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制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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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制紅娘
“為何？”楚雲端很是不解。
他以前不管曲襄之，這人每日倒沒臉沒皮的，怎麽到了今日，反而拒了他？
可以曲襄之的身世，和空空的丹府，再加上他不能跟在他身邊……沒有一件法寶護身，定然危機四伏。
歷練又不是找死。
“我……”曲襄漲紅了臉。
他橫下心，想著掌門師兄反正醉成這個樣子了，自個兒臉皮還要什麽，道：“我自己能處理好我的事情……如果你是因為對曲襄的愧意選擇幫我的話，請恕我不能接受。”
我堂堂曲襄之——也是有尊嚴的！
他心裏的小人拍拍胸脯，感到又增了一分底氣，於是眼神更加的正氣凜然。
“嗤。”楚雲端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勾起嘴角，露出曲襄見過無數次的笑容：“你剛剛入道，又沒人引導，加上腦……腦中也沒有修道的知識，我不幫你幫誰？”
“你不也很在意曲襄的事？”
楚雲端戲謔地笑，逼近曲襄，無聲道：“曲、襄、之。”
曲襄怔在原地，終於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想說我腦子不好……掌門師兄！！
還有你，曲襄之，你對自己剛來的水平能有點逼數嗎？而且掌門師兄憑什麽為了對別人的愧疚幫你，你在亂想什麽……他暗暗痛罵自己。
並且再次郁悶自己為何老是在掌門師兄面前吃癟。
他刷地把莫歸識從掌門師兄手裏奪過來，收進識海中，隨即轉身，遮掩住自己的神情，音量大了不少：“既然掌門師兄沒有其他事情，曲某就先行一步了。”
“我還有要事處理！”
楚雲端呵了一聲，一個剎那的時間便遁去了。
只留曲襄一人在風中淩亂。
-------
這次群仙宴後的爛攤子不可謂不多。
其中，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一號蘇應民早已身死道消，連個魂都找不到。
天斷六弦則被掌門師兄帶回了乾清派。
始作俑者二號九幽派眾人已被楚掌門清理殆盡，剩下一個車隊的凡人原地懵逼，逼得曲襄不得不一個一個地詢問，給他們畫符，告訴他們今後或憑此符去乾清庇護下的周邊城鎮，或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他做這事沒其他目的，只求一個遵從本心。
經此一程，他對於修者道心的堅守越發堅定，也越發小心。
三號相關者楚雲端和江知齊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曲襄一人淚流滿面地收拾殘局，幾日後方才準備繼續啟程，向西北而行，穿過極荒之地，行至大梁國。
這日天剛蒙蒙亮，曲襄帶上迷迷糊糊睡了好幾天的糯米道人，正要遁去。
若等到卯時再行，不少留下來的凡人定會前來送行，或求曲襄多留幾天。而無論是這些凡人動財送禮還是留下，都不是曲襄樂意看見的。
不知不覺，他也糾纏了這麽多俗世因果，也難怪各位前輩修士總是獨身而行，能不接觸紅塵之事便不接觸。
一份因果之下，該有多少無法算出的未來。
曲襄深呼吸幾口，往前未曾想透的事也明晰了不少。
比如仙門為何並不直接鏟除魔門，落得一個清閑，而是數千年來一直和魔門維持著微妙的平衡，等待魔劫到來。
大道三千，魔門之道亦是天道認可之道，若是毀了魔門，此方世界大道失衡，不久便會開始坍塌。
到那時，除了天人之能，無一人能幸免於難。
“孟，曲道長。”羅慕心小聲道。
“……吵醒你了？”曲襄沒有轉身，“貧道先走了，等其他人走了你便給他們說一聲吧。”
“道長要走了？”羅慕心有些慌張，卻不敢放大音量，“不多再留兩天？”
曲襄淡淡道：“多留無益。”
羅慕心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口，他突然想起來這幾日的曲道長，頓時哽住了。
過去的日子總是灰色的，混沌而看不清光，從被賣掉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而那道青色的身影，安靜、淡然、溫和，在這昏暗的世界中，卻又顯得那麽刺眼。
羅慕心只行了一禮，泫然欲泣：“慕心……謝過曲道長。滴水之恩，定湧泉相報。”
他已下定決心前往乾清。
曲襄回首笑了一下，便化清風而去。
半刻鐘後，羅慕心才恍然擡起左手，嗅了一下袖口。
還殘留著淡雅的竹香。
-------
“熱……好熱……水……”
糯米道人是被熱醒的。
按理來講，它一個得到的糯米團子是感覺不到熱的，太熱了不至於熟——可這熱氣仿佛從魂魄中傳來，怎麽也消散不去。
它悄咪咪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癱在一個小小的沙坑裏，頭頂是沒有生命的巨石。
而老爺並不在它旁邊。
糯米道人猛地跳起來，驚慌不已地四處張望，可連一個人影也沒發現。
它並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不知四周是否有未知的敵人……糯米道人狠下心……
又縮回了沙坑裏。
它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紅娘道人，除了牽紅線之外，連個防身的法術都不會。
只有白白胖胖的身子上，套著的金鐘雲能給他絕對的安全感。
老爺去哪裏了？
……這個熱度，我們現在不會已經在極荒之地中了吧？
老爺不會被妖怪抓走了吧？！
糯米道人一個孤零零的團子蹲在坑裏，已經聯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這裏一絲老爺的氣息也沒有。
不會吧……老爺為了救它師父，連命都搭上了，可它甚至沒能替老爺做什麽……
“老爺……”糯米道人嗚咽著。
“你醒了？”
糯米道人悚然向上看。
“老——爺？”它呆呆地打了個招呼。
曲襄額間已經起了細細的汗，他蹲下身，坐在糯米道人身旁，褪下外衫：“剛剛有只屹沙獸在洞口，我出去解決一下。”
只有糯米道人一個團子在這裏，他也顧不得太多，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衫，緩解一下極荒之地帶來的熱感。
這份從魂魄深處傳來的熱他問過掌門師兄，對方的回應只有四個字：心靜則涼。
好。
很好。
曲襄深深地吸氣，又長長地吐氣。
心靜則涼。
這極荒之地八成是哪位修火法的大能的隕落之地，九成是他在郁郁中身死留下的。
從心底燃起的燥火燒得曲襄煩躁不已，滅殺妖獸的手法都不自覺比平日殘忍了些。
也就……死得慘億點點而已。
糯米道人眨巴眨巴不存在的眼睛，癡癡地看著自家老爺。
曲襄這件薄衫大概只起到了聊勝於無的效果，汗水浸透了衣衫，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瘦削的腰身與漂亮的蝴蝶骨。
而薄汗浸過的發絲輕柔垂下，搭在長長的眼睫前，黑色的眼眸上起了一層水霧。
吸溜。
糯米道人抹抹不存在的鼻血。
它終於明白為何老爺平時都把自己拾掇得嚴嚴實實、整整齊齊了。
美色誤人哪。
曲襄摁了一下明顯出神的糯米團子，沒好氣道：“你現在清醒了？”
“清醒了清醒了。”糯米道人忙道。
一醒來就受到如此視覺沖擊，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清醒了就好。”曲襄拍拍糯米道人，“你且告訴我，這幾天你都睡這麽香，是幹什麽去了？”
在他印象裏，從群仙宴那時起，糯米道人就一睡不起，就算偶爾醒過來，也明顯神志不清，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曲襄自然不會認為這是它困了，只是猜測這糯米團子作為紅娘道人，想必與天道有一定的聯系……所以他才完全探查不到糯米道人的識海在何處。
“我……對！”糯米道人終於想起來正事，清脆的聲音中不甘與興奮夾雜：“老爺！你作為紅娘升職了！”
“天……天道讓我告訴老爺的。”糯米道人委屈道。
天道老爺日理萬機，糯米道人排了好幾天的隊，才得了這麽一句話。
“升職了？”曲襄沒想到是這茬，問道，“可天道怎麽不直接通……告訴我？而且我怎麽又升職了？”
“因為老爺不是這方世界的人嘛。”糯米道人理所當然地說。
曲襄雙眸擴張，氣息陡然變得危險。
天道知道我不是這方世界的人？
糯米道人在地上滾了一圈，感覺四周好似涼了些：“至於升職……是因為老爺這次不只是牽紅線，老爺您還補上了一根曾經斷過的紅線。”
“關鍵是，那根斷過的紅線還是天道親自定下的……所以，功德無量！”
聽起來……天道還挺看重我的？
原來天道也會親自定下紅線，但也有斷掉的可能……是受到更高層的幹擾了？
曲襄心虛道：“我什麽時候又牽了紅線？還補了一根？”
糯米道人哼了一聲：“我怎麽知道？天道又不會告訴我這些。”
“老爺你可別怪我多言，要我說，老爺就是做紅娘道人的料子，天道給我說，你只要再牽八百八十八根，他就會……”
“閉嘴，別壞了我的道心。”
曲襄幹脆把這個絮絮叨叨的糯米團子塞進沙子裏，頭痛地回憶起自己到底又在哪裏牽了紅線。
這天道這麽活躍，怎麽像個賣電話卡的騙子……他憤憤捏了捏手裏糯嘰嘰的團子。
這糯米團子，還真得天道的寵。
他這一路以來，有過交流的人，也就九幽派的人，掌門師兄，大燕幾位皇子和天子，還有江長老……
其中大部分人早已因不可抗力因素駕鶴歸去。
等等，江知齊？
江長老和掌門師兄的對話在曲襄腦海裏回蕩。
而且……他提起韓坤的語氣也很奇怪……
曲襄抽了抽嘴角。
他……他只是順手把江長老交給韓坤照顧了半刻鐘而已。
他倆一個乾清長老，一個九幽修士，哪來的紅線？
他再次陷入了深思。
曲襄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豁然開朗。
他隨即又掐了掐自己，感覺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身為紅娘道人不得不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啊……
韓坤在群仙宴上，聽到“師從”二字的反應……
已經夠曲襄腦補一個兩百萬字癡情狗血虐戀，還特麽是天道指定的紅線！
不過現在看來，江長老的事，自己也算是錯做成對了？
曲襄如今也算是正式編制的紅娘了，轉身把糯米道人從沙裏拎出來。
糯米道人可憐兮兮地抖掉身上的沙：“老爺……我發誓不再說了……”
曲襄輕笑：“沒關系。”
糯米道人打了個哆嗦。
怎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
“你先告訴我，我升職了，天道要給我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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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練又不是找死。
“我……”曲襄漲紅了臉。
他橫下心，想著掌門師兄反正醉成這個樣子了，自個兒臉皮還要什麽，道：“我自己能處理好我的事情……如果你是因為對曲襄的愧意選擇幫我的話，請恕我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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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的小人拍拍胸脯，感到又增了一分底氣，於是眼神更加的正氣凜然。
“嗤。”楚雲端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勾起嘴角，露出曲襄見過無數次的笑容：“你剛剛入道，又沒人引導，加上腦……腦中也沒有修道的知識，我不幫你幫誰？”
“你不也很在意曲襄的事？”
楚雲端戲謔地笑，逼近曲襄，無聲道：“曲、襄、之。”
曲襄怔在原地，終於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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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曲襄之，你對自己剛來的水平能有點逼數嗎？而且掌門師兄憑什麽為了對別人的愧疚幫你，你在亂想什麽……他暗暗痛罵自己。
並且再次郁悶自己為何老是在掌門師兄面前吃癟。
他刷地把莫歸識從掌門師兄手裏奪過來，收進識海中，隨即轉身，遮掩住自己的神情，音量大了不少：“既然掌門師兄沒有其他事情，曲某就先行一步了。”
“我還有要事處理！”
楚雲端呵了一聲，一個剎那的時間便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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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斷六弦則被掌門師兄帶回了乾清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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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這事沒其他目的，只求一個遵從本心。
經此一程，他對於修者道心的堅守越發堅定，也越發小心。
三號相關者楚雲端和江知齊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曲襄一人淚流滿面地收拾殘局，幾日後方才準備繼續啟程，向西北而行，穿過極荒之地，行至大梁國。
這日天剛蒙蒙亮，曲襄帶上迷迷糊糊睡了好幾天的糯米道人，正要遁去。
若等到卯時再行，不少留下來的凡人定會前來送行，或求曲襄多留幾天。而無論是這些凡人動財送禮還是留下，都不是曲襄樂意看見的。
不知不覺，他也糾纏了這麽多俗世因果，也難怪各位前輩修士總是獨身而行，能不接觸紅塵之事便不接觸。
一份因果之下，該有多少無法算出的未來。
曲襄深呼吸幾口，往前未曾想透的事也明晰了不少。
比如仙門為何並不直接鏟除魔門，落得一個清閑，而是數千年來一直和魔門維持著微妙的平衡，等待魔劫到來。
大道三千，魔門之道亦是天道認可之道，若是毀了魔門，此方世界大道失衡，不久便會開始坍塌。
到那時，除了天人之能，無一人能幸免於難。
“孟，曲道長。”羅慕心小聲道。
“……吵醒你了？”曲襄沒有轉身，“貧道先走了，等其他人走了你便給他們說一聲吧。”
“道長要走了？”羅慕心有些慌張，卻不敢放大音量，“不多再留兩天？”
曲襄淡淡道：“多留無益。”
羅慕心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口，他突然想起來這幾日的曲道長，頓時哽住了。
過去的日子總是灰色的，混沌而看不清光，從被賣掉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而那道青色的身影，安靜、淡然、溫和，在這昏暗的世界中，卻又顯得那麽刺眼。
羅慕心只行了一禮，泫然欲泣：“慕心……謝過曲道長。滴水之恩，定湧泉相報。”
他已下定決心前往乾清。
曲襄回首笑了一下，便化清風而去。
半刻鐘後，羅慕心才恍然擡起左手，嗅了一下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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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道人是被熱醒的。
按理來講，它一個得到的糯米團子是感覺不到熱的，太熱了不至於熟——可這熱氣仿佛從魂魄中傳來，怎麽也消散不去。
它悄咪咪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癱在一個小小的沙坑裏，頭頂是沒有生命的巨石。
而老爺並不在它旁邊。
糯米道人猛地跳起來，驚慌不已地四處張望，可連一個人影也沒發現。
它並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不知四周是否有未知的敵人……糯米道人狠下心……
又縮回了沙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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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白白胖胖的身子上，套著的金鐘雲能給他絕對的安全感。
老爺去哪裏了？
……這個熱度，我們現在不會已經在極荒之地中了吧？
老爺不會被妖怪抓走了吧？！
糯米道人一個孤零零的團子蹲在坑裏，已經聯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這裏一絲老爺的氣息也沒有。
不會吧……老爺為了救它師父，連命都搭上了，可它甚至沒能替老爺做什麽……
“老爺……”糯米道人嗚咽著。
“你醒了？”
糯米道人悚然向上看。
“老——爺？”它呆呆地打了個招呼。
曲襄額間已經起了細細的汗，他蹲下身，坐在糯米道人身旁，褪下外衫：“剛剛有只屹沙獸在洞口，我出去解決一下。”
只有糯米道人一個團子在這裏，他也顧不得太多，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衫，緩解一下極荒之地帶來的熱感。
這份從魂魄深處傳來的熱他問過掌門師兄，對方的回應只有四個字：心靜則涼。
好。
很好。
曲襄深深地吸氣，又長長地吐氣。
心靜則涼。
這極荒之地八成是哪位修火法的大能的隕落之地，九成是他在郁郁中身死留下的。
從心底燃起的燥火燒得曲襄煩躁不已，滅殺妖獸的手法都不自覺比平日殘忍了些。
也就……死得慘億點點而已。
糯米道人眨巴眨巴不存在的眼睛，癡癡地看著自家老爺。
曲襄這件薄衫大概只起到了聊勝於無的效果，汗水浸透了衣衫，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瘦削的腰身與漂亮的蝴蝶骨。
而薄汗浸過的發絲輕柔垂下，搭在長長的眼睫前，黑色的眼眸上起了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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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道人抹抹不存在的鼻血。
它終於明白為何老爺平時都把自己拾掇得嚴嚴實實、整整齊齊了。
美色誤人哪。
曲襄摁了一下明顯出神的糯米團子，沒好氣道：“你現在清醒了？”
“清醒了清醒了。”糯米道人忙道。
一醒來就受到如此視覺沖擊，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清醒了就好。”曲襄拍拍糯米道人，“你且告訴我，這幾天你都睡這麽香，是幹什麽去了？”
在他印象裏，從群仙宴那時起，糯米道人就一睡不起，就算偶爾醒過來，也明顯神志不清，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曲襄自然不會認為這是它困了，只是猜測這糯米團子作為紅娘道人，想必與天道有一定的聯系……所以他才完全探查不到糯米道人的識海在何處。
“我……對！”糯米道人終於想起來正事，清脆的聲音中不甘與興奮夾雜：“老爺！你作為紅娘升職了！”
“天……天道讓我告訴老爺的。”糯米道人委屈道。
天道老爺日理萬機，糯米道人排了好幾天的隊，才得了這麽一句話。
“升職了？”曲襄沒想到是這茬，問道，“可天道怎麽不直接通……告訴我？而且我怎麽又升職了？”
“因為老爺不是這方世界的人嘛。”糯米道人理所當然地說。
曲襄雙眸擴張，氣息陡然變得危險。
天道知道我不是這方世界的人？
糯米道人在地上滾了一圈，感覺四周好似涼了些：“至於升職……是因為老爺這次不只是牽紅線，老爺您還補上了一根曾經斷過的紅線。”
“關鍵是，那根斷過的紅線還是天道親自定下的……所以，功德無量！”
聽起來……天道還挺看重我的？
原來天道也會親自定下紅線，但也有斷掉的可能……是受到更高層的幹擾了？
曲襄心虛道：“我什麽時候又牽了紅線？還補了一根？”
糯米道人哼了一聲：“我怎麽知道？天道又不會告訴我這些。”
“老爺你可別怪我多言，要我說，老爺就是做紅娘道人的料子，天道給我說，你只要再牽八百八十八根，他就會……”
“閉嘴，別壞了我的道心。”
曲襄幹脆把這個絮絮叨叨的糯米團子塞進沙子裏，頭痛地回憶起自己到底又在哪裏牽了紅線。
這天道這麽活躍，怎麽像個賣電話卡的騙子……他憤憤捏了捏手裏糯嘰嘰的團子。
這糯米團子，還真得天道的寵。
他這一路以來，有過交流的人，也就九幽派的人，掌門師兄，大燕幾位皇子和天子，還有江長老……
其中大部分人早已因不可抗力因素駕鶴歸去。
等等，江知齊？
江長老和掌門師兄的對話在曲襄腦海裏回蕩。
而且……他提起韓坤的語氣也很奇怪……
曲襄抽了抽嘴角。
他……他只是順手把江長老交給韓坤照顧了半刻鐘而已。
他倆一個乾清長老，一個九幽修士，哪來的紅線？
他再次陷入了深思。
曲襄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豁然開朗。
他隨即又掐了掐自己，感覺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身為紅娘道人不得不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啊……
韓坤在群仙宴上，聽到“師從”二字的反應……
已經夠曲襄腦補一個兩百萬字癡情狗血虐戀，還特麽是天道指定的紅線！
不過現在看來，江長老的事，自己也算是錯做成對了？
曲襄如今也算是正式編制的紅娘了，轉身把糯米道人從沙裏拎出來。
糯米道人可憐兮兮地抖掉身上的沙：“老爺……我發誓不再說了……”
曲襄輕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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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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