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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爺只騙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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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爺只騙過一個人!

“所以……”白鱘道人拿起曲襄遞過來的茶盞,又放下,顯然是想認真探討,“曲小襄,你可否助道爺一臂之力?”

糯米道人在曲襄身後拎著上好的紅線,暗自著急。

它剛牽好的完整的線!

曲襄淡定道:“逃避現實就別來找我了。金鐘雲最多保你一時,陳留醉要真想打破,用不了半個時辰。”

“至於仙樂坊的樂譜……說實話,你覺得一個引氣修士的樂譜對元嬰修士會有用?要真有用,天下還不得爭著搶?”

白鱘道人期待的眼神逐漸黯淡無光。

“道爺也知道……”

“你就是想出來躲躲,對吧?”曲襄一針見血。

被一個元嬰修士看上,可不好躲……況且這邊還有一個正牌紅娘道人當場牽線。

白鱘道人唉聲嘆氣地癱在椅子上。

他不是第一次被元嬰修士追殺,但這次的“追殺”性質委實不一樣,對方可是報著不死不休的心思過來的。

“道爺在這裏也待不了多久了。”他氣虛地說。

“你先告訴我,為何陳長老對瀛洲那位的事情如此在意?”曲襄決定找個切入點。

“那位給道爺的原話是……路在歸問,雙修得道。”白鱘道人生無可戀。

這句話信息量過大,曲襄不禁打了個寒顫。

“道爺猜那位給你們乾清的陳長老也留了一句,能讓他發誓不見門派外之人那種……”白鱘道人揉揉本就淩亂的鬢發,理不出一個清晰的思路。

“不不,這就說不清楚他的反應了……可能還得加上一句必須和男子雙修……呸,這就更奇怪了……”

“總而言之,不正常。”他沒頭沒腦地說。

很好,這白鱘道人已經被沖昏了頭腦。

曲襄還挺佩服他能在這樣的精神狀態下,還能來這邊給自己設個局的。

他引導著問:“既然那位說雙修得道,你怎麽不直接雙修?你不是聲稱為了得道不擇手段麽?”

“也不帶這麽突然的啊……”白鱘道人略有點窘迫,“而且道爺懷疑這句話別有玄妙,大有可能並非指字面意義上的雙修。”

兜兜轉轉又回了原點。

所以你就是在糾結他為什麽突然和你雙修?

曲襄冷漠臉:“那他最後說的‘好幾百年’是?”

嘩——

白鱘道人驟然飛起來。

包間裏茶水瓶杯在將要灑下的下一秒,又被恢覆回了原狀。

曲襄尚未來得及反應,只感到白鱘道人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他最後問了一句真心話:“前世今生?”

不帶這麽狗血的吧?!

回覆他的是白鱘道人情緒豐滿聲嘶力竭的話語:

“狗屁的前世今生!道爺幾百年前才剛剛化形,屁法術都沒學會!就和那坑爹的東海魚妖學了個要錢的手段!”

“道爺這輩子只仗著那位的名號騙了一個人!!”

曲襄拾起地上解除禁制的聚靈石,沒忍住勾起了嘴角。

真真應了那句因果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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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天顫巍巍地拿著聚靈石,走一步看一步:“老爺……我可沒有那個儲物空間啊,真要我拿著這東西?”

他們正走在通往天機閣的路上,不說可能關註自己的無數修士,單是隔街就把眼神往他身上投的行人修士,就讓黎小天心驚膽戰。

“財不外露啊老爺……”他懇切地勸道,這輩子沒這麽真心過。

“是財不外露,但是這聚靈石上我也做了手腳的。”曲襄無奈地一點黎小天抱著的石塊,石上隨著指尖,悠悠蕩起水紋般的紋路。

“……通靈石?”黎小天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懂得挺多嘛。”曲襄意味深長。

通靈石,和聚靈石外表並無區別,多生長於無人問津的山野林間,由妖靈蘊養而成,並不算罕見。

罕見的是……這麽大的個頭。

一般通靈石做成指甲大小,只起到蘊養識海的作用,如此大小,也只剛從山中挖出來的原石有這麽大。

“老爺,東西都拿到了,你還去天機閣幹嘛?”黎小天抱著狀似通靈石的石頭,放心地問了起來。

“賣東西。”曲襄踏進天機閣,聲音冷澀。

“賣?”黎小天有些慌神,“老爺……這是您要用的吧?”

咚!

糯米道人從黎小天袖中爬出來,蹦在了他的肩上:“你能不能少說點話!老爺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黎小天望天:“我已經很克制了……這是本能。”

曲襄一路以來已然習慣了這倆活寶的鬧劇,自然地拎起糯米道人丟進自己的袖中,道:“賣的是有用的東西。”

但不是貧道用的。

黎小天靈光一閃,點頭稱是,極有分寸地跟在曲襄身後。

在江湖混了這麽多年,還聽不懂老爺的意圖,那他真是白活這些年了。

畢竟這句話,可不是說給他聽的。

天機閣的靛衣修士一如往常,恭敬地前來迎接,只字未提曲襄身後多了的黎小天:“曲道長好,這次前來,可是有什麽事?”

曲襄此時一身粗布鬥篷,長相粗糙,線條冷硬,辨識度可謂極高。

“賣點東西。”曲襄早已準備好,眼神示意靛衣修士,“比較多,天機不可測。”

“原是這樣……”靛衣修士熟練地回道,“那就請道士去一趟天機閣後院了。”

曲襄一言不發,算是默認了靛衣修士的話。

白鱘道人走前留下的“贈禮”,只要與這靛衣修士說一聲“天機不可測”,便可被請到天機閣所謂的後院,實際是信息交換之所。

天機閣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名號,便是從其中傳出的。

靛衣修士如上次一般,帶著曲襄到了三層。

“道長且等下,貧道此處確有些東西是要出售的。”

曲襄幾乎掏光了儲物袋,把經過極荒之地時取得的多種奇珍異獸屍體全數取出,一具具屍體在三層堆成了小山,皆是死狀淒慘。

在陰陽兩氣的保護下,這些屍體保存還算完好。

他身後,黎小天的眼神暗了一瞬。

“貧道時間有限,不知天機閣收不收這些東西?”曲襄淡淡地拋出這麽一句話,面色冷得好像天機閣一旦拒絕,便會遭遇什麽不測之事。

靛衣修士只簡單掃了一眼地上之物,憑著鑒別寶物無數的經驗,便已有了判斷,笑道:“曲道長帶來的都是好東西,天機閣當然來者不拒。不過道長若是著急,天機閣也可以低於市價的價格統一收購,但所得靈石……自然是不比道長在外邊自己出售的。”

“貧道知曉,這些一共值多少?”

曲襄沒有掩飾自己對靈石的需求……他現在很缺錢,非常缺錢。

先前帶的那點靈石,游歷時還可以勉強應付,但若是到花閑閣這等極盡奢靡之地,可就真是窮得寸步難行了。

趁現在能多換點現錢,才不至於到時候在花閑閣跟別人大眼瞪小眼,捉襟見肘。

靛衣修士把地上的屍體一件件收進天機閣的儲物空間中,飛速地清點完東西,道:“一共是十七塊上品靈石,道長。”

這麽多?

曲襄直直看著那靛衣修士從懷中取出了一袋子沈沈的上品靈石。

捕殺靈獸利潤原來這麽高……怪不得這麽多修士願意去極荒之地鋌而走險。天機閣也不愧為全大方世界連鎖機構,十七塊上品靈石說拿就拿……

他一塊塊檢查好靈石,確認都是正宗的上品靈石後,滿意地收進了儲物袋。

三人快速在三層的走廊中穿行,直到走廊的盡頭。

“道長身後的小友,等會便要去另一個地方了,且準備好。”靛衣修士溫聲提醒。

空間法陣……對凡人恐怕有些危險。

曲襄做出簡單的判斷,提住黎小天的後領,道:“等會抓緊我。”

黎小天垂下眼簾,乖順地點頭,安靜得令人有些不習慣。

曲襄心中微動,不動聲色地往他衣領中放入一絲陰陽之氣。

靛衣修士手中掐訣,天機閣三層緩緩升起一陣青煙,一寸一寸地覆蓋了整個三層。

這青煙大概可以屏蔽靈識,曲襄漸漸地感到自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頭也變得昏昏沈沈。

他秉承著保持絕對清醒的原則,狠心地割斷了陰陽竹與自己的聯系,放任空府中丹氣的暴動。

一股又一股暴虐的陰陽兩氣沖擊著他的靈識,迫使曲襄一直維持著微弱的清醒。

透過逐漸散去的青煙,他艱難地窺見了一角白衣。

是誰?

青煙迅速淡去,曲襄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四周是封閉的檀木墻壁,壁上各懸掛著兩盞油燈,燭光將滅未滅。

一身披黑色鬥篷的修士,隱藏了所有氣息,木偶一般,呆滯無神地坐在一張檀木桌前。

黑色陰影下的臉龐看不大清楚,曲襄只能通過他的手簡單判斷一下年齡……不,對於修士而言,外貌年齡並無用處。

他對此人一無所知。

“這位道長,來天機閣是要求什麽?”

黑篷修士開了口,聲音沙啞低沈,顯然經過了變聲處理。

曲襄控制住面部肌肉,皮笑肉不笑道:“花閑閣,謝時去。貧道如果想見他,該如何做?”

黑篷修士機械化的動作突然靈動起來,仿佛突然有了魂:“這位道長,天機閣的規矩你也知道,這問題是不是有些為難我了?”

有些為難……也就是說,有餘地?

曲襄向前幾步,兩手撐著桌子,居高臨下地望著黑篷修士:“那貧道換一個說法,謝時去平日的生活習慣是什麽?喜歡去哪些地方?這些情報,用什麽換?”

“這些倒好說。”黑篷修士右手轉了一圈,桌上隨即浮現出一張薄薄的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

這麽快……你們是早有準備,還是賣了不知道多少次情報?花閑閣和天機閣的合作,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徹底……

曲襄輕掃了一眼紙張。

“喏,寫在上邊了。”黑篷修士攤開手。

“至於代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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