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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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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當伏黑惠光榮在一眾小朋友心目中成為世界上最帥氣的“奧〇曼”的時候,神祈也接到了神蠡的通知,回到了夜兔莊園。

伴著軍靴與大理石地面的清脆敲擊聲,神祈來到了從來不見天日的負二層。

一身西服的神蠡已經等在了那裏,見神祈走了過來,也便遞過來了一個標註著“絕密”的檔案袋。

一邊與神祈保持半臂左右的落後,神蠡一邊匯報著情報商們的發現:

“我們經常合作的海外軍方情報商都不清楚此類情況,但是大筆錢砸下去後,還是獲得了些許回報。”

“經過一系列排查,關於奧〇曼男人我們這邊還沒有頭緒,但是關於‘怪物’,我們這邊已經撬開了一個口子。”

“最前面是一些發布在網上目擊‘怪物’的情報,但是這些情報往往發布了沒多久,要不就被引導為都市怪談,要不就是被徹底刪除。”

神祈註視著這些發布在網上的信息,五花八門什麽都有,比如彩票站站著一個貼滿了彩票的人形怪物,在電影院裏的長發無腿女人,在城市天空漂浮的長著人手的魚……

一條條情報沒有圖片,只有一條條或讓人身臨其境,或語句支離破碎,文字表述能力天差地別的文字。

而且發布ip天南地北,明顯就不是出自同一個人。

神祈想到什麽,轉過頭提出了自己的分析: “那些‘怪物’沒辦法被拍下來”

不然的話,按照人類過剩的好奇心,肯定不止是這麽點東西了。

“目前我只能說,普通設備無法拍下。”神蠡回答得客觀, “我們有利用已有渠道向這個國家政府詢問,但是他們並沒有正面回覆我們,只是打官腔,似乎有意保護這個秘密。”

“他們肯定知道,不然怎麽可能瞞到現在。”神祈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而且,在這背後肯定是一個龐大的組織。”

而能支撐起那麽龐大的組織的,肯定是更加可觀的利益。

所以,夜兔分上一羹應該問題也不大吧

神蠡點了點頭: “沒錯,確實有這樣的組織存在。我們雇傭的人攻破了有關的內部網站,在對方采取反應措施前,調取到了一些內容。”

神祈翻閱著手中的材料,註視著上面過分簡介的網站界面截圖,對於一個龐大,高效且強大的組織的幻想瞬間出現了一條裂痕。

這網頁,幾乎毫無設計,內容也稀薄,像極了那種“自學計算機三個月的作業”。

神祈有些難以置信: “這,確定不是什麽小孩子的虛構麽”

神蠡扶了扶眼鏡: “團長,雖然我也很想說不,但是我們雇傭的黑客從這裏得到的數據,還是與您之前的遭遇相匹配的。”

“我估計,他們可能有更方便快捷的方式,比如說什麽超能力辦公,也有可能這個網站已經被他們廢棄了,或者是這個組織已經腐朽了一大半了。”

神祈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性非常小,就算她手下的雇傭兵團,也是對數據和網絡攻防極為重視。

畢竟現在處於互聯網高速發展的現代化時期,互聯網的便捷正在以指數級效應影響著全世界,而一個大組織的發展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說重點吧。”

與其從側面憑空揣測,還不如從正面進行分析。

作為經驗豐富且準備充分的優雅老管家,神蠡突然掏出了一塊手提小白板。

用一條胳膊支起小白板,神蠡用另一條手開始寫寫畫畫: “以下都是我的一些推測。”

他首先畫了兩個圈: “一個圈是詛咒,一個圈是人類,根據數據裏的只言片語,它的誕生大概和人類的負面情緒有關。”

神蠡在這個“詛咒”圈內又畫了一個小圈: “詛咒累積起來就會組成咒靈。”

同時,他也在“人類”圈內畫了一個小圈“咒術師” : “咒術師則是能看見咒靈,並且打擊咒靈,並且服從咒術界指揮的人。”

在“咒術師”旁邊,神蠡又畫了一個小圈: “咒術師的敵人除了咒靈,還有詛咒師,也就是一些利用自己超能力幹殺人越貨行當的家夥。”

“所謂咒術的具體原理我們還沒調查清楚。”神蠡停止了自己的小課堂, “還有,咒術師的機構設施,運轉體系,人員分布,強者實力,領導階層等信息,我們同樣是兩眼一抹黑。”

“那你怎麽能確定你獲得的是正確情報”神祈抖了抖手中並不厚的紙張,眼眸劃過一絲然, “既然通知我過來了,那就說明你已經拿到什麽確切的證據吧。”

“沒錯。通過追蹤,我們成功黑到了一條任務信息。”神蠡豎起兩根手指, “這條任務中的目標是一個詛咒師,報酬是兩千萬!”

果不其然的,他看到自家團長眼睛變得熾熱無比: “這麽容易兩千萬!要知道我們作為雇傭兵,可是很少遇到這種來錢快的活的!”

錢在哪裏!

任務在哪裏!

咒術師在哪裏!

竟然偷偷賺錢,不帶著夜兔一起簡直是太過分了!

“然後一支隊在現場見到了他們的打鬥。”神蠡準備充分地掏出了便攜式錄像機,讓神祈觀看當時現場的戰鬥畫面。

一個是穿著平平無奇黑衣的青年男人,一個是穿著花裏胡哨,街頭朋克風的中年男人。

誰是正義的,誰是邪惡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然後神祈看到兩個人像是大猩猩一般蹦來蹦去,隔著數米,吼著像是少年漫一樣的招式名。

戰鬥進入到中期,兩個人開始揮動手臂,動作有力且迅速,氣勢磅礴,信念堅定,仿佛在徒手搓天雷。

只可惜,在攝像機鏡頭以及夜兔眼裏,這毫無特效的戰鬥就過分樸實無華,像極了加速版本的老年人練氣功。

要不是地面的碎裂,以及異常的氣流,神祈都要懷疑是不是哪家精神病院的病人跑出來了。

神祈收起了自己不忍直視的表情,同時也猜到了神蠡這次給自己帶來的真正情報源: “兩個都帶回來了”

本來想要向團長請功的神蠡一楞,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一支隊本來想要把和咒術師在一起,被稱為‘輔助監督’的女人搶回來。”

“然後被咒術師通過奇怪的咒術搶了回去。”說這件事,神蠡也覺得一支隊丟人。

“所以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能把差點被咒術師幹掉的詛咒師搶了回來。”神蠡按下了門邊的密碼。

厚重的鐵門緩緩拉開,室內的血腥味一下子脫籠而出,鉆入了神祈的鼻內。

剛在視頻裏見過的中年男人已經被鎖在刑訊椅上,精心燙染的藍色頭發都沾滿了粘稠的血液。

左邊的手指好似沒了骨頭,像是毛毛蟲一般詭異地蜷縮著,明顯是已經經過殘酷的刑訊,被一節節敲斷了。

見神祈和神蠡來了,負責刑訊的一支隊夜兔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遞過來了一個文件夾。

姓名,出生年月,國籍等基礎信息被神祈一眼略了過去。

術式是制作並引爆咒力炸。彈。

“團長你放心,一控制住我們就給他打了藥,現在他雖然依舊有知覺,但是已經失去了脖子以下的身體控制權。”在這方面,夜兔可是專業的。

至於經歷……

“團長,不少國外的炸。彈懸案都是這家夥做的。”就連習慣屍山血海的夜兔都對這家夥表示極度的嫌惡, “除此之外,這家夥還糟蹋殺害了很多女性,早就上了國際通緝名單,沒想到竟然一直躲在這個國家。”

“你就是這裏的首領”聽見一支隊夜兔對神祈的稱呼,原本癱軟得像是爛泥一樣的男人竭力試著支起脖子,將束縛他的鎖鏈震得直作響。

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眼前一身軍服的大美人,試圖死死攥著那一抹生機: “我可以向你效忠,你們既然和咒術師作對,肯定也是詛咒師吧,那我們就是一夥的啊!!!”

一支隊的夜兔一把摁住了他的頭發,用暴力讓他安靜。

神祈搬了把椅子,坐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凝視著自己的獵物: “沒錯,我不是咒術師。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神祈: “接下來,你先回答我一些問題。”

詛咒師清楚自己能否活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女“詛咒師”身上,趕緊殷勤地討好道: “您說,您說。”

神祈問了一些通過國際刑警相關緝捕令查到的信息,確定這家夥回答的東西能和自己取得的情報對上後,神祈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因為我也是剛來日本,所以想問下,日本這邊的咒術師機構是什麽樣的”

“你指的應該是總監部吧日本的咒術師都聽從總監部的命令。”詛咒師臉上滿臉晦氣, “要不是一不小心,我也不會被那些大義凜然說要保護普通人的咒術師逮住。”

記下了總監部這個新名詞,神祈繼續問道: “日本總監部有多少咒術師”

“不清楚。”

“總監部裏面有誰”

“我不知道。”生怕神祈翻臉,根本不關心咒術界局勢的詛咒師趕緊為自己辯解,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沒說謊。

神祈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

看來咒術界咒術師還挺多的,也不知道她當初遇到的奧〇曼男人在其中的實力算是什麽水平。

而且他們具有受到了統一管轄,分工明確,機構嚴密,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對手。

神祈轉移了話題: “你這麽糟蹋普通人,就不怕普通人找你報覆”

“這您就在開玩笑了。咒術師是個靠血緣天賦吃飯的行當,普通人除了生產詛咒,其他就是沒本事的廢物!”提到自己的術式,詛咒師臉上又充斥著扭曲的傲慢, “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報覆到我!”

神祈想到伏黑惠當時的描述和自己的情況: “普通人難道一輩子都看不到咒靈”

有些奇怪這個女人的問話,但是想著這在咒術界也不是什麽秘密,詛咒師還是回答道: “大部分人一輩子看不到,有小部分能在生死危機時看到。”

再問了幾個問題後,確定這家夥就是個獨來獨往,沒太多價值的渣滓後,神祈接過神蠡剛記錄的對話記錄,在上面圈出了幾個他下意識蹦出來的關鍵詞,輕描淡寫地結束了本次問詢: “剩下的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撬開他的嘴。”

本以為自己能跟著這個詛咒師集團混的詛咒師顯得有些難以置信,散亂頭發下的眼睛充滿了怨毒: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

“當然。”神祈站起身,拉平了衣服上的褶皺。

柔和汪藍的眼睛帶著笑意,傲慢地俯視著自己腳邊的螞蟻: “我嫌你惡心。”

她的春雨傭兵團,又不是什麽渣滓都能待的垃圾場。

夜兔享受的是戰場,從來不是欺淩弱小,她沒打算和咒術師混為一談,但也不代表她打算和詛咒師為伍。

“這家夥的身體情況,在一支隊手裏挺不過兩個小時。”神蠡覺得這個詛咒師身上可以挖掘出更多的價值,他的咒力炸。彈對於夜兔而言沒準也有用。

回到地面,神祈撐起傘,表情很平靜: “無所謂,反正他只是一個突破口,剩下的,只需要把那個總監部挖出來就行。”

與其在小嘍啰上花費時間,還不如直接擒住首腦。

打蛇都要打七寸!

扭過頭,面目溫柔的少女燦然一笑: “老爺子,我們可是夜兔!”

“與強者作戰,這樣才有趣嘛!”

她說得理所當然,甚至還在打著哈欠催促他快去開車。

可是神蠡卻好似回到了初見她的那一天,臟兮兮又有些瘦小的小女孩一邊緊攥著自己僅剩的半個面包,一邊聽著他的自我介紹。

明明還是個被父母拋棄,常年餓肚子的六歲小孩,但是聽完了他計劃的小女孩卻笑得自信而認真: “去當夜兔的最強,真是個有意思的提議!”

小小的不過他膝蓋的人和現在一樣,率先撐起傘走在他面前: “老爺子,我們走吧!”

那天,為了夜兔一族的統一和延續奔波了半生的他望著她,突然有一種宿命的預感——他確實找到了那個人。

坐在車上,神祈把今天獲得的情報反覆咀嚼了數遍。

追擊總監部的計劃已經布置了下去,她目前最需要考慮的是——伏黑惠究竟是屬於哪種

如果她當時沒有記錯,伏黑惠在同學遇到危險前,就已經喊了“怪物”,而且,在那個扶梯處,沒有遭到攻擊的伏黑惠已經仿佛看見了什麽後退了一步。

伏黑惠會是那天生的咒術師麽

如果伏黑惠是的話,按照那個詛咒師的血緣論,那伏黑甚爾,究竟又是什麽情況。

一個個謎團將神祈的腦子絞得有些亂。

就在這時,神祈看見了在校車停靠點接伏黑惠的伏黑甚爾。

套了件普通純黑連帽衛衣的男人一手拎著直直沖出塑料袋的萵苣,一手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已經變得昏黃的日光照亮了他的側臉,歲月靜好,一副三好家庭煮夫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和咒術界有關。

淡下自己的懷疑,神祈示意老管家停車,走到了伏黑甚爾身邊一起等著伏黑惠。

兩個人並肩站著,聊著今天的夕陽,超市促銷,今天的晚飯等等普通人的話題,沒哦過多久,就看到了遠處緩緩駛來的過分醒目的皮卡丘校車。

註視著伏黑惠仿佛別人欠了他一千個億的臭臉表情,神祈和伏黑甚爾下意識心頭咯噔一聲。

神祈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難不成是惠醬今天競選班長輸掉了

她和甚爾花費了大量心血的稿子難道有問題

伏黑甚爾更是難得緊張了起來。

為了那個稿子,他把能搜索到的稿子都看了一遍,耗費了大量的腦細胞。

難道這麽努力了,他未來免面試的機會沒把握住

在神祈和伏黑甚爾的目光中,頭上帶著鮮黃色的小圓帽的伏黑惠一步步,慢吞吞地挪下了校車。

正當神祈想要問下今天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臉頰上完全克制不住笑容的虎杖悠仁突然打開窗,吼了聲: “伏黑哥,明天見!”

下一秒,整個校車的小朋友都仿佛接到了暗號,站起身吼了起來。

奶裏奶氣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格外氣勢如虹: “伏黑哥,明天見!!!!”

還沒等神祈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自己的手就被伏黑惠握住。

小小的人類幼崽低著頭,看似巍然不動,實則腳下速度快了一倍,試圖拽著她趕緊走。

註視著伏黑惠通紅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耳根,神祈大概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伏黑甚爾則已經絲毫不給面子地噗嗤笑出了聲。

“伏黑哥,你在幼兒園倒是混得不錯啊。”

然後低著頭的伏黑惠步子邁得更大了。

加上頭上的小黃帽和白色校服,越看越像是一只氣鼓鼓的小黃鴨。

簡直是可愛得犯規。

“對啊對啊,今天看來要讓爸爸做慶祝的紅豆飯了吶。”神祈試圖控制上揚的嘴角,卻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所以,惠,他們為什麽會喊你伏黑哥啊”

伏黑惠瞥了眼幕後黑手伏黑甚爾,臉龐紅紅地小聲嘟囔道: “他們把我當會打怪獸的奧〇曼了,說舊館也是我拆的。為了防止邪惡的宇宙人找到我,決定以‘伏黑哥’作為代號稱呼我。”

神祈紅紅火火恍恍惚惚,被小孩子們神奇的腦回路震撼到了。

徹底領悟這句話後,她不得不一手攥著伏黑甚爾的手臂,才能穩住大笑的沖動: “哇哦!奧〇曼!超帥的!惠醬開心一點!”

“嗯。”伏黑惠試圖讓自己成熟地點點頭,但是想到虎杖悠仁那家夥的袖手旁觀以及佐藤豐的死腦筋,腦袋邊還是多了一個“井”字符號。

還是好氣哦!

既然話題扯到了這個份上,神祈想起自己新得到的咒術界情報,忍不住試探著詢問道: “說起‘怪獸’,之前之前惠醬看到的怪物,我到現在還沒什麽頭緒誒……”

作為殺咒靈和拆樓的罪魁禍首,神祈作為優秀的雇傭兵,展現了驚人的演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 “而且聽說學校的那棟舊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沒了,學校也沒調查出原因。”

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神祈的臉頰都白了幾分: “我做生意的時候,聽說別的老板有供奉邪神,養小鬼,這個世界不會真的有幽靈或者妖怪吧”

不知道這些都是媽媽做的,伏黑惠下意識看向了伏黑甚爾。

察覺到了神祈跟著伏黑惠看過來的視線,隱隱察覺到自家父子的“普通人”身份又被動搖的伏黑甚爾深吸了一口氣,恨不得把這個天天拖後腿的伏黑惠丟出家門。

瞥了眼對咒術界一無所知,對鬼神之事感到迷茫無措的弱小無助妻子,伏黑甚爾下定決心。

為了保護她,也為了不讓她擔心,他絕對不能把咒術界的事情告訴她。

咒術界那灘惡心的汙泥,大小姐沒必要涉足。

那所剩不多的解釋,就只能參考那些輔助監督的糊弄了。

於是,神祈的手腕被一把握住了。

伏黑甚爾盯著神祈,全身上下充斥著作為東大生的理性光彩。

他堅定不移地說道: “什麽‘怪物’ “怪力亂神”,都是封建迷信!”

“大小姐。”伏黑甚爾的眼滿是對於學術的狂熱,翠綠的眼閃著蠱惑人的光, “我們要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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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我將帶頭打擊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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