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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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補償?”

這兩個字很少有人敢當著柏景的面說,他一時傻眼,“你想要什麽補償?”

“我還能想要什麽補償?”紀清辭挑眉,“我少了頓晚飯,你補我一頓就是了。”

“就一頓飯?”

“不然?”

柏景微微呼出口氣,也不知道自己是放心還是失落。

紀清辭沒有追究下午的事,只似笑非笑道:“難道我想要一頓飯你都不能滿足嗎?”

“不是不是,”柏景趕忙反駁,兩只手來回擺動,“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點?”紀清辭面露不悅,“我這麽好糊弄?”

“……”合著是他放松的太早了。

柏景捂嘴低低咳嗽兩聲,“有事您盡管吩咐,小的一定給您包圓了。”

紀清辭很滿意他的識趣,朝著廚房那邊擡了擡下巴,“那你給我做頓飯。”

“?!”柏景瞪圓了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錯愕,“我?做飯?!”

“你在國外待了那麽久,不會連飯都不會做吧?”紀清辭反問。

柏景總覺得自己聽出了點挑釁的意味,忙說道:“會!怎麽不會!”

紀清辭微微一笑,隨後側步,讓出了去廚房的路。

柏景搓搓手,表面淡定實則忐忑的問他:“你想吃什麽。”

紀清辭沒有為難他,只說讓他看看冰箱,裏面有什麽就做什麽,只要不太油膩,他都吃,不挑食。

柏景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清楚的自我認知,不挑食這三個字是怎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你管我!”紀清辭沒好氣的丟下這麽一句,隨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雞仔跟在他後邊,儼然已經成了一只合格的小跟班。

柏景看的直搖頭。

回了房間,紀清辭又調出文檔,將上面的攻略翻來覆去又看了一遍。

一起做些難忘的事……

紀清辭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讓柏景給自己做飯,應該挺難忘的吧?畢竟他也不像進過廚房的人,這第一次下廚就貢獻給了自己,之後想忘都難。

想象了一下某人在廚房手足無措的樣子,紀清辭臉上的笑意重了幾分。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房門被敲響,柏景站在外邊,英俊的臉上帶著難得的狼狽。

“來……來吃飯吧。”

紀清辭按捺住心裏的激動,面上十分淡定:“你給我做了什麽?”

“……”柏景以手握拳,擋在嘴邊,“面條,夜裏吃點軟的,對你胃好。”

紀清辭有點好笑,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什麽對我胃好,你是只會做這個吧?”

面條都能做半小時,肯定是邊查攻略邊做的。

柏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能做出來就不錯了,快點來吃,別把胃給餓壞了!”

紀清辭一邊笑一邊跟在他後面走出了房間。

餐桌上擺著兩個大湯碗,碗裏是白色的面條,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饒是覺得紀念意義大過實用性能的紀清辭,這時候都有點躊躇了,“你這能吃嗎?”

“當然能吃!”柏景面上嚴肅,話卻說的有點急切。

“也是,”紀清辭點點腦袋,“面條這東西,就算是生的也吃不出什麽問題。”

不過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還是多問了一句:“你沒加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這下輪到柏景翻白眼了,“除了鹽我什麽都沒加,毒不死你!”

“那能好吃嗎?”

“……”我懷疑你小子是在為難我。

柏景默默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吃,別嘰嘰歪歪的。”

紀清辭唉了一聲,“這才剛同居幾天啊,就對我不耐煩了,果然距離產生美這話沒有錯。”

柏景不免好笑,“我要是對你不耐煩,還會給你做飯?”

“就幾根面……”紀清辭一邊說,一邊拿筷子在碗裏挑了又挑,“好歹臥個蛋吧。”

他一臉的挑剔,眼睛裏的欣喜和滿意卻是只多不少,柏景看在眼裏,只覺得這人實在是傲嬌得緊。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一頓飯而緩和了不少,紀清辭和柏景都十分默契的沒再提起薛揚聞這個掃興的話題。

不過這事兒並沒有就此翻篇,不管是柏景還是紀清辭,都在心裏狠狠記了薛揚聞一筆,等著事後找他算賬。

吃完面之後,時間也不早了,兩人說了幾句話後就各自洗漱睡下了。

進浴室後,柏景還特意等了一下,發現紀清辭沒有折騰他的意思,竟還有些不自在。

——

風平浪靜了半個月,八月底的時候,牧嘉年從H市回來了。

他在H市玩的相當開心,但像他這樣的富家子弟,玩得開心並不是什麽很難辦到的事,比起吃喝玩樂,他更好奇柏景和紀清辭的進展。

在此之前,他還特地去找了薛揚聞的麻煩,把人逮著打著一頓,他不是不記仇的人,薛揚聞先對他下手,他報覆回去十分合理,不僅牧家默許了這事,就連薛家都忍下了這口氣。

牧嘉年下手不重,薛揚聞獨獨臉上破了點皮,連醫院都沒去。

但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薛揚聞破相之後好幾天都沒去公司,聽八卦群裏的消息,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雲水居。

奇了怪了,這雲水居裏住的是誰,能讓薛揚聞都不守著柏景了。

牧嘉年翻著群裏的聊天記錄,嘀咕道:“真是納了悶了,這薛揚聞還有這麽安分的時候?我聽說最近望江苑他都沒去了,一直待在雲水居。”

紀清辭有韓昭的消息網,比牧嘉年還要提前知道這件事,但他卻並不聲張,只跟著一起疑惑,“雲水居?柏景先前還想讓我去那兒住,說他在那邊有房子。”

牧嘉年也來了精神,“該不會……”

紀清辭知道他要說什麽,立馬打斷道:“不會,柏景一年到頭都不住雲水居,薛揚聞不可能是為了他。”

“哦、哦……”牧嘉年悻悻然,“這樣啊……”

“我覺得這雲水居裏有蹊蹺。”

紀清辭自認為說了句廢話,沒想到牧嘉年卻十分讚同,“對,我也覺得不簡單,要不我叫人查查?”

這一個查兩個查的,雲水居的蜈蚣怕是都得被拎起來數數到底有幾條腿。

紀清辭在心底暗暗吐槽。

“我猜雲水居那位十有八九是他小情人。”牧嘉年將手機鎖屏放回到桌子上,神色認真。

紀清辭蹙眉,像是難以理解一般,“他不怕柏景找他麻煩?”

“怕什麽,柏少又沒跟他在一起,他養他的,柏少怎麽管?”牧嘉年道。

紀清辭一臉嫌惡,“那他還說喜歡柏景?”

“這就不知道咯,反正柏少沒跟他談戀愛,他包養誰柏少都管不著……”牧嘉年說完,又頓了頓,“畢竟這事也只能算惡心,柏少要真計較了,別人估計會說他肚量小。”

紀清辭不滿的嘖了一聲。

牧嘉年知道他在替柏景抱不平,忙說:“不過也不一定就是小情人,現在就下定義太武斷了。”

紀清辭恢覆了先前的坐姿,臉上的表情卻依舊不怎麽好看。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薛揚聞有點不對勁,”牧嘉年跟薛揚聞也算是自小就認識,雖然不對付,但對彼此卻都還算了解,“換做平常,外邊這麽多人笑話他,他不可能這麽老實的待著不出來……”

紀清辭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說,薛揚聞有可能沒憋好屁?”

牧嘉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不清楚,總歸你小心點,不要跟之前一樣被人跟蹤了。”

紀清辭松了口氣,“薛揚聞估計以為我還在望江苑,應該沒什麽問題。”

“望江苑那邊是誰打在掩護?”

“郁淮新,柏景拜托他隔三差五過去看看,按他的說法,薛揚聞還挺正常的。”

“薛揚聞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牧嘉年說的異常篤定:“他那人,就小說裏的油膩霸總一樣,身邊總是腥風血雨的,就算平靜,那也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紀清辭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麽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牧嘉年說著,自己也無語了,把薛揚聞的事跡從小到大回憶一遍,這人不說學習工作了,就連戀愛經歷也很像小說裏的霸總。

“他暗戀柏少,結果柏少出國了,好幾年都沒回來,你想想,這跟小說裏霸總白月光的套路不是一樣的嗎?”

紀清辭沒忍住嘔了下,“你可閉嘴吧,柏景是白月光,那我是什麽?晃蕩在兩個人中間的炮灰?”

“那肯定不是啊!嫂子你是白月光的真愛,能跟白月光走到最後的人生贏家!”

紀清辭被牧嘉年耍活寶逗笑了,心裏的那抹陰鷙也消散了幾分,“要說霸總,柏景不比那個薛揚聞專業多了?”

“這倒也是,”牧嘉年十分讚同的點頭,“柏少沒出國前,薛揚聞在圈子裏都排不上號。”

“後來?”

“後面柏少出國了,他就到處說自己喜歡柏少,生怕別人不知道,就跟炒作一樣,圈子裏忽然就全是他的消息了。”

“……”紀清辭嘆為觀止,“這流量給他玩明白了……”

“就是啊!”牧嘉年惋惜的猛拍大腿,“一個不留神,他就成了最風光的那個!我都郁悶死了。”

紀清辭沒在B市長大,不清楚這裏面的恩怨情仇,卻也理解牧嘉年這群人的想法,大家都是一樣的天之驕子,乖乖被柏景這種bug一樣的人壓著,結果柏景一走,你個薛揚聞就借著他的名頭逞臺面裝老大,誰會服氣?

就像群聊裏說的那樣,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柏景跟薛揚聞之間有點什麽愛恨情仇,這才對薛揚聞存著幾分敬畏,結果事實完全相反就算了,薛揚聞甚至在柏景回來後囂張依舊,這下真是引起眾怒了。

是不是別人不花火你薛揚聞就把別人當傻子啊!

“我就不明白,柏少為什麽會放任薛揚聞在他面前蹦跶!”

牧嘉年越說越想不通,湊到紀清辭身邊,壓低了音量問:“嫂子,我覺得雲水居那邊,咱可以做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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