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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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吃醋?”

聽完柏景的抱怨,柏瑜十分不解,“為你爭風吃醋的人還少麽,為什麽你還要這麽上心?”

柏景連連擺手,“你不要瞎說,我可就知道這一個。”

看著他耳尖冒紅,柏瑜眉頭一挑,“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麽?”

柏景難得的有點羞澀,“我、我就是想問問,他能吃醋,是不是就代表對我有那方面的心思?”

“不是很懂你說的到底是哪方面。”柏瑜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你少裝。”柏景瞪他,“都脫單的人了,這些還能不知道?”

要不是看這人的對象也是同性,在同性戀方面是他的前輩,他才不會跑來跟他取經!

是的,在意識到自己在為紀清辭的吃醋而開心雀躍後,柏景就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並且決定早成正果早享受。

人這一生只有短短的一百年,他才不要來那套“一別數年”“十年後”的把戲。

對上柏景那雙殷切的眼睛,向來冷酷的柏瑜終於心虛起來了。

他只是不想繼承柏家,這才跟韓昭假裝戀愛,用同性戀的名義讓出自己的繼承權,沒想到竟然被柏景當老師了!

他不會教壞什麽吧?!

柏瑜在腦海中瘋狂搜刮自己跟在父母後看過的電視劇情,試圖總結其中的經典名言。

“聽說朋友之間也是有獨占心理的,你會不會搞錯?”

“搞錯他為什麽要用薛揚聞來堵我,而不是牧嘉年和郁淮新那些人?”柏景問。

柏瑜心道確實,臉上卻是不慌不亂,“可能他沒想到?”

“不可能。”

“……”柏瑜妥協,“那她應該是對你有點心思了。”

“是吧?”得到想要的回答,柏景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他一臉的春心蕩漾叫柏瑜簡直是沒眼看,“那你準備怎麽辦?追求她?”

“誒……這麽快嗎……”柏景這時候反倒純情起來,不自在的撓了撓耳朵,“是不是太著急了?”

合著你覺得人有點吃醋就來找我商量這事兒就不是著急了。

柏瑜槽多無口,因為是個面癱,所以柏景看不出來他的生無可戀。

“這事兒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麽做……”柏景口幹舌燥的喝了口水,一張俊美的臉因為羞赧而浮現出了幾分淺緋,很有幾分日漫純情男主的感覺。

柏瑜總覺得自己看到了圍繞在柏景身邊的繁花特效。

“沒想好就慢慢想,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

他說著又頓住,想到柏景要是提前結婚生子對他也是好事,又改了話風:“不過幸福這東西還是得努力爭取,越早越好,不能讓她跑了。”

柏景被繞暈了:“?”

“我看這樣,這段時間你跟她多相處相處,覺得合適了就結婚。”

柏景臉更紅了,像情竇初開就被熱情室友開導慫恿的男大學生,“結、結婚嗎?”

“對,結婚!”柏瑜說的十分堅定。

眼看著柏景張嘴要說什麽,他忙打斷道:“我知道,結婚這事在愛情中算不得什麽,但結婚證那東西有法律效應,能最大限度的為你擋住那些破壞愛情的不利因素。”

“你也不想有人捷足先登,跟你那位在一起吧?”

柏景越聽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對!還是得要點什麽保證……”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國內男人和男人可以領結婚證嗎?

柏景還沒來得及問,又聽柏瑜說:“還有一件事,就是你得把那個叫薛揚聞的解決了。”

提到薛揚聞這三個字,柏景的臉色冷了下去,眼神冰冷,“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麽不動手?”柏瑜坐在他右手邊,投以詢問的視線。

“爸爸說了,情情愛愛只是小打小鬧,沒必要鬧大,況且薛揚聞沒對我做什麽不好的事,我找不到理由。”

即便是創業,都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

柏瑜並不知道柏父還交代過這種話,幽幽道:“你知道那個薛揚聞對你那群愛慕者們威逼利誘,恐嚇她們不要接近你嗎?”

“?”柏景瞬間坐直了身子,“我不知道,沒有人跟我說過。”

“你就沒發現你回國後人緣差了許多嗎?”

柏瑜一句話提醒了柏景,他出國前不說呼風喚雨,也算是眾星捧月,身邊的人向來只多不少,裏裏外外能圍上幾個圈,回國後除了郁淮新和幾個哥們,再也沒有人來找過他。

他一開始還以為那群人各自忙事業去了,柏瑜這麽一說倒是給了他第二種思路。

“人緣方面另說,”柏瑜又說:“他要是知道你談戀愛了,會對你對象做什麽?聽說他的手段可不算幹凈。”

柏景被說的越發心煩,薛揚聞這事不解決,他這輩子能不能脫單都是個問題!

雖然從小到大沒談過一次戀愛,但柏景可沒想過一輩子單身,他只是在等待真愛!

現在真愛出現了,薛揚聞要是敢耽誤他……

柏景磨了磨牙。

柏瑜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柏家的兒子,一點小事,沒必要委屈自己。”

這便是要他放心去做的意思了。

“爸那邊……”

“你的戀愛要是被薛揚聞攪黃了,媽媽第一個饒不了他。”

——

得到柏瑜的支持,柏景信心大增,開往酒店的一路上都覺得幸福就在前方,他終於不用天天半夜爬起來洗內褲了!

但門一打開,看到紀清辭穿著一身白襯衫,他又開始不好意思。

就這樣確定關系……是不是太早了?

紀清辭微微挑眉,“傻了?怎麽站在外邊不進來?”

他說完又低低的笑了一聲,低音像是羽毛,撓得柏景耳朵癢癢的。

“餵!”紀清辭又喊了一聲。

柏景回神,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

“你家人說什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紀清辭隨口問了一句。

回想起跟柏瑜的對話內容,柏景更是窘迫,“也、也沒什麽……”

“不說就不說吧,”紀清辭癟了癟嘴,“我洗澡去。”

紀清辭進浴室了,柏景坐在靠窗的靠椅上,晚風一吹,他那活泛的心思又冷靜下來,叫他想到了一些紀清辭之外的事。

就跟柏瑜說的那樣,有薛揚聞這個不穩定因素在,他的戀愛就可能被破壞。

他對自己遭受什麽損失可以不做計算,但若是被傷害的是紀清辭,他定然冷靜不下來。

真到冷靜不下來的時候,他會對薛揚聞做什麽,對薛家做些什麽?是父親說的小打小鬧,還是傾盡全力的報覆?

柏景對自己的脾氣有足夠的了解,知道前者的概率只有不到萬分之一,為了避免那種情況,在一切解決前,他都不能跟紀清辭確定關系……

想到這,柏景心裏的小人開始無能狂怒。

他堂堂柏少,竟然也有不得不委屈的一天!真是太憋屈了!

不過算了,為了愛情委曲求全,不算窩囊。

柏景剛安慰好自己,就聽浴室裏面在喊他的名字。

“怎麽了?”他走近浴室。

“我浴巾掉地上臟了,你去把衣櫃裏的浴袍拿出來遞給我。”紀清辭說。

“嗯……嗯?!”

這是什麽送到眼前的福利?!

要不是堅信紀清辭是純潔堅韌的小白花,柏景甚至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勾引自己。

“嗯什麽,快去啊!”紀清辭在裏面催促。

不知道是不是隔著水汽的原因,柏景總覺得他說話的聲音都濕潤了不少。

把浴巾遞過去的時候,柏景又看到了一截沾著水珠的胳膊,又白又細,浴室裏熱氣順著門縫鉆出來,撲了他一臉。

“你今天有點不正常。”裏面窸窸窣窣的,紀清辭說話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柏景手抵在嘴邊咳嗽了兩聲,“有嗎?我在想事。”

“想什麽?”

“……”柏景在腦子裏擠出了一個話題,“誰來接牧嘉年的班。”

“嗯?”紀清辭不解,“幹嘛?”

“牧嘉年這幾天就要去H市了,我又不能一天到晚都在你身邊,得找別人陪你。”

紀清辭嘖了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你一個人出門我不放心,要是找個人陪你,我就能安心工作了。”柏景說的十分誠懇。

紀清辭穿浴袍的動作一頓,一抹紅意漸漸爬上了他的面頰,“你要這麽說……那還是找個靠譜的吧……”

“畢竟我也不想耽誤你工作,當什麽藍顏禍水。”

柏景笑了笑,“靠譜的?你心中有人選嗎?”

他竟然沒否認藍顏禍水的說法,紀清辭抿唇,“韓昭吧。”

“韓昭?”

“對,他練家子的,各方各面也很細心。”

柏景摸了摸下巴,“你跟他是同事,這點倒是挺好的。”

“他還是你嫂子,更靠譜。”紀清辭提醒。

柏景的臉色別扭了一瞬,卻沒有否認這個說法,惹得知道一切的紀清辭又笑了一聲。

他從浴室走出,通身都是氤氳的水汽,濕漉漉的頭發滴滴噠噠掉著水珠,順著面頰,滑落進精致立體的鎖骨,最後墜入引人遐想的某處……

柏景從沒覺得自己眼力這麽好過,要不是浴袍遮擋著,他甚至能看清那滴水珠最後落到了哪裏。

“你的眼神好嚇人……”紀清辭嗓音慵懶,尾調也拖得長長的,“恨不得要把我吃了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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