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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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一時大家散後,進府齊往雅居,聽伶俏出題限韻。

一齊來至地炕屋內,只見杯盤果菜俱已擺齊,墻上已貼出詩題、韻腳、格式來了。

題目是“絕望。”

這裏夏伶俏便寫了:

去年紫陌青門,

今宵雨魄雲魂,

斷送一生憔悴,

只銷幾個黃昏。

清梨道:

半生酸楚恍如夢,

淚落千滴已癡癲。

薄封道:

無人與我立黃昏,

無人問我粥可溫。

薄惜道:

夏無種粒冬無衣,

雨做苗圃雪做衣。

清桉道:

朱門酒肉臭,

路有凍死骨。

書眠道:

心如死灰身似霜,

茍延殘喘又一年。

邢九道:

尚讓廚中食木皮,

黃巢機上到人肉。

雨暄道:

知汝遠來應有意,

好收吾骨瘴江邊。

紗稚道:

可憐無定河邊骨,

猶是深閨夢裏人。

伶俏道:“我替你們看熱酒去罷。”

邢九站起來道:

一朝春盡紅顏老,

花落人亡兩不知。

薄惜也站起道:

還君明珠雙淚垂,

恨不相逢未嫁時。

邢九哪裏肯讓人,且別人也不如他敏捷,都看他揚眉挺身的說道:

我與秋風皆過客,

你攜秋水攬星河。

紗稚連聲讚好,也便聯道:

良人怎奈變涼人,

舊城之下念舊人。

雨暄忙聯道:

曲未終,人已散,酒未醉,心已碎。

一面說,一面推紗稚,命她聯:

從此音塵各俏然,

春山如熏草如煙。

眾人無不讚好。

薄惜又聯道:

色豈畏霜雕。

深院驚寒雀,

邢九正渴了,忙忙的吃茶,已被清梨聯道:

半身風雨半身傷,

半句別恨半甸涼。

邢九忙丟了茶杯,忙聯道:

數聲風笛離亭晚,

君向瀟湘我向秦。

雨暄聯道:

苦酒折柳今相離,

無風無月也無你。

清桉忙笑聯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書眠也忙笑聯道:

我未成名卿未嫁,

可能俱是不如人。

鹿雨暄不容他出,接著便道:

寂寞對臺

寂寞對臺榭,

邢九忙聯道:

清貧懷簞瓢

清桉也不容情,也忙道:

枯木逢春猶再發,

人無兩度再少年。

邢九見這般,自為得趣,又是笑,又忙聯道:

玉碎不可改其白,

竹焚不可毀其節。

雨暄也笑道:

本是風中竹,

何必憫蓮花

邢九喊道:

吾與春風皆過客,

君攜秋水攬星河。

伶俏笑的握著胸口,高聲嚷道:

風雪壓我兩三年,

我笑風輕雪如棉.

枝意連出三首,沈吟道:

最是凝眸無限意,

似曾相識在前生。

(二)可惜梅花各心事,

南枝向暖北枝寒。

(三)

春雨悲歌引愁思,

風吹湖面起漣漪。

怎寄相思歌一曲,

望東不覺襟已濕。

紗稚又忙道:

無風仍脈脈,

雨暄又忙笑聯道:

不雨亦瀟瀟。

雨暄絕殺道:

竹杖芒鞋輕勝馬,

誰怕?

一蓑煙雨鹿雨暄。

邢九薄惜已笑暈。

憑詩祝舜堯。

伶俏道:“夠了,夠了。雖沒作完了韻,若生扭用,倒不好了。”說著,大家來細細評論一回,獨邢九的多,都笑道:“這都是那塊鹿肉的功勞。”

伶俏笑道:“逐句評去都還一氣,只是紗稚又落了第了。”紗稚笑道:“我原本就不會作詩,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這裏雨暄想,肯定是故意,那你想要作詩詞必定會越扯越多。

“你們如今賞罷,也不知費了我多少精神呢。”說著,雨暄遞過一盅暖酒來,眾丫鬟走上來接了蓑笠撣雪。各人房中丫鬟都添送衣服來。

正要繼續,

便見薄母來至室中,“你們只管頑笑吃喝。我因為天短了,不敢睡中覺,抹了一回牌,想起你們來了,我也來湊個趣兒。”伶俏早又捧過手爐來,枝意另拿了一副杯箸來,親自斟了暖酒,奉與薄母。薄母便飲了一口,問那個盤子裏是什麽東西。眾人忙捧了過來,回說是烤全羊。薄母道:“這倒罷了,撕一兩點腿子來。”伶俏忙答應了,要水洗手,親自來撕。薄母又道:“你們仍舊坐下說笑我聽。”又命伶俏:“你也坐下,就如同我沒來的一樣才好,不然我就去了。”

眾人聽了,方依次坐下。

薄母一聽,原來是做詩詞歌賦,便想著也來參與其中。

說著便開始了新一輪的作賦。

作賦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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