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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墟·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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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墟·密謀

執安睜開雙眼頭腦昏昏沈沈的望向蔚藍的天空,耳邊傳來風吹麥浪的沙沙聲,場景似曾相識他想起自己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第一次來到凡間被中原節的鬼魂嚇暈,就曾遇夢見過滾滾麥浪

只是當時的畫面很模糊看不真實,再加上時間已過萬年早已經記不清了,如今夢境再一次顯現這次他卻看清了一切

他從麥浪堆中艱難站起身,眼前所見不甚驚奇,那個穿著麥黃色古袍頭戴著一頂麥穗花冠的女子依舊站在那裏背對著他

一樣的夢一樣的場景,他望著女子的背影覺得她有些似曾相識。他想再一次走近她,疑惑他不停向前卻怎麽也走不近

“你是誰?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那女子就一直背對著他,不管執安怎麽喚她依然不動

“安兒救我” 一陣苦求聲從身後響起

“誰?”

執安一轉身畫風突變麥田再次消失不見,一股寒意襲來感覺可以將整個身軀刺穿,他來到一個寒潭冰洞裏,女子哀嚎一直在喊他:“安兒救我,救我”

執安心裏忐忑不安尋著聲音一步一步往深洞走去,越往裏走寒意漸盛,他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了冰洞的盡頭,眼前的一幕讓他震撼,冰洞深處竟關著一個女子,而這個女子他此前見過,她整個身子貼在冰墻上四肢被冰鏈鎖住,全身都動彈不得日日夜夜在這裏受盡寒冰侵骨之痛。

“母親”見到母親的那一刻,他內心激動又心疼,激動終於見到了母親本人,心疼是他作為兒子這麽多年都沒有來看過她,讓她在這冰窟裏受盡極寒之苦

他興奮跑過去想要擁抱她,雙手觸碰到她的身體直接化為虛影,他眼神呆楞著看著發生的事,母親就這樣從自己眼前消失,不可能,明明剛才還面前怎麽就沒了呢?

他眼前發黑,頓覺錐心刺骨,痛不可言向四周呼喊:“母親,母親,你在哪裏?我是安兒,母親你出來求你別躲著我,求你……”眼淚止不住的流,喊的撕心裂肺,“咚”的一聲,執安雙膝跪下,雙手捶打著冰面

腦子裏卻想起沙啞的聲音不停的對他道:“小家夥,你身上流著魔族的血脈,你的母親是神族的叛徒你是罪神之子,罪神之子,罪神之子.......”

執安被擾的腦殼生疼,他雙手抱著頭對周圍的空氣喊道:“你到底是誰?快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麽?有種出來把話說清楚”

他痛的在地上打滾,腦中的聲音依舊不斷在“你是罪神之子......”

夢境離奇,執安被嚇醒從床上坐起脖頸冒汗,這時扶桑剛好端著一碗藥湯過來,見執安已醒走到他跟前坐到床邊

“你醒啦!”

“我這是睡了多長時間了?”執安說著眼角莫名留下一滴細小的淚珠,扶桑以為是他做噩夢了便問:“執安你怎麽流眼淚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執安用手抹去流在臉頰上的淚痕,“對,我剛剛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差點就死在他人刀下”

“難怪,你昏睡了三天中間還一直說夢話,怕你醒不來中我熬了湯藥你且喝些”扶桑遞給他,執安接過扶桑手上的湯藥,湯藥飄來的氣味讓他有些難以入口但想著這是扶桑親手熬的不能不喝,只能掐著鼻子把它幹完

執安喝的有些猛嗆到嗓子最後一口直接吐了出來,扶桑見他嗆得厲害上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小心點別喝太快了”

執安附身擺手,“我無礙”

他忽想起今日還有一件事想要跟他說,於是邊拍著他的背沈靜道:“明日是我們皇家的傳統節日秋獵,我身為皇太子不好推托,我不在你好好照顧自己,時候不早了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你好生休息”

說罷!扶桑交待完事準備要走,剛一起身卻被執安抓住手腕,“你剛才說去哪?”

“秋獵”

“帶上我吧!我也想看看”執安因被嗆到說話變得小聲,扶桑考慮到他的健康狀況有些為難,“可你身子還沒好全怎麽能......”

“我只是睡了三日而已,更何況我感覺現在也沒有那麽難受,太子殿下就答應了我吧!”

他晃著扶桑的手腕,見他執意奈不過他也只好答應下來,“好好好,屆時我一定帶你去”

“一言為定”扶桑被他逗笑了,“一言為定”言畢,他負手而去,扶桑前腳剛走執安就拿出上次預言者給他的卷軸,他打開一看頓時皺了眉,嘀咕道:“他的法器難道就是一根簪子”

執安一頭霧水,堂堂一介神明為何會用女神才會用的法器,而且看起來還想還挺難看的一根簪子,執安白色不得其解,搖頭撇嘴將卷軸卷起收好

望著窗外陽光明媚,這樣晴朗的天氣怎能不出去走走,他起身來到窗前,如今已入秋目所能及之處已是枯枝敗葉,一片荒涼毫無綠意

他擡手一揮面前的枯樹瞬間爬滿綠葉,又一揮手滿樹的綠葉大堆大堆的好像失重了一般往下掉,看到這一刻他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秋獵當天所有人都穿著鎧甲騎馬而去,扶桑因身子不好騎不了馬只能坐著馬車,二人坐在同一輛車上,一陣涼風鉆入扶桑捂嘴輕咳

“咳咳”

執安見狀偷偷用發生改變了風向,馬車不小心絆到了路面上的石子晃了一下,結果從扶桑底下傳來小女孩聲,“哎呀”

倆人互看一眼執安蹲下身掀開黃布,結果是荼靡

荼靡見被發現了慢慢的爬了出來,扶桑向荼靡問道:“今天不是有上陳夫子的課嗎?怎麽跑這裏來了”

“我......我擔心皇兄”扶桑一臉嚴肅看著她,荼靡被這壓迫感害怕的改了口, “哎呀!其實我......我......我也想看秋獵,皇兄你就答應了我吧可別把我送回去”荼靡小心翼翼的擡起眼眸察覺著他的表情

秋獵都是一群男人們射獵動物的場景哪裏是小女子能去的,他怕荼靡看了會受驚,嚴詞拒絕,“不可,獵場兇險萬一你要是有個閃失讓我怎麽跟阿娘交待,等到了獵場我就命人送你回去”

“不會的不會的,皇兄可別趕我走,我就遠遠的看著不會搗亂的,好不好嘛?”荼靡搖著扶桑的手臂用她那水汪汪大大的眼睛祈求扶桑不要送她回去

但這次扶桑似是鐵了心面對荼靡的苦肉計一點都不動容,見自己的可憐攻擊對哥哥壓根不管用荼靡眼裏的淚水就從眼眶裏流出來了,結果被執安抱到腿上他用自己身上穿的紅衣袖給荼靡擦了眼角流出的眼淚對扶桑道:“算了,她想去就讓她去吧!也不是什麽大事,若你實在是不放心等到了那裏多加派些人手就是”

扶桑看向二人無奈嘆息終是自己性子軟了些,扶桑不語只對他倆點了點頭同意,得到哥哥同意的荼靡歡喜道:“多謝皇兄,你最好了”

到了圍場內扶桑三人被侍衛領到了自己的帳篷裏期間還見到的子檀等人,子荊因為上次偷葷的事情被皇帝打了二十大板腰到現在都還沒好,又因為是扶桑把自己背回來的即使是心裏有氣也不好當面說出來只好暗暗低著頭不敢看他們,幾人打了聲招呼就各自回各自的帳篷裏去了

狩獵一般持續七天,夜晚扶桑提著燈到走到案前案上放著一把長劍,長劍在月光的照耀下銀光閃爍。扶桑看著這把長劍心裏五味雜陳,來之前手下驃騎將軍陳利海和大司馬霍萱曾來找個過他

“殿下,臣據探子來報明天晚上二殿下那邊恐有異動”陳利海道

“兩位愛卿怎麽看”

“此去兇多吉少何況殿下您的身子......”

“舅舅不必擔心我有陳將軍他們護著想來在途中不會出什麽大事”

霍萱擔心扶桑的安全,不想讓他以身犯險對扶桑道:“如今朝中基本所有的武將都是順從殿下的,依臣之見殿下不如先......”

“不可”扶桑立即止住他下一句話

“殿下,您把他們當兄弟可他們未必把您當兄弟呀!恕臣直言這帝王之家哪有什麽親情可言,殿下不如早為自己做打算”陳將軍也跟著勸道:“殿下,自古帝王之家哪一個王侯將相不是為了皇位爭的頭破血流的殿下又何必在乎呢?”

“夠了”霍萱和陳利海見扶桑發怒立馬起身跪下,扶桑閉上眼平定心氣

他們都說的沒錯,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但那是他們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為了帝王之位讓他扶桑向兄弟姊妹們舉起屠刀是不願的。

此時自己心裏是有多麽的無耐啊!扶桑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先坐下吧!我本不願做這個皇位有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若是他們能夠有能力造福百姓,不再讓他們飽受饑餓之苦這個位置我讓給他們也無所謂”

二人不語他們也知扶桑性子太過軟弱但若是他想這皇位還輪不到他的那些兄弟們造次,霍萱心有不服亦無話可說,陳利海長嘆了口氣沈默不語

“先回去吧!這件事以後不要在說了”

二人面面相覷帶著不甘向扶桑告退,扶桑沈思的時候危險正在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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