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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墟·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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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墟·流言

次日清晨,一輛白金色的馬車飛至昆侖山上,馬聲長嘯吵醒了在樹下酣睡的執安

師兄弟二人打量著面前的鍍金馬車,裏面下來一位女仙,身著纏枝萱花紋茶綠色高腰襦裙,肩上掛著一件朱紅色印花披帛,頭戴一頂百花花冠一雙杏眼炯炯有神

明明德先是上前給人家作揖然,禮貌訓問:“敢問閣下是……”

“吾乃花神女夷,奉帝君之命接爾等前往神界”女夷解釋道,

執安和明明德相互對視了一下,“天帝是誰?不是師尊派來的?”

“爾等還不走嗎?帝君還在等著呢”

不等二人思考女夷就開口催人上車,就這樣明明德和執安各自心事重重、懵懵懂懂的跟著她走上那輛白金色馬車

一路上兩人心裏都對沿途風景嘖嘖稱奇,馬車行到第一重天時還能看到一些凡間的壯麗山河,隨著飛的越高這些東西就直接被雲霧埋沒

緊接著就是一片祥雲每上一重天雲的顏色就各不相同,上至第六重天眼前的景色變成一片蔥綠,下面各種各種奇形怪狀的動物在地面上活蹦亂跳

執安心覺它們有趣可愛一個不註意就差點把半個身子探出窗戶,結果袖子裏藏得扇子不慎掉了下去,明明德反應快伸手把他拉回來,不然他就得跌下去

“你給我坐好”

“這裏是妖界裏面許多珍奇野獸有些修煉成形有些沒有,我勸二位神君以後切不可踏入這裏”女夷給二人講解

“為什麽?”執安提問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這是神尊下的命令”女夷顏色肅穆,不茍言笑

“神尊”兩個字傳入耳中,執安眉頭微皺思考著這位女夷口中的神尊,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久不看書的他正在腦海中搜索著這位神的蹤跡

記憶在大腦裏不斷閃過,一個記憶片段閃現是他馬上摁下了暫停鍵,那是一萬年前某天下午,明明德的無事的時候喜歡坐在那顆萬年桂花樹下翻閱書籍

他皮癢戲弄了他一番,結果被明明德訓斥只好乖乖坐在石凳上,眼睛無意間瞥見石桌上的一本書,索性也是無聊便翻開看看,[神歷一萬六百年,魔族因不滿神族長久以來的統治,首領摩柯薩率領眾魔攻打神界,打鬥間不小心將擎天柱撞斷,天柱坍塌混沌洪水傾瀉而下淹沒三界,女媧不忍看到生靈塗炭以身補天,三界才得以躲過這場浩劫,與此同時諸神也極力將魔族打敗,封印至北荒山,經此戰神族死傷慘重,主神伏羲不久後也因傷勢過重殞命歸墟,其女玄牝接替其主神位,開啟三界的新時代,不料短短三年後玄牝突然宣布退位,把三界管理權托付給了弟子玄覽,而她則創立九重天將自己關在裏面很少露面,沒人知道為什麽]

想到這裏執安隱隱肯定女夷口中的神尊就是這個叫玄牝的神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聽到這個名字莫名感到一絲親密

說起來從打自己記事以來還從未知道師尊叫什麽,他和明明德都一直以為她只不過是一位低階小仙,可這一萬年來她請的動九天玄女來教授法術,讓花神女夷過來接人前往神界,想來師尊並不是二人所想的是個法力低下的散仙

執安垂頭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馬車駛入南天門前,女夷拉開車簾往外極速掃視一眼,對著二人道:“我們到了,下車吧!”

三人齊齊下車跟隨女夷走進南天門,三人走至寬廣的大道上,遠遠望去周圍的宮殿建築宏偉華麗,白玉金瓦還有幾只飛鶴駐足在上面

三人頭頂上方時不時有一個神明飛過,有的踏著祥雲、有的騎著坐騎、有的禦劍而來各有各的交通工具

大道盡頭是一座更加華美、精致、高大的宮殿,上方為重檐廡殿頂,整體面寬十二間通體為石青色,宮殿匾額上刻有四個大字“玄武大殿”

“到了”女夷腳步停下,“這裏便是玄武殿了,二位公子進去之後記得要行跪拜之禮,不要害怕帝君問什麽你們答什麽就是了”

他倆相看一眼,自己的師尊都沒跪的那麽勤一來就要跪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什麽狗屁帝君?執安頓生不滿“師尊都沒讓我跪過,這什麽帝君也敢?”

“嘖!執安怎麽說話的你?”明明德訓斥道

女夷依舊面色冷淡並不會跟他計較,她轉過身繼續給他們帶路,“走吧!別讓帝君等急了”

二人望著面前的玄武殿,少有的幾乎是同時內心緊張和害怕,不知進到裏邊會是什麽模樣

三人進入玄武殿,眼前的景象著實是把二人震撼到了,執安和明明德二人同時緊張的咽了咽唾沫

殿堂兩側臺階上站滿了三界中執掌天地萬物的高階神明,他們神態各異有的面目猙獰、慈眉善目也有的面色冷峻,他們都齊齊看向走進殿裏的兩人,殿的正上方坐著的就是帝君玄覽

他身著玄色袞服頭戴十二珠串冠冕,看向他二人是面帶一抹淺淺的笑意

“拜見帝君”,女夷向玄覽躬身繼續道:“帝君,小神已奉命將二人帶回”

“辛苦你了,先退下吧!”帝君揮手讓她退下,女夷後退兩步便化為雲煙消失不見,執安和明明德左右看了看不知是退還是進,就在兩人都有些懵的時候,殿堂上帝君旁邊站著的一位侍神高聲向二人道:“大膽,爾等見了帝君還不行禮”

方才在殿外女夷告誡的時候執安就對這個高高在上的天帝心生不滿,如今連一個侍神也敢欺壓到自己頭上來了

“可惡”執安頓時青筋暴起都要亮出自己的法器與在場的諸位一決高下,還好明明德擋在了他的前面執安的情緒才沒有沒有被帝君察覺否則他的這些“神明”可不會讓他們二人完好無損的走出這座大殿

玄覽立即擡手制止,“不必,他兩與吾皆為師尊弟子,以後見到就不用跪下”

聞言他倆心中一驚,執安猛然擡眼看向他,

“小德”一聲清爽響亮的喚聲傳下,聽到玄覽喊自己明明德看向他,內心泛起疑惑為什麽他要怎麽喊自己?

玄覽張口繼續道:“自上任東君魂歸太虛後,升日這件事便一直空缺,以後你便替了這個位置吧!”

眾神一聽帝君要把東君之位給明明德肅靜的大殿瞬間一種嘩然,哪裏有一上來就給接替怎麽高的神位的

“怎麽他一上來就頂替東君之位,他能行嗎?” 愛神小聲嘀咕

“就是啊!金烏是何其重的神物,他的法力能將金烏拖起來嗎?” 貪婪之神發出質疑

“可笑,別到時候施法拖不起來,自己倒先拉垮了” 欲望之神看向明明德眼神裏透著輕蔑

“哎呀!你們都別說了人家和帝君可是同出一宗,你們說能不嗎”長舌神解釋道

面對漫天的質疑和言語上的侮辱明明德知道這種場合不能動武只好把一腔怨氣吞到肚子裏,執安可就沒怎麽好脾氣了,自己的師兄只有自己才能說,哪輪到你們這些個沒眼色的來嘲諷,當即要亮出法器卻被明明德一把攔下示意他不要聲張

“夠了”帝君發怒,殿上的眾神陸續停止說話,“眾卿家有和異議”玄覽左右打量著所有人問道

“帝君,這剛上來就頂替東君之位,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些吧!”一位武神開口提問,自那次大戰後真正法力強大的遠古神明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他們歸隱的歸隱,閉關的閉關再也不管這三界之事

有些東西略施點法術就能做還是能夠駕馭的,但是有些可就不是一般神明能夠駕馭的,就比如說金烏,剛開始的時候也有些神撞著膽去施法想要將金烏拖起

可金烏乃是上古神物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拖起,有些因法力不夠反而被金烏燒傷,回去療養了好幾個月,最後還是玄牝擔起了維持三界晨時

“我信他有這個能力,眾位還有什麽異議嗎?”沒人答話,場面鴉雀無聲

“既如此那就說明已無異議,從今日起明明德就是下一任東君”

話落,諸神附和“帝君英明”

玄覽轉而又看向執安,薄唇輕啟“至於執安,我封你做太陰月君如何?從此你與你的師兄一日一月,倒也對應”

“我!”他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你還有什麽問題嗎?”執安望向上頭正襟危坐、莊嚴肅穆的帝君玄覽,他無話可說

“沒有”

“那就好,今日就先議到這裏,諸位都退下吧!”話落,左右四方神明就在執安和明明德眼前轉瞬間化為裊裊輕煙

朦朧的白色煙霧籠罩著二人的雙眼,過了兩秒它又逐漸消散,不知不覺的中玄覽已經從他的寶座中飛至他們面前

執安一時呆楞,來的怎麽突然。玄覽見狀柔聲道:“在害怕什麽,我很嚇人嗎?”

“沒有,誰怕你了”

“既沒有那為何你的腿在發抖”聞言執安底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腿,他喉嚨滾動對著帝君心生警惕和害怕

他變的有些心慌但並沒體會到腿抖的厲害,又不想向他低頭,死鴨子嘴硬這下是糗大了他臉上頓時泛紅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待會有仙娥過來帶你們下去休息,當人間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再來找你們,去見我們的師尊”

玄覽對著二人依舊是笑意滿滿,執安對他說的話略感不安,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他不敢想不敢去相信,此刻的他希望玄覽口中說的我們的師尊不是同一個

玄覽走後,他說的仙娥很快就來到二人身邊,她向他們鞠躬行禮解釋道:“拜見二位神君,奴婢奉帝君之命領二位神君前往玉蘭殿稍作休息”

“哦好,有勞了”明明德邁出一步,執安緊隨其後,一路上明明德察覺到執安一臉心事重重,扭過頭邊走邊問他:“執安,你怎麽了?從你踏入神界開始就一直心緒不佳,可有難事?”

思緒回籠,他面向明明德說了句,“沒有,我只是還不適應新環境而已”

他還真覺得是如此,不再問話繼續跟著仙娥往前走,三人走過一座長橋,玉蘭殿建在一處水池中央,整體看上去差不對有兩層樓那麽高,相一座寶塔,屋頂上雕刻著麒麟沿著屋頂一圈口中流水

“我們到了,這裏就是玉蘭殿,在二位神君進去之前需要提醒二位且不可上二樓”

“好,知道了”仙娥向二人行禮後便離開,明明德推開玉蘭殿的大門,裏面空蕩蕩的四根柱子上雕刻著四條盤龍,正中央是一處石壁上面刻畫著一副交戰的場景,看樣子它刻畫的是神魔大戰的場景,明明德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打坐入定,執安則望著這裏的周圍的景物打轉,他走上正中間的那副壁畫,不知是誰雕刻的不管是神也好,魔也罷都刻畫的那麽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這些人物馬上就要從裏面走出來一樣

他看的入神全然忘了自己,空曠安靜的殿內想起兩名仙娥的竊竊私語,將他的神緒拉回現實

“姐姐,我想問你件事”

“什麽事啊?”

“你可知阿羽叛神,神魔交融”

“噓!你這是從哪裏知道的,今日之後可不許再提起,否則小心被他人聽見罰你下界歷劫”

“為何不能說?”

“這是神界的一個流言,事情太過覆雜牽扯太多,在神尊交權之前就已經明確下令不可提起,我們這種小仙也不好知道,唉!快走吧,晚了又要被夜君挨罰了”

聲音是從左邊窗口處傳進的,執安聽著二人的談話心中默默暗念:“阿羽叛神,神魔交融?”

咚的一聲響,執安迅速轉身先是將視線移向明明德,他依舊盤坐在地上看來是已經入定了,“餵餵!小仙童”

一聲沈悶古怪的聲音傳入執安耳朵裏,他尋著聲音看過去,發現通往二樓梯階上一個長相怪異的神、穿著一身暗紫色長袍頭上長著兩根鹿角倚著欄桿招手讓自己過來

“對,對就是你小仙童,幫我把地上的卷軸拿過給我”他指了指樓梯口下的一捆卷軸,執安不理解這麽點距離,為什麽他不自己下來,偏偏要讓他來幫他撿也就這麽點距離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想要拿給他的時候卻看見他轉身上了樓,“等等,你的東西你不要了嗎?”

執安謹記仙娥的提醒不敢上去,他停下腳步微微扭過頭對他道:“你上來把它隨便放好就是了”之後繼續往上走

“餵!”執安猶豫不決難以下定,到底要不要上去呢?看著手上的卷軸,唉!他嘆息一聲,想著就上去一會把東西放好就下來,於是他便踏上臺階一步一往上走

上到二層,第一眼就讓執安大吃一驚,這裏面好像沒有什麽不可見人的,到處都擺滿了書架,完全就是一個書院

執安將卷軸小心放在窗戶前的小案上,轉身正要走時那個古怪老頭不知從冒出來,整個身子飄在半空中手裏拿著他放在案上的卷軸,露出邪魅一笑

“小仙童,感謝你幫我拿上來,我是守候在這裏的預言者,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但是你只有一次機會,可要慎重考慮”

執安挑眉小心謹慎向他開口:“預言者?”

預言人悠哉悠哉躺在半空中,“預言之神知曉天下事,但是本神卻不能離開這裏半步,剛才你替我將卷軸拿上來,我自當也要感謝你,小仙童,你現在最想知道什麽呢?告訴我吧!”

最想知道什麽呢?執安腦海裏思尋著,思來想去還是不知道該問什麽好,於是向他搖頭說:“我還不知道?”

預言者似乎已經看出他內心的迷霧,他身形縹緲的雲霧繞著執安,替他開了一個話題

“可以試著想想心中多年難解的迷題,比如你可以問問你的來處,因為每個人的出現都不是偶然的,這其中必有因果”

“我的來處?”這句話似乎打開了執安心裏的疑雲,從小到大他的身邊只有師尊和師兄在無其他人,就好像自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一樣

有一次他也問過師尊,他是怎麽來的自己的母親是誰?父親又是誰?可是每每遇到這個問題,師尊總是閉口不答,試圖轉移話題,要不就回答的有些遮掩,如今又突然冒出來一個大師兄還是三界帝君,這不得不讓他心生懷疑

自己到底是誰?師尊又是什麽人?他想知道很想知道,於是他向預言神問出他的疑慮:“我想知道我是誰?”

預言者雙眼驟然一亮,隨後站直了身子,“你確定是這個嗎?”

執安眼神堅毅像是已經下定決心,“確定”

確定二字一出口,預言者便將手伸出讓其握住執安照做,隨後他便眼冒金光,一時間執安的瞳孔迅速從深棕色變成暗紅色

眼前的書屋也在轉瞬間變化,畫面停下他看見自己在一棟屋子裏面,一聲嬰兒哇哇墜地的叫喊聲讓他轉移了視線

他尋著聲音輕觸那扇門,發現可以穿過去當他鼓起勇氣將要進去的時候,大門被人打開了,面前的人讓他心下顫動,那時他的師尊她手裏抱著剛剛出生的小嬰兒,奇怪的事在她的臉上沒有看到對一個新生兒出生的喜悅而是惶恐

躺在床上的女人疼著劇痛坐起,伸手想要挽回她,“姐姐,讓我再看一眼吧!”

她的哀求沒有打動玄牝,她只是停下腳步回首不忍的看了她一眼向她搖頭似乎是在告訴她不能,之後便轉身一路小跑將這個小嬰兒裹得嚴嚴實實帶離這裏,然而旁邊安慰她的女人卻是玄女

畫面一轉是一個他在熟悉不過的地方昆侖山璇璣宮,玄牝將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一座搖籃床上,這下心裏終於踏實了不少

緊接著明明德出現了,他好奇問:“師尊,這個小嬰孩你是從哪裏弄來的,為什麽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好奇怪啊?”

玄牝立即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紅色的眼睛是吉祥的顏色,以後可不許再說他奇怪了,小德師尊還有急事,你先替我照看著,晚點我就回來”

“誒,師尊”明明德想要攔下她,可玄牝早已飛遠,只能喪氣的回去看著搖籃上的小孩,皺著眉用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

隨著畫面不斷加快,那個小男嬰慢慢長大直到長成了執安小時候的模樣,他看得吃驚耳邊響起預言神的聲音

“你的母親乃是曾經執掌天空的女神羽,可她最後卻與魔族私通生下了你,她的姐姐主神玄牝也就是你的師尊為了保下你,將你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就偷偷帶離了神界,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阿羽叛神,神魔交融也成了神界少數人知道卻又談之色變的秘密”

當真相被撥開受到打擊最大還是自己,執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好像傻了,呆楞兩秒他又繼續問他:“那我的母親現在在哪?”

預言神手指晃動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嗷嗷嗷!我剛才說過了,你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我想再有一次呢?我要怎麽做你才可以告訴我?”預言者看見他眼中的堅定,他似乎已經動搖

“好吧!看在你的為了找的你母親的孝心上,我可告訴你,但是必須有一件值錢的物品做交換”

“你想要什麽?”

預言者垂下眼冷笑一聲,他說:“我有一個神器,當初因為犯了一點小錯被神尊給奪走將其拆散流落至人間,如果你可以幫我找到它,我就告訴你,你的母親在哪裏?”

執安低頭皺眉,要下界幫他尋找回神界那麽自己就必須放棄神職,是要成為太陰月君還是尋找自己的母親

預言者知道他還在猶豫不決,也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於是變出一張爛皺的卷紙給他,“你不必那麽快下結論,如果你已經決定好了,那麽就帶上這幅卷紙,裏面是我的神器的樣貌和它的組成部分,如果不想幫我找日後尋個好日子還給我就是了”

執安看著他,擡手接過面前的卷紙

隨著人間的太陽落下山頭,黑暗便極速占據了天空,玄覽帶著他們來到九重天玄牝所居住之處

紫宸宮內玄牝因神力反噬的原因臉上已經憔悴不堪一口鮮血吐在衣服上,聽見外面熟悉的聲音知道人已經到了,立即強裝精神大手一揮換了件衣服

“我們到了”

“我們不進去嗎?”執安問道

“站在這裏就行了,師尊有令才能進”

說著門開了,玄牝從裏面走出來

“師尊”玄覽恭敬道,

“都來啦!” 她掃視過三人,眼睛定在執安身上

見他有些不開心,想來他是知道了覺得自己多年瞞著是在騙他,於是軟語安慰道:“執安,想必來的時候你師兄都跟你說過了,不是師尊有意要瞞著你,只是想著時機未到你們又還小,如今你二人已經長大索性將你們接回也無妨,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大可過來問我”

“師尊,弟子想問你一件事”其它人齊齊看向執安,好奇他要問什麽?

“何事?”

“我的母親是誰?”這話一出玄覽馬上就要制止他,“師弟,你這是怎麽了?”他想要上前詢問反被玄牝制止

“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怎麽現在又來問啊!想來你是累了,不如讓.......”

“之前我是問過,可是師尊有認真回答過我嗎?”玄牝話說到一半直接被執安打斷,他目光中帶著渴求和憤怒,他想知道真相,想在師尊這裏試一試,她願不願意告訴自己

玄牝笑意逐漸消失,心提到嗓子眼變得警惕,難道他是知道了?“你去了哪?”

執安沒有正面回答她,“師尊,你告訴我,我的母親是誰?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騙我,其實我的母親還活著,你們只是把她藏起來了,可是她到底犯了什麽錯,為什麽要將她藏起來,那個阿羽叛神與魔族生下來的雜種是不是,我!”

執安越說越語氣越重,他一步一步逼近玄牝直至靠近她,當玄牝看見他眼瞳裏一閃而過的紅光時嚇得差點沒站穩倒下去,幸好玄覽手快扶住她

“師弟,你這是怎麽了,竟敢對師尊大不敬你瘋了麽?”

“我沒瘋,師尊,你騙了我這麽多年,如今真相大白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可笑!母親被神族屈辱囚禁做兒子的卻不能前去探望,甚至在哪裏都不能知道,若是不能知道母親在哪裏,這個神我不做也罷!”

他撂下狠話轉身離去,玄牝被他說的怒火中燒,她眼神兇狠的看著執安離去的背影,為什麽這個狼崽子怎麽餵都餵不熟

自己照顧他怎麽多年連句好聽的都沒有撈著,一個素未謀面的母親就能讓她師徒二人的感情在一朝之間瓦解

玄牝怎麽都想不通,回手將紫宸宮的大門關上,“你以為我這裏是隨隨便便就能來的嗎?你想走就走說不做神就不做神,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今日你若想出去除非打敗本尊,不然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師尊息怒,師弟還小他什麽都不懂”玄覽在旁邊幫著說好話

執安握緊拳頭,他知道他和師尊今日必有一戰,既如此那便來吧!

“師尊,得罪了”說著,一束紅光迅速向玄牝擊來,其與二人看得眼睛直登,明明德擔憂喊道:“師尊”

從煙霧中一道銀光破開,玄牝手執神器金蛇杖立於門下,發現執安已經不見,他逃走了沒有正面交鋒,因為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神尊於是便用了這個狡猾的計謀

望著執安站過得地方,玄牝面容抽動一動怒讓本就病弱不堪的身子徹底垮下,吐出的血比原來還多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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