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只能救一個（4）

錦夏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徑直走到了詭神醫的面前。

“我選墨驚鴻。請你還他一個最健康的身體。”

錦夏的目光裏沒有一絲玩笑的跡象。

“我既然選擇了他，就絕對不會後悔。只求你一件事，等我們死後，請代替我向黑翼說一句，沒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真的很抱歉。”

因為……

我不能離開他。

墨驚鴻。

我曾答應過黑翼還他一個健康的爺，可是我食言了。

看著你的病不管，我做不到。

所以，這樣才是最好的吧。

只是我也不會獨活。

南宮魅夜，你還有我，但墨驚鴻什麽都沒有。所以，你不會怪我吧。

她說……

等，我們死後……

墨驚鴻的身體一點點僵冷。

“你，要陪他去死？”詭神醫的唇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曾對黑翼說過，我一定會還他一個完整的爺。否則，不會獨活。我已經食言一次，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好啊，我答應你。”詭神醫淺淺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有錦夏讀不懂的深意，“帶姓墨那臭小子進來。”

墨驚鴻的目光徹底冷了，那氣氛的冷漠又增加了一些。

“選魅夜。”他和她的身後，墨驚鴻背對著他們站著，他的身體一寸寸冰冷，目光也一點點冰冷，宛若萬年不化的冰川，那麽那麽冷。

“什麽？”錦夏詫異地望向他，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認真地說道：“不要開玩笑，這是唯一一個治愈你的機會，我不會讓你放棄。”

不會讓我他放棄？所以，就可以放棄他了嗎？

慕容錦夏。

如果……

他說如果……

如果他寧願死去，她會選擇他嗎？

這種選擇，他此生都不會想要。

他，絕對不要！

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歡喜而已，到頭來，他還是被毫不留情地拋棄了……沒有區別，她和經過他生命的所有人都沒有區別，都一樣冷漠，那麽冷漠……

“沒有弄清狀況的人是你吧。慕容錦夏！”墨驚鴻的聲音也那麽冷漠，比他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還要冰冷，“我之所以會來，是為了救魅夜！”

他手中的寶劍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劍鞘上精致的花紋也跟著映在了他的手心裏，宛若被拓下了永不會磨滅的印記。

錦夏唇瓣微微張翕，緩慢地說道：“但你的病……”

“怎麽，你以為我活不了嗎？”他的眼底掠過一抹冷意，打斷了錦夏的話語。

“不，只是……如果錯過了……”

“我再如何錯過，也不過只是錯過一次治療的機會而已。但如果魅夜錯過了，那便是死。”墨驚鴻的聲音沒有絲毫遲疑。眼神依舊倨傲而冷漠。

只是不知道有什麽，忽而遺落在了那篤定的字句裏，再沒有辦法找尋。

他知道她會選擇自己是為了什麽。

因為，她沒有資格毀滅他也許是生命中唯一一次康覆的機會……

可就是因為太過明晰，才覺得自己更加可憐。

他，不喜歡任何可憐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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