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範羌求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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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範羌求援（上）
隨後幾天，呼衍王每日到城下觀察。見漢兵臉色一日好似一日，與以前大為不同，哪裏像一絲饑餓的痕跡？不禁氣沮，斷水斷糧都不能成功，這城什麽時候才能攻下呢？他不禁嘆息。
雪夜冷燭，清輝搖落。這晚，呼衍王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不由想起了另一事，心裏一動，取出一支火箭，對空射去，箭尾火光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消逝在沈寂的夜空中。過不多時，茫茫雪地中，突然出身一個黑影，手按刀，腰筆直，不急不緩，走入呼衍王營帳，赫然是那個黑衣人！
“深夜召喚，有什麽事情？”黑衣人道。即使是面對權傾一時的左賢王，他的聲音，仍舊冷如冰。呼衍王似乎司空見慣，毫不在意，低聲道：“交待你的事情，辦妥沒有？”
“沒有！”黑衣人一個字也不想浪費。
呼衍王怒道：“你不是武藝超群嗎？不過一個弱女子，為什麽還沒殺死？”黑衣人頓了一下，道：“守衛森嚴，難以下手。放心，我自會殺死她！那時，我欠你的，可就一筆還清了！”黑衣人的手微微顫抖，手背的青筋也鼓了起來。
呼衍王看在眼裏，盯著黑衣人的眼睛道：“好！殺了這人，你回中原去吧，不要呆在匈奴了！”
黑衣人沒有作聲，轉身離去，仿佛一刻也不想久呆。
範羌馬不停蹄，一路狂奔，腦海裏卻在想：“往南還是往北？我軍雖然暫得糧食，可是，耿大哥將一大半分給了百姓，士兵仍然吃得很少，疏勒城仍然岌岌可危，當然要早日求得援助！唉，不如先到都護府，向陳睦求助，都這種境遇了，他不敢不援。”打定主意，範羌撥轉馬頭，雙腿一夾，馬去如飛，往南而去。
範羌心急如焚，急急行了三日，已能望見都護府了，不禁長舒一口氣。城門緊閉，城上無一守兵，連旗幟都不見了，範羌隱隱有些奇怪，可也顧不了那麽多，大聲吼道：“大漢戊己校尉耿恭手下司馬範羌求見陳都護，請速開城門！”範羌連喊三句，城頭仍寂然無聲，無人回應。
“難道又如高鋒所說，陳睦不肯救援嗎？”範羌正想著，突然城門一開，當先一人，手持馬刀，號叫著殺向前來！這哪裏是漢軍，分明是匈奴！範羌大驚，返馬便奔，奈何行了三日，人未倦，馬早已疲了，哪裏跑得動？眼看就要被匈奴趕上。範羌一急，也來不及彎弓，從懷中取出數支袖箭，回手一甩，正中當先那名匈奴的臉上，那人哀號一聲，掉落馬下，隨後的匈奴嚇了一跳，略緩了一緩，隨即又大怒，緊追不舍。範羌暗想：“擒賊先擒王，不射死這匈奴首領，匈奴是不會跑的。”打定主意，範羌略略一回頭，見這些匈奴的裝束服服飾都一模一樣，看不出誰是首領，匈奴的馬跑得快，越來越近，範羌著急得很，心想：“再不認出誰是首領，就要被匈奴趕上，砍成肉泥了。我死不要緊，可是耿大哥呢？”
範羌急切奔逃，忽見路邊有一些枯死的蒿草，稀稀疏疏，宛如箭一般，便心生一計。他撥刀一揮，削了十餘根蒿草，拿在手上，一支又一支，陸續射向身後的匈奴。匈奴紛紛中箭，先是惶然，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不禁訝然。拿過一看，居然不是弓箭，而是蒿草桿，不禁大喜，紛紛喊道：“漢兵沒箭了，漢兵沒箭了！”更有一名匈奴拿了蒿草桿，策馬奔到後方，將蒿草桿呈給另一名匈奴。範羌見了，大喜，心想：“匈奴兵拿了蒿草桿前去報告，那接過蒿草桿並查看的人，必是匈奴首領無疑了！”可是，那匈奴首領混在匈奴中間，難以射到，範羌緊皺眉頭，暗暗發愁，奔了一會，仍無機會，而匈奴離自己只有十餘米了，範羌無奈，緊捏袖箭，心裏暗暗念道：“皇天在上，憐我漢軍孤軍深入，困在疏勒數百日，如這箭能射中匈奴首領，耿大哥必能守住孤城，待我求援歸來，安然突圍！”隨後手用力一甩，箭如流星，奔馳而去。匈奴隊伍中，只聽有人慘叫一聲，掉落下來，後面的人趕緊勒馬，匈奴大亂。有人高呼道：“不好，都尉中箭了！都尉中箭了！”匈奴舍了範羌，救起都尉，隨即返城。
馬蹄聲聲，踏碎了層層飛雪。範羌逃離了匈奴，惶惶而走，只覺天大地大，卻無落腳之處。“往哪去？往哪去？陳睦呢？難道被匈奴殺死了嗎？西域的大好形勢，難道就此葬送了嗎？”範羌縱馬奔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想道：“不如去柳州看看，問問關寵。”主意既定，範羌拍馬而行。
範羌孤零零一人，累了抱馬而眠，餓了飲雪充饑，淒淒苦苦，在雪地行了三四日，已到了柳州。忽聽得喊聲震天，城前匈奴雲集，有些匈奴居然已登上城墻!範羌大驚，縱馬上前，途經匈奴營帳，見匈奴營帳空空蕩蕩，只有一些老弱病殘之輩守著，範羌撥刀，砍殺數個，邊砍邊呼：“漢軍到了，還不快逃？”又取出火石，敲出火花，放起火起，火光沖天，匈奴紛紛逃出營地。
範羌出了匈奴營帳，見柳州城已差不多填平，城墻之上，漢兵與匈奴激戰正酣，後面的匈奴源源不斷登城。範羌焦急，取了十餘只箭在手，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射了出去。城上匈奴紛紛中箭。那匈奴嚇了一跳，為什麽後方有箭射來？又見營帳火起，更加心驚。這時，有匈奴從營地跑來，說漢軍攻來，前後夾攻，十分不妙。此時，匈奴還有什麽鬥志？忙撤回前軍，回營救火，不在話下。
範羌借機入城。關寵骨瘦如柴，臥病在床，聽得幸虧範羌相助，才殺退匈奴，不禁赧顏，掙紮著要下床拜謝，範羌忙扶住，道：“關將軍，你怎麽病成這樣？”說完，不禁灑出幾點眼淚，原來，關寵也是一員猛將，驍勇善戰，身形長大，卻被疾病折磨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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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幾天，呼衍王每日到城下觀察。見漢兵臉色一日好似一日，與以前大為不同，哪裏像一絲饑餓的痕跡？不禁氣沮，斷水斷糧都不能成功，這城什麽時候才能攻下呢？他不禁嘆息。
雪夜冷燭，清輝搖落。這晚，呼衍王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不由想起了另一事，心裏一動，取出一支火箭，對空射去，箭尾火光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消逝在沈寂的夜空中。過不多時，茫茫雪地中，突然出身一個黑影，手按刀，腰筆直，不急不緩，走入呼衍王營帳，赫然是那個黑衣人！
“深夜召喚，有什麽事情？”黑衣人道。即使是面對權傾一時的左賢王，他的聲音，仍舊冷如冰。呼衍王似乎司空見慣，毫不在意，低聲道：“交待你的事情，辦妥沒有？”
“沒有！”黑衣人一個字也不想浪費。
呼衍王怒道：“你不是武藝超群嗎？不過一個弱女子，為什麽還沒殺死？”黑衣人頓了一下，道：“守衛森嚴，難以下手。放心，我自會殺死她！那時，我欠你的，可就一筆還清了！”黑衣人的手微微顫抖，手背的青筋也鼓了起來。
呼衍王看在眼裏，盯著黑衣人的眼睛道：“好！殺了這人，你回中原去吧，不要呆在匈奴了！”
黑衣人沒有作聲，轉身離去，仿佛一刻也不想久呆。
範羌馬不停蹄，一路狂奔，腦海裏卻在想：“往南還是往北？我軍雖然暫得糧食，可是，耿大哥將一大半分給了百姓，士兵仍然吃得很少，疏勒城仍然岌岌可危，當然要早日求得援助！唉，不如先到都護府，向陳睦求助，都這種境遇了，他不敢不援。”打定主意，範羌撥轉馬頭，雙腿一夾，馬去如飛，往南而去。
範羌心急如焚，急急行了三日，已能望見都護府了，不禁長舒一口氣。城門緊閉，城上無一守兵，連旗幟都不見了，範羌隱隱有些奇怪，可也顧不了那麽多，大聲吼道：“大漢戊己校尉耿恭手下司馬範羌求見陳都護，請速開城門！”範羌連喊三句，城頭仍寂然無聲，無人回應。
“難道又如高鋒所說，陳睦不肯救援嗎？”範羌正想著，突然城門一開，當先一人，手持馬刀，號叫著殺向前來！這哪裏是漢軍，分明是匈奴！範羌大驚，返馬便奔，奈何行了三日，人未倦，馬早已疲了，哪裏跑得動？眼看就要被匈奴趕上。範羌一急，也來不及彎弓，從懷中取出數支袖箭，回手一甩，正中當先那名匈奴的臉上，那人哀號一聲，掉落馬下，隨後的匈奴嚇了一跳，略緩了一緩，隨即又大怒，緊追不舍。範羌暗想：“擒賊先擒王，不射死這匈奴首領，匈奴是不會跑的。”打定主意，範羌略略一回頭，見這些匈奴的裝束服服飾都一模一樣，看不出誰是首領，匈奴的馬跑得快，越來越近，範羌著急得很，心想：“再不認出誰是首領，就要被匈奴趕上，砍成肉泥了。我死不要緊，可是耿大哥呢？”
範羌急切奔逃，忽見路邊有一些枯死的蒿草，稀稀疏疏，宛如箭一般，便心生一計。他撥刀一揮，削了十餘根蒿草，拿在手上，一支又一支，陸續射向身後的匈奴。匈奴紛紛中箭，先是惶然，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不禁訝然。拿過一看，居然不是弓箭，而是蒿草桿，不禁大喜，紛紛喊道：“漢兵沒箭了，漢兵沒箭了！”更有一名匈奴拿了蒿草桿，策馬奔到後方，將蒿草桿呈給另一名匈奴。範羌見了，大喜，心想：“匈奴兵拿了蒿草桿前去報告，那接過蒿草桿並查看的人，必是匈奴首領無疑了！”可是，那匈奴首領混在匈奴中間，難以射到，範羌緊皺眉頭，暗暗發愁，奔了一會，仍無機會，而匈奴離自己只有十餘米了，範羌無奈，緊捏袖箭，心裏暗暗念道：“皇天在上，憐我漢軍孤軍深入，困在疏勒數百日，如這箭能射中匈奴首領，耿大哥必能守住孤城，待我求援歸來，安然突圍！”隨後手用力一甩，箭如流星，奔馳而去。匈奴隊伍中，只聽有人慘叫一聲，掉落下來，後面的人趕緊勒馬，匈奴大亂。有人高呼道：“不好，都尉中箭了！都尉中箭了！”匈奴舍了範羌，救起都尉，隨即返城。
馬蹄聲聲，踏碎了層層飛雪。範羌逃離了匈奴，惶惶而走，只覺天大地大，卻無落腳之處。“往哪去？往哪去？陳睦呢？難道被匈奴殺死了嗎？西域的大好形勢，難道就此葬送了嗎？”範羌縱馬奔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想道：“不如去柳州看看，問問關寵。”主意既定，範羌拍馬而行。
範羌孤零零一人，累了抱馬而眠，餓了飲雪充饑，淒淒苦苦，在雪地行了三四日，已到了柳州。忽聽得喊聲震天，城前匈奴雲集，有些匈奴居然已登上城墻!範羌大驚，縱馬上前，途經匈奴營帳，見匈奴營帳空空蕩蕩，只有一些老弱病殘之輩守著，範羌撥刀，砍殺數個，邊砍邊呼：“漢軍到了，還不快逃？”又取出火石，敲出火花，放起火起，火光沖天，匈奴紛紛逃出營地。
範羌出了匈奴營帳，見柳州城已差不多填平，城墻之上，漢兵與匈奴激戰正酣，後面的匈奴源源不斷登城。範羌焦急，取了十餘只箭在手，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射了出去。城上匈奴紛紛中箭。那匈奴嚇了一跳，為什麽後方有箭射來？又見營帳火起，更加心驚。這時，有匈奴從營地跑來，說漢軍攻來，前後夾攻，十分不妙。此時，匈奴還有什麽鬥志？忙撤回前軍，回營救火，不在話下。
範羌借機入城。關寵骨瘦如柴，臥病在床，聽得幸虧範羌相助，才殺退匈奴，不禁赧顏，掙紮著要下床拜謝，範羌忙扶住，道：“關將軍，你怎麽病成這樣？”說完，不禁灑出幾點眼淚，原來，關寵也是一員猛將，驍勇善戰，身形長大，卻被疾病折磨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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