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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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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城……

“你在哪?”

雖然早知會被發現,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時秒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按在表上,腦中瘋狂的糾結著,是實話實說挨一頓暴揍,還是先編一套瞎話,等事了了再回去挨一頓更狠的暴揍……

“你在用表?”

要不是不能松手,他真想立刻把手裏著小玩意順著窗戶扔下去!

“啊……沒有……就……”

時秒被烈日曬的直冒汗,汗珠順著腦門滴在手上,哢噠!與表指針的運轉聲不謀而合……

“現在回來,或者,永遠都別回來了。”

“我現在回去!”

果然,七夕是知道怎麽拿捏自己的,只靠著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把自己捏的潰不成軍的那種。

白天的時間之冢經營咖啡、甜品和一些簡餐,一般只有中午和周末會比較熱鬧,而這會兒明明過了飯點,門口的停車位卻滿滿當當,很是詭異!

還沒進店門,一只手從巷子裏伸出,直接薅住時秒的衣領,若不是那熟悉的氣息,時秒這會兒肯定揮手一擊勾拳!

笑臉迎上眉頭緊鎖的七夕,還來不及解釋一句,就被粗暴地拖拽到後門口,眼見周圍沒有別人,七夕才一把將人扔到角落裏,冷聲問道。

“怎麽回事?”

時秒目光亂飛嗯啊了半天,吐了一句,“生意這麽好,這是要發財了啊~”

七夕盯著時秒仿佛下一刻就要刀人了!顯然是沒有半點心情跟他扯皮。

時秒輕咳兩聲,“裏面的……是妖族……還是……天頂公館。”

七夕瞇起眼,“天頂公館?”

時秒又咳嗽了一聲,“不是……沒有……是……”

七夕,“你也不想在這住了?”

“是莫似堇!”時秒瞬間叛變,“不賴我,跟我沒關系,是莫似堇……”

七夕咬著後槽牙,“我知道是他!”說著,手掌一攤,手機上赫然一張照片,“追擊令”……

“這是誰發給你的?”時秒警惕道。

“你沒資格質問我!”七夕收起手機,“說,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又扯上了卿家……”

時間記憶之中,莫似堇跟瑤堪驚異於“萬妖丹”的存在,而賀嵐那邊還沈浸在卿家的逆天法力中,五個人全然不知,高壓之下時秒已經“叛變”,而時間之冢即將被妖族圍困……

“梨香呢。”琉璃無視慕容城的“熱情”招呼,冷聲問道。

慕容城撇撇嘴,顯然是對琉璃的態度不怎麽滿意,不過也就冷臉片刻,便哼笑著擡起手,“如果你來這只是談梨香,那咱倆去那邊單聊~”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坡。

琉璃眸子越發陰沈。

慕容城也直接無視琉璃的臉色,繼續笑哼道,“如果你來這,是談被抓的所有妖族……那往裏面去,細聊~”

琉璃斂回目光,懶得同慕容城廢話。

此時侍者已經上前,雙手奉上衣袍,“請妖王一人進寨。”

琉璃蹙眉。

“不行!”封水怒道,“城主,一定有詐!”

慕容城,“那是自然,人族領地沒有些準備,哪敢請妖王做客呢!”說著,看向琉璃的眼中盡是囂張,“要是怕了,現在走便是~”

琉璃伸手扯過衣袍,還沒來得及披,已經被赫重明拿走。

只見赫重明將衣袍放在手中細細摸過,隨後又放在鼻間嗅了嗅,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後,也不急著給琉璃披上,而是搭在小臂上,擡手給琉璃整理起了衣衫。

琉璃忍不住皺眉,赫重明不以為意,自顧自的認真整理著衣服上的每一條皺褶,手指停在腰間的銀腰帶上,一個不甚就被跳起來的鉤鎖劃破了手指。

“好了。”

琉璃不耐煩地想要揮開赫重明,擡眼卻正對上他低垂的目光,不知何意,卻不容反抗……

赫重明繼續整理腰帶,小心的將跳起的鉤鎖按了回去,又對著鎖扣檢查了一番,才算完事。

等一切整理好,才慢條斯理地將衣袍披在了琉璃身上。

慕容城倒是有耐心,足足五分鐘,就抱著膀子,意味深長地看,等赫重明收回手,才笑吟吟地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赫重明一雙眼眸黏在琉璃身上,卻還是淡定回道,“見過?同是這世間行走的生靈……興許呢。”

賀嵐忍不住看向青悟,青悟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赫重明很怪,不單單是出現的時機,這人穆蘭不認識,他也不認識,如果是個妖力甚微的小角色,不奇怪,但赫重明的力量遠在永樂眾多大妖之上,絕不該是個查無此人的存在……

眼見寨門緊閉,封水急得團團轉,倒是赫重明臉上一派淡定。

“現在怎麽辦!”封水低吼道。

赫重明,“慌什麽,留在外面更好。”說著,目光向四周掃量。

封水,“要是城主有個三長兩短,你我都不用回去了!”

赫重明哼笑,“你回不回我不管,他要是回不去,那我也留在這便是~”

卿家寨中,琉璃一面跟著慕容城深入,一面暗中觀察四周圍和體內的妖力,途徑無論是屋舍還是草木都三三兩兩畫著符印,不知是不是身上這件衣袍的作用,體內的妖力沒有絲毫異動,可越是這樣,琉璃心中就越是不安。

隨著夕陽落下,寨中亮起星星點點的光亮,若不是有這點光亮,琉璃都要以為這裏是空的!至少有一炷香的時間,這裏除了慕容城跟自己的呼吸和腳步,再沒有過其它動靜了,就連風聲、水聲、小動物的稀碎腳步聲都不曾出現過。

穆蘭忽然蹙眉,腳下的步子赫然加緊,即便知道自己抓不到碰不著,卻還是緊貼在琉璃跟慕容城身邊,眼中竟露出賀嵐不曾見過的擔憂……

青悟此時正留在寨門口跟著赫重明,賀嵐感知不任何東西,只得趕緊幾步跟上,低聲問穆蘭,“怎麽了?”

穆蘭正歪著腦袋,聽到賀嵐的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擡手指了指前方,“有妖……好多妖。”

是被卿家寨獵捕的妖族嗎?

“你想帶我去哪?”琉璃忽然開口,似是也感覺到異常,腳下的步子赫然停住。

慕容城緩緩回頭沒說話。

“我們已經跨過了整個寨子。”琉璃語氣篤定,說著,還擡手指了指斜後方的光亮,“那裏,才是主屋吧?”

陰暗的天色讓人迷失方向,但順著琉璃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那裏的光更加明亮,更加集中。

慕容城露出笑,沒有寨門時的囂張,而是帶著幾分苦澀,還有幾分真誠,“你會來,應該就已經做好回不去的準備了吧。”

琉璃眉頭聳動,“你們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慕容城,“那冷血的大蛇是如何告訴你的?”

果然。

琉璃,“他說,你們獵妖是為了放到戰場上去,邀我來,是談結盟的。”

“人族,何其自傲,何其多疑,如何會與妖族並肩作戰?”慕容城哼笑,“這瞎話,你也信?”

琉璃眼眸低垂,信與不信,又有什麽差別嗎?

慕容城搖搖頭,“把袍子脫了吧,它雖不能封鎖妖力,卻能封住感知……”

琉璃面露疑色。

慕容城,“我的本事你又不是沒見過,這裏已經是卿家寨了,有騙你的必要嗎?”

琉璃遲疑片刻,還是褪去了身上的衣袍,只一瞬間,琥珀色的眼眸便流露出寒光,不等慕容城再開口,已然朝著前方疾行而去,他知道他的族人就在不遠處等他。

“烏琉璃。”慕容城低吼一聲,“我知你來自西北,是被神族帶到永樂的,永樂於你不是故鄉,更似牢籠,何必要用命去護呢!”

琉璃的腳步沒有停留,也沒有回答慕容城的問題。

眼前的山體聳立,濃郁的妖氣隔著層層疊疊的巖壁都能清晰地嗅到。

“不是要送去戰場,為什麽會關在山洞裏。”琉璃問道。

慕容城垂下眼眸,隨即一揚手,明火符飛向空中,剎那後炸開,四散的火星點燃了漆黑一片的山坳,赫然入目是足有十丈高的爐鼎,和腳下能網絡天地的法陣。

“萬妖丹。”

慕容城沈聲開口,“將萬妖投到這爐中,以真火熔煉,以赤子中和,九九八十一天,便能得一顆讓人長生不老的萬妖丹。”

琉璃瞠目,眼中盡是駭然。

意料之中,慕容城垂下眼眸,“你回來的也真是時候……卿家原本是打算用這些妖煉萬妖丹的……但,千萬生靈投進去,皆是惡因啊……”

說著,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方才,我便問過你,永樂於你不是故鄉,何必要用命去護呢?”

琉璃雙拳握緊,眼中露出殺意,雙手化作利刃的瞬間,沖天的妖氣傾瀉而出。

“不是來路……卻是歸處……”

慕容城,“烏琉璃,用你一人換萬妖性命,這買賣,確實不虧!”

琉璃瞇起眼,琥珀色的眼瞳驟然收緊,逐漸狹長的眼尾和耳尖,順著背脊發出微光。

“成全你。”

慕容城緩緩點頭,隨即摸向後頸,揚起手臂,手中赫然多了一柄武器,賀嵐自認對這些冷兵器知識匱乏,眼前這東西看著似是鐵鞭,骨節分明,但細看通體灰白,被火光照的閃閃發亮,應也不是鋼鐵質地,而且撥出來那個位置……莫不是……

妖風肆虐,在瘋狂搖晃的火光中,琉璃與慕容城戰在一起……

同上次在永樂城中一樣,兩人打得難分難解,不多時,血腥味便盈滿山坳,聞得賀嵐窒息。

身邊的穆蘭僵直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倆人你來我往,看著利刃割裂皮肉,沒有歇斯底裏,眼圈卻還是忍不住紅了。

賀嵐能感同身受,就像在潛意識中時,明明知道傷都是假的,卻還是在傷口綻開的瞬間,心裏揪著疼。

自己對穆蘭不了解,無論是他的人還是他的過往,但他重回永樂前伸出的手,看著琉璃時眼中的炙熱和眷慕,看著慕容城時眼中的歡喜和快樂,卻深深烙在了自己腦中,或許他已經忘了,或許還記得,但無論是清醒還是呼入,他確確實實在找尋,找尋一群已經不在的人,找尋一個已經不在的歸處……

想著,賀嵐鬼使神差的拉起了穆蘭的手,觸及瞬間,冰冷的指尖死死將他回握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抑制住此刻翻湧的情緒。

一邊,慕容城手裏的鐵鞭早已染血,而他自己身上也硬生生的開了幾個窟窿。

另一邊,琉璃身上布滿細碎的傷口,方才還雪白的繃帶已經被浸透成血紅色。

不多話,慕容城再次攻向琉璃,手持的鐵鞭毫不留情的略過琉璃的頸間。

仔細觀察著慕容城每個動作,琉璃腰躲過致命攻擊,手刀直接掏向慕容城的胸口。

似是有所防備,慕容城向後一揚,“難道你只會這一招?”說完,直接扼住琉璃的手腕,鐵鞭的尖端硬生生在琉璃腹間豁開一道口子。

來不及護住傷口,琉璃順勢抓住慕容城手中的鐵鞭,任由它鋒利的骨節刺穿自己的手掌,“就這一招,對付你,足矣!”

言罷,再次揚起手刀,直接沒入慕容城的胸腔。

似曾相識的場景,慕容城再度露出笑,“烏琉璃,你贏不了的……”

隨著笑,空氣中濕潤的氣息再度席卷而來。

琉璃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無數的水滴在空中炸裂,割破了琉璃的衣衫,侵入他的血液,不過片刻那種吞噬感自指尖蔓延開來……

這一次,琉璃清楚地看到,被他貫穿的胸口泛著紅,淡淡得若有似無,毫不猶豫地抽回停留在慕容城胸口的手刀。

“抑制妖力?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抑制我的妖力。”

琉璃低語一聲,蓬勃的妖力噴湧而出,帶起的風將空中的水霧驅散,將燭火盡數熄滅,被奪取光芒的圓月再度耀眼,一聲穿破瓊霄的嗥叫,身披月華的狼王赫然降世。

賀嵐拼命遏制住逃跑的沖動,那麽大,是狼嗎?可怖的身形放在巨大的爐鼎邊都是有過之無不及,莫似堇化出的巨獸,也不敵他爪子大,而被他踩在利爪下的慕容城又是何其渺小……

“真不愧是萬妖之王啊。”

讚嘆聲在幽幽暗夜中兀自響起,慕容城愕然回頭。

無數的火光在四面八方亮起,每一團光亮下都有一個穿著長袍的人,每件長袍上都畫滿了咒文,圓月的光芒再度被火光奪去,而在火光的中央,正是說話的女人,一席白衣被火光照的通紅,烏黑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際,璀璨的眼眸中映照出滿身殺氣的悍然巨物。

“萬妖之王,烏琉璃,恭候多時了。”

語落,女人擡起手,指尖的血隨著風飄搖而起,狼王毫不猶豫地揚起利爪,而就在他撲向人群的瞬間,那滴血正中慕容城的眉心,刺目的紅光乍現,撼動天地的咆哮聲響起,水汽凝結的瞬間,風雲匯聚,隨著滂沱的大雨和落地的驚雷,一條通體銀白的巨獸騰空而起……

是龍!世間,竟真的有龍……這應該就是青悟口中淩駕於妖族之上的存在,是能呼風喚雨的象族真身。

鋒利的狼爪近在眼前,卿如月卻沒有半分畏懼,一雙眼被雨幕沖刷的更為明亮。

下一刻,銀龍的身軀赫然入目,四爪強壓在狼王背上,硬生生攔下攻擊。

眼見兩頭巨獸纏鬥在一起,女人嘴角浮起一絲苦笑,低喚一聲,“結印。”

身邊的侍者趕忙小聲提醒道,“城爺還在……”

女人眼中沒有半分猶疑,“結印。”

“阿城!”

慕容城,這算是被舍棄了嗎!

“混蛋!”穆蘭怒罵著,手指收得更緊。

饒是巨獸駭人,無數穿著長袍的人還是聽令,從四面圍了過來,衣袍張開,抖落出無數的紅色紗幔,落地瞬間,腳下龐大的咒印仿佛受到了感召,緩緩亮起紅光,而無數的紅色紗幔也如活了一般逆著雨勢淩空而起,縱橫交錯著,想要將兩頭巨獸包裹起來……

鋒利的龍爪狠狠扣掉一塊皮肉,血水飄灑而出,無數紗幔蜂擁而上,圍著創口打轉直到把血肉吸食幹凈才順著雨幕繼續盤旋而上。被銀龍死死纏住的狼王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銀龍的脊背,鋒利的長牙刺透鱗甲,噴出的血液在觸及紅色紗幔的瞬間被分食。

陣中的巨獸不知疲倦地纏鬥,不斷湧出的血液如糧食般,供養著血紅色的紗幔扶搖直上……

“慕容城!”琉璃低吼一聲,“再這樣下去,咱倆都得死在這!”

死?

慕容城暗黑的雙眸自那聲“結印”後便再沒有半點光彩,此時早已失去理智般,只餘下廝殺的念頭……

“夫人。”侍者急匆匆進屋,“城爺……回來了。”

面無血色的卿如月猛然擡起眼皮,閃爍的眼眸滿是不可置信,但片刻後失去光彩,低聲問道,“可告訴十九了?”

侍者搖搖頭,“十九爺從您這走後,就把自己鎖在房裏了……”

卿如月垂下眼眸,“帶他進來吧,別驚動了別人。”

城爺?是卿十九口中那個“沒有了”的“阿城”嗎?莫似堇忍不住蹙眉。

“夫人。”

慕容城現身,銀色的頭發和俊朗的面容,見到卿如月時,慘白的臉上帶著笑,笑中帶著幾分苦澀……

卿如月依舊倚靠著床榻,沒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回以微笑,帶著幾分疏遠。

“還回來做什麽。”

慕容城未語,只是定睛看著卿如月,似在期待著什麽。

卿如月臉上的笑意未減,明明是媚眼如絲,卻讓人生不出半分肖想。

“過來。”卿如月低喚一聲,朝著慕容城招手。

慕容城沒有片可以猶疑,靠近卿如月,在坐到榻上的瞬間,卿如月欺身而來……

莫似堇下意識地撇過頭,卻不想,只是一個擁抱,寬闊的臂膀將纖細的人納入懷中,一雙眼眸盡是道不清的情愫。

輕柔地拉起搭在肩上的手腕,細密的吻落在傷口上……

“不要再為難自己了。”

卿如月看著慕容城近在眼前的頭頂,柔軟的銀發依舊耀眼,忍不住撫上去,“是我舍棄了你,你……也舍棄我吧。”

慕容城猛然揚起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中盡是茫然和不解,同不久前的卿十九一模一樣……

“他不會娶你的。”

卿如月輕撫著慕容城發絲,臉上笑得溫柔,“我知道。”

“他根本就不愛你!”

卿如月笑得依舊溫柔,“我知道。”

“他在利用你!”

慕容城低吼出聲,眼中有說不出的心疼。

卿如月,“明知我不要你了,幹嘛還要跑回來?”

慕容城怔在原地。

卿如月看著慕容城的雙眼,擡手摸了摸他緊皺的眉心。

“阿城,有些人生來便是帶著希望的,他們可以永遠向著光……而有些人生來便背負命運,即便僥幸掙脫了,也只能望著深淵,終其一生,最燦爛的,也不過是縱身一躍的瞬間……”

說罷,緩緩收回手,“你走吧,再見之時,我們都不必手下留情……”

慕容城看著卿如月良久,緩緩起身,衣扣解開,胸前的赤子印泛著紅光,擡手瞬間五指化作利爪,自胸前毫不留情的劃過。

鮮紅的傷口橫在胸前,赤子印的光漸漸暗淡,直到再無半點蹤跡……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被命運善待,但如果你願意,還是可以向著光……”

“這城爺不太行啊~”

雨幕中幽幽傳來聲音,隨之而來的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是軍隊!

卿如月眉頭緊皺,回頭看向被簇擁著男人,男人自隨從手中接過傘,徑直走向卿如月。

“將軍別過來!”卿如月出聲制止道,“這裏不安全。”說罷惡狠狠地看向男人身邊打著傘的少年。

少年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我說你今日要獵妖王,父親擔心你,非要來看看!”

男人腳下的步伐未停,而是堅持走到卿如月身邊,用傘為她遮蔽風雨。

卿如月眸子低沈,“將軍還是往後面站些,這些畜生出手沒有輕重的。”

少年挑眉,眼中盡是不屑,“哎……真是無情啊~”說著,故意放大聲音,“在床上的時候還你儂我儂,這會兒,卻說人家是畜生……”

“卿十九!”

卿如月怒吼一聲,回看男人的眼眸帶著幾分不自然,話到嘴邊終是沒說出來,而是一步跨進雨幕之中。

匕首將掌心劃開,無數血滴朝著陣中灑去,不過片刻,血紅的紗幔在大雨中翻攪地更加瘋狂,已然遮蔽了視線,除了不時從縫隙裏閃出的光和搏殺發出的嘶吼聲,再無其他……

眼見,紗幔紅的越發耀眼,而原本傾盆的雨勢漸小,被喚作卿十九的少年移開傘,仰頭望天。

雖然動作只有一瞬,賀嵐還是看到了,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人……這人……不就是,接三寶回家的那個嗎!

還來不及從震驚中回神,雨幕已然收斂,隨著烏雲散開,被血紅紗幔包裹的巨大空間驟然收緊,月光重新灑在大地上,而位於陣中的兩只巨獸已然重新變回人形,銀發男子躺在提上奄奄一息,無數的紗幔仍不知疲倦的纏繞著他的傷口,不停地吸食著他骨血。

伏在地上的琉璃,即便被紗幔拉扯著,捆綁著,依舊憑著最後一絲氣力,掙紮著撐住身形,看向卿如月的目光兇狠無比,而此時空氣中除了被雨水沖向大地,無邊無盡的血腥味,再嗅不到任何一絲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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