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紅娘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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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紅娘道人！！
曲襄：“……”
他有一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過坑師父坑徒弟坑師祖的，沒見過坑親師弟的！！
還沒跟遙夜告個別，太虛殿外的隱患也沒處理好，最重要的是，準備找師兄白嫖的靈器也還沒嫖到，氣煞我也！
他仰頭望天，氣沈丹田，不顧形象地大喝一聲：“師兄！好歹留個靈器啊！”
一個偽丹，沒有鍛體，空有丹氣，功法不擅鬥法，還作死地到處亂跑，會被人秒成灰灰的！
要是運氣不好，碰到什麽氣運之子，那他就是那個被越級殺死的渣渣。
神識突然傳來預警，曲襄經驗何等豐富，立馬後退兩步，本能地丹氣護體。
砰！
面前的巨樹不受控制地猛烈振動起來，四周飛鳥乍驚而起，淒厲的叫聲刺破蒼穹。
一道清晰無比的裂痕出現在樹幹中軸，慢鏡頭一般，自上而下，豁然裂成兩半！
百年老樹轟然墜地，斷枝飛葉，振動天地，一時方圓百丈，群獸皆慌然四散，只餘幾只開了靈智的鎮山之獸，小心地向這邊靠近。
……真說來就來啊。
曲襄喉間微動，待塵土散去大半，才向前一步，在被劈開的裂縫下三尺，看到一道一閃而過的寒光，裂縫中竟還傳來森森寒氣。
這股陰氣他再熟悉不過，輕輕一喚，將其從中召出。
寒光閃動幾下，一把細長的白玉般的飛劍隨之落到曲襄手中，劍身刻有幾縷雲紋，劍柄處則相當明顯地刻上了纂體的“楚”字。
曲襄眼角抽動，手腕轉動幾下，這把劍翩如空中飛鴻，並不費力，就把眼前裂開的巨樹切成了好幾段。
就是那個“楚”字格外刺眼，翻譯過來，三個字：記得還。
“不是莫歸識啊……”曲襄隨意抱怨了句，心裏卻還算高興。
他也知道掌門師兄肯定不會給莫歸識。
莫歸識作為楚雲端的本命飛劍，修為也隨著楚雲端的煉化提升，現在已經到了法寶甚至於接近靈寶的品質，等同於一個元嬰劍道修士的破壞力，拿這把劍出去，歷練基本等於拿神級裝備虐菜。
這把劍估計是楚某人元神煉的化劍之一，威力約莫為高端靈器，一個中品金丹的水準，讓曲襄有自保之力還是沒有問題。
況且，這把劍還貼心地減輕了質量，采用輕巧的劍身，嗯……很能滿足他裝逼的需求。
曲襄滿意地把這把劍收在腰側，用陰陽丹氣凝結了一個玉質祥雲劍鞘，隨手驅散了距他五十丈以內的野獸，環顧四周，泰然自若的神色陡然變得尷尬。
等等，我現在是在哪兒來著？
-------
清泉流響，日光破林，斜斜地打在幾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
青石上坐了一位青衣道人，手持拂塵，閉目修道。
清風幾縷，吹起他的拂塵和衣擺，道人眉目清秀，俊朗清疏，墨黑、青翠與素白交織，儼然一幅天然而成的水墨丹青。
趕了三日路程，曲襄已經到了這十萬大山的邊緣處，明日便可到達大燕國最近的城池。
掌門師兄給的線索是鏡花緣，以他的見識和推算，也只有三個猜測。
其一，也是最有可能的，花閑閣閣主譚暮掌握的幻陣，天下八大先天靈寶之一，鏡花緣。
其二，近兩年大燕國鬧得天下皆知的群仙宴，布於國都九層璜臺之上，延請天下修士，每月聚宴論道，喚作鏡花緣。
其三，就是聽遙夜曾講民間某個話本的名字，但他未曾聽過，也不知其中故事和自己成道是否有幹系。
花閑閣地處九幽派與方真派交界之處，與仙樂坊各占此地半壁江山，多年來維持著兩門間脆弱的平衡，是名冠天下的富貴溫柔鄉，臥柳眠花地。
若從大燕國邊緣的千軒城進入，沿著貫穿大燕的襄水一路到達京城，便可參加群仙宴。
自京城再向西北行，跨過極荒之地，千裏大漠，便可到達方真派庇護下的梁國，行個百裏，也就是花閑閣了。
他此行的計劃，便是先前往京城，看看鏡花緣的消息，順路再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徒弟，碰碰運氣，能撿一個是一個。
玉簡現在已解讀到了第六根，曲襄想再解讀下去時，卻真的仿佛在看天書，好幾個時辰都看不懂一個字，靈力消耗巨大，恐怕非結丹，甚至非元嬰都沒法繼續讀下去。
他現在能做的，便是盡可能地將陰陽二氣煉至隨心神流轉，進一步加強對自身靈力的控制。
整整四個時辰過去，他才施施然起身，望向了千軒城的方向。
“兀那小兒！吃我一招！”
心中一絲漣漪泛起，曲襄飛快地壓下震驚，陰陽二氣輪轉，兩眼一閉一睜，黑白分明的雙眼頓時混沌一片，讓人目眩神迷。
他眼中所見的不再是參天的樹林，而是萬象陰陽之氣！
視野中很快捕捉到一縷異樣的氣息，他佯裝不知，全無方向地打出一縷陰陽氣息。
強大的神識感知下，曲襄似乎能感受到某個身影迅速正在接近自己背部。
一聲嗤笑從身後傳來。
曲襄遽然回身，反手施展金鐘雲，其化為一口巨大的金鐘，死死定住了這人！
右手放在劍柄上，他拔劍的動作卻停滯了。
曲襄罕見地露出了震撼、疑惑和呆怔共存的詭異表情，他眨眨眼，確認自己並沒有被施什麽幻術。
但是……這啥玩意兒？
一個系著紅線的……糯米團子？
“你，你不講理！我是要堂堂正正地和你鬥法！你，你還用法器！你等著瞧！”
糯米團子脆生生地大聲叫囂。
雖然那白白胖胖的扭動的身子很沒有威脅力。
曲襄惡趣味發作，摸摸下巴，語氣輕快：“我瞧著呢——你是哪家的糯米團子？”
糯米團子左扭右扭，在金鐘罩內怎麽也扭不舒服，哼哼唧唧地說：“什麽哪家的！！天下糯米只此一家！吾乃東海鐵鍋道人門下紅娘道人！”
“你，你這個冒牌貨，不僅搶我名號，還欺負我！等我找到我的鍋，肯定把你扣下！”
它氣憤難耐地蹦噠兩下，還是掙脫不得。
曲襄：“……”
什麽鐵鍋道人？自從白鱘道人過後，你們東海的取道號怎麽越來越……下裏巴人了？
一口鍋能奈我何？
他沒把金鐘罩放開，而是讓其形態變化，化為了一個小小的金環，框在糯米團子周身。
糯米團子唔了一聲，砰地一下，爆開了。
爆開了。
曲襄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童便站在他面前，頭梳兩個丸子頭，下面留下兩縷長發，項間套一個金燦燦的項圈，紅綠兩色的短上衣，朱紅燈籠褲，兩只赤足踩在地上，卻不沾上塵土。
這小童眼淚汪汪，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麽叫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你有本事就跟我比鬥法！用金鐘雲算什麽好漢！”
“還什麽乾清曲上仙，不要臉！”
“以大欺小！”
“賴皮鬼！”
糯米團子越說越氣，眼淚大滴大滴不爭氣地往下掉，到後面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曲襄仿佛看到了上輩子的熊孩子，想要止住它哭，又無從下手。
“……呃，你說說，我是哪裏招惹你了，糯米道人？”
小童臉紅撲撲的，說：“是紅娘道人！你個乾清上仙，還來搶我一個小紅娘的道號，蠻不講理！”
曲襄：？
什麽紅娘？
糯米道人見曲襄面露疑惑，自顧自往下說：“我，我幾百年來一共才牽過五根紅線，你剛上任就牽了兩根！”
“兩根！”
“我徒弟都不相信我了！”
“等等……”曲襄腦子轉了山路十八彎，遞出一塊手帕，“你的意思是，我牽了紅線？”
糯米道人滿臉委屈地點點頭，鼾了鼾清鼻涕：“可不就是，主動促成了兩對上好姻緣，上天降福，你現在滿身的粉紅氣哪個紅娘都看得出來。”
兩對……
曲襄麻木地回想了過去兩百年，發現似乎，也許就剛好是沈集光和自個前大弟子，還有……
他被踢出乾清派前好像跟白鱘道人提過陳留醉。
不對吧？！陳留醉那個只動身不動心的，白鱘道人怎麽做到跟人家搭上姻緣？
曲襄停止胡思亂想，嘆氣道：“那你想怎麽處置？鬥法你肯定是鬥不過我的，我不用法器你也鬥不過。”
“你！你！”
“你……好吧，你幫我找到師父，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曲襄：“……你是說鐵鍋道人？我也不欠你什麽啊，你要追究什麽？”
糯米道人瞬間安靜如雞。
它剛止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下來：“師父，師父被大梁國青竹山丐幫幫主黎小天，拐走了！”
“那，那個混蛋趁人之危！”
“你幫我把師父找回來，我就，我就不計較你搶我紅娘生意的問題了，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曲襄抱著安慰小孩的心態，一邊順毛，一邊從糯米道人語無倫次的描述中梳理出一條不太靠譜的故事線。
這鐵鍋道人——據糯米道人所說——原是天下第一神鍋，靈物自晦，在萬年前陷入沈睡後，一直被普通人當做一口鐵鍋，用於做飯炒菜。
一萬年後，鐵鍋道人睡夠了，醒來時吐出的第一口靈氣，恰好裹在了它這個小小糯米團子身上，使它獲得了靈智，因此認了鐵鍋道人為師父。
後來，鐵鍋道人因睡勁兒太大，又要陷入沈睡，便囑托糯米道人照顧好它的本體，未曾想這時黎小天趁危而入，搶走了沈睡的鐵鍋道人，糯米團子那時候太弱，沒法報仇，只能到處游歷，一邊收徒，一邊尋求救師之法。
曲襄對這個故事的評價是：很有想象力。
他可沒聽說過什麽天下第一神鍋。
“……那你能幫我做什麽？”
他冷冷地看著聲淚俱下哭訴的糯米道人，對它說的話半信半疑。
糯米團子一聽曲襄沒有回絕的意思，動作利索地抱住曲襄大腿，淚也不留了，鼻涕也止住了，擲地有聲地大喊：
“老爺！”
“真紅娘道人！”
“曲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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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襄：“……”
他有一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過坑師父坑徒弟坑師祖的，沒見過坑親師弟的！！
還沒跟遙夜告個別，太虛殿外的隱患也沒處理好，最重要的是，準備找師兄白嫖的靈器也還沒嫖到，氣煞我也！
他仰頭望天，氣沈丹田，不顧形象地大喝一聲：“師兄！好歹留個靈器啊！”
一個偽丹，沒有鍛體，空有丹氣，功法不擅鬥法，還作死地到處亂跑，會被人秒成灰灰的！
要是運氣不好，碰到什麽氣運之子，那他就是那個被越級殺死的渣渣。
神識突然傳來預警，曲襄經驗何等豐富，立馬後退兩步，本能地丹氣護體。
砰！
面前的巨樹不受控制地猛烈振動起來，四周飛鳥乍驚而起，淒厲的叫聲刺破蒼穹。
一道清晰無比的裂痕出現在樹幹中軸，慢鏡頭一般，自上而下，豁然裂成兩半！
百年老樹轟然墜地，斷枝飛葉，振動天地，一時方圓百丈，群獸皆慌然四散，只餘幾只開了靈智的鎮山之獸，小心地向這邊靠近。
……真說來就來啊。
曲襄喉間微動，待塵土散去大半，才向前一步，在被劈開的裂縫下三尺，看到一道一閃而過的寒光，裂縫中竟還傳來森森寒氣。
這股陰氣他再熟悉不過，輕輕一喚，將其從中召出。
寒光閃動幾下，一把細長的白玉般的飛劍隨之落到曲襄手中，劍身刻有幾縷雲紋，劍柄處則相當明顯地刻上了纂體的“楚”字。
曲襄眼角抽動，手腕轉動幾下，這把劍翩如空中飛鴻，並不費力，就把眼前裂開的巨樹切成了好幾段。
就是那個“楚”字格外刺眼，翻譯過來，三個字：記得還。
“不是莫歸識啊……”曲襄隨意抱怨了句，心裏卻還算高興。
他也知道掌門師兄肯定不會給莫歸識。
莫歸識作為楚雲端的本命飛劍，修為也隨著楚雲端的煉化提升，現在已經到了法寶甚至於接近靈寶的品質，等同於一個元嬰劍道修士的破壞力，拿這把劍出去，歷練基本等於拿神級裝備虐菜。
這把劍估計是楚某人元神煉的化劍之一，威力約莫為高端靈器，一個中品金丹的水準，讓曲襄有自保之力還是沒有問題。
況且，這把劍還貼心地減輕了質量，采用輕巧的劍身，嗯……很能滿足他裝逼的需求。
曲襄滿意地把這把劍收在腰側，用陰陽丹氣凝結了一個玉質祥雲劍鞘，隨手驅散了距他五十丈以內的野獸，環顧四周，泰然自若的神色陡然變得尷尬。
等等，我現在是在哪兒來著？
-------
清泉流響，日光破林，斜斜地打在幾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
青石上坐了一位青衣道人，手持拂塵，閉目修道。
清風幾縷，吹起他的拂塵和衣擺，道人眉目清秀，俊朗清疏，墨黑、青翠與素白交織，儼然一幅天然而成的水墨丹青。
趕了三日路程，曲襄已經到了這十萬大山的邊緣處，明日便可到達大燕國最近的城池。
掌門師兄給的線索是鏡花緣，以他的見識和推算，也只有三個猜測。
其一，也是最有可能的，花閑閣閣主譚暮掌握的幻陣，天下八大先天靈寶之一，鏡花緣。
其二，近兩年大燕國鬧得天下皆知的群仙宴，布於國都九層璜臺之上，延請天下修士，每月聚宴論道，喚作鏡花緣。
其三，就是聽遙夜曾講民間某個話本的名字，但他未曾聽過，也不知其中故事和自己成道是否有幹系。
花閑閣地處九幽派與方真派交界之處，與仙樂坊各占此地半壁江山，多年來維持著兩門間脆弱的平衡，是名冠天下的富貴溫柔鄉，臥柳眠花地。
若從大燕國邊緣的千軒城進入，沿著貫穿大燕的襄水一路到達京城，便可參加群仙宴。
自京城再向西北行，跨過極荒之地，千裏大漠，便可到達方真派庇護下的梁國，行個百裏，也就是花閑閣了。
他此行的計劃，便是先前往京城，看看鏡花緣的消息，順路再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徒弟，碰碰運氣，能撿一個是一個。
玉簡現在已解讀到了第六根，曲襄想再解讀下去時，卻真的仿佛在看天書，好幾個時辰都看不懂一個字，靈力消耗巨大，恐怕非結丹，甚至非元嬰都沒法繼續讀下去。
他現在能做的，便是盡可能地將陰陽二氣煉至隨心神流轉，進一步加強對自身靈力的控制。
整整四個時辰過去，他才施施然起身，望向了千軒城的方向。
“兀那小兒！吃我一招！”
心中一絲漣漪泛起，曲襄飛快地壓下震驚，陰陽二氣輪轉，兩眼一閉一睜，黑白分明的雙眼頓時混沌一片，讓人目眩神迷。
他眼中所見的不再是參天的樹林，而是萬象陰陽之氣！
視野中很快捕捉到一縷異樣的氣息，他佯裝不知，全無方向地打出一縷陰陽氣息。
強大的神識感知下，曲襄似乎能感受到某個身影迅速正在接近自己背部。
一聲嗤笑從身後傳來。
曲襄遽然回身，反手施展金鐘雲，其化為一口巨大的金鐘，死死定住了這人！
右手放在劍柄上，他拔劍的動作卻停滯了。
曲襄罕見地露出了震撼、疑惑和呆怔共存的詭異表情，他眨眨眼，確認自己並沒有被施什麽幻術。
但是……這啥玩意兒？
一個系著紅線的……糯米團子？
“你，你不講理！我是要堂堂正正地和你鬥法！你，你還用法器！你等著瞧！”
糯米團子脆生生地大聲叫囂。
雖然那白白胖胖的扭動的身子很沒有威脅力。
曲襄惡趣味發作，摸摸下巴，語氣輕快：“我瞧著呢——你是哪家的糯米團子？”
糯米團子左扭右扭，在金鐘罩內怎麽也扭不舒服，哼哼唧唧地說：“什麽哪家的！！天下糯米只此一家！吾乃東海鐵鍋道人門下紅娘道人！”
“你，你這個冒牌貨，不僅搶我名號，還欺負我！等我找到我的鍋，肯定把你扣下！”
它氣憤難耐地蹦噠兩下，還是掙脫不得。
曲襄：“……”
什麽鐵鍋道人？自從白鱘道人過後，你們東海的取道號怎麽越來越……下裏巴人了？
一口鍋能奈我何？
他沒把金鐘罩放開，而是讓其形態變化，化為了一個小小的金環，框在糯米團子周身。
糯米團子唔了一聲，砰地一下，爆開了。
爆開了。
曲襄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童便站在他面前，頭梳兩個丸子頭，下面留下兩縷長發，項間套一個金燦燦的項圈，紅綠兩色的短上衣，朱紅燈籠褲，兩只赤足踩在地上，卻不沾上塵土。
這小童眼淚汪汪，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麽叫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你有本事就跟我比鬥法！用金鐘雲算什麽好漢！”
“還什麽乾清曲上仙，不要臉！”
“以大欺小！”
“賴皮鬼！”
糯米團子越說越氣，眼淚大滴大滴不爭氣地往下掉，到後面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曲襄仿佛看到了上輩子的熊孩子，想要止住它哭，又無從下手。
“……呃，你說說，我是哪裏招惹你了，糯米道人？”
小童臉紅撲撲的，說：“是紅娘道人！你個乾清上仙，還來搶我一個小紅娘的道號，蠻不講理！”
曲襄：？
什麽紅娘？
糯米道人見曲襄面露疑惑，自顧自往下說：“我，我幾百年來一共才牽過五根紅線，你剛上任就牽了兩根！”
“兩根！”
“我徒弟都不相信我了！”
“等等……”曲襄腦子轉了山路十八彎，遞出一塊手帕，“你的意思是，我牽了紅線？”
糯米道人滿臉委屈地點點頭，鼾了鼾清鼻涕：“可不就是，主動促成了兩對上好姻緣，上天降福，你現在滿身的粉紅氣哪個紅娘都看得出來。”
兩對……
曲襄麻木地回想了過去兩百年，發現似乎，也許就剛好是沈集光和自個前大弟子，還有……
他被踢出乾清派前好像跟白鱘道人提過陳留醉。
不對吧？！陳留醉那個只動身不動心的，白鱘道人怎麽做到跟人家搭上姻緣？
曲襄停止胡思亂想，嘆氣道：“那你想怎麽處置？鬥法你肯定是鬥不過我的，我不用法器你也鬥不過。”
“你！你！”
“你……好吧，你幫我找到師父，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曲襄：“……你是說鐵鍋道人？我也不欠你什麽啊，你要追究什麽？”
糯米道人瞬間安靜如雞。
它剛止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下來：“師父，師父被大梁國青竹山丐幫幫主黎小天，拐走了！”
“那，那個混蛋趁人之危！”
“你幫我把師父找回來，我就，我就不計較你搶我紅娘生意的問題了，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曲襄抱著安慰小孩的心態，一邊順毛，一邊從糯米道人語無倫次的描述中梳理出一條不太靠譜的故事線。
這鐵鍋道人——據糯米道人所說——原是天下第一神鍋，靈物自晦，在萬年前陷入沈睡後，一直被普通人當做一口鐵鍋，用於做飯炒菜。
一萬年後，鐵鍋道人睡夠了，醒來時吐出的第一口靈氣，恰好裹在了它這個小小糯米團子身上，使它獲得了靈智，因此認了鐵鍋道人為師父。
後來，鐵鍋道人因睡勁兒太大，又要陷入沈睡，便囑托糯米道人照顧好它的本體，未曾想這時黎小天趁危而入，搶走了沈睡的鐵鍋道人，糯米團子那時候太弱，沒法報仇，只能到處游歷，一邊收徒，一邊尋求救師之法。
曲襄對這個故事的評價是：很有想象力。
他可沒聽說過什麽天下第一神鍋。
“……那你能幫我做什麽？”
他冷冷地看著聲淚俱下哭訴的糯米道人，對它說的話半信半疑。
糯米團子一聽曲襄沒有回絕的意思，動作利索地抱住曲襄大腿，淚也不留了，鼻涕也止住了，擲地有聲地大喊：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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