏面滿是感謝,真的有人願意相信她了,她沒有瘋,沒有瘋,她說的都是實話。

“五年前。”

五年前,正是賴盈盈剛剛搬進那個房子的時間。

白月寒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決定告訴她事實,“五年前你有所察覺是因為感覺有光亮一直在你身上閃爍,那天正好是剛過正午的時候,太陽光正亮,你當時在房間裏面玩手機沒有註意。”

“但是停留在大腿上的光斑使你的皮膚有一絲燒灼的熱感,你以為是對面小區房間的玻璃反光,於是準備拉上窗簾。”

但是在她拉上窗簾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在對面樓上也拉上窗簾,因為身為最被看好的練習生,況且最近新曲的發行爆紅所以留了個心眼。

擔心可能是狗仔隊在偷拍,賴盈盈經常進門的時候特地從飄窗那裏看一眼。

發現就在那個位置有人似乎正在擺弄什麽設備,便直接去飄窗那邊看,發現那個人的攝像頭好像針對準她的房間。”

賴盈盈忍不住發抖,她在害怕,那段日子她每天過得都提心吊膽的,但是沒有實際的證據證明人家就是在監視自己的。

賴盈盈開始拼命在練習室裏練習,整晚整晚不著家,試圖避開那個監控,但是事實並不止如此。

“你收到那個人電子發送的照片,照片上不僅包括之前你沒有察覺時的照片,還有你拉上窗簾後的照片,他是在告訴你,即使你拉上了窗簾,他還是能清楚地拍到你的照片。”

賴盈盈當時找來蒙香,但是當蒙香來的時候,照片已經沒有了。

相關的技術人員過來檢測,並沒有發現有照片傳送到電腦的痕跡,那個人是個電腦高手。

“你自己的情況告訴蒙香,蒙香帶你去見了簡醫生,但是你沒想到蒙香從頭到尾都以為你是被迫害妄想而已,她並沒有相信你的話。”

因為她五年前也是跟你一樣,懷疑自己被人監控偷窺,在簡醫生那裏檢查治療發現自己不過是有輕度的被迫害妄想癥,那些所謂的偷窺者實際上並不存在。

賴盈盈看向白月寒,抽吸了一口氣,淚眼婆娑。

“你知道嗎,當年我選擇她作為我的經紀人就是因為我知道她跟我有過類似的經歷。”

“我以為她會相信我的,我沒有說謊,我也沒有瘋。”

但是蒙香沒有相信賴盈盈,以為她只是被那些瘋狂的私生飯嚇出幻覺來的。

本以為會相信自己的人卻沒有相信自己,那該是多麽絕望的事情。

那天白月寒在簡醫生的醫療檔案裏面搜索的名字就是蒙香,賴盈盈來墮落閣請願的時候就說了懲罰那個瘋子。

加上賴盈盈的老板說過蒙香是賴盈盈自己要過去的,那時候蒙香只是一個小白新人,賴盈盈為什麽單單就看上她呢,

這裏面一定有什麽關系,但是白月寒也就是這麽一猜,沒想到還真的猜中了。

見賴盈盈情緒稍微平靜下來些,白月寒繼續,“那天酒店失火也不是意外,那個人出現了,你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跟蹤你到你的酒店。”

“你和張宇見過面後,那個人就利用電腦控制酒店,放火燒了整個酒店來告訴你他在,那個人就像是你的影子一樣,時時刻刻隱藏在你左右。”

“除了你沒有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你實在是受不了了,終於鼓足勇氣決定去警局報警,但是那天正好遇到了張宇。”

“畢竟張宇幫過你一次,所你打算先把張宇從警局裏面帶出來,考慮到這麽晚了,他又是一個人來這邊玩的,就讓蒙香先把他送回去,自己一個人回警局報案。”

賴盈盈聽到這裏突然笑了起來,她笑得很痛苦,那天她看著他穿了一身黑衣站在警察局門口旁邊看著自己,他就像是我的影子一樣永遠跟著。

她打電話報了警,他就站在那裏也沒有躲,被警察抓走的時候也絲毫沒有恐懼,反而朝著她笑。

她現在一想起那個笑容,就渾身忍不住戰栗,來自地獄撒旦般的笑容,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掌中之物一樣。

“因為他知道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放出來的。”

旭風澤蘇插了一句,根據當地的治安管理處法第42條規定,如果存在頭盔、偷拍、竊聽、散布他人隱私的行為,依照法律規定將會對其處於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的罰款。”

“如果侵犯隱私罪情節嚴重的話,將會依法處於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並且可以出發五百元以下的罰款以及相應的精神賠償,但不會涉及到刑事責任。

所以那個人一定會被放出來。

“和張宇傳緋聞讓你無處可逃,你被“囚禁”在你的家裏面,那個人被放出來以後繼續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沒有辦法,你不想姐姐擔心就沒告訴她。”

蒙香知道認為那個人只是個瘋狂的私生飯,並不相信她的話,以為她有被迫害妄想癥。

賴盈盈開始整宿整宿晚上睡不著覺,蒙香給她帶去安眠藥。

她知道自己即使拉了窗簾,那個人還是會監控到她,就躲在衣櫃裏面睡覺。

白月寒突然能夠明白為什麽賴盈盈會毀掉自己的臉了,只要她不是她,只有這張臉不再漂亮,那個人就會失去監控你的興趣。

那賴盈盈就自由了,那個可怕的影子就沒了,她就能重新站在太陽底下了。

“沒用的,即使我自己毀掉我的臉,他還是在的。”

賴盈盈絕望地看著白月寒,他比影子更可怕,更瘋狂,影子是只要她行走在陽光下,他就無時無刻跟在自己身後。

而他是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在她身後的某個地方躲藏起來,那雙眼睛永遠長在她背後。

“只有我死了,才能解脫。”

和張宇的事情純熟是意外,但是那些粉絲並不相信事實,只願意相信自己所認為的情況他們,她是壞女人,是一心想接住搭順風車扶搖直上的人。

沒有人能相信自己,沒有人願意相信自己,面對那樣的處境她是多麽的絕望!

“我的請願能實現嗎?”賴盈盈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白月寒身上,之前那個把她帶到樓上的老人說過,請願的內容不能牽扯到世間他人的生死。

可是怎麽辦,那樣的人渣留在世間難道不是禍害遺千年嗎

她已經是犧牲品了,那個人不會就此罷手的,一定還會有下一個目標的,難道還要有更多的人像她一樣提心吊膽的生活麽

每天活在別人的監控中,沒有人相信的話,那最終都一個個步入自己的後塵嗎?

“叫什麽名字?”白月寒眼睛直視賴盈盈問道,那個連人都算不上的家夥叫什麽名字,她要好好會會他,不要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能鉆法律的漏洞就在那裏得意洋洋。

“月寒殿下!”

德普在旁邊提醒道,他知道賴盈盈的請願是想要那個人永遠消失在人世,簡單來說就是要那個人的名,。

但是墮落閣做生意是有規定的,殿下如果貿然這樣插手人世間的人類生死,會擾亂人世間本來平衡的秩序。

旭風澤蘇也對著白月寒搖搖頭,不是每次遇到這種壞人都必須要親手解決掉,生死各有命。

難道要人世間的壞人他們看到一個就解決一個,那人類社會就真的會變得美滿,沒有壞人了嗎

很明顯,這不會的。

解決掉一個壞人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解決掉一群壞人也同樣不能根本性解決問題。

因為壞人的出現是源源不斷的,壞人和好人又是不停變化的。

賴盈盈知道他們的為難,笑著搖搖頭,“我的請願是大家都能相互多一點信任。”

白月寒皺著眉頭,對於這樣的結局很不滿意。

“墮落閣接受賴舒彩小姐的請願。”白月寒宣告。

德普叔寬下心來,遞給白月寒關於賴舒彩的判決,白月寒看了一眼,在上面添了幾筆,交還給德普。

德普看著上面的字跡,知道這已經是小殿下做大的讓步了。

賴舒彩小姐的請願即刻生效,因生前無惡無果,善良知抑,遭有惡害而亡,此送往天堂等待輪回轉世。

德普帶走了賴舒彩。

但這件事並沒有結束,白月寒回到房間設下結界,獨自一人離開墮落閣。

因為賴盈盈侍一名歌手,所以跟她接觸最多的除了蒙香就是她的聲樂老師,展濤,那個人的名字白月寒一定要知道。

如果這個世界的法律和道德都不能為你做主,那就讓神來幫你做主。

白月寒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客人白死,既然賴盈盈來到了墮落閣,那麽她就一定要善始善終。

在展濤的夢境裏面看到賴盈盈曾經從展濤這裏借走一本有關聲樂的書,後來還給他了。

時間就在賴盈盈報警前後,白月寒找到那本書,書被收在書櫃上鎖的抽屜嘴裏層,裏面有一頁紙的最裏側上面印著兩個字,董力。

董力,準備好接受神對你的懲罰吧!

“小妖精呢,在房間不?我覺得我得跟她好好講講道理,畢竟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個道理她估計沒聽過。”

旭風澤蘇拎著一籃子的好吃的,準備找白月寒談談心。

“殿下剛回房,應該……”德普話還沒有說完,墮落閣的風鈴響起,但搖晃了一半就沒聲了。

旭風澤蘇和德普面面相覷,趕緊去了大廳,看見白月寒手裏面攥著一個人的半條魂魄。

“小妖精!”

“月寒殿下!”

白月寒抽掉了董力的半條魂魄,尖銳的長指甲死死掐住了董力半條魂魄的咽喉,臉上冷漠至極。

旭風澤蘇被白月寒這個模樣給嚇到了,黑色的長發吹散開來,眼神充滿了殺意,渾身上下散發著戾氣。

重點是那手指甲,怎麽會那麽長,那麽尖,感覺稍微用力就能把墮落閣給撕成兩半。

德普看著白月寒手裏的半條魂魄,半條魂魄就是一整條魂魄的一半,小殿下要是從上到下,或者從下往上只扯掉一半他也不會那麽驚訝。

關鍵是小殿下是把那個人的一條魂魄從上到下均等分六十四份,每隔一層抽掉一份,總共抽掉三十二份。算起來是抽掉一半,這種抽法可比抽掉那個人的整條魂魄還殘忍。

小殿下這次是動了殺心的。

白月寒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將手裏的東西直接往地上一丟。

墮落閣的地面圖騰旋轉,地獄之門打開,董力的半條魂魄掉進去,一直下墜到地獄第六層。

白月寒收斂了渾身的戾氣,手指也恢覆成之前的樣子,像個沒事人一樣上樓休息。

“給安以軒神使官打份報告吧。”旭風澤蘇看著白月寒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我去準備。”德普關上門,並且上了鎖,轉身去了書房拿紙去。

白月寒坐在秋千上晃來晃去,腦海裏還能記得那個家夥醜陋的嘴臉,他監視的不止賴盈盈,還監視賴舒彩,他監視她真正八年的時間了。

“她活該!”董力被白月寒抽魂前說了這樣一句話,所以白月寒改變原來直接抽掉一半的魂魄的想法。

這種人渣她不能直接送他去地獄,那就讓他每天過得上不如死,算是給自己以前犯下的惡行來贖罪。

賴舒彩成為賴盈盈花費了多少的時間,多少的精力,多少的代價換來的,憑什麽說她活該,她長得美就活該被人監視嗎?她成為練習生就活該被人偷窺嗎?她成為明星就活該被人誣陷嗎?

她依舊是她,在外人的眼裏將她扭曲如何那是那些人心中的惡念在作祟,為什麽都要怪在她的頭上,她何其無辜,只是想實現自己的夢想,擁有自己向往的生活而已,憑什麽要接受別人說她活該。

賴舒彩是可憐的,沒有信任的人生就失去了希望。

所以,她的請願是一個很美好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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