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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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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2)

孟修好好的用袖子擦了擦臉,整理了下衣服才又朝著柴房走去,門口的兩個山匪看見是他,都是用白眼看他,連個正臉都不想給。

孟修走到他們面前,討好地說: “兩位大哥,我剛才來送飯的時候不小心把印章丟在裏面了,那可是當家的印,要是丟了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行行好,能讓我進去看一眼嗎”

謝高洋對他們有過交代,只要孟修不是要跑,一些小事需要他們幫忙的,都要幫把手。

那兩個山匪雖然不喜歡他,但還是開了門,嘴上說著: “快點啊,我們可是看在當家的面子才給你開的。”

“哎,哎,我馬上。”說著話就鉆進了柴房,順勢關上了門,裝作在地上找東西。

門縫剛關嚴,孟修沖過去問他們: “你們叫什麽名字”

“問我們的名字做什麽”

孟修頗為緊張,說道: “有人要來救你們。快說,時間不多了。”

“張揚,春櫻。”

門刷一下的推開了,山匪問道: “找到了嗎”

孟修轉過身時手裏拿著一個拇指大小的印章說: “還真是掉這了,有勞了,有勞了。”說著就往外走,臨出門時回看了他們一眼,悄無聲息的對他們點了個頭走了。

山匪隨後迅速的把門鎖上。

春櫻有些驚喜地看著張揚問: “公子公子,你說是不是少爺來救我們了”

“肯定是的。”張揚被困著坐了一夜又快一天,竟然沒有什麽害怕和緊張,甚至竟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怕嗎”

春櫻正在胡思亂想,聽到張揚問她,擡頭向他望去,張揚的神色給她不少的慰藉,好像他不是被人綁了起來,倒像是自願的。

“公子你不怕嗎”

張揚搖搖頭,說到: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有著這麽一個世界,那裏車水馬龍,有一種車既沒有馬拉著也可以日行千裏,還有一種車如同鳥一樣在天上飛行,可以日行萬裏。那裏有著世間上最安全的治安,壞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好人會得到好報。人與人之間沒有貴賤之分,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人見了比自己有權力的人不用下跪,更不用付出生命。”

“公子,這個故事聽起來好讓人羨慕,不過公子為什麽要給我講這個故事”

張揚看著她,說: “人的生命有時候很長,有時候又如彈指一揮間。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給你講這個故事,大概是想告訴你我對這個世間是有期待的吧。”

春櫻瞪著自己懵懂的眼睛問道: “公子是想告訴我不要怕,少爺一定會帶人來把壞人抓起來的對嗎”

張揚給了她一個笑臉說道: “是啊,哪怕不是他來,他也一定會報告官府的。”

春櫻眉頭一皺,也聽出些不尋常的意思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公子,你是不是怕主子不來,不會的,主子不是那樣的人。”

“春櫻,”張揚低著頭看著自己被綁住的手腳, “我知道他會來的……”

“那公子你在擔心什麽”

張揚又擡起頭盯著高高的房梁,像是在提醒自己現在與前世的不同。甚至已經有些嚴重到讓他分不清現在是不是真實的世界,還是說這一切只是一場夢,是前世的自己太過勞累趴在桌子上做的一場夢。

因為害怕父母逼婚,所以幹脆夢到自己是個孤兒;因為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幹脆上天降下來一個主動上門求親的多金男;因為加班賺錢太過辛苦,所以幹脆夢到自己當個小白臉騙吃騙喝……

所以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假的,根本沒有什麽方彥昊,沒有求婚,也沒有被綁架

春櫻有些拿捏不準張揚的意思,看著他眼中無神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他,心裏暗自後悔對他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

“公子,你不要擔心。如果,我是說如果,公子真的因為有事來不了,我也會盡可能的保護你的,你放心。”

春櫻的話喚回了他的神游,看著面前這個真實稚嫩的臉龐,倒是讓他心裏溫暖不少,心裏的想法再次有了變化, “算了,如果只是一場夢,那就夢好了,這樣的美夢我也挺願意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要不你也給我講個故事吧”

春櫻點點頭,說道: “那讓我想想……”

“這個故事是我娘給我講的。我娘原本是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隨著夫人來到方家的。夫人性格爽朗隨和,但是自從嫁給老爺之後一直未有身孕,慢慢地開始有些郁郁寡歡,也不愛笑了,也不愛出去玩兒,每日就是打理方家大小事務,要不就是坐在樓閣之上望著外邊發呆。

“我娘實在看不過去,就對夫人說,去廟裏燒香求求佛祖,夫人本是不信這些的人,但是對我娘好,不忍心博她的面子,在吉日隨著我娘一起去了寺廟。後面的可神奇了,當日夫人剛跪下,外面突然晴日裏響起驚雷來。嚇得夫人摔倒在地。然後看香的和尚走到夫人面前問她:’夫人,你來可是有所求’

“夫人回過神說道’求子’,那和尚直接說’夫人,請回吧,你的因果已過,願隨成。’就這樣,夫人回去沒過多久就有了身孕,然後就生下了主子。”

春櫻不愧是平日話多口才好,一個小小的故事被她講的惟妙惟肖,楞是讓張揚聽的都呆住了。

“這是真的嗎”張揚不敢置信的問她。

春櫻一臉確信地說道: “當然是真的了,都是我娘親眼所見的,所以說少爺其實是佛祖送到方家的孩子,我相信少爺有上天庇佑,所以我也相信少爺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他就是我們的神。”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張揚是堅定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從來不信這些迷信的事,現在竟然有一瞬的覺著老天爺做事還挺有意思。



孟修出了柴房就急忙向自己住處跑去,結果到了房中一看並無一人,正在胡思亂想之時,門又一次推開了,方彥昊進門後就插上了門拴。

孟修心下了然,這個人是不信任自己,不過自己也並非對他太過信任才去做這些事兒的,當即把自己問道的消息告訴了他: “一個叫春櫻,一個叫張揚。”

方彥昊沒有露出表情,但心中已大喜,又問道: “他們如何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遭受什麽虐待”

孟修搖搖頭,說: “謝高洋這個人雖然做事滅絕人性,但又耐心十足,想要一步步地擊潰他們,並不急著用強。”

方彥昊點頭回應,心下對這個謝高洋又有了一些了解,這人在山中做大王做久了,且官府無能,變得過於自負,所以才敢這麽耐著性子折磨人。倒像是一頭獵豹,在暗處緊緊地盯著獵物,耐住性子直到機會最大的一刻猛然出手,便是要見血光的時候。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吵鬧聲,孟修看著方彥昊急忙說了一句“躲好,我看看情況。”說著就出了門,又急忙關上。

方彥昊算了算時間,也該是他們來的時候了。

向門口走去,還未出去,孟修突然推門進來隨即關上,說: “看來是你的人來了。”

“我出去看看。”方彥昊剛想出去,就被孟修擋在前面,說道: “你現在出去就是找死,在這待著吧。”

方彥昊只是向前走了一小步,竟然還笑了: “你以為我何為敢一人獨上這黑山是因為怕死嗎”

孟修看著這個有些“瘋癲”的男子,嘴裏碎碎念: “行行行,你等著,我去找些護身的。”說著就向裏屋找去,找了半天只找到一面銅鏡。房間空蕩地超出想象。

方彥昊一把抽。出門拴拿在手上,看了孟修一眼。

孟修給自己鼓了鼓氣,說道: “走吧,今天非要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說著就要去開門,被方彥昊先一步拉開。

門外已經亂做一團,到處都是喊罵聲,幸好孟修的房子偏僻,一拉開門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方彥昊什麽也沒管就要向著柴房跑去。孟修緊隨其後,不斷地左右觀望,手裏還舉著一個沒多大用處的銅鏡。

方彥昊等真到了柴房邊反而有些害怕看到裏面的兩人,不由得停住了腳步,隨後被後面左顧右盼地孟修一把撞出去好幾步,正好到了柴房的破窗前,方彥昊下意識的就向裏望去,一瞬之間,便對上了張揚那張“外面發生什麽刺激地事情,快讓我看看的”好奇臉。

而他身後的春櫻已經嚇得低著頭趴在了張揚的背上。

在看到方彥昊的一瞬間,張揚原本就瞪大的雙眼竟然可以瞪地更大。

在方彥昊的眼裏,張揚的表情從好奇一點點的發生變化,嘴巴一點點地張開,瞳孔放大,表情因為驚喜而不斷的微變,他就那樣傻楞在原地,理解了一眼萬年的意義。

張揚,對不起,是我一次次的失約,是我沒有把你照顧好。

鐵骨柔情便在這一刻化成了水,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方彥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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