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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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縮小的眼瞳仿佛在為了看清什麽聚焦,但是神祈沈浸於自己混亂的思緒中,理不清楚因果。

因為腦子裏實在是過於混亂,所以神祈錯過了叫住伏黑甚爾的時機。

“伏黑小姐,您怎麽了”一旁賭馬場負責人的詢問喚回了神祈的神智。

壓下紛亂的情感,神祈已經為伏黑甚爾找好了理由——可能是賭馬場的負責人把另一個老賭客和甚爾弄混了,甚爾他今天只是因為好奇進來參觀一下。

賭馬這種在這個國家是合法的娛樂,還是挺多人在玩的,伏黑甚爾今天路過,想要嘗一把鮮也正常。

除了這個,好像也沒有別的理由了。

然後神祈就看到伏黑甚爾站起了身。

神祈的眼眸也隨之立刻亮了起來——果然,甚爾他覺得太無聊了準備離開了。

然後她看到伏黑甚爾異常熟門熟路地掏錢買了賭馬券,熟門熟路地站在賽馬信息電子屏下,拿起賭馬場提供的筆,沒有停頓地開始填寫他準備下註的信息。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儼然不是新手。

作為職業殺手,伏黑甚爾察覺到了身後那道久久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察覺到伏黑甚爾轉過頭,神祈下意識往後邁了一步,利用視角差,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了水泥柱後。

在與伏黑甚爾正面相對前,她需要先理好自己的思路。

讓夜兔血脈裏的沖動因子消退,神祈對於現在的情報進行判斷:

首先,這樣熟練的動作,已經徹底撕毀了她那個為伏黑甚爾構想好的理由。

既然這一條唯一的理由都被撕碎了,那她也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想去,比如,伏黑甚爾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一些原本一直被她忽視的信息逐漸浮上神祈的腦海:伏黑惠曾經指控伏黑甚爾亂花錢,年僅三歲的伏黑惠為什麽會喜歡上競馬節目的賽馬,一般家庭應該不怎麽會看這個節目……

莫非是伏黑甚爾在年少被被迫進入社會打工的時候,被一些游手好閑的壞家夥帶壞了

挑選好伏黑甚爾適合的任務,孔時雨邁著生意開張,喜迎鈔票的喜洋洋步伐,前來找伏黑甚爾交換情報,順便準備把伏黑甚爾帶去任務地點。

然後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個完全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任。

伏黑家的大小姐為什麽會在賽馬場,難道她對於賭馬也有興趣麽

想到另一個在這個賭馬場的家夥,孔時雨原本的快樂瞬間消散,身上冒出了一層層冷汗。

他是喜歡吃瓜,但是他並不想要站在危險的宛如核。彈的瓜的邊緣啊!

伏黑甚爾填完了賭馬券,正覺得無聊的時候,就接到了孔時雨的來電。

“你在哪”伏黑甚爾把筆放下,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就聽見孔時雨壓低了聲音,聲線都像是緊繃著的弦, “你看南邊!!!”

“南邊”伏黑甚爾轉過頭,看向南方,看到了一個在拼命揮手的孔時雨。

一邊朝著孔時雨的方向走,伏黑甚爾一邊吐槽: “我看到你了,只是你那麽興奮做什麽”

雖然語氣平平,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顯得更加無精打采一些,但是伏黑甚爾的精神已經在瞬間繃緊。

在背光的地方,他的右手伸向了長得像是毛毛蟲的儲物咒靈的嘴巴,隨時準備抽出咒具,腳尖也做好了發力的準備。

剛剛他就產生了一絲被追蹤的感覺,那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孔時雨的專業水平還是信得過的,能讓他感到恐懼的……

伏黑甚爾暗自思忖——是哪個被他殺過的咒術師家族或者同夥來找他覆仇了麽

有段時間沒有修理過的發絲落下一片陰影,濃綠的眼眸像是浸在冬雨裏,陰冷,不寒而栗。

麻煩啊,還得找個不能被監控攝像頭看到的地方,他現在可是有大小姐的人,不然以這張臉惹出什麽麻煩就真的麻煩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孔時雨卻再次努力壓低了聲音,發著顫: “不是,你看我上面的二層!!!”

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

禪院家的家夥

總不會是五條家的六眼閑著沒事來找他吧

然後做好戰鬥準備的伏黑甚爾就撞入了那片過分熟悉的蔚藍眼眸。

怎麽會是她!!

瞬間,伏黑甚爾手中剛填完的賭馬券都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地面。

賭馬場的負責人見身邊的大小姐和下面的人都保持著詭異的一動不動姿態,左看右看,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下面這位先生究竟是……”

“是我的丈夫。”神祈瞥了一旁的負責人一眼, “關於他,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麽”

賽馬場的負責人猝不及防吃到了一口驚天巨瓜。

聽大小姐的語氣,明顯是不知道下面的那個丈夫是賭馬的常客,也不知道他在賭馬上揮霍了多少錢。

出於生意人的精明,並不想絞入豪門是非的負責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這位先生,只是因為他常坐在那一片區域,所以有點印象。”

“之前說是老賭客,那大概什麽時候開始見到的,這點總應該知道吧”神祈也不指望這個管理一整個賽馬場的負責人能針對伏黑甚爾個人交代什麽詳細的情報,但是這也不代表她想要錯漏一些她能夠得到的情報。

“大概至少五六年吧……”負責人不敢得罪這位實打實的豪門掌權人,只能飛速調動自己的記憶。

關於伏黑甚爾這位賭客,他還真記得一些。畢竟伏黑甚爾在賭馬上花的錢,以及那堪稱另一種奇跡的贏率,也算是賭徒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五六年,那就是伏黑甚爾十八九歲的時候,應該是已經進入了大學進行學習。

神祈再度推翻了甚爾剛剛工地打工被工友帶壞的推測,只覺得真相愈發撲朔迷離。

另一邊的伏黑甚爾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攥緊了。

就算他不是普通人,但是他也清楚,要是那位大小姐知道了自己常年賭馬的斑斑事跡,簡直是驚天巨雷的程度。

尤其是要是以此為突破口,讓大小姐對他信任歸零,對他進行徹底調查,那他就再也沒辦法在伏黑家當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想到自己和大小姐曾經許下的不會再欺瞞她的許諾,大小姐曾經看見他就亮起的眼眸以及剛剛那雙驚愕而陌生的眼眸,伏黑甚爾放下了先前的戰鬥準備,但是在垂著頭的同時,下意識咬緊了牙關。

尤其是在大小姐準備離開了二樓的觀看臺時,他心底的寒意更是如同狂風追捕下的海浪沖上了堤壩。

她不想見他麽

冷靜下來,

她不可能因為只這樣一眼就放棄他的,得想辦法!

好不容易才過上“普通”的日子,好不容易才遇到那麽一個完美的人,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他的頭腦似乎都因高速運轉而有些發脹。

他能一瞬間沖上去貴賓席和大小姐解釋,但是這樣的話他會暴露自己非同常人的體能。

伏黑甚爾將自己的手藏入衣兜內,不想讓大小姐看到他的手已經攥得出血。

也就是在這時,手碰到的硬物讓伏黑甚爾一下子想到了立刻和大小姐解釋的辦法。

伴著神祈的衣兜開始震動,手機鈴聲一下子引起了神祈的註意。

拿起手機,屏幕赫然顯示著的是伏黑甚爾的號碼。

本來就打算下樓去找伏黑甚爾說明白的神祈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接通了伏黑甚爾的手機: “餵甚爾”

短短兩秒的等待,讓伏黑甚爾快要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

直到聽到那聲熟悉的聲音,緊屏著呼吸的伏黑甚爾才想起來自己還需要換氣。

她的聲音有些緊繃,不解,但是唯獨沒有怒氣,像是平穩的暖意,讓他緊繃的弦稍微放松了下來。

“大小姐,您之前說過您會信任我,這句話還作效麽”

神祈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當然。”

“大小姐,我可以解釋。”雖然現在他還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但是他清楚,他必須可以解釋。

滿腹疑惑,思緒混亂的神祈當然也不會拒絕: “那你上來吧,我們坐坐著聊一聊。”

短短的一至二層的臺階,明明是朝著光亮的方向,讓伏黑甚爾產生了一種自己是見光即死的錯覺。

孔時雨目送著即將就義的勇士,一邊偷偷尾隨,一邊準備為自己親眼見證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畫上一個be的句號。

神祈本想轉移註意力,讓自己看著手中關於賽馬場的資料冷靜一些,但是她很快放棄了這一打算。

她現在想知道的唯有伏黑甚爾對這件事的辯解。

她其實不討厭賭博,畢竟夜兔追求戰場,何嘗不是一種拿著自己生命去賭博呢,她只是討厭勝率不高會讓自己輸錢的賭博。

而且如果伏黑甚爾真的欺騙了她,那她就不得不懷疑,伏黑甚爾是不是還欺騙了她什麽。

這個家庭平和的表象會被徹底撕裂。

伏黑甚爾鎮定自若地無視了一旁賽馬場的負責人,坐在了離神祈最近的座位上。

神祈的眼緊緊盯著伏黑甚爾,伏黑甚爾坦坦蕩蕩讓她盯著,絲毫沒有任何心虛的神情。

既然站上了這裏,伏黑甚爾就只剩下贏得這場信任戰爭的勝利唯一一條路,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路可以走。

之所以表現出這樣不躲不避的態度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伏黑甚爾不覺得長期賭馬是一件覺得羞恥的事情,另一種可能是伏黑甚爾另有隱情。

尤其是第二種可能性,讓神祈有了一絲隱秘的期待。

“事情是這樣的……”伏黑甚爾察覺到了神祈的動搖,趕緊抓著自己剛剛的靈光一閃,異常果決道: “是孔時雨拜托我賭馬的!!”

伏黑甚爾清楚,賭馬這件事決定不能和自己扯上關系。

他的人設是出身貧寒,半工半讀賺錢才讀上大學的人設,因此,賭馬的錢必須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而他認識的人也就沒幾個,因此,這口又黑又大的鍋落在了其中最顯眼也最容易背鍋的孔時雨身上。

期待伏黑甚爾解決自己疑惑的神祈楞了楞,腦袋邊冒出了一圈問號。

這件事為什麽會和孔時雨有關系

孔時雨不就是個普通的小生意人,他為什麽要拜托別人賭博

尤其是讓自己的好朋友沾染這樣的惡習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還一連拜托了五六年

神祈深吸一口氣,為自己紛亂的思緒按下了一個暫停鍵。

雖然伏黑甚爾的解釋無論從哪一個層面都難以顯得具有可信度。

但既然選擇相信伏黑甚爾,她也就願意去接受這樣的假設。

而且要驗證這樣的假設也很簡單,只需要找到孔時雨詢問一下就行。

“你有孔時雨的聯系方式麽”神祈冷靜的一擊敲在了至關重要的命中點,快速發出了自己的進攻。

而伏黑甚爾一方也不是毫無準備。

孔時雨就在這裏,這個人證無疑是“孔時雨和他一起賭馬”有力鐵證。

“時雨,快出來替我解釋一下!!!”伏黑甚爾扭過頭,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他的臉龐帶著肉眼可見的焦急和急切,像極了一個站在法庭上的無辜被告。

本來只想在一邊安安靜靜的孔時雨在聽到了那句“是孔時雨拜托我賭馬的”,就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尤其是那句“時雨”,讓孔時雨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是還沒等他跑走,伏黑甚爾的目光就看向了他藏身的地方,像是露出獠牙的猛獸,只要他敢跑一步,就會被追逐上,死亡葬身之地。

明白自己和伏黑甚爾的關系有多脆弱的孔時雨不得不站出身,帶著英勇就義的慷慨激昂,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清楚孔時雨也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什麽,神祈下降了對於伏黑甚爾的懷疑值,但是她的懷疑值依舊遠遠高於正常數值: “孔先生,甚爾剛剛說的是真的麽是你拜托甚爾讓他賭博的”

孔時雨的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以前伏黑大小姐看向他的目光很尊重很溫和友好,現如今伏黑大小姐看向他的目光十分警惕。

他非常確定,要是他應下了這個問題,接下來伏黑大小姐看向他的目光就要變成看垃圾的目光了。

想著自己未來的養老高薪崗位,孔時雨的心臟都痛苦地抽搐了起來。他還為了這個崗位,給了伏黑惠一大筆壓歲錢呢!

但是他清楚,都到了這份上,要是他直接把伏黑甚爾的老底給爆了,對他也沒什麽好處,沒了伏黑甚爾好友身份的他也不會被伏黑大小姐看中。

左右都是失去他的好崗位,還不如為了《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結局,勇敢獻身一下。

作為專業的中介,孔時雨展現了驚人的演技。

在神祈的目光中,男人面露羞慚,移開了看向神祈的視線,緩緩合上了雙眼,心一直,嘴一張: “沒錯,是我,是我拜托甚爾賭博的。”

再度睜眼時,孔時雨看到伏黑大小姐已經驚訝地張開了嘴,漂亮如同寶石的藍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而伏黑甚爾也非常心機地將身體面向了他,用身體方向暗示他和伏黑大小姐站在了同一戰線。

孤苦伶仃的孔時雨看著自己先是付出腦力,後是付出金錢,最後付出聲譽,最後促成的霸道總裁以及霸道總裁的單純小嬌夫,恨不得對著伏黑甚爾怒吼出聲:伏黑甚爾,你欠我的用什麽還!!!

但是現實中,他只能面露淒苦,孤苦伶仃地站在了另一側。

聽到了孔時雨的答案,神祈的神色終於明顯緩和了一些,但是她並沒有徹底相信。

這個有荒唐的答案讓她的邏輯鏈打滿了結。

她繼續冷靜地詢問: “那方便問一下,為什麽要讓甚爾代為賭馬麽”

孔時雨咽了口唾沫,雙眼都失去了神采。

作為一個只是來伏黑甚爾交接任務的中介,他可沒有像伏黑甚爾那樣碰過賭馬。

賭馬要怎麽賭,他不知道!

他為什麽突然要賭馬,他不知道!

他為什麽要拜托伏黑甚爾賭馬,他更加不知道!

這要他怎麽解釋

被逼入死胡同的孔時雨想要點一支煙:他要是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劫,打死他今天都不要出門!

偷偷遞給了一個眼神給伏黑甚爾,孔時雨表示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實在是被現場抓包,形勢不利,無從解釋了。

伏黑甚爾看著身邊的神祈,理性告訴他該破罐子破摔了,繼續沈默下去根本沒有好處,但是可他偏偏不願開口。

賽馬場中央,又是一場比賽的開始。

註視著竭盡全力奔跑的賽馬以及上面的騎手,伏黑甚爾發現自己的腦子甚至還能游刃有餘地想到——自己本來打算押的馬好像又輸了。

這狗。屎的運氣。

見孔時雨陷入了沈默,神祈的眉也皺了起來。

她完全無法理解: “數學系的高材生卻沈迷賭馬,概率論難道沒有教會你們其中的概率麽”

空氣中繼續寂靜了下去,仿佛在宣告伏黑甚爾的失敗。

正當神祈打算派人把伏黑甚爾和孔時雨的底細查個底朝天的時候,她聽到了伏黑甚爾無奈地嘆了口氣,向著孔時雨開口: “好了,別遮掩我們的愚蠢了,幹脆坦白吧。”

孔時雨先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但是與伏黑甚爾沈靜的雙眼對視後,孔時雨雖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憑借多年對伏黑甚爾的解,隨著他發出了一聲自嘲的笑。

這家夥,估計又是想出了什麽胡亂的點子吧。

神祈也因伏黑甚爾這副果斷自爆的模樣轉過身。

見神祈明顯還願意聽自己解釋,伏黑甚爾唇角的疤痕隨著他的笑上揚。

他已經看見了自己贏下這一場信任之戰的曙光了。

似乎放下了所有原本不想開口的負擔,他懶洋洋地躺在賽馬場的塑料椅上,漂亮的翠色眼睛一睜一閉,他用著自嘲的口吻說道: “他和我認識的時候,年少輕狂,家裏還是有點小錢,卻總是想要動點歪腦筋賺點快錢。”

神祈移向了一邊沈默不語的孔時雨,對於伏黑甚爾的話信任了不少。

畢竟剛剛賽馬場負責人說的伏黑甚爾開始賭馬的時間就是四五年前,和他上大學認識孔時雨的時間正好對得上。

眼皮瘋狂跳的孔時雨完全不知道伏黑甚爾要說什麽,為了穩妥起見,他只是在一邊裝木頭人。

伏黑甚爾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然後他就找我說做一個賭馬相關的數學模型,對於賽馬獲勝的概率進行預測。”

“我也覺得這個領域的數學很有意思,就一拍即合了。”

孔時雨這才緩緩想起了自己的“東大數學系畢業生”新身份,眼皮跳得更歡了,甚至瞳孔都想要表演一個瞳孔地震。

“然後,這些年,我的好朋友時雨負責出資,我負責賭馬做數據測算。”被所有人盯著的伏黑甚爾不慌不忙,甚至為了增強說服力,他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好朋友身邊,暗沈的綠眸帶上了幾分親近的意味。

突然稱呼為“好朋友時雨”的孔時雨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哀默心死地感覺自己的“東大數學系畢業生” “伏黑甚爾好朋友”的標簽算是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見勝利已經向自己傾斜,伏黑甚爾毫不猶豫地壓上了最後一個重量級砝碼。

伏黑甚爾打開自己的帆布袋,從駕校教材書中找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遞了過去。

見神祈翻開了字跡淩亂,密密麻麻滿是數字的筆記本,伏黑甚爾補充說明:

“這是我第十八本筆記本。”

其實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本筆記本(僅僅在聽講座和上駕校課用過)。

“這裏面都是我近段時間的演算內容。”

其實是之前聽講座時記錄下的內容,以及那之後唯一的一次在賽馬場實踐嘗試。就算後面再也沒打開過,內容也足夠詳實了。

“時雨,我說得沒錯吧。”伏黑甚爾親昵地摟住了僵硬成木頭的孔時雨的肩膀。

孔時雨已經被伏黑甚爾宛如平地一聲驚雷的話震麻了,像是小雞崽一般乖乖點頭。

伏黑甚爾欣慰地拍了拍孔時雨的肩膀,整個人也自信了起來:

這下,按照普通人的話來說,應該就是人證物證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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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讚美數學!!!!(虔誠)

完美六千字雙更!

今天看了眼評論區,有些小天使是不是都翻到我存稿箱了,好多都猜對了,太厲害了,讓我來使勁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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