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你皮緊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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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你皮緊了是不是？
“一大清早，您二位就要這麽多吃食？”
樂陽鎮上一門臉不小的飯莊中的店小二朝著謝玄確認。
“廢那麽多話作甚，趕緊把剛剛小爺點的那些飯菜上來，小爺要吃個夠。”
謝玄一只腳踩在長凳上，嘴巴咬著筷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小鎮雖不大，卻是通過山峪關進入關內的必經之地，數百年來都是各地趕路人的聚集之地。
蕭雲澤與謝玄是天將亮的時候才離開山洞的，奔波一個多時辰，終於到了距離山峪關最近的小鎮。
謝玄餓極了，入了鎮子，便直奔飯莊，要了菜譜，一口氣點了十個菜，這才引起店小二的驚詫。
一刻鐘後，謝玄點的那些食物一點點上齊全。而謝玄已經開始狼吞虎咽，享受美食。
一旁的蕭雲澤則要儒雅淡定許多，“你可以慢點吃，又沒人與你搶。”
“好不容易讓攝政王請客，那我不得多吃點。”
“噓，你別那麽稱呼我。”
大衛的攝政王昨日已經戰死在山峪關，蕭雲澤可不想自己詐死的事這麽快就暴露。
“好的，小澤澤！”
蕭雲澤朝謝玄翻了個白眼，隨後將手放到胸口處，很快變了臉色。
“謝玄……我……”
謝玄順著蕭雲澤的視線落到他的胸口處，問：“胸口疼？”
“不是。”
“吃你一頓飯你心疼了？”
應該不會，蕭雲澤不是那麽小器的人。
“也不是。”
蕭雲澤尷尬地笑了笑，湊到謝玄身邊，貼著他耳朵說：“我說出來你別生氣。”
見謝玄將一大塊兒嫩牛肉塞入口中，咀嚼得正香，蕭雲澤順勢開口：“我沒帶錢。”
謝玄險些將這大塊兒牛肉吞到喉嚨處噎死。
“我換了衣裳，就忘了把錢轉到新衣裳裏。”
蕭雲澤頓住，看向謝玄，“那你有沒有帶錢啊？”
“攝政王，哼，啥也不是！”
謝玄小聲嘟囔一句，朝飯莊外走去。
“餵，你幹嘛去？”
蕭雲澤肉眼可見緊張起來，把他扔下抵債可是謝玄這小子能做出來的事。
“取錢去啊！”
謝玄已經離開整整一個時辰，蕭雲澤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因為他發現店小二已經發覺他們兩人不正常。
“這位客官，您可是吃好喝好了？”
蕭雲澤看著吃得差不多了的飯菜，咬咬牙，有些厚臉皮地說：“還沒。”
“是這樣，在我們這裏吃飯若是超過兩個時辰是要收取加時費的。”
“可以。”
蕭雲澤心虛地應聲。
店小二見蕭雲澤如此說，也不好再去糾纏，轉頭去忙別的事了。
半個時辰後，一輛鍍金的由三匹馬駕著的馬車漸漸駛入飯莊門口，自馬車中下來一個白衣似雪、宛若仙人的男子。
“客官，您眼光真不錯，這樂陽鎮數我們這飯莊最好了。”
“這一桌飯菜多少銀子？”
謝玄指著不久前被他胡吃海喝的這一桌子飯菜說道。
“哦，是您啊！”
店小二認出這白衣男子就是剛剛從他這點了十個菜，然後突然消失不見，疑似吃霸王餐的人。
“算上五兩延時費用，一共五十五兩銀子。”
謝玄從錢袋中取出六個銀元寶，扔到店小二手上。
“一共六十兩，不用找了。”
店小二雙手捧著銀元寶，忙點頭謝恩。
謝玄卻並未正眼瞧他，而是將視線落到蕭雲澤身上。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伺候本公子上馬車。”
蕭雲澤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給謝玄兩拳。
“來嘛！”
謝玄的聲音透著些許嬌嗔，蕭雲澤攥著的拳頭漸漸松懈下來，走上前，用手拖住謝玄的手臂，扶著謝玄坐上馬車。
“你怎麽做到的？”
這麽短的時間就搞來這麽奢華的馬車，還有那麽多錢。
謝玄一臉傲嬌，將小腿搭在蕭雲澤的大腿上。
“本公子奔波小半日，找到聚財莊管理的錢莊，報了白公子的名號才搞來這些銀錢和馬車。”
謝玄勾了勾腳丫，朝蕭雲澤使眼色。
“所以你現在得……給我按腿，解乏。”
“謝玄，你瘋了吧。”
讓蕭雲澤一個堂堂攝政王伺候他，虧謝玄這小子能說得出口。
“不可能，打你兩拳還差不多。”
“那本公子這就命手下把你扔出馬車，靠著兩條腿，身無分文走到海青縣，可有些困難的。”
謝玄伸出手，摸了摸蕭雲澤的胸膛，還有腰間，篤定道：“沒有任何玉器可以典當，小澤澤你如今可真是身無分文呢。”
蕭雲澤被謝玄搞得很是惱火，一個翻身將謝玄壓在身下，“謝玄，挑釁本王是要付出代價的。”
“攝政王蕭雲澤已死，你現在就是個忘帶錢的窮光蛋，嗚嗚！”
蕭雲澤暴力地抓住謝玄的雙臂，一條腿抵住謝玄的兩個膝蓋，令其無法掙紮，然後嫻熟地用嘴巴將謝玄的口堵住，不讓其再說出一個字。
海青縣的雅湯泉內，秦世青與秦笙父子在一間雅舍踱來踱去。
距離蕭雲澤將謝玄擄走已經有些時日，五日前聚財莊在樂陽鎮的分點傳來消息說他們的東家公子白突然造訪那裏，要了一駕奢華馬車，三千兩銀票以及五百兩散銀。
可自那以後，他們又得不到任何謝玄的消息。這不免讓人擔憂。
“父親，既然世子和攝政王目前是詐死的狀態，他們的行蹤勢必要隱蔽，眼下沒有消息興許就是最好的消息。”
理是這麽個理，可秦世青還是不免擔憂。
吱呀一聲推門聲傳入秦家父子的耳畔，上官寧風塵仆仆趕過來。
“秦叔，笙弟，有兩個人，我們得去見見。”
海青縣一處普通宅院內，高旸虛弱地躺在床上，雙目微闔。蕭熠寧心疼地望著他，卻無能為力。
景溟請來的郎中說高旸本就已是風燭殘年，又跟著蕭熠寧長途奔波，身子早已被掏空，便是天下最名貴的藥，也只能暫時續命。高旸他活不過來年春天的。
“你倒是說說你要我們來見誰？”
秦世青問了一路，可上官寧本就是個悶葫蘆，加之所見之人身份神秘，這一路上他就沒開口說過話。
進了宅院，推開蕭熠寧所在的房門，上官寧終於道：“景公子說，這少年是皇帝。”
秦家父子上下打量蕭熠寧一番，嘀嘀咕咕聽不清說什麽。
蕭熠寧負手而立，雖是一副九五至尊的姿態，卻朝面前這三人道：“多謝各位收留，朕感激不盡。”
景溟安頓好了蕭熠寧，便趕忙去到海青縣城門口，算著時間，蕭雲澤應該也到了，只是他的人這些時日都未曾探尋到蕭雲澤的蹤跡。
鍍金的馬車走在北部不甚繁華的城池多少有些太惹人註目了，在蕭雲澤的提議下，謝玄將鍍金的馬車換成了普通商客趕路用的馬車，二人的衣裳也換成普通百姓的衣裳。
景溟在城門口守了整整五日，終於守到姍姍來遲的兩人。
“陛下可安好？”
“回攝政王，陛下很好，但寧國公不太好。”
景溟在前帶路，很快將蕭雲澤引到高旸身邊。
高旸面無血色躺在床榻，氣若游絲。
“攝政王……”
眼前這個人分明應該是他的仇人，是他敵對的一方，可再次見到他的時候，蕭熠寧卻不知不覺將蕭雲澤當做可以宣洩情緒對象，甚至是依靠。
蕭熠寧眼中含淚，低垂著頭，哽咽著：“是朕錯了，朕被三叔利用，害了寧國公。”
“攝政王他死了，被陛下圍攻，自盡而亡，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蕭雲澤不緊不慢說出這話，每一個字卻如同銀針狠狠紮在蕭熠寧的心頭。
“等朕回京城，朕便昭告天下攝政王還活著。”
“你先想著能不能活著回到京城吧。”
蕭雲澤的話很對，如今蕭雲來成了皇位繼承人，可能明日，可能後日，就要稱帝，到那時蕭熠寧就真真正正成了死人，不會有人聽從於他，也不會有人相信他並沒有被蕭雲澤的兵暗算死於山峪關。
“攝政王您說得對。”
正當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謝玄突然伸出用手指彈了下蕭雲澤的腦門，在極其安靜的情況下，這一聲響輕易地傳入在場人的耳畔。
“謝玄！”
蕭雲澤捂著腦門，略顯狼狽。
“你看看你，兇巴巴的，給人家孩子嚇壞了！”
“他是孩子嗎？再過半年他就滿十六了。”
“我說他是他就是，他就是我新認的大侄子。”
“你說話不作數。”
這個謝玄越發囂張放肆，實在太不像話。
看著蕭雲澤氣呼呼的模樣，謝玄心中既暢快又得意，卻板著臉，朝蕭雲澤伸出手。
“既然如此，還錢。這一路上，你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
謝玄掰掰手指，算了算，道：“一共一千兩銀子。看在我們關系還不錯的分上，給你打個折，收你八百兩銀子。”
“謝玄，你皮緊了是不是？”
蕭雲澤瞪圓了眼睛，活脫脫一只炸毛的老虎。蕭熠寧弱小無助地站在那裏，畢竟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蕭雲澤發過這麽大火。
他身旁的謝玄卻依舊嬉皮笑臉的模樣，完全不把蕭雲澤放在眼裏。
“跟你開個玩笑，你看你，一點沒有情趣。眉頭成這樣好像老了幾十歲。”
謝玄伸手將蕭雲澤的眉頭舒展開，隨後說：“我們先別打擾寧國公休息，明日我去聚財莊名下的藥材鋪尋些名貴藥材，給寧國公補養身子。再以白公子的身份募集名醫為寧國公治病，待寧國公身體好轉，我們再啟程前往京城建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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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陽鎮上一門臉不小的飯莊中的店小二朝著謝玄確認。
“廢那麽多話作甚，趕緊把剛剛小爺點的那些飯菜上來，小爺要吃個夠。”
謝玄一只腳踩在長凳上，嘴巴咬著筷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小鎮雖不大，卻是通過山峪關進入關內的必經之地，數百年來都是各地趕路人的聚集之地。
蕭雲澤與謝玄是天將亮的時候才離開山洞的，奔波一個多時辰，終於到了距離山峪關最近的小鎮。
謝玄餓極了，入了鎮子，便直奔飯莊，要了菜譜，一口氣點了十個菜，這才引起店小二的驚詫。
一刻鐘後，謝玄點的那些食物一點點上齊全。而謝玄已經開始狼吞虎咽，享受美食。
一旁的蕭雲澤則要儒雅淡定許多，“你可以慢點吃，又沒人與你搶。”
“好不容易讓攝政王請客，那我不得多吃點。”
“噓，你別那麽稱呼我。”
大衛的攝政王昨日已經戰死在山峪關，蕭雲澤可不想自己詐死的事這麽快就暴露。
“好的，小澤澤！”
蕭雲澤朝謝玄翻了個白眼，隨後將手放到胸口處，很快變了臉色。
“謝玄……我……”
謝玄順著蕭雲澤的視線落到他的胸口處，問：“胸口疼？”
“不是。”
“吃你一頓飯你心疼了？”
應該不會，蕭雲澤不是那麽小器的人。
“也不是。”
蕭雲澤尷尬地笑了笑，湊到謝玄身邊，貼著他耳朵說：“我說出來你別生氣。”
見謝玄將一大塊兒嫩牛肉塞入口中，咀嚼得正香，蕭雲澤順勢開口：“我沒帶錢。”
謝玄險些將這大塊兒牛肉吞到喉嚨處噎死。
“我換了衣裳，就忘了把錢轉到新衣裳裏。”
蕭雲澤頓住，看向謝玄，“那你有沒有帶錢啊？”
“攝政王，哼，啥也不是！”
謝玄小聲嘟囔一句，朝飯莊外走去。
“餵，你幹嘛去？”
蕭雲澤肉眼可見緊張起來，把他扔下抵債可是謝玄這小子能做出來的事。
“取錢去啊！”
謝玄已經離開整整一個時辰，蕭雲澤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因為他發現店小二已經發覺他們兩人不正常。
“這位客官，您可是吃好喝好了？”
蕭雲澤看著吃得差不多了的飯菜，咬咬牙，有些厚臉皮地說：“還沒。”
“是這樣，在我們這裏吃飯若是超過兩個時辰是要收取加時費的。”
“可以。”
蕭雲澤心虛地應聲。
店小二見蕭雲澤如此說，也不好再去糾纏，轉頭去忙別的事了。
半個時辰後，一輛鍍金的由三匹馬駕著的馬車漸漸駛入飯莊門口，自馬車中下來一個白衣似雪、宛若仙人的男子。
“客官，您眼光真不錯，這樂陽鎮數我們這飯莊最好了。”
“這一桌飯菜多少銀子？”
謝玄指著不久前被他胡吃海喝的這一桌子飯菜說道。
“哦，是您啊！”
店小二認出這白衣男子就是剛剛從他這點了十個菜，然後突然消失不見，疑似吃霸王餐的人。
“算上五兩延時費用，一共五十五兩銀子。”
謝玄從錢袋中取出六個銀元寶，扔到店小二手上。
“一共六十兩，不用找了。”
店小二雙手捧著銀元寶，忙點頭謝恩。
謝玄卻並未正眼瞧他，而是將視線落到蕭雲澤身上。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伺候本公子上馬車。”
蕭雲澤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給謝玄兩拳。
“來嘛！”
謝玄的聲音透著些許嬌嗔，蕭雲澤攥著的拳頭漸漸松懈下來，走上前，用手拖住謝玄的手臂，扶著謝玄坐上馬車。
“你怎麽做到的？”
這麽短的時間就搞來這麽奢華的馬車，還有那麽多錢。
謝玄一臉傲嬌，將小腿搭在蕭雲澤的大腿上。
“本公子奔波小半日，找到聚財莊管理的錢莊，報了白公子的名號才搞來這些銀錢和馬車。”
謝玄勾了勾腳丫，朝蕭雲澤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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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你瘋了吧。”
讓蕭雲澤一個堂堂攝政王伺候他，虧謝玄這小子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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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蕭雲澤已死，你現在就是個忘帶錢的窮光蛋，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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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縣的雅湯泉內，秦世青與秦笙父子在一間雅舍踱來踱去。
距離蕭雲澤將謝玄擄走已經有些時日，五日前聚財莊在樂陽鎮的分點傳來消息說他們的東家公子白突然造訪那裏，要了一駕奢華馬車，三千兩銀票以及五百兩散銀。
可自那以後，他們又得不到任何謝玄的消息。這不免讓人擔憂。
“父親，既然世子和攝政王目前是詐死的狀態，他們的行蹤勢必要隱蔽，眼下沒有消息興許就是最好的消息。”
理是這麽個理，可秦世青還是不免擔憂。
吱呀一聲推門聲傳入秦家父子的耳畔，上官寧風塵仆仆趕過來。
“秦叔，笙弟，有兩個人，我們得去見見。”
海青縣一處普通宅院內，高旸虛弱地躺在床上，雙目微闔。蕭熠寧心疼地望著他，卻無能為力。
景溟請來的郎中說高旸本就已是風燭殘年，又跟著蕭熠寧長途奔波，身子早已被掏空，便是天下最名貴的藥，也只能暫時續命。高旸他活不過來年春天的。
“你倒是說說你要我們來見誰？”
秦世青問了一路，可上官寧本就是個悶葫蘆，加之所見之人身份神秘，這一路上他就沒開口說過話。
進了宅院，推開蕭熠寧所在的房門，上官寧終於道：“景公子說，這少年是皇帝。”
秦家父子上下打量蕭熠寧一番，嘀嘀咕咕聽不清說什麽。
蕭熠寧負手而立，雖是一副九五至尊的姿態，卻朝面前這三人道：“多謝各位收留，朕感激不盡。”
景溟安頓好了蕭熠寧，便趕忙去到海青縣城門口，算著時間，蕭雲澤應該也到了，只是他的人這些時日都未曾探尋到蕭雲澤的蹤跡。
鍍金的馬車走在北部不甚繁華的城池多少有些太惹人註目了，在蕭雲澤的提議下，謝玄將鍍金的馬車換成了普通商客趕路用的馬車，二人的衣裳也換成普通百姓的衣裳。
景溟在城門口守了整整五日，終於守到姍姍來遲的兩人。
“陛下可安好？”
“回攝政王，陛下很好，但寧國公不太好。”
景溟在前帶路，很快將蕭雲澤引到高旸身邊。
高旸面無血色躺在床榻，氣若游絲。
“攝政王……”
眼前這個人分明應該是他的仇人，是他敵對的一方，可再次見到他的時候，蕭熠寧卻不知不覺將蕭雲澤當做可以宣洩情緒對象，甚至是依靠。
蕭熠寧眼中含淚，低垂著頭，哽咽著：“是朕錯了，朕被三叔利用，害了寧國公。”
“攝政王他死了，被陛下圍攻，自盡而亡，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蕭雲澤不緊不慢說出這話，每一個字卻如同銀針狠狠紮在蕭熠寧的心頭。
“等朕回京城，朕便昭告天下攝政王還活著。”
“你先想著能不能活著回到京城吧。”
蕭雲澤的話很對，如今蕭雲來成了皇位繼承人，可能明日，可能後日，就要稱帝，到那時蕭熠寧就真真正正成了死人，不會有人聽從於他，也不會有人相信他並沒有被蕭雲澤的兵暗算死於山峪關。
“攝政王您說得對。”
正當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謝玄突然伸出用手指彈了下蕭雲澤的腦門，在極其安靜的情況下，這一聲響輕易地傳入在場人的耳畔。
“謝玄！”
蕭雲澤捂著腦門，略顯狼狽。
“你看看你，兇巴巴的，給人家孩子嚇壞了！”
“他是孩子嗎？再過半年他就滿十六了。”
“我說他是他就是，他就是我新認的大侄子。”
“你說話不作數。”
這個謝玄越發囂張放肆，實在太不像話。
看著蕭雲澤氣呼呼的模樣，謝玄心中既暢快又得意，卻板著臉，朝蕭雲澤伸出手。
“既然如此，還錢。這一路上，你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
謝玄掰掰手指，算了算，道：“一共一千兩銀子。看在我們關系還不錯的分上，給你打個折，收你八百兩銀子。”
“謝玄，你皮緊了是不是？”
蕭雲澤瞪圓了眼睛，活脫脫一只炸毛的老虎。蕭熠寧弱小無助地站在那裏，畢竟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蕭雲澤發過這麽大火。
他身旁的謝玄卻依舊嬉皮笑臉的模樣，完全不把蕭雲澤放在眼裏。
“跟你開個玩笑，你看你，一點沒有情趣。眉頭成這樣好像老了幾十歲。”
謝玄伸手將蕭雲澤的眉頭舒展開，隨後說：“我們先別打擾寧國公休息，明日我去聚財莊名下的藥材鋪尋些名貴藥材，給寧國公補養身子。再以白公子的身份募集名醫為寧國公治病，待寧國公身體好轉，我們再啟程前往京城建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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