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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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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

還未深想,謝玄便被迫大腦一片空白,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親吻,更要命的是這人不是別人,而是他討厭極了,時刻想要要了他性命的攝政王蕭雲澤。

軟軟嫩嫩的,是謝玄從未品嘗過的好東西。也總不能讓蕭雲澤占便宜,謝玄報覆意味地張開嘴,發洩一通後,又用潔白的牙兒輕咬住蕭雲澤嘴邊軟乎乎的肉。

這一份舒爽是謝玄前所未有的感覺。

清晨,攝政王的寢殿之外兩只胖胖的喜鵲壓彎了樹枝,正攀比著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蕭雲澤便是被這接連不斷的叫聲吵醒的,頭腦昏沈,有種此前從未感受過的疲憊。

蕭雲澤一手撐著額頭,動了動身體,準備起床,突然發覺自己的身體與往日似有不同。

蕭雲澤瞬間清醒許多,掀開被角朝內看去,驚得張大了嘴巴,險些叫出聲來。

他不著寸縷,連那塊無人見過的禁地也沒有半分遮擋,他的臉頰漸漸滾燙,昨夜他那些瘋狂的舉動也一點點重現在他的腦海。

他瘋了,不是一般的瘋,一定是受到了藥物的控制,而這藥一定是來源於陸謙給他的吃食。

狡猾的陸謙竟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出賣自己的色相,企圖換取他對陸謙的青睞。

非但如此,他還乘人之危,竟然主動……

若是再見到陸謙,蕭雲澤一定要親手斬殺了他,拿他的屍體去餵狗。

只是陸謙那家夥到底滾哪兒去了?

蕭雲澤怒氣沖沖穿好衣裳,推開門,隨便逮了幾個倒黴侍從,朝他問陸謙的下落,他們均搖頭表示不知。

在行宮這邊已經修養三日,今日該是正式冬獵的日子,參與冬獵的皇族貴戚以及一些位高權重的官員老早會在狩獵場等候,等到他與小皇帝都出現了,下了命令,他們便會進入山林中狩獵,一直到晚上才會從山林中出來,重新聚集,查驗一日的收獲。

蕭雲澤的時間不多了,他咬了咬嘴唇,緊攥著衣襟,終於不再糾結陸謙的下落,朝狩獵場行去。

蕭雲澤善於用兵,上位這段時間,邊境連連勝仗,更抓獲了不少啟國的俘虜,為了更好地起到震懾作用,盡早吞並掉啟國,蕭雲澤決定聽從部分武官的意見,將這些俘虜當做獵物,由著他們捕殺。

若是他們能僥幸活下來,便讓他們去煤窯、礦山等地方做苦力,直到活活累死。

狩獵場之外,參與狩獵的人已經等候多時,由禦林軍押送著的一排身著骯臟囚服,身上血跡斑斑的人便是此次準備要成為獵物的俘虜。

這些人手腳帶著沈重的鐐銬,被迫跪成一排,等待著蕭雲澤下命令。

蕭雲澤情緒不高,簡單在這些俘虜面前繞一圈,擺了擺手道:“可以開始了。”

接著禦林軍手執鞭子拼命抽打俘虜的身體,將他們逼進狩獵場中。他們帶著沈重的鐐銬,又受了很重的刑傷,狩獵場四周都有充足的禦林軍把守,想要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極大概率便是被他們大衛的人獵殺掉。

陸謙吵著嚷著想要來冬獵,如今冬獵正式開始,他又不知去到哪裏了。

蕭雲澤取了弓箭,垂著頭,嘆息著騎上了他的白馬。

狩獵場內,叢林之中,謝玄被人倒掛在樹上,已經將近一夜。

如今,他頭昏腦脹,眼底有些充血,陣陣暈眩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幹嘔。

昨夜蕭雲澤發瘋了好長一段時間,隨後倆眼一閉倒在了謝玄身上。

是謝玄將蕭雲澤從溫泉池背回了寢殿,又故意把蕭雲澤的衣裳脫得幹幹凈凈,為的就是讓蕭雲澤記起來這個夜晚他都做了哪些荒唐事。

見蕭雲澤沒有要醒來的意思,謝玄便生出強烈的逃跑的心思。

誰成想連景陽行宮都沒跑出去便被人暗算,擄到了這個鬼地方,還給他換上骯臟的囚衣,戴上厚重的鐐銬,倒掛在樹上。

“行了,主子說把陸謙放下來,扔到前邊那個坑裏。”

一個黑衣蒙面客朝另一個黑衣蒙面客如此說。

他們口中前邊那個坑應該從前冬獵時候獵人挖的,讓山中禽獸掉落其中的陷阱,人掉進那裏面,只要雙手雙腳不被死死捆住,費些時辰還是可以從坑底爬起來的。

只是到那時,謝玄根本找不出到底是什麽人這麽缺德,給他捆在這個地方。

謝玄被拋進了大坑,手捂著不久前剛傷了的臀,齜牙咧嘴,嗷嗷叫喚了好幾聲,總算消停下來。待到謝玄身體的疼痛感漸漸減弱,謝玄從他束發的帶子中抽出一根細長的,並不太硬的鐵絲。

然後,謝玄將鐵絲插.入他手鐐和腳鐐的鎖處,不一會兒,他身上的手鐐和腳鐐便被他打開。

謝玄舒展了被禁錮多時的雙手和雙腳,沒費多大力氣便爬出深坑,準備逃出叢林,逃離可惡的蕭雲澤。

行了沒多久,他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接著便是竹箭刺破空氣從他耳邊飛過的聲音。

“你這個俘虜今日跑不掉了!”

年輕的貴族公子好不容易發現了活人獵物,也忘記關註謝玄身上怎沒有刑具,直接朝謝玄射了一箭。

“這個獵物是我的,你別跟我搶!”

另一個人聞聲而來,一邊與先前的貴公子爭執,一邊又朝謝玄射了一箭。

還好謝玄會些功夫,否則謝玄今日就真折在這裏了。再次逃過一箭的謝玄忍不住在心裏唏噓。

二人朝著謝玄連射數箭,謝玄左右閃躲,最後用了輕功才得以逃脫。

謝玄曾聽說世家貴族狩獵,喜歡把俘虜當做獵物,在俘虜四下奔逃時將他們射死,射殺俘虜數量最多者獲得狩獵的勝利。

謝玄猜這次的冬獵應該也是采用這樣的方式。

將囚衣穿在謝玄身上,又給他手腳鎖上厚重的鐵鏈,將他扔到叢林之中,讓人誤以為他是大衛的俘虜,這是想借獵人的手殺了他。

這種大費周章的事應該不是蕭雲澤這種好多次都把殺了陸謙直接掛在嘴邊上的人能做出來的。

謝玄冒充陸謙的身份後,要麽是在天牢待著,要麽是在蕭雲澤身邊,結識的仇家並不多,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那個人了。

因為打謝玄鞭子的事被蕭雲澤懲罰的齊王蕭雲來。

蕭雲澤心煩意亂,有好幾次都可以輕而易舉獵到獵物的,只是他那雙彎弓射箭從來不在話下的手不真怎的就失了準頭,射.出的箭總是偏那麽一點點。

更要命的是每每失誤的時候,他都不受控制地想起陸謙,心中越怨恨陸謙,昨夜他與陸謙糾纏的記憶便更加肆意在他的腦海橫沖直撞。

“還當自己是啟國皇子呢?”

不遠處傳來蕭雲慶的聲音,他手執弓箭,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望著手無寸鐵,渾身刑傷,帶著沈重的手鐐和腳鐐,穿著破舊囚衣,躲在樹後瑟瑟發抖的年輕男子。

啟國年輕的皇子,本想著去邊關立個戰功,等到弱冠之年,名正言順被封為親王,也好有機會爭上一爭並不遙遠的皇位。沒想到第一次出征他便慘遭暗算,被俘虜到了大衛,一路上受盡苦楚,只是那雙眼依舊透著桀驁不馴。

“你若現在跪下求本王,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承認你不再是啟國皇子,而是我蕭雲慶的奴,本王便考慮饒了你的性命,再在你的臉上紋上私奴專屬的印記。”

與其這麽屈辱活著,倒不如死了來的痛快,年輕的皇子不知從哪裏迸發出的力量,似一頭饑渴的獵豹,從樹後竄出來,朝蕭雲慶撲來。

一只飛來的竹箭徑直穿過秦燃的肩膀,令本就傷痕累累的秦燃重重摔倒在地。

“野蠻的俘虜,好大的膽子!”

蕭雲慶見秦燃被制服,口中咒罵著,然後從馬上下來,朝蕭雲澤行了禮,感謝蕭雲澤在關鍵時候救了他的性命。

“既然是攝政王用箭傷了這俘虜,他便該歸攝政王所有。”

蕭雲慶邪惡地笑了笑,道:“今兒晚上,本王會把這俘虜洗幹凈了,親自交到攝政王手上的。”

蕭雲澤並不回話,冷著臉,轉身便要離開,只聽蕭雲慶在他身後有意無意嘟囔著:“剛剛本王見著一個俘虜長得和攝政王的那侍奴可像了,您說這巧不巧!”

俘虜,也像是剛剛被他射傷的俘虜那樣等待著別人的獵殺嗎?

陸謙怎麽可能成了俘虜?那個俘虜真的是突然失蹤的陸謙嗎?

蕭雲澤來不及多想,抓著蕭雲慶的衣領,問:“那個俘虜往哪裏去了?”

“就那個方向,應該是西……西南邊。”

西南邊叢林密布,是有猛獸出沒的地方,大衛的禦林軍也只在西南盡頭的出口處有嚴密的把守,以防有俘虜從那裏逃走。

蕭雲澤也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錯,馬也沒騎,也沒核實蕭雲慶所言的真實性,直接往西南密林跑去。

蕭雲慶望著蕭雲澤的背影露出一個不甚明顯卻意味深長的笑。

真的是走錯路了,謝玄暴躁地拍打橫在前面的幹枯的樹枝。

他本想著人少的路好逃跑,沒想到人少都是有原因的,這地方樹木密集,樹枝橫沖直撞,沒多會兒,他的臉上和手上便多了好幾道劃痕,原本就破舊的囚衣更加破爛不堪。

謝玄夾緊胳膊,想著得沿途抓個倒黴獵人,把他身上衣裳扒下來穿上,既保暖又安全。

這獵人真是說來就來,沒多久謝玄便發現一個身著華服的權貴少爺小心翼翼前行著,臉上浮現著濃烈的恐懼。

謝玄趕忙跑過去,撲倒那人身上,狠狠朝他打了數拳,待到那倒黴蛋神志不清時,謝玄開始快速扒他衣服。

衣服扒了一半,謝玄的耳中傳來魔鬼般的聲音。

“陸謙,你在做什麽?”

陰魂不散的蕭雲澤竟然找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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