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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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回應兩名高專生是的狠厲的攻擊。

雖然只是普通的咒具,但是那刺耳的破風聲以及轟然倒塌的墻壁足以告訴他們這看似普通的攻擊下有多麽雷霆萬鈞。

強風刮起了夏油傑的單側劉海,原本微瞇的眼睛此刻徹底睜開。

要是他沒有及時閃避,現在腦袋開花的就應該是五條悟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了,之前在星漿體任務最後環節和神祈對招幾十下,把高專後面的林地拆光的含金量。

“這也是一只暴力大猩猩。”面對強敵,五條悟借著醉意,徹底興奮了起來。

如天空不斷延展的眼睛逐漸放大,他繼續挑釁道: “姐姐都已經把戒指丟了,大叔你還戴著呢!嘖嘖嘖!”

看著某人更快揮刀的無能狂怒,五條悟無視自通茶言茶語,越說越起勁: “姐姐剛剛醉了,還對著我喊甜心呢,大叔這個年紀想必是沒有聽過這種話吧,真是可憐呢”

閃避的同時,五條悟矯揉造作的聲音滿是嬌羞: “姐姐還和我說下次再見,要給我帶我最喜歡的喜久福,特地為我跑一趟仙臺呢大叔你有嗎”

“哎呀,我都忘了,姐姐對我這麽好,大叔會不會生氣啊”

“不過好像就算大叔生氣也沒什麽用呢”

看著眼前飛速沖破了一眾咒靈阻攔,如入無人之地,氣勢洶洶殺來的男人,夏油傑也忍不住覺得膽戰心驚。

註視著僅僅鎖定著他們倆,透著寂滅死氣的幽綠雙眸,辛苦作戰的夏油傑忍不住提醒自己背上仿佛一個移動引怪器的摯友: “你別嘴上嘚瑟了,快點幫忙!”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怕我受傷了,漂亮姐姐會難過嘛”五條悟嘴上雖然依舊在玩,但是行動上還是調動起了自己的咒力。

良久後,已經駛入咒高山區的輔助監督看到自己的車邊多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夏油傑有些擔憂地看著滿頭是血的五條悟: “悟,你還好麽”

五條悟沒什麽力氣地掛在虹龍上: “沒問題,我好像學會反轉術式了,腦袋沒事,就是大概是因為酒精,還是有點暈。”

“所以你為什麽不能給我治療一下”辛辛苦苦帶著一米九的笨重摯友打架,閃避,跑路的夏油傑咬牙切齒。

五條悟擡起手,試了一下,隨後認真提出自己的建議: “我好像只能治療自己誒,果咩傑要不你也自己領悟一下”

看著飛在一邊,面容淒慘,還在互相拳腳相加的兩個dk,家入硝子忍不住打開了車窗,非常想點一支煙:

“你們兩個這是遇到什麽了”

“就是遇見了渣男,然後仗義執言一下了。”夏油傑的笑容溫潤,正常得仿佛自己剛剛去見義勇為了。

“沒錯沒錯!”五條悟使勁附和,也不願意將自己剛剛打架,差點被刀砍死的丟人經歷告訴同學, “要不是為了替某個人教訓一下壞男人,我才不會挺身而出呢!”

要不是因為神祈也算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他才不會那樣多管閑事呢!

“然後因為有點醉,無下限開得斷斷續續就這樣了嘛!”五條悟強行在虹龍上坐起身,聲音理直氣壯。

瞅了眼兩人破破爛爛可以直接扔垃圾桶的破爛校服,以及被削掉了一個角的虹龍,大致猜到了是怎麽回事,家入硝子忍不住發出嘲諷: “真是差勁呢!”

另一邊,孔時雨看著回來的伏黑甚爾,再度瞳孔地震。

他的衣服不少地方變得一條一條的,順著漆黑的襯衣,血液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定睛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腰腹處被削掉了一塊肉,與黑色的T恤黏連在一起,血肉模糊。

手中剛用了沒多久的咒具也只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柄,明顯和不知道什麽人激戰了一番。

背對著昏暗的過道燈,他仿佛一個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孔時雨的心跳一下子上了一百八十邁: “祖宗!!!你不是去做一個普通的任務麽怎麽會變成這樣”

一把將伏黑甚爾拉入房內,清理著門口的血跡,越來越心累的孔時雨滿頭問號。

以前受到輕傷也就算了,今天傷成這樣是鬧哪樣啊

再這樣下去,明天這家夥是不是就該一不小心死在哪個照不到光的陰暗角落了

“餵餵餵,你最近的任務我給你停了。”雖然他是靠著傭金的分成賺錢的,但是他還沒淪落到要完全靠伏黑甚爾的傭金活下去的地步。

伏黑甚爾對於孔時雨的話語充耳不聞。

洶湧的憤怒讓伏黑甚爾感覺不到自己受的傷。

他一點點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將手中咒具僅剩的柄都在掌心捏成了一團。

那些禦三家的,擁有著最為強大的術式,生來被所有人寵愛著,享受著最好的一切的家夥,竟然當著他的面,連大小姐都要搶走。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想要把那兩個小白臉都殺了,想要把那兩個小白臉都殺了……

但是那本就會無下限術式的家夥竟然還領悟了反轉術式。

相比他的那些狂言,這在危機中的突破更像是一巴掌扇在了伏黑甚爾的臉上。

多麽強大的天賦,多麽無限的未來,多麽獲得上天寵愛的幸運……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嘲笑他螳臂當車。

想到朦朧燈光中,大小姐與他們言笑晏晏的畫面,他的心臟都在一點點被剜走,胸口無法說出口的傷疤都在那樣的畫面被撕裂。

他能怎麽辦

那些小白臉比他年輕,他們擁有著整個咒術界都羨慕的術式,擁有著最為光明的未來,擁有著和大小姐一樣的勃勃生機。

就算不是這兩個,也會有其他人。

他們和大小姐一樣,站在煌煌天日之下,和他這種在陰溝裏的窺視者有著天壤之別。

置之不理的思想再次蜿蜒而上,嘗試著占據高地。

腦子裏的聲音那麽清晰:

“只要不去管,只要不去看,只要不去聽,你就可以什麽都不知道。”

“只要不在意,你就可以什麽都無所謂。”

“只要大小姐高興,一切就夠了。”

曾經被撕扯掉的數學系東大生的假皮無法再套上,不堪的自己還能用什麽去掙紮呢

明明已經知道無法挽回了。

現在兩人決裂分開,大小姐讓他還剩一條命茍延殘喘地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在背光處,男人陰暗的貪欲和占有欲還是在蓬勃生長,一點點攀爬,攫取著他的理智,阻止他去選擇那一條最簡單最快捷的道路。

大小姐總是帶著笑的眼,大小姐充滿信任的擁抱,大小姐允許他親吻的柔軟雙唇……

這些都是他曾經擁有的東西。

現如今就要讓他笑瞇瞇拱手相讓

哪怕剛才經歷了一場惡戰,這樣異常的,想要擇人而噬的情緒也只宣洩了不到萬分之一。

不甘心,不甘心,好不甘心……

另一邊的夜兔莊園內。

神祈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疑惑地看著老管家帶著一個檔案袋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告訴我麽”

神蠡頓了頓,試探著匯報道: “作為星漿體的天內理子已經在駐紮附近的第八支隊幫助下,成功在當地入學,夏季暑假過去後,也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神祈點了點頭,不由從星漿體又想到了那天和伏黑甚爾決裂的大雨。

雙眸略微失神了片刻後,神祈隨意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也和咒術高專那邊說下,我看那些小鬼相處得挺好的。”

見團長回憶起了那件事,態度卻沒有那麽抗拒,神蠡也便遞出了那個檔案袋:

“團長最近可能還是睡不好,這些是我最近搜羅來的睡前讀物,或許可以幫助睡眠。”

神祈這些天晚上確實睡不好。

原本十多年沒有做過的夢似乎想要讓她補回來一般,頻頻侵入她的腦海,讓她最近的休息質量暴跌。

最近的狀態不好被神蠡發現,這倒是十分正常的。

只是這所謂的“助眠讀物”,就讓神祈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夜兔一族可不會有這種溫柔的東西,而普通人的助眠讀物對她來說又怎麽會有用

纖細的還帶著一層層帶著痂的手指打開了檔案袋,抽出了裏面的一疊材料。

裏面的東西很眼熟,一下子讓神祈瞪大了眼睛。

一瞬間,神祈仿佛倒退了時間,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秋季。

看著大小姐沒有立刻撕掉,神蠡松了口氣,安靜地像根柱子一般站在了角落,並沒有打擾大小姐的專註。

他南征北戰,為了夜兔一族的延續操勞大半生,在男女愛情方面一竅不通。

清楚團長心裏完全沒有放下那個男人的他也不知道能做什麽,只能和那位孔先生聯系,把真實的伏黑甚爾檔案放在了團長的面前。

然後把剩下的一切交給團長自己評判。

神祈腦中的兩種想法開始交鋒: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

不不不,他至少在惠醬這件事上有隱情,萬一呢萬一呢

當兩種想法纏打的時候,神祈的目光已經下意識落在了紙張上。

也就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對他當初偽造的簡歷記得一清二楚。

她竟然曾經那麽在意他。

而與那份簡歷相對照後,神祈也才更加清楚地知道了伏黑甚爾欺騙了自己多少。

她輕輕總結著上面的信息,也在試著調整自己的情緒:

“伏黑甚爾,原名禪院甚爾,原籍貫和戶籍全都在京都禪院家。父親是禪院家嫡系,母親未知。”

“沒有學歷,沒有任何受教育的經歷。”

“父母倒是和原本的一樣,早早去世了。只是一個是被咒靈殺死了,一個對外的名義是病逝。”

“他從來沒有什麽在工地邊打工邊尋找機會上學的過去。”

“因為是絲毫沒有咒力的天與咒縛,所以受盡族人虐待,甚至在年少時被丟入咒靈群中,他嘴唇上的傷疤就是因為這次的受傷而留下的。”

神祈看著這逐漸開始莫名其妙的經歷,忍不住開始皺眉。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看去:

“後加入了禪院家的軀俱留隊……”

看著那一長串曾經接取完成的任務,神祈擰緊的眉暴露了她的大量負面情緒。

“因為不知名原因與軀聚留隊徹底鬧翻,殺出禪院家,開始自力更生。”

神祈的語速越來越快,手也開始捏得咯吱作響。

“最後,和孔時雨合作,以接取任務賺取酬金為生,帶著尖銳的反社會性格,並獲得了‘術師殺手’的稱號。”

“哈就這”神祈使勁往下看,試圖找出更多的信息。

將紙張翻得嘩嘩作響後,神祈猛地擡起頭: “這麽多年,他有對禪院家展開報覆麽”

早就知道團長會問出這個問題的神蠡也覺得伏黑甚爾確實很難懂: “沒有,這些年禪院家不僅沒有遭到報覆,反而拉攏著其他家族對抗五條家,變得更加壯大了。”

此時此刻,在神祈的心裏,什麽騙不騙她倒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心裏的憤怒和不滿讓神祈重重一拳捶在桌上,成功將名貴的紅木桌平整地一分為二,紙張像是飛舞而起的蝴蝶,散亂在各處。

但是就算這樣,神祈心底湧動著的熔巖暗火還是憋悶得難受。

她的胸腔不停起伏,來不及去思考她為什麽要為他揪心,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就已經在心底肆意蔓延。

她像是讀了開頭看似爽文實則憋屈至極的爛文一般忍不住接連怒罵:

“咒術界是不是腦子有病,弱肉強食,強者制定法則,肉。體的強大和術式的強大有什麽本質的區別麽”

“禪院家和咒術界高層的腦子是被布裹住了麽”

“還有,這個家夥,受了那麽多欺淩和侮辱,他就這麽平靜地承受了”

“和禪院家決裂的時候那一架有讓禪院家傷筋動骨麽遇到這一家子腦袋被裹住的家夥,就算沒有翻身上位,去支配禪院家,也能得不到就毀滅吧”

夜兔凡事就轟轟烈烈打一場的性格讓神祈完全不理解伏黑甚爾的所作所為:

“他那幾年和普通人結婚了有所顧忌也就算了,但是後面那段時間他去賭馬哈難道不該去把禪院家滅了就算一開始能力不足,但是一個一個殺,總比禪院家生的快,總會有一天讓禪院家崩潰的一天。”

“他明明有實力把事情做得很漂亮,完全牽連不到惠醬的身上,結果就這”

“把魚目當珍珠的禪院家絕對是傻*!把自己也真當廢物過日子的他也絕對是傻*!!”

神祈按捺著對某個男人這些年經歷的心疼,暗藍的雙眸只餘下燒灼著的恨鐵不成鋼:

“禪院家算什麽東西咒術界算什麽東西他們說的定義算什麽東西”

“甚爾的天資需要這些腦子被裹的家夥定義”

神祈說得鏗鏘有力: “甚爾他就是天才!萬中無一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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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新年快樂!!祝大家新年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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