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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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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另一邊的神祈開始調查幼兒園的工作人員,利用夜兔安保公司的力量試著疏通人脈。

之後的入學面試或許比較覆雜,但至少不能在資料審核這第一關就讓禪院父子被刷掉了。

正當神蠡帶著可以去華國當熊貓的黑眼圈,把調查出來的幼兒園材料放在神祈桌前,神祈的手機響。

“方便見一面麽”

神祈有些不解,但是並沒有多想,就趕到了約定地點。

無需多加等待,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鶴立雞群的男人。

他雙手插兜,穿著她先前送的羽絨服,朝著她招了招手。

“甚爾!”她也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然後,一個被裹得像是小企鵝的小腦袋從禪院甚爾身後探了出來。

“惠醬!”神祈剛說完, “小企鵝”就完全從禪院甚爾身後跳了出來。

與此同時,神祈終於看到了被藏在禪院甚爾身後的東西。

那是一束和她發色相近的大簇花束。

漂亮的暖色調在冬日的照射下,看上去格外甜蜜與柔軟。

花瓣上特意被撒了些許水滴,更顯得嬌艷。

因為花束過大,所以小小的人類幼崽捧得格外吃力。

但是即使如此,禪院惠還是用自己最快的步伐,跌跌撞撞跑到了神祈的面前,墊起腳尖,吃力地將花束捧起。

面對神祈驚訝的眼神,人類幼崽通紅的小臉頰有些害羞,別過頭,又慢騰騰轉了過來,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他就被一股巨力托舉。

抱著“兒子的刷好感方式很好,現在是我的了”的想法,禪院甚爾幫著墊付了一部分錢,選了花,因此現在他絲毫沒有對兒子的愧疚。

把被神祈喜歡的小崽子當作裝飾的花籃,禪院甚爾果斷借花獻佛: “希望你喜歡。”

不知道自己已經突然成為了渣爹討富婆歡心PLAY的一部分。

突然舉起來的禪院惠左右扭了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是面對神祈因為驚喜而瞬間明亮的眼睛,人類幼崽還是放棄了拆某人臺的打算。

深吸一口氣,禪院惠更加用力地舉起花束。

他不擅長表達情緒,只能頭一回迎著頭皮努力結結巴巴地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謝謝姐姐的幫助,祝姐姐心想事成!”

作為生長在戰場上的夜兔,神祈從來沒有收到過鮮花,也從來沒有人想過送她鮮花。

因此,這對於神祈來說是徹頭徹尾的新奇體驗。

有些笨拙地接過花束,對花實在沒什麽了解的神祈隨意辨認了下這是什麽花。

潛意識把象征愛情的紅玫瑰排除後,神祈有了個大致的猜測——黃色的,不像是菊花,那應該是月季

月季的花語是什麽來著

完全沒有任何印象,那應該就是剛剛惠說的心想事成的意思吧

“謝謝!”神祈也不是什麽扭扭捏捏的性子,收了禮物便大大方方地道謝。

這是她近期努力得到了肯定的證明。

神祈摟著花束,對目前的進展比較滿意:現在,她和甚爾應該是互相信任,堅不可破的幼兒園入學盟友關系了!

註視著神祈燦爛如鮮花的笑顏,禪院甚爾的眼眸一下子暗了下來。

這束他精心挑選的花束是香檳玫瑰。

香檳玫瑰確實有一個心想事成的含義,但是它更廣為人知的花語是——我鐘情於你。

他家那個笨蛋小崽子什麽都不懂正常。

作為優雅矜貴的大小姐,神祈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這是成年人暧昧的試探,也是小心翼翼的他能做到的最明晃晃的進攻。

而此時,這束花被她緊緊擁在懷中。

捧著花的小兔子雙頰紅潤,她的笑意像是在萬裏無雲天氣的明媚陽光,比她手中的鮮花盛放得更為絢爛。

她簡單澄澈的心情像是層層疊疊的海浪,直接朝著禪院甚爾拍打而來。

原先在他身上鮮花馥郁的香味,環繞著對方,像是無形的藤蔓,將兩人纏繞牽連。

禪院甚爾攥緊了拳頭,賭徒的賭性被一把引燃。

正當神祈回過神,想要問問禪院甚爾把她喊出來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就見一枚鉆戒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神祈眨了眨眼,思緒一下子紛繁覆雜起來。

腦子裏像是有無數條線在舞蹈。

他愛上我了

不可能,他與我目前分明只是純潔的幼兒園入學盟友關系。

等等,幼兒園入學……

神祈終於一把抓住了腦中思緒的線頭——除了“幹妹妹選項”,原來還有“當夫妻選項”!

禪院甚爾為了孩子竟然如此努力!

震驚之餘,神祈看著一旁瞪大了眼睛的可愛“小企鵝”惠醬,又看了眼她懷著某種隱秘想法的男人,實在是想不出拒絕的必要和理由。

像是立下軍令狀一般,神祈篤定地回應道: “好,甚爾,我們一起為了惠醬的幼兒園入學努力!”

她會好好地加入這個家的。

回到辦公室,等候著神祈的神蠡一眼就看到了神祈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鉆戒。

左手中指——求婚訂婚。

鉆戒——中等偏上,不是團長的消費檔次,對方看上去應該盡力了,但無疑是個普通人。

綜上所述,在聽見團長宣布“我要結婚”了,神蠡也一點不意外。

一邊在筆記上記下“婚前財產協議的準備” “查閱結婚登記流程”這兩項工作,一點也不覺得團長會吃虧的神蠡倒也沒多擔心。

神祈開始布置工作: “為了培養家庭的默契氛圍,甚爾和我商量一下,這兩天他們會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神蠡手中的筆一頓,禮貌提醒: “團長,你要不要看看你住的什麽地方”

滿腦子都是同居的神祈有些暈乎乎的: “周圍沒什麽人的郊區”

神蠡一手擡了擡自己新到的單片金邊眼睛,一手拉開了身後沈重的隔音遮光窗簾。

伴著夜兔不喜歡的陽光的進入,窗外的景象也擠入了神祈的眼眶。

一個夜兔扛起一個新款PRG,榴。彈在助推器加速後,伴著轟隆的巨響,成功在遠方砸出一個深坑,獲得一陣夜兔的歡呼。

時不時有軍用直升機帶著一群扛著重武器的夜兔往返。

在外面看似普通的私人莊園,內部裝滿了監控監測設備,還有紅外線等各色警戒裝置……

“普通人”神祈遲疑地說道: “可能我們的安保公司員工比較武德充沛”

神蠡笑而不語。

神祈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另一邊,孔時雨早已得知禪院甚爾的求婚計劃,刻意蹲守在禪院甚爾門口,等著吃瓜一線消息。

聽到求婚成功的消息,早就因為嫉妒而扭曲的孔時雨竟然也只覺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然後你打算怎麽辦”

“接下來就是打包一下,準備搬走去大房子住了。”禪院甚爾微微一笑,做好了與孔時雨恩斷義絕的準備。

孔時雨回以微微一笑: “你作為數學系的高材生,家裏臟亂差也就算了,一本數學系的書都沒有”

“普通人”禪院甚爾猶豫著說道: “我有看完一本書就撕掉的好習慣”

孔時雨笑而不語。

禪院甚爾的笑容消失了……

總之,現在絕對不是立刻搬家同居的好時機!

神祈不知道兩人身處同樣的處境,只是立刻撥打了禪院甚爾的手機,無中生“會” : “甚爾,抱歉,我臨時接到通知,得今天飛去歐洲參加行業交流會,所以搬家……”

研究自己該買些什麽書的禪院甚爾正在頭疼,聽見富婆要求延期的要求簡直是求之不得,飛速一口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正好我這邊的東西也需要整理。”

“那就一周後”神祈無視了一旁神蠡瘋狂擺手的暗示,提了一個讓老管家兩眼一黑的時間期限。

“一周”禪院甚爾一瞬間與神祈心心相印——萬一拖延太久,讓他(她)懷疑我的誠意怎麽辦

煮熟的鴨子哪裏有能飛的道理!

於是,禪院甚爾毫不猶豫地應答道: “好。”

幾天後。

禪院惠撕開包裝,吃著孔時雨帶來的小點心,看著眼前戴著頭巾,圍裙,腳套,口罩,全副武裝的家庭煮夫孔時雨,三歲幼崽抽了抽嘴角: “你們現在究竟在做什麽”

“我在裝點你家的門面。”

孔時雨在做家務大掃除。

禪觀甚爾這個天殺的鐵公雞,什麽叫做“既然免費的孔時雨能幹,為什麽要請家政”,徹徹底底的有異性沒人性!

有本事之前不管家務,怎麽沒本事現在給富婆看!

一番激烈且無聲的控訴後,孔時雨停止了自己的唇語,看向了一旁的禪院甚爾,陰陽怪氣道: “至於你爸在做什麽,大學生在覆習功課呢!”

不理解大人的覆雜的禪院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小小的海膽頭左看右看,忍不住再次小聲詢問他為數不多認識的人中,看起來比較靠譜的孔時雨: “爸爸和姐姐要結婚了這樣真的好麽”

被困在禪院家,已經熬出黑眼圈的孔時雨猶豫良久,終於摸著自己的良心,對著三歲小朋友解釋道: “雖然你爹不算是個好東西,但還是希望在你未來媽媽的面前,當個好東西。”

禪院惠眨了眨眼。

這些話太深奧了,對於三歲的他來說有些難以理解。

一開始,在禪院甚爾求婚的時候,他是本能地想要阻止的,但是,姐姐笑得實在是太開心了……

禪院甚爾正在研究“數學系大學畢業生”應該有哪些書,突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陰影。

小小的三歲男孩子赤著腳爬上了餐桌,強行試圖站在比禪院甚爾視線更高的地方,想要與他開展一番男人之間的對話: “甚爾!”

聽著耳畔故作兇狠,實則奶聲奶氣的聲音,禪院甚爾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地指揮著這個家裏唯一的閑人: “去幫我把那本書拿過來。”

禪院惠手腳利落地爬下椅子,把書拿了過來,然後再度爬上椅子站上餐桌,試圖開啟話題: “甚爾!”

禪院甚爾一手接過書,揮了揮另一只空閑的手: “幫我把水杯拿過來。”

在禪院惠再一次充當搬運工後,面對渴求交流的兒子,禪院甚爾無情地揮了揮手: “好了沒你事了,一邊玩去吧。”

禪院惠一把捂住了禪院甚爾正在看的書,氣鼓鼓地再次申明: “我有話和你說。”

禪院甚爾有一萬種辦法,把這個一只手就能提起來的崽子丟回房間。

但是他同樣清楚這個兒子是個倔驢脾氣,加上快樂軟飯就在眼前,禪院甚爾難得多了幾分耐心,用手撐著臉,一臉無所謂地與兒子開展父子談話。

第一次和父親這樣正式交流的幼崽有些緊張地攥緊了自己的手,但是他依舊強撐著周身的氣勢: “你真的要和姐姐結婚嗎你不可能為了我上幼兒園才結婚的,那,那你是喜歡姐姐嗎”

禪院甚爾本來轉著筆的手一頓,不由對自家三歲兒子敏銳的因果邏輯高看了幾眼。

只是,他最後得出的結論……

他本來想要嗤笑一聲,對於兒子口中的喜歡嗤之以鼻。

喜歡是什麽,能當飯吃麽

但是停頓了下,禪院甚爾歪著頭,扯開了一個笑。

碧綠的眼眸顯得無比真誠: “喜歡啊,怎麽會不喜歡呢”

那麽有錢好看性格又好的女人,哪個男人會不喜歡

得到禪院甚爾肯定的回覆,人類幼崽再度追問: “那你以後都不會欺負姐姐麽”

禪院甚爾撓了撓自己淩亂的黑色短發: “你是結婚司儀麽那麽多問題”

“快回答!”禪院惠揪住了禪院甚爾的袖子使勁晃了晃,一副勢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

禪院甚爾不假思索: “當然,我為什麽要欺負她。”

那可是他未來的保障啊!

禪院甚爾見兒子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便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

哪知道沒過幾分鐘,他的面前多了一支筆和一張白紙。

某個不知道看了什麽電視劇的小傻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說的不算,你要寫下來。”

禪院甚爾當即準備拒絕,但是對方拿出了殺手鐧: “如果你不寫,我就和姐姐說你能看見怪物!你還會殺怪物!”

因為神祈這個軟肋,禪院甚爾不得不舉手投降: “要寫什麽”

當然,對於他而言,連束縛都對他無效,自然更加不會怕這一紙連法律效力都沒有的協議或者說是誓言了。

伴著禪院惠稚嫩的嗓音,禪院甚爾寫得飛快:

“我不會欺負伏黑祈。”

“我會保護好伏黑祈。”

“我會一直喜歡伏黑祈。”

“沒了”禪院甚爾催促道。

或許是出於自己的私心和小小的願望,禪院惠停頓了下,色厲內荏地說出了最後一條。

禪院甚爾頓了頓,最終還是在紙上補充道:

“我會守護好這個家庭。”

“發誓人:禪院甚爾”

寫完後,禪院甚爾就幹脆利落地將紙交給了禪院惠。

等他徹底暴露,神祈肯定恨透了他,根本不缺禪院惠拿著這張紙去告狀。

見某個連漢字都不認識幾個字的小家夥一字一句看得認真,禪院甚爾仰面倒在沙發上,又有點想笑。

用手覆面,禪院甚爾遮掩了眼前白熾燈的光。

這些是已經失敗過一次的他能做到的事情麽

真是太好笑了。

禪院惠不知道這張紙對禪院甚爾毫無束縛力,只是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紙條當做寶貝,塞進了自己最喜歡的繪本裏又拿出來,塞進了自己的枕頭套中又拿出來。

最終,禪院惠將這張紙條放進了姐姐送的小狗玩偶的縫隙中,確定不會在搬家過程中掉出來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和禪院甚爾相似的綠眸清澈地映出主人的隱約不安,以及無法掩飾的對於未來的期待。

像是躲在小樹洞裏冬眠的小松鼠,受到了融融春日的感召,探出了毛絨絨的小腦袋。

另一邊,神祈和神蠡也為了自己的普通人人設忙得腳不沾地。

被夜兔們瘋狂霍霍的莊園是不能讓禪院甚爾住進去的,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另外購房,裝修符合她品位的那種。

這一步對於神祈而言很簡單,畢竟這套房產完全屬於她,而且是她以後要長期居住的,她樂意花錢。

而只要有大筆的錢砸下去,不一會就有好消息傳過來。

很快,神祈遇到了真正的困難。

看著空空蕩蕩的房子,原本對房子只要有能睡,順眼,沒陽光之類要求的神祈翻閱著別人的室內軟裝成果,只覺得滿腦子一頭霧水。

神蠡秉持著優雅的基本信念,對於神祈提供的方案統統亮起了紅燈:

“純金的金蟾蜍太俗了,不行!”

“這種赤。裸裸求財的畫和書法絕對不行!”

“團長你什麽時候信過商業之神惠比壽不行!”

“大俗即大雅這種裝修風格在團長這裏不適用,不行!”

最終,神祈只在空蕩蕩的房子裏塞入了一只以可愛取勝的招財貓,剩下的則是在神蠡的指揮下,去買一些名貴的畫作用來展現“高雅”。

一周過去,神祈和神蠡自覺做好了充足準備,開車去禪院家,接禪院父子。

一進門,禪院家光可鑒人的地板就讓神祈嚇了一跳。

而她送的“大震撼”雕塑放在了入戶櫃上最明顯的地方,還買了一個嶄新的玻璃罩罩著。

脫下鞋入戶以後,神祈打開了客廳的門,就發現禪院甚爾已經將需要帶走的東西都裝入了紙板箱,周圍的所有家具都被擦拭過,一塵不染,達到了就算蒼蠅停上去都得劈個叉的程度。

並不清楚這全是孔時雨的血淚結晶,神祈加深了禪院甚爾勤勞能幹的刻板印象,十分滿意,並決定將以後房子的保潔費大幅度削減。

禪院甚爾對於神祈資本家剝削想法一無所知,只是貼心地為神祈拉上了窗簾: “你可以隨便走走看看。”

神祈被禪院甚爾引導著進入了他的房間,看到了一大摞用繩子捆好的書籍。

封面的泛黃程度,一看就是買後珍藏了很長時間,

有些褶皺導致厚了許多的書頁,一看就是經常被反覆翻閱,

樸素的封面設計再加上讓人眼前一黑的專業書名,一看就是充滿了專業素養。

這不是書,而是對於數學真誠的信仰!

只是把數學當賺錢工具的神祈訝異不已,肅然起敬。

深吸一口,她發自內心地讚嘆道: “甚爾,你真的愛數學。”

心裏根本沒有數學的禪院甚爾昂首挺胸。

本來在一開始,他打算去書店買書。

但連還帶著墨香味的全新書籍很容易被發現端倪。

以他充分有自知之明的數學水平,他除了在這些書籍上寫一個署名外,什麽也做不了。

然後,他發現了能拯救自己的天堂——二手書鋪。

就算富婆發現是二手書,他也只需要回答是因為自己半工半讀,錢不夠就行,還能更好地穩住自己的人設。

而且這些書上大部分都有一些筆記,可以用較粗的黑筆以自己的字體描一遍,當做是自己筆記!

仗著自己天與咒縛換來的強悍肉體,禪院甚爾在前幾天沒日沒夜地進行這項專業的“技術性學習”,惡補數學知識。

現在看來,他的策略可以說是非常完美!

正當禪院甚爾想要試圖把神祈的視線引向另一個顯眼的角落,那裏放置著二手書店老板送的《你的孩子其實距離東大並不遙遠》《未來的東大生要從三歲抓起》等幼教類書籍,以及他特意張貼在墻壁上的五十音表,幼兒必學漢字,九九乘法表,充分展示自己的文化人氣質,以及家庭的熱愛學習氛圍,就聽見神祈疑惑地開口:

“不過為什麽全是數學教材呢數學系難道全是學的這些”

禪院甚爾出現了詭異的停頓。

作為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禪院甚爾以為數學系的人只需要學數學相關的東西就完事了。

原來大學生除了這些鬼畫符,還要學別的

現在的普通人都這麽卷了

看似平靜的空氣中激蕩著不安,神祈輕輕翻閱書本的白噪音都在瞬間變得聒噪。

既然到了這一步,禪院甚爾破罐子破摔地拾起了那個差點被他丟掉的人設: “被我撕了。”

他面不改色,鎮定自若,要多理所當然有多理所當然,讓覺得好像不太對勁的禪院惠都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褲腳。

看著神祈從書堆裏擡起頭,眉毛訝異地輕輕上挑,禪院甚爾只覺得自己看見了富婆頭頂“好感度-1-1-1”的消息提示。

正當他準備好面對神祈的詰問時,神祈的臉頰立刻沾滿了笑意,藍色的虹膜映射出虹光,竟然顯得很認同的樣子。

神祈作為上過大學的夜兔,與禪院甚爾的觀點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禪院甚爾這樣的態度,她再懂不過了。

她的國文歷史也是一塌糊塗,這就是偏科大神的孤傲嘛!

神祈沒有察覺到禪院甚爾眼中深處的茫然,趕緊趁機借共同點拉近兩人距離: “我有些書學完也丟了,期末考試拿到分就好。”

低下頭,發現可愛的人類幼崽在旁邊聽得認真,神祈趕緊蹲下身,打了補丁: “這是個不太好的習慣,惠醬以後不要學哦!”

聰明的人類幼崽以後要盡可能全面發展才好。

禪院甚爾剛松了口氣,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神祈正想站起身,就發現了一個原本被她忽視的問題。

“為什麽要把這些貼得那麽高”神祈狐疑地打量著墻上的九九乘法表。

按照人類幼崽的身高,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才對。

這是禪院甚爾隨便貼的,下意識是按照自己的身高。

眼看著這次神祈的思維真正開始觸碰“這是一場特意為她表演的戲”的核心,禪院甚爾的腦速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電光火石間,禪院甚爾的腦中閃過宇宙鴻荒。

下一秒,他一把扛起了禪院惠,讓禪院惠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為神祈演示觀看九九乘法表的正確方法: “這樣就看得清了。”

禪院惠第一次被抱那麽高,下意識抱緊了一旁唯一的依靠——禪院甚爾的脖子。

在神祈眼裏,就是軟糯糯的幼崽習以為常地與父親親昵。

心頭湧現的些許怪異感也逐漸淡化消失,她由衷地感慨道: “甚爾,你們父子的感情真好。”

因為約好的搬家公司人員上門開始搬東西,所以禪院父子也就坐上神祈的車,駛入了被譽為整個東京最難搶的最好富人地段。

神祈本打算買一套獨棟別墅,但是因為幼兒園公司位置,房子裝修等多方面考慮,最終還是選擇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和禪院甚爾印象中逼仄狹小的日式公寓完全不同。

這與其說是公寓,不如說是最奢華的五星級酒店。

碩大的吊燈將入口襯托得金碧輝煌,一見到來人,身著執事服和女仆服的工作人員立刻恭敬地彎下了腰,直到來人走了以後才繼續自己的事情。

當然,這一切落到禪院甚爾眼中,就自動翻譯成了有錢,很有錢,非常有錢。

仿佛這裏每個空氣都印上了萬元大鈔的標記,讓踏入這裏的人立刻沾染上有錢的氣息。

禪院惠背著一個小書包,乖乖被神祈牽著,透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相比原本住的老舊公寓樓,完全像是另一個世界。

沒有滿是灰塵和汙漬的走廊,

沒有一閃一閃就徹底熄滅的過道燈,

沒有會吵得人睡不著的鄰居家電視聲。

這裏很寬敞明亮,好像還透著花香,

樓下還有年輕帥氣的保安問好,還能聽到室內噴泉的流動聲。

對於年僅三歲的人類幼崽來說,這是比電視劇中更加漂亮的美麗天堂。

不過,禪院甚爾的笑容在入戶的時候出現了停頓。

一直偷偷觀察著禪院甚爾的神祈早有準備,趕緊打上補丁: “我原本住在老宅,那裏位置太偏了,不太方便。這裏是我原本暫住的地方,所以不大,家具也不多。”

禪院甚爾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他的關註點全在掛在入戶走廊的壁畫上。

他忍不住發問: “這是什麽”

神祈自豪地為禪院甚爾介紹這幅碩大壁畫的來龍去脈。

“這是我在拍賣會上拍下的浪漫主義名匠之作!”

禪院甚爾左看看,是神祈鮮亮的金發與她爛漫的笑容。

禪院甚爾右看看,是壁畫中一張張黑漆漆的嘶吼怪臉。

哪怕沒什麽普通人的自覺,但是禪院甚爾也不由有些篤定——這絕對不是正常人家會擁有的東西吧

神祈完全沒覺得這幅壁畫有什麽問題。

除了任務進入豪商軍。閥家中,她從來沒去普通人家中做過客,根本沒有任何布置藝術品的經驗,只能憑借夜兔本能的審美。

在她這種在戰場中成長的夜兔眼裏,這些臉絲毫沒有任何陰暗恐怖的效果,反而充滿了滑稽可笑,甚至帶上了一絲絲可愛,連神蠡都覺得挺好看的。

在冒出懷疑的小苗前,禪院甚爾先問了一句: “這應該很貴吧”

神祈點了點頭,雲淡風輕地報了個數字: “三千萬日元。”

她有打聽過,未來這幅畫市價基本上是有升無降,因此下手也沒什麽絲毫不舍。

她的三千萬還在,只是換了種形式罷了。

禪院甚爾打量畫作的眼神瞬間變得熱切了起來。

哪怕神祈下一秒提出要把這幅畫掛在床頭,他都會雙手雙腳讚同認可。

這麽貴的東西,怎麽可能有問題。

他之前覺得不太對勁,肯定是他這個非普通人的藝術修養不太夠的緣故!

禪院甚爾的表情向來比較寡淡,因此這樣的認可就顯得極為明顯,讓神祈更加覺得自己的三千萬花得很值。

她的藝術修養得到了禪院甚爾認可!

禪院惠好奇地打量著這幅壁畫,因為被神祈牽著手,所以他一點也不害怕,但是那種濃濃的怪異感實在是過於明顯。

只是,他等待了良久,都沒有等到兩個大人覺得這幅畫奇怪。

禪院惠開動腦筋——這麽奇怪的畫放在門口走廊,大概是用來辟邪的!

肯定是這樣的!

作為這房子的主人,神祈向禪院父子介紹一間間房間的用途和分配。

禪院惠全程瞪大了眼睛。

比原本住的地方還大的浴室,

比原本住的地方還大的衣櫥間,

比原本住的地方還大的會客廳,

還有放置了各類健身器材堪比室外健身房的活動室。

最讓人咋舌是的,落地窗外就能看到東京塔。

禪院甚爾偷偷搜索了下,這樣一套大平層,完全可以能換一套別的不錯地段的歐式莊園了。

來到書房,看著空蕩蕩,只是零星放著幾個擺件的實木大書櫃,禪院甚爾立刻記起自己的人設,趕緊裝模作樣地把自己“最最寶貴”的書籍放上書架。

轉瞬,想到這是唯一一個書房的禪院甚爾詢問道: “需要為你的書預留地方麽”

只顧著填充著自己作為有錢人格調的神祈手一緊。

她有書麽有的,但是她的主業是雇傭兵團團長。

僅有的零星幾本她覺得有用的大學教輔,還有一些金融投資,市場分析的書籍,和禪院甚爾帶來的書的數量以及被翻閱程度完全沒有辦法比。

百密一疏,她萬萬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露了馬腳。

本來是向房屋主人隨口一問的禪院甚爾飛速意識到了什麽,趕忙為神祈打圓場: “你平時確實比較忙,那我就不客氣地塞滿了。”

說完後,禪院甚爾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書搬上書架,寬肩窄臀的背影讓人賞心悅目。

但是喜歡這等美色的神祈卻無心欣賞。

她為了同居已經頭疼了七天,哪裏能看到這樣一個小問題抹黑自己高知識文化,積極向上的普通女性身份。

剛剛已經錯過了最佳辯解的時機,那現在只能采用更加不經意的方式……

夜兔骨子裏絕對不服輸的按鈕被開啟,神祈在揪斷了一根頭發後,立刻與神蠡對了個暗號。

同樣急團長所急的神蠡看著神祈偷偷指向的網線,飛速扛了一臺筆記本電腦趕了過來。

“大學及畢業以後,我比較習慣在筆記本電腦上學習,看電子文獻,上網絡課程,甚爾你以後可能也用得上。”

神祈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了空蕩蕩的辦公桌上,面上假裝平靜,湛藍的眼睛溫柔一片。

禪院甚爾本來就絲毫沒有對神祈有任何懷疑。

看著新款的高檔筆記本電腦,熟練使用各類咒具的手果斷將它合上。

連交友網站都需要孔時雨指導的禪院甚爾做好了不再啟用的準備,但是面上,他還是感激道: “確實,用筆記本電腦看電子文獻方便很多。”

當然,他根本連電子文獻是什麽都不知道。

打量著禪院甚爾轉過頭的臉,確定他沒有懷疑後,神祈面上的笑意更加燦爛,隨意繼續了這個話題: “等惠醬上幼兒園了,甚爾以後如果有空的話,也可以通過網絡學習考研究生呢。”

看著禪院甚爾“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神祈更是把未來資助禪院甚爾網絡課程偷偷記下。

甚爾那麽喜歡學習,她當然得把握機會刷好感。

而且甚爾培養出來,以後也能更好地為她工作。

神祈把心底的算盤珠子撥得噠噠噠響,不由更加期待未來的生活。

把大致東西收拾一下,神祈讓神蠡留在屋子做物品清理掃尾工作。

隨後,按照計劃,神祈拿著一疊準備好的材料,開車和禪院甚爾前往區役所登記結婚。

這個時間段有些熱鬧,有不少新人等著登記。

明明是冬季,卻有不少女孩子穿著純白的連衣裙,頭上帶著小巧精致的婚紗,甚至還有男女穿了正式的和服。

而神祈和禪院甚爾一進門就成了最格格不入的那一個。

兩個人既沒有穿任何和結婚有關的服飾,也沒有穿情侶裝。

甚至還牽著一個小孩子。

禪院甚爾下意識去看神祈,生怕她因為這樣草率地前來而不高興。

神祈低下頭,讓禪院甚爾只能看到一個金色的發旋。

雖然對於她來說只是假結婚,但畢竟是女孩子第一次結婚。

果然是不高興了吧。

禪院甚爾下意識去牽她的手,湊了過去,準備說些花團錦簇的話語。

哪知道原本低著頭的人一下子昂起了頭,直直撞在他的下巴上。

吃痛的禪院甚爾來不及懷疑神祈的頭蓋骨是不是合金鋼板做的,就撞入了她眼眸中一片盛放的快樂藍海中。

她一手揉著同樣被撞疼的腦袋,一手將手機屏幕懟到了禪院甚爾的眼前。

她毫無他先前揣測的不滿,墊著腳與他對視,開心得像是一只活潑的百靈鳥: “怪不得今天那麽多人,果然是適合結婚的吉日誒!”

禪院甚爾楞了一下,很快也隨著她笑了起來: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正當兩人溫情脈脈時,原本被留在家中的神蠡突然出現在了區役所。

“老爺子,什麽事情”神祈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

然後,她的懷裏被塞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神祈拿起看了眼, “婚前財產登記協議”的字樣立刻映入了她的眼眸。

禪院甚爾也同樣看到了。

那麽厚的一疊,記錄的那可都是錢。

只要他在上面簽上字,數千億的財富就將離他遠去。

毫不意外地聽到了神祈那一句“啊,我忘記了”,禪院甚爾瞬間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可他偏偏作為“一心為了孩子才結婚的好父親”,根本沒有拒絕簽署的餘地。

神祈卻連翻開都沒有,就直接把文件交換給了呆楞的神蠡: “我忘記告訴你了,不用這個。”

優雅的老管家因為這句話瞪圓了眼睛。

這還是夜兔一族裏最愛錢的團長麽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偉大力量,俗稱戀愛腦上頭

禪院甚爾這個男人,是不是對團長做了些玄學的事情

團長你清醒一點啊!!

神祈挽住了同樣楞住的禪院甚爾,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沒關系,我和甚爾有約定,如果他敢背叛,我就親手殺了他。”

她笑得格外甜蜜: “所以,沒關系,我相信他!”

神蠡一下子領悟了。

果然是裝普通人太久了,都讓他差點忘記了——他們可不是什麽守法公民。

只要禪院甚爾“意外死亡”,那就不存在離婚分財產了。

看著體型差格外明顯的兩人,他為毫不知情的禪院甚爾心裏鞠了一把淚。

他無比確信——自家團長絕對說到做到。

這個世界上絕對沒人能從團長身上割走幾千億。

但是在禪院甚爾眼裏,就是懷裏被嬌養著金絲雀對著一只霸王龍說著“我會殺了你”。

與其說是威脅,還不如是信任地撒嬌。

實在是太沒戒心。

要不要結婚後立刻離婚,賺幾千億立刻結束這場荒謬的游戲呢

這樣的話,他就不需要什麽幼兒園面試,不需要裝數學系大學生,不需要去偽裝一個普通人……

禪院甚爾的眼睛深了些許。

就在這時,神祈清甜松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馬上到我們啦!”

她一手牽著禪院惠,一手牽著他往前走去。

因為禪院甚爾沒有動,所以神祈的手隨著她上前的動作抽了出去。

眼看距離登記結婚只差一步,神祈疑惑地詢問: “甚爾,怎麽了”

她臉上的笑容和其他等待結婚登記的女孩子沒什麽區別。

明亮的光透過窗,照亮了她的臉,滿是憧憬和開心,冒著馥郁的幸福泡泡,橙金色的光彩閃閃發亮,耀眼夢幻。

或許是因為想起自己一開始的想法就是找一個人照顧自家小崽子,

或許是因為忌憚自己這樣操作會有什麽法律問題,

或許是因為今天是吉日……

禪院甚爾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邁出腳,握住了她小小纖細的手。

因為材料準備得很齊全,所以一切流程都很順利。

區役所的工作人員看著這一對容貌過分出眾的新人,笑道: “因為是禪院甚爾先生您入籍到伏黑家,請問您和您兒子要改姓麽”

頭一次結婚的神祈一楞,根本沒想到這一個問題。

她下意識扭過頭去看禪院甚爾。

日本男人好像對這方面挺在意的,他應該不願意

正當神祈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禪院甚爾已經篤定地開口: “改。”

“惠醬呢想不想要和我一個姓氏”神祈扭過頭詢問一旁的禪院惠。

禪院惠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神祈有些不明白了。

禪院甚爾和她目前應該只是假結婚,倒也沒有這樣的必要

還沒等她想通其中關節,她和禪院甚爾的婚姻屆受理證明屆已經蓋上了紅彤彤的戳。

“新婚快樂!”工作人員微笑著祝賀道。

“新婚快樂!”神祈看向冠上自己姓氏的男人,眼睛彎成了兩輪新月。

有了這張紙,他想跑可就難了。

禪院甚爾,不,此刻是伏黑甚爾不由偏過頭。

看向自己喜悅的新婚妻子,他拉住了她的手,說出了同樣的祝賀: “新婚快樂!”

當天下午,佐倉老師得知了這個消息。

年輕的輔導老師呆滯了半天。

作為根正苗紅的普通人,他覺得別的家長為了幼兒園考試認個幹妹妹他能理解,但是這位家長竟然為了幼兒園考試悍然入贅!!!

這是何等的對於孩子教育的重視!!

家長都這樣了,他也絕對不能懈怠!

於是,佐倉飛速發出邀約,與伏黑一家再度會面。

“原本禪院,啊不,伏黑先生填寫的內容,因為伏黑小姐的加入,很多東西都要修改了。”佐倉打開公文包,拿出了已經標註好需要修改的材料, “同時,因為有伏黑小姐的幫忙,家長的資格審核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這次主要是來討論一下關於伏黑惠小朋友的面試問題。”佐倉看向兩位家長, “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請問兩位有沒有商量出方向呢”

神祈看向伏黑甚爾,揉了揉伏黑惠的小海膽頭: “甚爾數學很好,或許可以輔導一下惠醬的數學。”

一點也不可以的伏黑甚爾微微一笑。

這段時間,他可不是毫無應對準備。

伏黑甚爾也親昵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宛如對一位對兒子十分解的好父親: “其實他並不喜歡數學,反而對於運動喜愛有加。”

“原來是這樣……”神祈絲毫沒有懷疑一位好父親的專業判斷,有些驚訝地看向了伏黑惠。

畢竟在她印象裏,伏黑惠的形象乖巧安靜,並不好動。

然後,她看到伏黑惠露出了死魚眼。

伏黑甚爾立刻接話,轉移了神祈落在伏黑惠身上的目光: “當然,這點我還是清楚的。”

這個他還真的知道,他的兒子雖然還看不出是什麽術式,但作為咒術師預備役,他的體能在普通三歲小孩中必然是遙遙領先的。

一心為甲方解決問題的佐倉老師立刻提問: “這個可以!小朋友喜歡什麽運動”

見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伏黑惠攥了攥手,飛速下定了決心。

“我想要學格鬥技!”

這樣就能在他爹亂來的時候反抗。

如果他爹欺負姐姐,他也能幫忙!

一派慈祥的老父親根本沒想到自家崽子學這個是為了對付自己,完全持無所謂態度。

神祈當然也支持。

佐倉從萬能的公文包中找出了相關的文件: “跆拳道,截拳道之類的就不錯。或者是泰拳,中華武術,這類學的人也少,如果身體允許,完全可以在面試的時候表演一下,肯定會加分。”

“學什麽好呢”神祈從來沒接觸過這種武道,扭過頭詢問伏黑甚爾, “甚爾你有接觸過這些麽”

咒術界的top殺手果斷搖頭。

什麽武術技能,他這樣單純的普通人當然只會健身。

見伏黑甚爾一臉正經讀書人的模樣,佐倉老師把期望寄托在了神祈身上: “據我所知,伏黑小姐名下的安保公司十分有名,場地和培訓人員應該都有也就沒必要拜托外部機構了。”

佐倉提的是個好建議。

作為以戰鬥為生的夜兔,神祈也覺得人類幼崽學一點是好事。

只是她家夜兔安保公司……

公司作為明面上的掩飾,裏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沒錯,但真正核心力量還是輪流換班的夜兔。

想到那一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家夥,神祈的腦袋就疼了起來。

伏黑惠敏銳地發現了神祈的抗拒,立刻舉起小手表示: “我還是學數學好了,我也喜歡數學。”

但是聽見人類幼崽願望的神祈做不到熟視無睹,她打開手機,偷偷發短信給神蠡。

“今天安保公司裏有沒有傭兵團的夜兔”

“問過莊園那邊,一支隊和六支隊回了日本,現在都在莊園裏打團架。”

這個動向很夜兔。

聽聞傭兵團的夜兔在莊園,神祈立刻拍板下了決定:”既然惠醬想學,那我們去公司找人看一眼,一是惠醬的身體素質行不行,二是讓惠醬試試看,能不能吃這份苦。”

因為已經見過高檔的公寓,所以進入豪華寫字樓,伏黑父子也沒覺得有多少驚訝。

漂亮的前臺姐姐,

漂亮的花花草草,

漂亮的書桌吊燈……

本來有點點緊張的伏黑惠放松了下來。

這裏和牽著他手的人的感覺很像,很讓人安心。

神祈帶著伏黑父子坐電梯徑直前往地下。

這裏是夜兔安保公司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專門花了大價錢設置的醫療中心。

同時,裏面還有給普通安保隊員設置的訓練場地和教練,給伏黑惠訓練倒是正好。

在電梯間內,神祈的手機突然震動。

看著神蠡發來的“撤”字短信,感受到老爺子傳遞過來的火急火燎,神祈額頭冒出了冷汗。

她一下子大致清楚發生了什麽,目前已經到了危難關頭。

絕對不能讓這一對父子繼續深入公司了!

與此同時,電梯到達底層的清脆“叮”聲傳入神祈的耳中。

神祈竭力克制住一掌拍爛按鍵面板的焦急,用最快的速度去按關門的電梯按鈕。

但厚重的電梯門反應遲緩,還是緩緩打開。

還沒等伏黑父子看清裏面是什麽狀況,一個健碩的壯漢就直接以一個極其刁鉆的方式“飛”進來。

頂著還在瘋狂冒血的頭,在看氣氛上一向無能為力的夜兔一下子認出了自家團長。

人高馬大的漢子立刻像是看到主心骨一般,眼中射出眼淚,發出了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慘嚎: “團長!一支隊揍了我們一頓,強行搶了我們的訓練場地,讓我們六支隊被迫來公司地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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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人事任命:

六支隊全員發配到非洲大沙漠開辟業務。

(默哀)

【看在四章更新的份上,收藏下我的預收吧!《穿越咒回後我選擇劇透》】

文案一:

在確認自己真的穿越到咒回世界後,林檬立刻動筆寫了一封厚厚的腦花舉報信。

文案二:

林檬是個五條悟顏粉。

入學咒術高專後,每天為五條悟打call,就差把“五條悟天下第一帥”刻在腦門上。

從未見識過如此小迷妹的五條悟被哄得舒舒服服,扭扭捏捏著自願鉆入了這個“蜜糖陷阱”。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這個陷阱裏不止他一人。

天下第一溫柔·傑:

天下第一靠譜·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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