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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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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我治

“你們還有個大師姐為證道金丹,外出游歷了,喚作遙夜,修的是無情道,若見著她回山,不要怠慢了。”曲襄提醒了一句。

“是。”二人道。

曲襄牽出一縷神識。從二人識海中各抽取了一絲微薄的生氣,又在空中薅了兩把,取出兩盞古樸的雕花燈架,將靈氣置於其上,輕輕吹了口氣,那燈架上便燃起了青綠色的火焰。

“這是你們的魂燈,比乾清門內其他弟子用的要靈敏一些,嗯。”曲襄毫不謙虛,一揮手,魂燈飛向了太清殿的一個裏間內。

“這魂燈是直接與為師的識海相連,你們的狀態稍有不對,為師便能察覺到。但遇到危險時,不要想著這個,除非有人以大欺小,否則為師是不會出手的,你們生死由己。”

“弟子知道了!”蘇玉州聲嘶力竭地大聲喊,臉因為過度興奮而紅得像溢出了血。

“弟子明白。”蘇玉英目不斜視,兩手抱拳。

“蘇玉州。”曲襄點名。

“是……?”蘇玉州有點懵地擡頭,似乎不太理解曲襄為何突然喚他的名字。

“從明日起,你便隨我修煉《上清乾清陰陽真經》。”

這句話落得輕飄飄的,但天下修士,任誰都知道它的分量。

《上清乾清陰陽真經》,乾清嫡傳,直指天人的根本大法。

曲襄接下太虛道人所說的因果,一是自身要勤奮修煉,成就天人:二是傳承衣缽,莫讓乾清派的萬年傳承斷了代。

至於蘇玉州到底是不是接下這個衣缽的合適之人,《上清乾清陰陽真經》自會給出它的選擇。

“……是!”蘇玉州聲音顫顫,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的。

“蘇玉英。”曲襄轉頭。

“弟子在。”蘇玉英語氣平穩。

“你資質不適合學習《上清乾清陰陽真經》,且已修習了其他功法,但為師會替你拿到你所修習功法的完整書籍,待你習到神魂圓滿,便傳授你為師陣法之道的一生體悟。”曲襄循循善誘,故意拎出了蘇玉英最為癡迷的“陣法”。

這小孩在斬天峰待的這些時日,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研究陣法,而是專心修煉,也可見他的誠心。

“是!”蘇玉英兩眼噌地亮了亮,難掩激動地回道。

“好,拜師禮既然結束,你們便起來吧,從明日起,住太清偏殿,辰時為師來指導修煉。”

做師父的架子已經擺完了,接下來便是幹實事。

蘇玉州僵了一下,極快地擡首瞥了眼曲襄的神色,又掃了掃身旁人的反應,動作幅度極小地擡起一只腿,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蘇玉英則動了動指尖,幾息後,動作流暢地站起身來。

“你們可還有什麽要問的?”

曲襄揮揮拂塵,心裏好笑地瞧著兩個略顯局促的少年。

終究不是在大燕京城,還是不大適應啊。

“師父,弟子在門派內聽聞萬年魔劫之事……”蘇玉英率先開口,想來是思考了這個問題許久,“弟子想問,師父如何看待?若是真遇上了,乾清是選擇退還是進?”

“萬年魔劫,避無可避。”曲襄語調轉冷,“乾清乃三大派之一,別派雖可避,乾清不可。”

“此乃天數?”蘇玉英面色蒼白。

“非也,人為。”曲襄搖頭,“再往下便不是你該知道的了,你先活到魔劫降臨再說。”

這話中的調侃意味蘇玉英自然聽出來了,只好應了個是,臉倒是不再那麽白了。

不修煉到金丹,乃至元嬰,哪裏來的壽元等待魔界降臨?

不過杞人憂天而已,師父是在告訴自己先專註自身的修煉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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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斬天峰,太虛殿。

十一位長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除了那幾個慣性沒個正形的,皆是正襟危坐,等待著會議開始。

門外一青衣道人,手持拂塵,形容俊美,玉冠高束,恍若仙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曲襄環視一圈,與楚雲端對上視線,輕輕頷首。

秦殊壑哼了一聲,道:“曲長老還真是一向如此,從不早到一分一秒。”

“難道還要他等你不成?”宮裝女子出了聲,她柔柔地沖秦殊壑一笑,纖纖玉手敲打著耳上垂著的青銅小劍。

“詹長老恐怕誤會了。”秦殊壑背後滲出虛汗,顯然不想招惹詹月華這等人物。

“哦。”詹月華轉向楚雲端,“還請掌門先說正事吧。”

趁他們談話的功夫,曲襄早已坐到了座位上,等待楚雲端發話。

此次長老會議要談的,無非是些曲長老晉升元嬰應當舉辦大典如何籌備雲雲,以及萬年魔劫迫在眉睫各峰主如何準備雲雲,他不甚關心,只打算劃水到會議結束。

現在曲襄最在意的問題,是坐在自己身側某乾清掌門的狀況。

然而掌門師兄識海中還高懸著枉斷腸,他根本無從下手。

“此次長老會議,有兩大要事。”楚雲端直接如題,不多加廢話,這也是他開會一貫的作風。

“其一,曲長老晉升元嬰,將在一年後舉辦成嬰大典,延請各大門派前來觀禮,亦是為之後魔劫降臨打下一些合作的基礎。”

“其二,太虛道人有言,萬年魔劫,五百年後,必至,曲長老既然已經成就元嬰,本座將門內收徒講座傳道大事交於他管理,各位可有意見?”

話音既落,曲襄訝然轉身,看向楚雲端。

仗著自己是元嬰修士,曲襄對自己的傳音技術有了九成九的把握,向楚雲端傳音道:“掌門師兄……?”

你突然放權給我,我真的很怕下一步就會被各位長老群起而攻之啊!!

畢竟歸問峰在太虛道人飛升後,就已經成為了宗門內部有名的清湯寡水之地,不問世事、一心修煉的乾清嫡傳的名聲更是人盡皆知。

“太清殿本就是管這個的。”

楚雲端簡短的一句傳音,字裏行間都是不容拒絕。

曲襄……日日是菜雞,一朝成大佬,又思及自己曾向掌門師兄提出的建議,頗有一種“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的擔憂。

可他都有這個權力了,把歸問峰改名作淥江峰是不是也手到擒來了?

曲襄掐斷自家的胡思亂想,觀察起眾人的反應。

關窺鏡長老頻頻點頭,顯然對此舉無比讚同。

他旁邊把玩著珠子的洛秉舟長老亦是微微頷首。

秦殊壑姿態豪放地岔著腿坐在原地,從表情上看不出什麽。

詹月華仍舊頂著自己手中的骨質小酒杯,笑得嫵媚。

沈集光一如往常的冷面冰霜,但曲襄能感知到其氣息中的讚同之意。

陳留醉……異常引人註目地束起大拇指,直接端明了自己的態度。

江知齊側目剜了他一眼,向曲襄頷首。

江渚客則閉目養神,手中幅度很小地搖晃著竹竿,不置可否。

其他二位長老並未表明態度,也是知道反對並無大用,因是只一如既往,以沈默代表同意。

“此一事,曲長老會對乾清門內進行大的改革,還請各長老多加配合。”楚雲端放軟語氣,補了句客氣話。

盡管在以曲襄為代表的大部分人看來,都是威脅之語……

“最後,萬年魔劫在即,近百年魔門會比較安生,各位務必抓緊時間。”楚雲端聲音低沈,似是提醒,似是警告。

“各位若是沒有問題,便回去吧。”

一場會議,說是會議,更應該是一個通知。

大劫在即,無人再敢怠慢,五百年對於他們這等修士,不過彈指一揮間,但萬年魔劫若是抗不過去,那就是灰飛煙滅,一切不再了。

各長老陸陸續續離開了太虛殿。

詹月華走在沈集光後邊,出殿門前笑著支會曲襄一聲:“曲小友明兒可願意來我這游月峰做做客?”

曲襄心神一動,聯想到鏡花緣中之事,道:“詹長老盛情,曲某哪敢不應。”

詹月華笑靨如花,一仰頭,遁去了。

大殿中只留下曲襄和楚雲端二人。

“還不走?”楚雲端準備下逐客令了。

“且慢。”自從晉升元嬰後,曲襄覺得自己膽子越來越大了,“掌門師兄,你……還好吧?”

他有點慫地眨眨眼,抱起雙手,又道:“我渡劫後一直感覺你狀態不太對勁,就想問問。”

渡劫修士,雖在劫中承載天劫最大的威力,但在渡劫成功後,能恢覆所有靈力,幾乎不存在傷勢……

但楚雲端跟著他一起渡劫,還是針對元神的天劫,他所修的殺劍也並非專於元神,恐怕受傷不輕。

“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楚雲端搖搖頭,“你先關心自己的問題吧,師叔給你留五百年時間,不是讓你逍遙自在的。”

曲襄難得思路沒被楚雲端牽著跑,蹙眉道:“掌門師兄,元神之傷陰陽竹可以修覆,你莫顧左右而言他,損毀了道基。”

“師弟這五百年怎麽過,心裏還是有數的。”

太虛道人等他五百年,不可能是等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

天人。

只有這兩個字的背後,才代表著入局的可能。

曲襄對此早就明了了。

“陰陽竹何能救?”楚雲端回望曲襄,苦笑,“元神之傷,不靜養百年,是修不好的。”

“你帶我去你洞府,替你演示一遍便可。”

楚雲端如此一說,曲襄便明白他受的什麽傷,竟然生出一種飄飄然的感覺……這傷別人不能治,他,術業專攻!

原身硬生生被磨了半年元神,便是此而致。

陰陽失衡,火熾元神,要麽把火磨滅,要麽借助陰陽大能之法,調和陰陽,方可止之。

曲襄眼神堅定地看著楚雲端,眼中只有四個字。

這病,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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