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五章
走廊處，陸一和景思恬並排坐在長椅上，誰都沒說話。陸一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通訊器，看了景思恬一眼:“趙添催你了嗎？”
“催了，我沒回覆他。”
“嗯。”
“他還會再催的。”
“我知道。”
“……”
過了一會後，景思恬又說:“之前在大街上吼了你，是我不對，我當時真的挺生氣的。”
“沒關系，我不怪你。”陸一語氣平靜，這讓景思恬不禁疑惑地皺起了眉:“你這時候不應該是說你也有錯嗎？因為你，等會我們兩個回去都要挨罵誒！”
“我知道，我會說是我拉著你過來的，不會有人怪你的。”
“又來了……”景思恬坐久了會有些腰疼，她弓下身子把胳膊放在膝蓋上，用這個姿勢趴了一會兒。陸一則是還端端正正的坐著，甚至連背都沒靠在墻上。
“你先前看見顧原燈的時候，好像挺驚訝的？”景思恬盯著地面開口，陸一把視線轉向她:“是啊，我以為她還在精神病院呢……雖然我知道她在住院的時候也擔任著副組長——是誰把她放出來的？”
景思恬沒回答，只是用一種“你說呢”的表情看著他。
“……好吧，可能我該去拜訪她了。”
“還有啊，我覺得你把陸千流帶到這裏來，有點小題大做了。”景思恬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腰，“我不是趙添，我是真的會把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的，包括你先前說的那些話。”
“無所謂啊，你告訴他也沒關系。”陸一沒什麽表情。
“真的？”
“真的。”
景思恬瞇了瞇眼，翹著腿又換了個姿勢:“姜羊的名字就這麽好用嗎？那個憲兵團團長……”
“他被姜羊揍過。”陸一大概是覺得累了，他微微後仰用身子靠著墻，怕景思恬聽不懂，又補充道:“他們以前是一個連的。”
“哦……”
這並不讓人意外，雖然景思恬還是沒聽懂其中的因果關系……不過她更想告訴陸一另一件有趣的事:“你知道你當時說出‘姜羊’那兩個字的時候，陸千流是什麽表情嗎？”
“……”
“他驚呆了！我猜他並不是一無所知。”
“他當然不會是一無所知了……”
通訊器響了，陸一把它放在耳朵上:“餵。”
“天都快黑了，你們……”
“我知道。”陸一說完就掛了，趙添只能在另一頭默默地將自己的通訊器收起來，他知道再打過去陸一是不會接的，得等一會兒才行。
景思恬看著陸一獨自生悶氣，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呢，你等會兒還要護送他回去嗎？”
“不……督察組是為內閣工作的，暫時讓他留在憲兵團吧……？這樣的話……”
“是嗎……”
“啊？原來你想丟給我啊？”景思恬聽見開門聲時就趕緊把翹著的腿放下，把身體坐正，維持著自己的形象。肖雲一只手攔著門，另一只手為陸千流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但是大皇妃的事情是王宮的事情，對嗎？”
“……”
因為兩個月前的那起王宮盜竊案，陸雅遭受到了審判，所以連帶著整個陸家都遭受到了審判。肖雲告訴陸千流，他的家人現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監視，連他在國外讀書的姐姐都被接了回來。他還說，陸千流之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什麽都沒感覺到，是因為東西北三區本來就是由內閣支撐的，西區只是表面上由陸家經營而已，陸千流在西區，就已經是身處於內閣的掌心了。只是內閣管的太多，引起了王宮的不滿。他們雖然支撐著覺生地帶，但並不能染指軍營，對南區也存在著一種敬畏；而執行將陸千流從西區調到南區的命令，也算是王宮為了提醒內閣註意自己的行為的一種舉動吧。
“內閣應該是想掌控你們陸家所有人的，包括你，所以才會讓督察組來。顧原燈可以以督察組的名義對任何單位或個人的工作進行監督和審查，她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你帶走，並且還是正規的，合法的把你帶走，這樣內閣的目的就達到了。”
陸千流回憶著肖雲的話，擡頭看向陸一，他記得自己在問起顧原燈為什麽要在大街上抓自己的時候，肖雲說:“你不用強迫自己理解她的思維，她是個神經病。”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肖雲頓了一下，像是回憶著什麽，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陸一也挺像的。”
陸千流記得自己假裝沒聽見後面那句:“就算顧原燈她人不好你也不能罵她有病吧……”
“我沒有罵她，她真的有精神病，在醫院把她抓回去之前，我建議你還是躲遠些吧，而且她前些年還信教了……你知道煥上教對機械師是什麽態度嗎？”
“我怎麽躲她……她代表的是督察組誒！”
“你讓陸一保護你啊？內閣再怎麽說也不敢冒犯五大軍團，況且那還是定軍團……”
不過很顯然，陸一有著和他完全不同的想法:“我不是想丟給你，之前的那次槍擊案不也是你負責的嗎？你派人保護他比較合理，也比較安全，只是暫時的……”
“你讓我幫的忙我已經幫完了，我這裏沒有多餘的人手……”
“可是憲兵團也有保護當事人的責任吧？”
“你別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你帶來的人你得自己帶走。”
“我現在帶不走他，我沒有理由……”
“你怎麽就帶不走了？”
陸千流聽著他們的談話，有點不開心。他不認為自己需要任何保護，肖雲把顧原燈描述的也太誇張了……不過更讓他傷心的，還是這樣被當做一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肖雲就算了，要是陸一也把他看做一個麻煩，他會很難受的。
“我會怎麽樣跟你們也沒關系吧……”陸千流很小聲地反駁，他無意間和景思恬對視了一眼，看見她正舉著另一種款式的通訊器，在那兩人的爭吵間雲淡風輕地接著電話。
“別這樣說……”陸一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肖雲則是搖著頭“嘖”了兩聲:“沒關系？你怎麽會覺得沒關系呢？現在這個情況下，你這種身份的人要是死在這裏了，五大軍團都是要受到牽連的好吧？”
“你明明也知道……”
“陸一，憲兵團能接納的東西是有限的，況且你把他交給我，不是很奇怪嗎？”
“但是我還不能插手啊……？我現在插手了不也很奇怪嗎？”
“哇，原來在你眼裏，你現在做的這些，還不叫‘插手’嗎？”
陸千流不知道陸一在顧慮什麽，但是肖雲知道。肖雲嘆了口氣，用一只手撐著門框，低聲道:“要不你親自聯系衛宣算了？”
“我不要……”
“別吵了陸一，衛宣已經在路上了。”
又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但是陸千流已經沒什麽反應了，他只覺得心累。
景思恬走到陸一身後，一只手捂著他的耳朵，將通訊器的聽筒貼在他的另一只耳朵上。過了一會，陸一回覆:“我知道了。”在景思恬將東西收起來時，他又轉過去跟她說:“他們的消息還真快啊？”
“你當王宮的眼線是白癡嗎？”
“不是嗎？”
“好吧，至少今天的不是。”景思恬笑了一下，然後又看向陸千流:“走吧，小少爺，跟我們回去吧，有人來保護你了。”
陸千流不喜歡這個稱呼:“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肖雲又笑著看向陸一:“我欠你的人情已經還了，以後沒事別來煩我，也別用姜羊的名字騙我。”
“……好。”
“？答應的這麽快……”
“你以為我想見到你啊。”
“……話說回來，他知道衛宣是誰嗎？”
陸一看向陸千流:“你知道嗎？”
陸千流沈默，在心裏說了句:“我寧願我不知道。”見他不回答，景思恬倒是先開口了，她直接擺擺手說道:“無所謂了，他肯定知道，有什麽路上再解釋吧，二皇妃還要見他呢。”景思恬又跟陸一強調了一下時間，陸千流聽著她的話卻皺起了眉:“二皇妃？”
看陸千流的表情，肖雲便知道陸一什麽都沒告訴他。
“其實你可以告訴他的？”
“不用你來教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走廊處，陸一和景思恬並排坐在長椅上，誰都沒說話。陸一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通訊器，看了景思恬一眼:“趙添催你了嗎？”
“催了，我沒回覆他。”
“嗯。”
“他還會再催的。”
“我知道。”
“……”
過了一會後，景思恬又說:“之前在大街上吼了你，是我不對，我當時真的挺生氣的。”
“沒關系，我不怪你。”陸一語氣平靜，這讓景思恬不禁疑惑地皺起了眉:“你這時候不應該是說你也有錯嗎？因為你，等會我們兩個回去都要挨罵誒！”
“我知道，我會說是我拉著你過來的，不會有人怪你的。”
“又來了……”景思恬坐久了會有些腰疼，她弓下身子把胳膊放在膝蓋上，用這個姿勢趴了一會兒。陸一則是還端端正正的坐著，甚至連背都沒靠在墻上。
“你先前看見顧原燈的時候，好像挺驚訝的？”景思恬盯著地面開口，陸一把視線轉向她:“是啊，我以為她還在精神病院呢……雖然我知道她在住院的時候也擔任著副組長——是誰把她放出來的？”
景思恬沒回答，只是用一種“你說呢”的表情看著他。
“……好吧，可能我該去拜訪她了。”
“還有啊，我覺得你把陸千流帶到這裏來，有點小題大做了。”景思恬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腰，“我不是趙添，我是真的會把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的，包括你先前說的那些話。”
“無所謂啊，你告訴他也沒關系。”陸一沒什麽表情。
“真的？”
“真的。”
景思恬瞇了瞇眼，翹著腿又換了個姿勢:“姜羊的名字就這麽好用嗎？那個憲兵團團長……”
“他被姜羊揍過。”陸一大概是覺得累了，他微微後仰用身子靠著墻，怕景思恬聽不懂，又補充道:“他們以前是一個連的。”
“哦……”
這並不讓人意外，雖然景思恬還是沒聽懂其中的因果關系……不過她更想告訴陸一另一件有趣的事:“你知道你當時說出‘姜羊’那兩個字的時候，陸千流是什麽表情嗎？”
“……”
“他驚呆了！我猜他並不是一無所知。”
“他當然不會是一無所知了……”
通訊器響了，陸一把它放在耳朵上:“餵。”
“天都快黑了，你們……”
“我知道。”陸一說完就掛了，趙添只能在另一頭默默地將自己的通訊器收起來，他知道再打過去陸一是不會接的，得等一會兒才行。
景思恬看著陸一獨自生悶氣，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呢，你等會兒還要護送他回去嗎？”
“不……督察組是為內閣工作的，暫時讓他留在憲兵團吧……？這樣的話……”
“是嗎……”
“啊？原來你想丟給我啊？”景思恬聽見開門聲時就趕緊把翹著的腿放下，把身體坐正，維持著自己的形象。肖雲一只手攔著門，另一只手為陸千流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但是大皇妃的事情是王宮的事情，對嗎？”
“……”
因為兩個月前的那起王宮盜竊案，陸雅遭受到了審判，所以連帶著整個陸家都遭受到了審判。肖雲告訴陸千流，他的家人現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監視，連他在國外讀書的姐姐都被接了回來。他還說，陸千流之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什麽都沒感覺到，是因為東西北三區本來就是由內閣支撐的，西區只是表面上由陸家經營而已，陸千流在西區，就已經是身處於內閣的掌心了。只是內閣管的太多，引起了王宮的不滿。他們雖然支撐著覺生地帶，但並不能染指軍營，對南區也存在著一種敬畏；而執行將陸千流從西區調到南區的命令，也算是王宮為了提醒內閣註意自己的行為的一種舉動吧。
“內閣應該是想掌控你們陸家所有人的，包括你，所以才會讓督察組來。顧原燈可以以督察組的名義對任何單位或個人的工作進行監督和審查，她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你帶走，並且還是正規的，合法的把你帶走，這樣內閣的目的就達到了。”
陸千流回憶著肖雲的話，擡頭看向陸一，他記得自己在問起顧原燈為什麽要在大街上抓自己的時候，肖雲說:“你不用強迫自己理解她的思維，她是個神經病。”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肖雲頓了一下，像是回憶著什麽，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陸一也挺像的。”
陸千流記得自己假裝沒聽見後面那句:“就算顧原燈她人不好你也不能罵她有病吧……”
“我沒有罵她，她真的有精神病，在醫院把她抓回去之前，我建議你還是躲遠些吧，而且她前些年還信教了……你知道煥上教對機械師是什麽態度嗎？”
“我怎麽躲她……她代表的是督察組誒！”
“你讓陸一保護你啊？內閣再怎麽說也不敢冒犯五大軍團，況且那還是定軍團……”
不過很顯然，陸一有著和他完全不同的想法:“我不是想丟給你，之前的那次槍擊案不也是你負責的嗎？你派人保護他比較合理，也比較安全，只是暫時的……”
“你讓我幫的忙我已經幫完了，我這裏沒有多餘的人手……”
“可是憲兵團也有保護當事人的責任吧？”
“你別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你帶來的人你得自己帶走。”
“我現在帶不走他，我沒有理由……”
“你怎麽就帶不走了？”
陸千流聽著他們的談話，有點不開心。他不認為自己需要任何保護，肖雲把顧原燈描述的也太誇張了……不過更讓他傷心的，還是這樣被當做一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肖雲就算了，要是陸一也把他看做一個麻煩，他會很難受的。
“我會怎麽樣跟你們也沒關系吧……”陸千流很小聲地反駁，他無意間和景思恬對視了一眼，看見她正舉著另一種款式的通訊器，在那兩人的爭吵間雲淡風輕地接著電話。
“別這樣說……”陸一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肖雲則是搖著頭“嘖”了兩聲:“沒關系？你怎麽會覺得沒關系呢？現在這個情況下，你這種身份的人要是死在這裏了，五大軍團都是要受到牽連的好吧？”
“你明明也知道……”
“陸一，憲兵團能接納的東西是有限的，況且你把他交給我，不是很奇怪嗎？”
“但是我還不能插手啊……？我現在插手了不也很奇怪嗎？”
“哇，原來在你眼裏，你現在做的這些，還不叫‘插手’嗎？”
陸千流不知道陸一在顧慮什麽，但是肖雲知道。肖雲嘆了口氣，用一只手撐著門框，低聲道:“要不你親自聯系衛宣算了？”
“我不要……”
“別吵了陸一，衛宣已經在路上了。”
又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但是陸千流已經沒什麽反應了，他只覺得心累。
景思恬走到陸一身後，一只手捂著他的耳朵，將通訊器的聽筒貼在他的另一只耳朵上。過了一會，陸一回覆:“我知道了。”在景思恬將東西收起來時，他又轉過去跟她說:“他們的消息還真快啊？”
“你當王宮的眼線是白癡嗎？”
“不是嗎？”
“好吧，至少今天的不是。”景思恬笑了一下，然後又看向陸千流:“走吧，小少爺，跟我們回去吧，有人來保護你了。”
陸千流不喜歡這個稱呼:“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肖雲又笑著看向陸一:“我欠你的人情已經還了，以後沒事別來煩我，也別用姜羊的名字騙我。”
“……好。”
“？答應的這麽快……”
“你以為我想見到你啊。”
“……話說回來，他知道衛宣是誰嗎？”
陸一看向陸千流:“你知道嗎？”
陸千流沈默，在心裏說了句:“我寧願我不知道。”見他不回答，景思恬倒是先開口了，她直接擺擺手說道:“無所謂了，他肯定知道，有什麽路上再解釋吧，二皇妃還要見他呢。”景思恬又跟陸一強調了一下時間，陸千流聽著她的話卻皺起了眉:“二皇妃？”
看陸千流的表情，肖雲便知道陸一什麽都沒告訴他。
“其實你可以告訴他的？”
“不用你來教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