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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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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

林溪月在院子中等的心急如焚,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小廝才跑過來與她匯報。

“回大夫人,都查清楚了。二少爺的書童正是村裏一戶張家的養子,也是為方宅供應西瓜的人家。”

林溪月皺著眉問道: “養子他爹娘呢”

“據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他一直是個孤兒,後來被這戶張家人收養的。今年,好像十六了。”

林溪月“哼”的冷笑一聲,又問: “那張家是什麽情況”

“張家就是普通農戶,據說家中只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才收養了他,對他還算不錯。”

林溪月心中不斷琢磨著,正在這時,院子外過來一個小廝稟告,說夫人的弟弟同弟媳來了。

林溪月剛離開林家沒多久,他們倆就跟著過來了,看來是有什麽事,對小廝說道: “讓他們直接來我院子。”

正好這事也不好和父母說,林溪月準備與他們說說,看看他們有什麽主意。起身讓婢女備了茶,自己坐在家中正坐等著。

林溪清剛進到院子就小跑了起來: “長姐,長姐……”

林溪月放下茶杯,有些不悅地對弟弟說: “叫什麽呢,毛毛躁躁的。”

林溪清不好意思地笑著: “這不是想快點告訴你,爹娘回來了。”

“哦”林溪月隨手對他們夫妻倆擺手讓他們坐, “這麽快就回來了”

兩人坐下,也不等林溪月請喝茶,自己就端起來喝了個幹凈。林溪清放下茶碗點點頭,抓起一旁的幹果仁就往自己嘴裏塞, “嗯,所以我這不趕緊來問問長姐是不是有急事,我好替你傳話。”

林溪月手指勾著自己的手絹想了下,說道: “我不找爹娘,倒想問問你們倆……”

林溪清夫妻二人雖然面面相覷,還是馬上答應: “長姐盡管說,能為長姐排憂解難,都是我們該做的。”

林溪月招手喚兩人到身邊,悄悄地把二少爺身邊的書童——張揚的事,與兩人說了一遍。

林溪月說完話坐直身體後,居心叵測地問: “你們說,我怎麽才能懲治他,順便敲打敲打我們二少爺呢”

林溪清正是個天天什麽都不幹的紈絝公子,幹正事的能力一點都沒有,搗亂沒有比他更拿手的了。聽姐姐這麽一說,瞬間有了主意,不過還是先問了一句: “長姐,你說那書童與二少爺是……那種關系”

林溪月心中大概有數,但是也不好意思說的那麽直接: “嗯……可能吧……”

林溪清瞬間心中然,居心不良道: “如果是那種關系,那這書童可就當的有些問題了。”

林溪月不解,問: “什麽問題”

“阿姐你想啊,”林溪清比她都亢奮, “那方少爺當時如何與你說的,他說的可是招書童,現在這書童當成了陪床,你沒覺著哪有問題嗎”

“哎喲,這個我也不是不知道,”林溪月心中也清楚,可是這事方彥昊沒有放下明面上,自己如果貿然以這個事去與他對抗,那說不好方彥昊會不會惱羞成怒,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這事不是不好提嗎”

“長姐啊,是你糊塗了。那方少爺惹不起,那賣西瓜的咱們還怕他嗎這事對二少爺來說,那頂多就是個養男寵。可對那賣西瓜的來說,自己養的兒子去給別人做孌童,那可是在村裏都沒法活了。聽你說他們家本就沒有兒子,這事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估計十裏八鄉都沒法做人了。”

林溪月低頭思考,沒有接話。

林溪清的媳婦問了一句: “你怎麽就知道他們不知道呢,萬一他們故意把自己的養子送到方二少爺身邊呢”

林溪清看著笨媳婦說道: “你才是個糊塗人,那張家養個幹兒子是幹嘛的,是要替他們家傳宗接代的,他幹兒子給人當了孌童,怎麽傳宗接代,肯定不知。再說了,長姐也說他們是送他來做書童的,那裏會知道這些,是吧長姐”

林溪月被他一問,緩了下才點點頭: “應該是不知的,但是這事兒怎麽去告訴他們呢”

林溪清刷的一下站起身,拍拍胸脯: “這事你放心,交給我吧。”

“你”林溪月一副不信任的眼神看著他,她對弟弟的印象還停留在只會撒潑打滾,要錢陪著狐朋狗友瀟灑的階段。

“長姐你就放心吧,我朋友多,我找幾個人上門與他們說一聲,就說他們兒子勾引我們方家公子,最好鬧的街坊鄰居都知道。”

“嗯,”林溪月點點頭,覺得這是個辦法,她雖然不便於直接與方彥昊談判,但是以這種方式去警告張家,方彥昊知道了只會羞愧自己找男寵的事,越想越覺得可行,擡頭對弟弟說, “好,那你看著辦,也不要鬧的太大,畢竟是方家的事,不要牽連到老爺才是。”

林溪清早已按耐不住找事的心情,點點頭,急急忙忙又同媳婦一起回林家準備去了。

林溪月還在得意自己這個絕妙的打算,卻不知她對方彥昊嚴重低估了,尤其是低估了方彥昊對張揚的感情。這事只會激怒方彥昊,而不會讓他有任何的羞愧。



林溪清說幹就幹,當天中午就集結了幾個好事之徒,又帶上幾個兇猛的仆從,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張二叔的家裏。當時正值午時,農家吃飯喜歡端著飯碗去家中門口與人聊些家長裏短,一群人正端著碗吃飯呢,見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都紛紛起身站在路邊等著看熱鬧。

林溪清走到眾人身邊問,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問道: “哪個是張家,就是那個賣西瓜的。”

一個端著碗的老漢用筷子指了下斜對面的一戶人家。

林溪清帶著人向著那戶人家就走去。

“走走走,看熱鬧去。”那群端著碗的人,一個個面露喜色,跟著林溪清向著張家走去,最後堆在張家對面邊吃邊看熱鬧好不樂乎。

林溪清使勁拍著院門,驕橫跋扈地朝裏邊喊道: “張家的人出來,找你們有事!”

張二叔這時正在家裏,他剛與大鈴夫婦換了班,同二嬸,二鈴在吃飯。突然被外面的喊叫嚇一跳,放下飯就出了門,二嬸和二鈴緊隨其後。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群人圍著自己家,隨即停住腳步,攔住了後面的兩人,轉頭凝重地說: “你們先進屋子,我不叫你們不要出來。”

兩人沒有一個答應的,二嬸拉住張二叔的手說: “咋的,咱們沒有幹過任何事,怕他們幹啥”

二鈴雖然沒說話,一臉不安地站在母親身邊看著前面。

張二叔嘆了口氣向前走去,看到這夥人裏有個穿著講究的人滿臉堆笑地看著他問: “請問您這幾位找誰啊”

林溪清專橫地問道: “你就是那個姓張,賣西瓜的”

“是是,種了幾畝薄地,不知幾位來……有什麽事”

林溪清看著這些窮的叮當響的老漢,一臉的不屑: “你們家是不是有個養子,在方家做書童。”

張二叔原本以為他們是來找自己地兒的事,還想搬出方少爺,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張揚的事,這更是讓他不解,這群人裏既沒有張揚也沒有方少爺,更是一個認識的都沒有,完全不知道他們來做些什麽。

張二叔無奈地點點頭: “確有其事,幾位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林溪清聽到肯定答案一笑置之,轉過身看著那群看熱鬧的眾人肆無忌憚地大聲說道: “哎,哎,哎,大家聽聽啊,他們張家收養的兒子,去我們方府做了書童。可他卻偏偏不學好,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竟然勾引我們方少爺呢,據說都快爬到方少爺的床上去了呢……”

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人,全都互相趴著竊竊私語,不少人對張二叔幾人指指點點,一個個眼神像是能把人戳穿。

“哎喲,長那麽好看個小孩真是白瞎了。”

“可不是呢,我閨女還讓我給他打聽呢,誰知道人家根本不吃這套的。”

“那老張頭一家可真要氣死了。”

“……”

二鈴聽到他這個話,心下就是一涼,瞬間與自己看他們的不尋常對應上了,這下倒是如板上釘釘一般,讓她再也沒有任何懷疑。二嬸子還沒聽懂他說的啥呢,張二叔已經向後倒去。

“爹,爹,你怎麽了”

“他爹!”

林溪清後面再說些什麽,張二叔一概不知,在聽到上面那些話的時候,整個人倒像是被人突然敲了一棍子給打蒙了,站都沒站穩。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說不定直接就倒地砸壞腦袋不行了。

有些看到張二叔都倒地上了,還是有些不錯的人上前幫著張二叔說話: “你們是哪來的,一群大男人,在這嚼舌頭。”說完進院子幫著把張二叔擡到了家中床上。

林溪清帶著一群人,還沒來得及鬧呢,這對方直接臥倒,還被人指點,氣得不行。楞是感覺自己沒爽夠,招呼身邊的人同他一起喊“張家養子給人當男寵”,一群人邊喊邊浩浩蕩蕩地向著張家瓜地走去。

二嬸看著自己丈夫昏迷在床,坐在床邊開始掉眼淚。二鈴也急忙去盛水給父親擦臉。一臉人突遭變故,要麽暈,要麽哭,要麽黑著臉,全家都彌漫著淒涼的氣息。

二鈴還記得外面的人,給父親擦過臉就向著門外走去,看著吃飯的散了大半,還有幾個在念念叨叨,她也顧不上在意,急忙走過去問: “他們走了嗎”

一個好心的大娘說: “二鈴你快去你們地裏看看吧,我看他們往那邊走了,別幹出什麽事兒來。”

二鈴原本還想和娘親說一聲,又突然想到大鈴還懷著孕,別氣出個好歹動了胎氣。急急忙忙朝著小路向地裏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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