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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墟·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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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墟·人間

故事回到三年前,昆侖山上終年積雪廖無人煙,隔著人間十萬裏遠,若不是瘋了,是絕不會有人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但對神來說這也沒什麽,彈指之間師徒三人便來到了人間帝都長安。

“師尊,這就是人間嗎?”執安興奮道,第一次來到凡間,第一次遇見人間繁華讓久居“深山”的他心潮澎湃,一下子打了雞血一樣十分激動

“對,這就是人間的都城長安” 對執安一個人的興奮,玄牝與明明德顯得倒是平靜的多了,明明德雖然也是第一次見,但他一向沈穩並不會像執安一樣做出誇張的表情

“為什麽叫她長安呢?”

“這是凡人給取的一個好寓意,取為長治久安之意......”沒等自己說完,執安就拉著明明德早已入了長安城,玄牝本想還要叮囑幾句,可他們走的太快剛說完一句話人就跑了,只能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算了來都來了就讓他們玩的盡興些吧!”

進了長安城執安就像是一只逃出了樊籠的小鳥,拉著明明德滿大街的跑左看看右瞧瞧,一會說這裏熱鬧一會又說那裏熱鬧

“執安,你跑慢點,師尊還在後面呢!”

“哎呀不用管,師尊法力高強定然會找到我們的,走走走,這人間可真熱鬧”

他走到了一個賣布料的鋪子裏,裏面擺著琳瑯滿目的綾羅綢緞,五顏六色的看的他兩眼放光像是沒見過世面似的

不過也確實,他天天待在昆侖山上這個“清凈之地”不是抄書就是在抄書的路上,還有就是和師尊頂嘴和師兄互懟比試法力,整日披麻戴孝,以他這樣的性情不悶死才怪,這次師尊開了恩放了他倆出來也算是給他們透透氣吧!

“師尊,這是什麽呀?”不知什麽時候玄牝已經追上了他倆,三人進了一家專門賣布匹的鋪子,執安看向玄牝好奇的問道,“這是綾羅綢緞簡單來說就是一塊長布,這裏的人都拿它做衣服之類的” 玄牝解釋道

“庸俗”明明德雙手抱在胸前,靜靜的看著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師弟,他倒是比他那成日只會調皮搗蛋,不學無術的師弟矜持多了,面對著人間繁華也是絲毫不動容,也不是說他不喜歡只是他自覺不該如此,感覺有傷風化哪怕自己端著也不要和師弟一起瘋。

玄牝也覺他最讓人省心所以每當她有事要離開時,昆侖山上的大小事物就都托付於他,包括她這個不成器的弟子

“誒!師兄,哪有你這樣的,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

“誰喜歡,狗才喜歡自己拿著玩吧!”

“呦吼吼,他急了他急了小貓頭鷹他急了”明明德被執安說得臉瞬間紅了起來,喊道:“執安,我看你是皮癢了看我不收拾你”

他走到執安面前一把揪著他的耳朵“還敢不敢,嗯?”

執安一邊笑一邊求饒道:“不敢了不敢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哎呦!師兄你饒了我吧!”

“下次你再這樣看我不把你的嘴給縫了”明明德放開了手,執安立即跑到一旁看戲的師尊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埋頭哭訴:“師尊我的耳朵好疼”

明明德對他翻了個白眼心道:“又來”

玄牝不為所動她了解這個徒弟的脾性,訓道:“行啦!別胡鬧了”

見自己這招已經不管用了,執安即刻轉了臉,不得不說他的演技還有待提高,他嘟起嘴向她撒嬌道:“師尊,我不敢了還不行嗎?”

他見玄牝不說話又道:“師尊理理我嘛,師尊?”

這幾個時辰下來玄牝已被她的好徒弟磨的腦瓜生疼,只想找個地方坐下自己一個人靜靜“行了,別吵了先找個地方坐坐吧!”

轉而對向明明德,“小德,去找一間供人休沐之地,我且帶你師弟在對面的茶樓裏等你”

“是”說罷,他本想動用法力,看到玄牝想起臨走前對他二人的囑托,來到人間不可動用法力,於是他只能用腿走出這扇門

見明明德已去,她又看向正在挑布匹的執安,“若是他們的性子能互相給對方一半就好了,小執安吶小執安你什麽時候才能讓為師省心啊!”玄牝心裏感嘆道

他在一堆布匹裏挑中了一件艷麗的正紅色,高興的向玄牝道:“師尊,我想要用著塊布裁一件衣服”

玄牝走上前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塊布,對於他們神來說,穿的衣服隨時都可以變換,根本就不需要這些布匹去裁剪出來,可徒弟喜歡做師尊的哪有不買的道理,況且也就帶他來了一次便就依了他好了

“好!隨你,喜歡就讓掌櫃的給你包起來吧”

玄牝去往櫃臺付錢,耳邊響起明明德的千裏傳音,“師尊,我找到了,離你這裏就隔著一條街,臨安河畔醉仙樓”

“知道了......”

她向執安招手示意讓他跟著自己“執安走吧”

“師尊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呀?”

“去找個地方休息”

師徒二人大手牽著小手到了明明德所說的地方,這酒樓從外形上看足有五層十分華麗,屋頂為重檐歇山頂,通體為紅色,木梁結構,柱子上和梁上均刻畫了精美的旋子彩畫樓的正上方掛著一副匾額名為“醉仙樓”

從外觀上看可謂是精雕細刻,美輪美奐。此時執安倒是沒像方才那樣鬧騰,也許是鬧的自己也乏了吧。

明明德早已在樓外等候多時,見師尊他們來了急忙忙的跑向他們“師尊師尊你交待的事已經辦好了你看怎麽樣?”

“我讓你找一個能下榻的地方你找的這是什麽?”玄牝本不喜熱鬧,自打經歷了妹妹的那件時候,她心中自責不已深覺無力再管理六界,於是將大權交由第一個徒弟玄覽來打理,將自己禁閉在九重天之中還昭告眾仙家不可踏入九重天半步,就連帝君玄覽也是無召不得入

在昆侖山上更是設下結界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來更不要提什麽大雁,白鴿這些禽類。

“沒有啊師尊,這就是個下榻的地方啊?”

“那你能不能給為師找個清靜人少一點的”

“冤枉啊師尊,我可是看了好幾家酒樓,其它的都太爛了,我怕您住不慣,這不想給你找了個好的嗎”

真是有被氣到,本來以為這次出來只有小德讓自己省心一些可誰知這兩小子一個都不省心,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酒樓確實是比其它的要氣派的多怕是下了血本

可誰會去花這麽多銀子去建這樣的酒樓呢?普通百姓自然是不可能的了,那些皇親國戚,世家官宦恨不得這天下的銀子往自己身上使更不可能

自然是那人間帝王自己掏的錢,原本是想讓那些貴族們捐錢的,可昭令剛一頒布一個個都跑到皇帝面前哭窮,結果被訓斥了不說還下令若有抗旨不從者輕則就貶去流放,重則斬首示眾把屍首掛在城墻上暴曬他個三天三日

那些個貪生怕死的也是摳摳搜搜的拿出了一點意思意思一下,皇帝拗不過他們只能是拿出自己的“體己”做補貼這才把酒樓建成,酒樓裏除了負責招待的是哪些那些有錢的大官貴人、皇親國戚、前來朝貢的外國使臣還有那些追求長生練就法術的道士

來都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大不了下次不來了,於是玄牝領著兩人往酒樓走去,來之前明明德就早已打點好了,所以他們一進酒樓就有婢女領著他們到各自的房間。

進之前玄牝向他倆囑咐道:“今日是凡間的中元節,你兩切莫在夜間出行留在各自房裏明白嗎?”

“明白”他倆齊聲道。

許是玩累了,執安一躺到床上馬上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戌時,執安伸了伸懶腰下床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桌子上擺著幾盤時令水果和各色糕點,執安好奇的看著這些東西,用手戳了戳桌上的水果“這什麽呀?”又聞了聞糕點“怪香的”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把它吊在半空中左右看了一遍,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覺得味道不錯甜甜的,點頭道:“這東西真好吃待會兒拿給師尊他們嘗嘗”

然後把手上的糕點往嘴裏送,一口就吃完了,又拿起一塊往嘴裏塞直到盤子裏的糕點被他吃個精光,本想吃的差不多了想把剩餘的糕點帶去師尊那裏,結果一看盤子上的東西被自己吃完了,嘴邊還有留下的殘渣,“算了還是不拿了說不定還不要呢!回去睡覺”

執安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脖子正想回籠再睡一會,突然聽見敲門的聲音“誰呀?”沒人回答,他當是敲錯了門也沒覺得奇怪,結果剛一轉身又聽見有人敲門,這次比上一次敲的要重一些,執安再道:“誰?”

那人依舊沒有回答,奇怪大晚上的不睡覺幹嘛呢?執安推開門發現外面一個人也沒有,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點著的幾根蠟燭別的啥也沒有,他想到隔壁去找師尊卻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客官,您這是要去哪兒呀?”

如果說剛才的敲門聲有點讓他敢到疑惑還能夠推開門去看看,那麽這個鬼似的聲音則差點把他下的夠嗆在加上又是大晚上此時整座長安城已經宵禁了,這個時辰大家都睡了誰還會出來。

執安頓時後背手心發涼,他轉過頭來一看原來是酒樓裏的掌櫃。這掌櫃白天看他時也沒怎麽樣可到了晚上在燭光的隱隱照射下,他的臉色有些慘白看著怪嚇人的。

見是掌櫃的一時繃緊的神經松懈了下來,“劉掌櫃原來是你啊!大晚上的不睡在這扮鬼,你看把我嚇的”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劉掌櫃手裏拿著蠟燭走到執安面前,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劉掌櫃朝他身上打量了一翻,又往他身上嗅了嗅然後用他那三角眼對上他眼睛,好意提醒他,“今晚睡覺前關好門窗聽到有敲門聲也別出來,這裏可不比你“家”幹凈,到了晚上總有些臟東西出來,你可要小心點哦!”

說完他提著蠟燭從他的身邊走過,執安一時還沒回過神來不知他這是什麽意思,“老東西裝神弄鬼的”執安剛想叫住他,他看了看四周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裏他越想越不對勁感覺哪裏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自己在房裏琢磨許久最後一無所獲,終還是放棄了。

反正一時半會自己也找不到答案還不如睡個覺休息休息,於是當即躺在床上,他看著床上的雕花裝飾和彩畫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睡至半夜子時又聽見敲門聲

執安被這聲音喚醒,想到方才劉掌櫃的告誡不得不警惕了起來把頭埋在被子裏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隨著敲門聲越來越大他顫的更厲害。

突然一股不知明的力量把他的被子掀了起來,嚇的狂叫道:“別找我,別找我,嗚嗚嗚嗚”

“餵,蠢材睜眼看看,是我”聽到熟悉的聲音執安把頭探出來一看是明明德,松了一口氣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怎麽就你一個人,師尊呢?”

“不知道”這話一出執安頓時傻眼了,什麽?你不知道?完了完了死定了

“這可怎麽辦呀!”執安氣的直跺腳,“你說的可是真的?”明明德沖他翻了個白眼“我幾時騙過你”執安徹底崩潰

門外的聲音再一次想起這次比上次更大像是要把門撞開一樣,“此地不宜久留,走。”

明明德一揮手兩人已飛至半空中俯瞰著整座長安城,執安指著那座寬廣的朱雀大街道:“下面一排一排的是什麽?”

“那是百鬼夜行”百鬼夜行是每年七月十五中元節時鬼門關大開,那些在陰曹地府的鬼魂便可借此機會回一趟陽間,每當這個時候凡間的人便會在太陽快要落下之時在自家的門前拜上許多供品,然後到道館裏買幾張辟邪符掛在家門口以便鬼看到桌上的供品和門上的符咒不會進門來打擾他們,可謂是雙重保險。

“這樣不是辦法先找個地方躲躲吧!等到天亮我們就安全了”

於是他們便躲進了城郊的一座破爛道館裏,躲在擺放供品的桌子底下被一塊破布遮著。

本以為在這待到天亮就好了,可誰知他們在桌子底下待了良久也沒有聽到雞鳴聲

“怪了,算算時辰也該天光了呀是我記錯了嗎?”明明德心裏有些惶恐不安旁邊的人拽著他的衣角,緊緊的拽出了褶皺,緊張道:“師兄我們該怎麽辦呀?我可不想死”

“怕什麽我們又死不了”

“可是......”就在執安想要再說的時候明明德突然捂住了他的嘴一只手放到自己嘴上示意執安不要說話。

門外傳來腳鏈拖地的聲音一步一步的走進,桌下的兩位少年神經緊繃看向門外,這破道館早已無人居住再加上連年失修根本就抵擋不了這些個孤魂野鬼,門外的聲音越來越響說明那鬼也越來越近

明明德已做好準備,如果那野鬼敢進來他就拔劍滅了他,就在他繃緊神經準備整裝待發的時候門外的聲音消失了

“奇怪怎麽不見了,”明明德探出頭左右看了看,覺得已經安全了的時候突然桌子被腳鏈掀開,一時間四只眼睛對上一雙鬼眼,那鬼全身腐爛,一只眼睛被挖了出來上身能隱隱看到被鞭打的痕跡

“我靠,這家夥生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盡然淪落到死後被人挖墳鞭屍”

“執安住嘴”明明德哄道,那野鬼似乎是能聽到一樣,手上的指甲頓時變長躍到執安的頭上想要榨幹他,執安嚇的抱頭大喊師尊救命,關鍵時刻還是明明德提劍砍了他的手,鬼是不知道疼的明明德砍了他的手雖然沒有像人一嚎啕大哭但他的面目卻變得更加猙獰

“快走”明明德拉著執安的手沖出了門外。野鬼緊追不舍,他們跑的越快野鬼就追的越緊,奇怪的是他更傾向於追執安,眼看就要抓到他的衣角了,明明德一把推開他“快走”

誰知這野鬼還挑人對明明德不感冒,一躍身從他的頭上跳過奔向後邊的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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