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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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嗡嗡嗡,嗡嗡嗡……”

紀清辭接起電話。

甫一接通,那邊的牧嘉年便喊了出來。

“嫂子!薛揚聞那賤人跟蹤我!我猜他現在已經知道你在星河苑了!”

紀清辭本來懶洋洋的坐在床上看書,聽到這話立馬坐直了身子。

“跟蹤你?”

“對,我還是我朋友告訴我的!”牧嘉年聲音裏都透著幾分咬牙切齒,“他為了躲他爸媽催婚,新買了套房子,那房子就我這兩天去過,他剛打電話過來,說薛揚聞找到他家門口了!”

“會不會是巧合?”紀清辭聲色清冷。

“不可能!他說薛揚聞發現是他後說了句‘怎麽是你’就走了!要真是巧合,他至於說這話嗎?”

“我還讓朋友查了附近監控,薛揚聞就是跟在我後面進來的!”

“……”紀清辭一時無言。

“還以為他這段時間是忙工作去了才會這麽安分!合著是在悶聲憋壞屁!”說到後面,牧嘉年又罵了句臟話。

這個形容又粗俗又貼切,紀清辭沒忍住笑了一聲。

“嫂子你別笑了!”

牧嘉年是真的慌了陣腳。

他不怕薛揚聞,一是因為他們家世相當,薛揚聞不敢對他做什麽,二是因為薛揚聞沒有針對他的必要,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方面,他們都算不上競爭對手。

可紀清辭就不一樣了,他既沒有背景,又是薛揚聞的情敵,現在柏少出國了,天高皇帝遠的,薛揚聞那瘋子做出什麽都有可能!

柏景要他照顧好紀清辭,要是這時候出岔子了,他都想象不到柏景會怎麽埋怨他!

“嫂子你先從家裏出來,找個人多的便利店待著,我現在往你那邊趕。”

牧嘉年翻身下床,動作利落的穿起了衣服。

電話掛斷,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上映著紀清辭若有所思的臉。

要不,幹脆就這麽被發現了?

——

“我就知道您不是那種沖動的人。”

韓昭將一個印著可樂logo的紙杯子遞了過來,紀清辭接過,到手卻發現裏面裝的是溫熱的牛奶。

紀清辭:“……”

“別看我,這都是柏少交代的。”韓昭說,“他說你的胃很嬌氣,一點冷的都不能吃。”

紀清辭嘖了一聲,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眉眼之間也多了幾分生動。

明明自己也樂在其中。

韓昭心道,嘴上卻說:“所以您為什麽沒留下來?”

紀清辭睨了他一眼,“柏景要是知道我主動留下來,後果是什麽還用我說?”

“我不覺得柏少會對您做什麽。”韓昭實誠道:“柏少對您有多好,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別給他戴高帽子,”紀清辭別扭的換了個坐姿,語調卻輕快了許多,“他要是靠譜,就不會讓薛揚聞囂張到現在。”

“柏少也是為了保險起見,”韓昭試圖給對象弟弟挽回點面子,“畢竟薛揚聞的腦回路我們正常人無法揣測。”

提到薛揚聞,紀清辭便抿唇不語了。

韓昭看出了他的煩躁,一時也沈默下去。

自家老板的脾氣算不上好,心機更是深沈,幾個和他作對的家夥就沒一個能有好下場的,要不是為了柏少,薛揚聞不可能蹦跶到現在。

牧嘉年找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柏家的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都是一臉肅穆。

他心裏一個咯噔,不會已經跟薛揚聞撞上了吧?!

“嫂子,韓昭。”他趕忙走過去。

紀清辭嗯了一聲,示意他在對面坐下。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韓昭主動問。

牧嘉年把剛剛說給紀清辭聽的那番話又覆述了一遍,最後反思道:“也怪我這段時間太松懈,沒想到薛揚聞竟然學聰明了!玩跟蹤這套!”

“這事要跟柏少說嗎?”他問。

紀清辭搖了搖腦袋,“算了,他現在專心寫畢業論文,把這事告訴他也只是影響他的效率。”

“那現在怎麽辦?星河苑是不能住了,還能住哪兒?”

韓昭看向紀清辭,“要不先回萬禾住幾天吧?”

紀清辭沒點頭,“柏景天天跟我視頻,要是他發現我不在家,肯定會起疑。”

“可以說是住在我家。”韓昭道。

“理由呢?”

“好朋友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紀清辭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將目光落在牧嘉年身上。

牧嘉年秒懂他的意思,立馬舉手表示忠誠,“嫂子放心,我保證不告密。”

紀清辭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時間過了十一點,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湧起了一股困意,傳染似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後,韓昭提議今天晚上先找個酒店睡一覺。

為了避免被薛揚聞發現,三個人決定一起行動。

“我是打車來的,就怕薛揚聞專門派人盯我車!”

牧嘉年打開手機上的打車軟件,經歷了先前幾次經驗,打車這事他越發輕車熟路。

車子很快就到了,韓昭十分自然的坐到了副駕駛,對司機報出了一個酒店名。

牧嘉年心裏湧上幾分疑惑,韓昭都快要成柏總夫人了,怎麽乍一看還有一股精英秘書的味兒?

再去看身邊的紀清辭,一句話都沒說,已經開始閉目養神了。

不是,這老板和秘書的既視感也太強了吧!

顧忌著現下氣氛不對,牧嘉年沒有把話說出來。

三人趕到酒店,頂著牧嘉年疑惑的視線,韓昭輕車熟路的要了一間總統套,還跟前臺交代了幾項註意事項。

牧嘉年留意著聽了一耳朵,發現全是以紀清辭為中心的內容。

再去看看紀清辭,坐在大堂吧的沙發上不動如山。

“?”這下他是真搞不懂了。

這兩人真是朋友?

上到頂樓總統套,紀清辭的手機嗡嗡兩下,他打開掃了一眼,隨後便笑了出來。

“?”韓昭和牧嘉年齊齊看過去。

紀清辭臉色好轉了不少,“孫景綺發短信來,說薛揚聞這段時間破防的厲害,不知道是受什麽刺激了。”

牧嘉年嗤了一聲,“還能受什麽刺激,這段時間他的風頭全被嫂子你搶去了,他不破防才怪了。”

紀清辭只覺好笑,“合著他還想當圈子裏的大明星?”

“最近圈子裏不是都在傳柏少和嫂子你的同人文嘛……”牧嘉年說到一半又頓住,問他:“嫂子知道這事不?”

紀清辭笑而不語,他何止是知道,他甚至還是幕後黑手呢。

“本來這事兒鬧得不大,圈地自萌嘛,沒想到有個薛氏員工把那些文包發在集團大群裏了!幾千個人啊……”

牧嘉年說的直搖頭,“本來薛揚聞對柏少愛而不得這事就在網上傳開了,一群人明裏暗裏看笑話,那員工文包一發,直接就跟家裏出內鬼了一樣。”

“薛揚聞怎麽處理的?”

“還能怎麽處理,辭退了唄,說是績效不達標。”牧嘉年對著空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也不知道一個程序員要什麽績效不績效的。”

韓昭也跟第一次聽到這消息一樣,義憤填膺的說:“這薛揚聞肚量也太小了。”

“就是啊!”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紀清辭默默移開腦袋。

“都去洗漱休息吧,有什麽明天再說。”

總統套的浴室多,足夠三個大男人一人一個,幾人來酒店時是十一點,躺到床上的時候還沒過十二點。

就這樣,一夜過去。

牧嘉年作息十分健康,每天固定睡八個小時,早上八點爬起來的時候,就聽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超話裏同人文都被舉報刪除了,幾個和柯尼塞格有關的熱搜也都被壓了熱度,搜索不出來了,那邊說是有人花了大價錢,連詞條鏈接都給下了。”

這是在說什麽?

牧嘉年不由起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不會這兩人真在籌劃什麽吧?

還想再聽下去,他手機卻響了下提示音,有短信進來。

牧嘉年來不及去看,趕忙從門內走出來,“你們起這麽早?”

紀清辭放下手中的文件,轉過頭望他,“一會兒我還要出去一趟,你要一起嗎?”

牧嘉年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了他手裏確實是一份文件,才訥訥道:“去哪兒……”

“去我公司。”

“?!”牧嘉年嘶了一聲,“你公司?!”

“我在己辛集團工作,柏景沒告訴你嗎?”紀清辭反問。

“等等等等,”牧嘉年擡手打斷他,隨後抱住腦袋思考了許久,才憋出一句:“你是說去己辛工作?”

“對。”

“這樣啊……”牧嘉年松了口氣,他被紀清辭這架勢嚇到了,還以為他跟家裏那幾個在公司當高管的親戚一樣,自己名下有公司呢!

“我也想跟著去,但薛揚聞那邊我還得再查查,”說到這,牧嘉年的表情中多了幾分狠戾,“要是能找到他跟蹤我的證據,看我不把他送進去蹲牢子!”

紀清辭對此樂見其成,“去吧,希望你馬到成功。”

“那嫂子你這邊……”

“我會陪著一起去己辛。”一直沒說話的韓昭主動站了出來。

牧嘉年十分感激,“那就好,要是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給我。”

韓昭點頭,“好。”

牧嘉年還要急著趕去上班,用酒店準備好的洗漱用品對付了一下就離開了。

臨走前他回頭,就見紀清辭坐在書桌前的辦公椅上聽韓昭說話,而韓昭也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嘴上飛快的念著什麽。

這哪裏是妯娌啊,分明就是老板和下屬的相處模式啊!

牧嘉年下了電梯,還沒走出酒店大門,就有個電話打進來。

一接通,那邊沈穩又悅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牧嘉年,你起了吧?剛發消息你沒回。”

牧嘉年想到方才那條打斷他偷聽的短信,忙說:“起了起了,剛有點事,沒看到。”

對面的柏景低低的笑了一聲:“好吧,我打電話是想請你幫個忙,雞仔有段時間沒洗澡了,你有空的時候帶他去趟寵物店吧,清辭沒做過這些,謝廷最近休假,只能麻煩你了。”

“這倒不是什麽難事……”牧嘉年說著說著,腦子裏又浮現出了方才看到的情形。

他頓了頓,最後猶豫的問了一句:“柏少,紀清辭和韓昭先前是做什麽工作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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