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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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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安隨著許婉清四處走了走, 許婉清與她分享著在東宮之中的趣事。

“阿珩現在天天跟著太傅讀書, 七殿下每日都會帶著他胡鬧,搞得太子殿下頭疼不已。”許婉清滿臉無奈。

她口中的阿珩便是她與李承旭的長子李玉珩,如今已滿六周歲。

許懷安聞言, 忍俊不禁道:“晉王殿下天性如此。”

許婉清笑道:“可不是, 他呀都快成這宮中的孩子王了,太子殿下天天盼著三殿下能早些回來,收拾收拾這個混世魔王。”

許懷安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倒是,晉王殿下似乎格外懼怕三娘。”

許婉清瞇了瞇眸子,笑道:“三弟你有所不知, 七殿下少時逃課都是三殿下將他捉回來的,三殿下從小性子就冷淡, 話絕不多說第二遍,與其讓她開口說話,可能還沒她拔劍的速度快,是以七殿下自幼便畏懼三殿下。”

許懷安想了想,李秋霜哪像她們說的那般,那人面上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實際上卻是個黑心肝,三言兩語便被她套了去。

想到這,許懷安的唇邊掛上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笑意。

見許懷安沒開口,許婉清一偏頭便看到人在傻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人又說了會話,便聽得有人在喚她們, 一轉身便見李秋霜迎了上來。

“三娘。”許懷安笑著喚了一聲。

李秋霜彎唇沖人點點頭,隨後看向許婉清道:“皇嫂準備回去了,大皇兄在前面侯著了。”

許婉清點點頭笑道:“好,我們走吧。”

“嗯。”

四人回到前院,李承旭已經安排好了馬車,一見妻子李承旭連忙迎了上來從江秀清手中扶過妻子,沖兩人點了點頭。

“殿下,一切都以安排妥當。”一名侍衛上前,拱手道。

“嗯。”李承旭點點頭,隨後看向許婉清道:“我們走吧。”

“好。”許婉清沖許懷安二人點點頭,便由李承旭扶著上了馬車。

李秋霜握住許懷安的手,道:“我們也走吧。”

“好。”兩人坐上了李承旭後面的馬車。

車隊悠悠出發,兩邊是金吾衛護行。

“太子殿下同你說了些甚麽?”馬車裏,許懷安好奇的看向李秋霜。

“關於祁王與他手下的人。”李秋霜也不藏掖,直言道。

“怎麽了?”許懷安忍不住追問。

李秋霜搖搖頭,握住許懷安的手道:“祁王班師回朝,朝中風向不明,皇兄有些擔心罷了。”

許懷安應了一聲,沒有說什麽,李秋霜見著不由笑問:“你跟皇嫂都說了些什麽?”

“阿姊問了些咱們的事,隨後有聊了聊阿珩和七郎。”說到這,許懷安看著李秋霜不由笑出聲。

“作甚看著我笑?”李秋霜不解的問道。

許懷安倚在李秋霜肩上笑彎了眉眼,道:“我聽阿姊說了些你少時與七郎的事情?”

“嗯?怎麽了嗎?”李秋霜並不覺得哪裏會惹得許懷安笑出聲。

“我算是明白七郎為何那麽怕你了,你那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性子,他能不怕?”許懷安笑說。

李秋霜聞言,全是明白了,好笑的瞧了一眼她道:“就為了這個就能把你開心成這樣?”

許懷安搖搖頭,又道:“非也,我高興的,是我又了解了一些你,你少時的事情對我來說充滿了好奇,叫我總忍不住想去知道。”

李秋霜笑了笑正欲開口,突然聽得一陣破空之聲傳來,李秋霜來不及多想,一手將許懷安攬入懷中旋即趴下,便見幾支淩厲箭矢射入馬車。

許懷安來不及反應,便聽得外面一陣動亂。

“有刺客!快護駕!有刺客!”

“三娘。”許懷安連忙看向李秋霜。

李秋霜將人拉起來,還未開口馬車車簾便被掀開,江秀清急急看了進來道。

“少宮主,姑爺,你們沒事吧?”

“沒事,秀清,保護好姑爺。”李秋霜說罷,拿起一旁自己佩劍,便大步走了出去,十幾個黑衣人與金吾衛纏鬥在一起,看方向,幾乎都是沖著李承旭的馬車去的。

李秋霜眸光一冷,長劍出鞘,足下一點便躍上前,劍光舞動,只一刻便要了一個黑衣人的性命。

見李秋霜加入戰局,李承旭明顯松了口氣。

“皇嫂呢?”李秋霜一劍逼退黑衣人,問道。

“在馬車裏,這些黑衣人是什麽來頭。”李承旭擰眉,手中的劍卻一刻也不敢停。

李秋霜沒有說話,幾番交手下來她已經摸清了黑衣人的武功路數,若她猜的沒錯應當是玄殷殿的人。

突然,她猛的一驚,連忙回頭看向許懷安的馬車,只見一名黑衣人趁著江秀清與人纏鬥躍上馬車一手抓住韁繩,大喝一聲,便駕動馬車掉頭狂奔而去。

“姑爺!”江秀清大驚想要去追,身邊的黑衣人卻如跗骨之蛆般又纏了上來,江秀清只得先將註意力放在眼前的黑衣人身上。

“懷安!”這一幕自然落在了李秋霜眼底,她心口猛的一滯,一劍洞穿了眼前黑衣人的咽喉,任那溫熱的鮮血濺落在身上,飛身上前搶過一旁一名金吾衛的馬匹,大喝一聲便追了上去。

“霜兒!”解決掉面前的人,李承旭大喊一聲,李秋霜卻是耳充不聞,滿心滿眼只有不遠處疾馳的馬車。

馬車裏,許懷安看著那個駕車的黑衣人,心裏頓時慌亂不已,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著人質問道。

“你要作何?!”

黑衣人不語,只是頻頻看向馬車後李秋霜的身影。

許懷安見人沒註意自己,深吸一口氣,悄悄從懷中取出李秋霜贈她的匕首拔出,猛然出手向黑衣人的後心紮去。

黑衣人似是有所察覺,一回頭瞥見冰冷的刀鋒,眸一縮,幸而他反應夠快,身子一偏,匕首只是沒入了他的肩頭,

黑衣人悶哼一聲,眼底殺意迸現,右手一把捏住許懷安的脖子將她壓在身下,眸中狠戾,右手不斷地施力。

許懷安不住的掙紮著,奈何她力氣小,黑衣人又是習武之人,很快,許懷安便無力再掙紮,她的氣息薄弱,意識也漸漸模糊。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便聽得一陣悶悶的劍入皮肉的聲音,接著捏著她脖子的手便松了下來。

她察覺有人將她抱起,她努力睜眸想要看清來人,卻因為窒息的眩暈而昏睡過去。

李秋霜抱著許懷安縱身躍下了馬車,看著懷中昏迷過去的許懷安,李秋霜頓時慌了神,她連忙將人放到路邊,一手探上許懷安的脈搏察覺到雖微弱卻還在跳動的脈搏時,李秋霜頓時紅了眼。

她連忙按住許懷安的人中,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許懷安的名字,終於懷中那人緩緩睜開了眸子。

許懷安費力地睜開眼,一入眼便是李秋霜通紅的雙眸,她心底一揪,張口輕喚,聲音沙啞:“三娘……”

李秋霜沒有回話,只是說伸手將人緊緊的擁入懷中。

脖頸間傳來的濕意讓許懷安一驚,她擡手輕撫上李秋霜的背,卻發現李秋霜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李秋霜哭了。

許懷安發現了這個令她震驚的事實。

李秋霜善於隱忍,嬉笑怒罵更是從不輕易言於表面,這麽久以來,哪怕傷的再重也從不會落淚,這一次,她竟然哭了。

“對不起。”耳邊,傳來李秋霜哽咽的聲音。

許懷安一楞剛想開口,卻又聽到李秋霜開口:“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你……對不起,剛剛……剛剛我差點以為……以為你……”

許懷安頓時明白了,她不由收緊了雙臂,抱緊了懷中的人兒。

“三娘,我沒事,我沒事。”許懷安低聲安撫道。

李秋霜在許懷安懷中緩了緩,終於擡起了頭,眼眶泛紅,看的許懷安心疼不已。

李秋霜仔細打量了一下許懷安的脖頸,只見那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印上了五個深紫的手指印,她眸中滿是心疼,擡手輕觸卻惹的許懷安倒吸一口冷氣。

聞聲,李秋霜連忙收回了手,似是有些自責,許懷安見著忙道:“不礙事。”

李秋霜剛想開口,便聽得一陣馬蹄聲傳來。

“霜兒!”李承旭的聲音響起,李秋霜擡頭望去果然便見李承旭帶著人追了上來,一看到兩人便連忙趕了過來。

李承旭翻身下馬,那一襲淡黃衣衫已經染了血跡,他快步上前走到兩人面前。

“怎麽樣,妹夫,你沒事吧。”李承旭詢問道。

“無妨,讓太子殿下費心了。”許懷安虛弱的開口。

李承旭打量了一下許懷安,瞥到許懷安脖頸上那醒目的五指印時,眉頭緊皺,低喝一聲道:“這到底是什麽人幹的。”

李秋霜眸色冷凝,道:“大皇兄,此處不宜久留,先回去,我再與你仔細說。”

李承旭點了點頭,隨後道:“好,走吧,前面有馬車。”

許懷安聞言,有些擔憂的看了眼李秋霜,又看了看李承旭,不由開口問道:“殿下,我阿姊她……”

“你阿姊沒事,我叫秀清姑娘帶著人護送她先回去了,放心吧。”李承旭溫聲笑道。

許懷安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李承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幾個人回到原先車隊的地方,黑衣人已經被盡數斬殺,金吾衛正在打掃著現場。

李承旭囑咐了幾句,便帶著李秋霜許懷安等人回了洛陽。

一行人沒有回東宮,而是先去了李秋霜的公主府,李秋霜好潔,衣衫沾了血一回府便迫不及待的拉著許懷安一同換了身衣裳,又為許懷安上了藥後便去見了客房的李承旭。

李承旭也換了身衣服,總算沒有那般狼狽之色,見到李秋霜來,李承旭略微頷首,隨後道:“說罷。”

李秋霜看著李承旭道:“這些殺手,源自一個名喚做玄殷殿的殺手組織。”

“玄殷殿。”李承旭眉頭微擰,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裏滿是冷酷殺意。

“來人!”他喝了一聲。

“殿下。”門外一直侯著的親衛聞聲連忙走了進來行禮。

“給孤查,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李承旭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

以往的他溫和有禮,然而,身為當今太子的他,又怎會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有人動了他的人,那勢必要付出血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一如既往的求評論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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