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關燈
第 44 章

柏景頭皮發麻,眼見著紀清辭的手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想也不想的就給人握住了。

“嗯?”紀清辭挑眉看向他,手上卻沒有掙紮,細膩的肌膚跟吸附在柏景手心一樣,讓人忍不住握緊幾分。

柏景腦門掛汗:“別鬧,一會兒我還有事要做,你老實點兒。”

紀清辭不爽,“問你句話都推三阻四的不回答,看來是有虧心事。”

註意到面前人不懷好意的微笑,柏景在心裏崩潰大喊。

你就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吧!

“算了,”紀清辭窩回被子裏,“你做什麽虧心事都跟我沒關系,睡了。”

說完他猶覺不夠,又把被子蒙住了腦袋,壓根不給柏景看他的機會。

柏景有些忐忑,湊近了問道:“你生氣了?”

“沒有。”紀清辭回答的飛快,可惜語調硬邦邦的,讓他這句沒有聽起來格外沒有信服力。

“……”柏景抿了抿下唇,隨後才小聲說道:“我確實有個喜歡的人。”

被子裏的人一時沒了動靜,柏景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裏面傳來一句話:“是誰?”

“是誰我就不方便說了。”紀清辭話語裏的忐忑反倒讓柏景多了點底氣,“總歸我是準備跟那人過一輩子的。”

紀清辭身子僵了僵,他知道柏景話裏的人百分之八十就是他,但那百分之二十的不確定卻摧毀了他所有的信心,叫他縮在被子裏,不敢探出腦袋去看柏景。

柏景隔著被子戳了戳他,“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紀清辭甕聲甕氣道。

“我可說要跟那人過一輩子的。”柏景聲音裏的笑意十分真切。

“我管你!”紀清辭話說的半分不虛,臉卻實誠的燥熱起來,“你愛跟誰過跟誰過。”

柏景嘆了口氣,窸窸窣窣一陣動靜後,紀清辭又聽見他的聲音遠了點,“雞仔,你媽咪太傲嬌了,說兩句話就生氣。”

“你才是它媽咪!你才傲嬌!”紀清辭立馬就坐了起來。

沒了被子的遮擋,他面上的緋紅便暴露的徹底,叫柏景聯想到了新鮮采摘的水蜜桃,水潤飽滿,絨毛細密,誘人而又甜美。

柏景手癢癢的,有上去揉捏兩下的想法,但對上紀清辭瞪他的眼神,還是扼制住了自己那股沖動。

兩人無言的對視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紀清辭先開了口:“你不是說有事嗎,還不走?”

旖旎的氣氛就這麽被打斷了,柏景一臉荒唐的說:“這就是你要說的?”

“不然呢?”紀清辭一點都不客氣,“還要我把你送到門口?”

柏景定定對他瞧了好一會,最終還是在他那半點都不退讓的眼神中敗下陣來,“行吧行吧,你好好休息,別亂吃東西,我先出去辦點事。”

紀清辭哦了一聲,緩緩躺回床上,隨後一動不動,十分安靜。

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發展的柏景抓了抓腦袋,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聽著門被關上,紀清辭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可算是走了。

再不走,他覺得自己會控制不住的把人往床上拉。

——

柏景出門了,留著紀清辭一個人在家裏,他耐不住心裏的激蕩,給牧嘉年打了個電話。

“我離給你當嫂子只有一步之遙了。”

“真的?!”在H市紙醉金迷樂不思蜀的牧嘉年猛地坐了起來,“我不在這幾天都發生什麽了?!”

紀清辭把方才和柏景的對話覆述了一遍,直把牧嘉年酸得齜牙咧嘴。

“你覺得,他說的這個人,能是我嗎?”說到最後,紀清辭又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你!”牧嘉年聲音響亮,一點不帶猶豫的給出這個回答,“除了你,我就沒見柏少對誰這麽上心過!你們現在還住在一起,不就跟同居的小情侶一樣嗎?!”

紀清辭臉上一熱,莫名的有點難為情,“你真這麽覺得的?”

“當然!”牧嘉年語氣堅定,也叫紀清辭萌生出了不少信心。

“所以你們現在這是確立關系了?”牧嘉年好奇。

紀清辭想了半天也給不出個準確的回答,索性反問:“你說呢?”

“這我怎麽知道……”

牧嘉年跟個武癡一樣,一有時間就刷相關方面的短視頻,哪有空談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但涉及自己的未來嫂子,他還是十分認真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覺得還不夠鄭重,哪有說幾句話就確定關系的,太含糊了,怎麽著也得連名帶姓的告個白吧?”

紀清辭覺得很有道理,“他確實沒給個準話。”

“對啊!”牧嘉年道:“談戀愛又不是什麽小事,不給個名分,以後真要算起來,你是正室還是小三都說不好!”

他是真的為了紀清辭考慮,這才什麽話都說出來,紀清辭也不生氣,反倒深以為意的附和著。

就像他說的那樣,不管是談戀愛還是結婚,除了感情,最重要的就是名分,柏景還是個人人覬覦的萬人迷,他們的關系不確定,以後保不定什麽阿貓阿狗都會跑到他面前來耀武揚威。

一想到那種情形,紀清辭的心情就控制不住的變差。

那邊的牧嘉年也想到了這點,還安慰道:“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柏少估計也是顧忌著這一點才沒把話說明白。”

紀清辭自然知道這點,“那我該怎麽辦?”

“等告白啊!”牧嘉年說:“這還用想嗎?”

“柏景告白?”

“那肯定的!”

“萬一他拉不下這個面子呢?”紀清辭在床上翻了個身,語帶遲疑,“你覺得他會對我告白嗎?”

“嫂子,這麽不自信可不像你了。”牧嘉年一語點破。

紀清辭擡起埋在枕頭裏的腦袋,苦笑一聲道:“我當然知道,但沒法子,柏景是個香餑餑,我不抓緊,他可就進別人嘴裏了。”

“這倒也是。”牧嘉年跟著嘆了口氣,“對象太優秀就會遇到這種情況,畢竟柏少條件在那邊,還是有不少人饞他的。”

他自己常年混跡富二代的圈子,自然知道柏景在圈子裏的人氣,所以也說不出什麽讓紀清辭安心的話,只能換個角度來。

“不過嫂子你很優秀啊,身材臉蛋各方各面都不差,腦子也聰明,心眼還跟石榴籽一樣多,別人玩不過你的。”

紀清辭又是好笑又是無語,“我在你心裏竟然是這麽個形象?”

“哈哈哈,”牧嘉年賠笑幾聲,“心眼多又不是什麽壞事兒。”

紀清辭沒在這點小事上糾結,比起在他人心中的形象,他更在意的是柏景的想法。

可惜牧嘉年不是柏景肚子裏的蛔蟲,猜不出柏景的心思,只能囫圇吞棗的安慰他。

“對了,”安慰到一半,牧嘉年忽然問起:“柏少是不是去過我家了?”

紀清辭嗯了一聲。

“這事兒,”牧嘉年語帶困擾,“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柏少不用特意去的……”

“去了也好,現在不跟薛揚聞劃清界限,以後再出什麽事就麻煩了。”紀清辭淡淡道。

“也是,我哥今天一大早就打電話跟我說了,還說柏少說欠我一個人情……”

紀清早就猜到柏景會這麽做,因此一點也不意外,只笑了一聲,“這可是阿拉丁神燈,留著關鍵的時候用。”

牧嘉年被他難得的幽默給逗樂了,“好好好,這話我可記住了,嫂子你可得督促柏少,讓他不要忘了這事啊!”

紀清辭被這幾句嫂子喊得神清氣爽渾身通暢,電話掛斷後更是激動得睡不著覺,躺在床上傻笑了好一會兒。

柏景對他有意思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了,只要他好好把握,一定能把人吃到嘴裏,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柏景主動。

雖然主動權不在自己手裏,但就像牧嘉年說的,自己的心眼就跟石榴籽一樣多,柏景又不曾設防,只要堅持一段時間,柏景肯定會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

“恕我直言,”眼見著自家老板傻笑了好一會兒都沒意識到什麽的模樣,韓昭終於出聲:“難道您還沒發現房間裏多了個人嗎?”

紀清辭似乎是被嚇到了,猛地回過腦袋,發現來人是韓昭,這才松了口氣,“你怎麽進來的?”

“柏少打電話叫我過來看看。”韓昭說:“免得你病死在家裏。”

想到自己方才的蠢相,紀清辭有點不好意思,“他把門鎖密碼告訴你了?”

“對,還說今天下午有可能回不來,讓我照顧照顧你的午飯。”韓昭說完,把公文包放到一邊,“但我看紀總你這樣子,好像還能再處理點工作?”

紀清辭擺擺手,“算了,剛犯了胃病,現在還不想看這些,留著我回頭處理吧。”

總歸都是些不著急的工作,韓昭便也隨他去了,只打開手機,問他中午要吃點什麽。

“清淡點的粥就行。”

韓昭了然,他給紀清辭當了好幾年秘書,自然知道紀清辭的口味,三兩下就點好了餐。

等餐時間,他問紀清辭是不是和柏景有什麽進展了。

“我表現的很明顯麽?”紀清辭問。

韓昭實誠道:“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

想到自己還有這麽輕易就被人看穿的一天,紀清辭有點不自在,但韓昭是他的軍師,這種事又不能瞞著,他便又說了一遍,連帶著某些想法都一並告知。

“雖然我很高興看到你們之間有所進展,”韓昭聽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睛裏的情緒並不高昂,反倒多了幾分深思,“但你不要忘了,你們之間還存在一個很重要的誤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