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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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
“回攝政王，奴才已經將陸謙親眷的處理結果告訴了他，眼下他將自己關在屋裏，不吃不喝已經一整日了。”
蕭雲澤忙完了公事，回到王府，便聽李豐這樣朝他講。
“嗯。”
陸家男子幾乎全部被殺的消息陸謙早晚會知道，陸謙會是這樣的反應也在蕭雲澤意料之中。
“額……”
李豐欲言又止。
“你還想說什麽？”
“攝政王不去看看陸謙？”
蕭雲澤皺眉，定是他這幾日對陸謙太過放縱，每日對陸謙為他做的美食毫不抗拒，欣然接受陸謙為他做的一切事，讓老實本分的李豐都產生誤解，以為他對陸謙生出了什麽別的意思。
“一個侍奴還要本王探望！本王看你也是老糊塗了，今兒晚上回屋裏面壁思過吧。”
說罷，蕭雲澤昂著頭，狠甩了衣袖，瀟灑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深夜，王府中人幾乎都睡去的時辰，謝玄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倍感無聊。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又不能到處亂蹦噠，鬧心、煩躁。
這麽晚了，外面竟還有人影晃動，謝玄感嘆著這個蕭雲澤真是個苛刻的主子，這麽晚了還讓護衛巡邏。
當人影定格在他房門口的時候，謝玄傻眼了，板兒板兒地躺在床上，不敢動彈。
他這屋窗戶紙不厚，蠟燭也還燃著，謝玄可以辨認出來人就是蕭雲澤。
“把門打開。”
房門被謝玄自內鎖上，蕭雲澤沒有推開門。
謝玄聽蕭雲澤這樣講，蹭的從床上跳起來，趕忙去給蕭雲澤開門。
“小奴給攝政王殿下請安。”
謝玄雙膝跪地，朝蕭雲澤磕了個頭。
“本王聽說你知曉陸家男子幾乎被斬殺殆盡，心情不爽，將自己關在屋裏已經一天了。”
蕭雲澤的手搭在木制椅子的扶手上，環顧謝玄的住處。
屋子不算大，屋內炭火也不夠，窗子好像也不嚴實，涼颼颼的，不如他的寢殿好。
“好歹都是小奴的叔伯兄弟，有好多都是看著小奴長大的。”
話說至此，謝玄微微垂著頭，趁著蕭雲澤不註意的時候，狠狠掐了下大腿，硬擠出幾滴清淚。
“這麽多親人說沒就沒了，小奴這心裏怎麽可能好受，嗚嗚！”
“你父親他確實罪無可恕，斬草需除根，千百年來都是這個道理，陸謙你得明白。”
謝玄睜大淚眼，擡頭正視蕭雲澤，面上毫無懼色。
“小奴不明白，小奴是父親的嫡子，又是翰林院的官員，除了父親，就是小奴最得家族人心，小奴都成了您的奴仆，您還怕我們陸家人反抗您嗎？”
好兇的侍奴！柔柔弱弱的，仿佛風一吹就倒，小命都被別人攥在手裏，竟還敢膽大妄為朝蕭雲澤叫囂，真不是條好狗。
蕭雲澤心中生出怒意，想要教訓教訓這個家夥。
“小奴知道，身在攝政王位上，您有太多的不得已而為之，可是小奴就是心裏難受嘛！”
謝玄跪著向前移動兩步，抓住蕭雲澤的裙擺。
“攝政王，您能幫幫小奴嗎？”
“起開。”
除了嗷嗷亂叫，就是嚶嚶撒嬌，再就是動手動腳，這個陸謙，真不應該留他活到今天。
“攝政王，您也帶小奴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小奴會很乖很乖在您身邊的，去行宮那邊溜一圈兒，小奴這傷心勁兒鐵定就過了，到時候小奴就又能盡心盡力伺候王爺了。”
這家夥對於跟著蕭雲澤去冬獵是有什麽執念嗎，這幾日幾乎每日都會跟蕭雲澤提上一嘴，聽得蕭雲澤都煩了。
“攝政王，您就應了小奴吧，好不好？”
蕭雲澤這人表面冷酷無情，內裏卻是有情有義，斬殺陸家家眷這件事上蕭雲澤心裏應是有愧的，謝玄就是利用蕭雲澤這隱藏得極好的愧疚感讓蕭雲澤同意謝玄與他同行參加冬獵。
大衛每年的冬獵都在景陽行宮外的獵場，行宮偏遠，獵場寬闊，到了那裏，憑謝玄的腦子，一定能有法子逃跑，徹底擺脫蕭雲澤的掌控，然後去找穆老爹和那些大雜院的孩子們，帶著他們一塊兒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蕭雲澤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打扶手，看起來內心已經有了些許松動。
“你當真想去？”
謝玄的眼中仿佛閃爍著星辰，明亮剔透，滿是渴望地瞧著蕭雲澤，重重點了頭。
“小奴想去，萬分想去。”
真是一雙妖孽的眼睛，這個陸謙上輩子鐵定是只專會迷惑人心的男狐貍。
蕭雲澤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別過臉去，冷冷說道：“那你便以本王侍奴的身份與本王同去，伺候本王。若是不能讓本王滿意，本王可以隨時隨地把你趕回來。”
謝玄就說嘛，蕭雲澤表面冷冰冰的，實際上心腸並不壞，只要撒嬌撒到位，蕭雲澤就會滿足謝玄的願望的。
轉眼到了冬獵這日，陽光明媚，柔和的南風溫柔地拂過人們的臉頰，帶來冬日裏鮮有的舒適。
這樣的好天氣實在適合出去玩。
大衛冬獵一年僅一次，是以出行的陣仗並不小。
蕭雲澤乘坐的馬車金碧輝煌，車龍骨處是鑲著金的，在今天這樣明媚的陽光照耀下一閃一閃的，在一眾馬車中格外紮眼。
聽李豐說這次蕭雲澤乘坐的馬車比上次的還要大上許多，裏面有床，有桌，有書架，有暖爐，還有各種吃食。
謝玄加緊胳膊跟在蕭雲澤馬車後面，身形倍感單薄落寞。
明知道他刑傷還未愈，也不說讓李豐給他準備個厚實的棉襖，雖說今兒天好，但到底是三九嚴寒天，謝玄穿著的衣裳不夠厚，走了沒多久便覺得凍頭，凍手，凍腳。
好想進蕭雲澤的馬車裏，喝口熱奶，躺在床上睡一覺。謝玄抿了抿嘴唇，樣子看上去著實惹人愛憐。
蕭雲澤落下剛剛被他掀起一角的車簾，輕嘆了口氣。
陸謙這家夥鐵定又在盤算什麽鬼點子，八成是想著上他這車裏蹭吃蹭喝。
蕭雲澤將身體裹在羊羔毛毯子裏，靠在馬車壁上，取了本書，開始閱讀，不時還往口中送幾顆順甜順甜的青提。
這馬車是他的，這馬車裏的一切都歸屬於他，是供他一個人享受的。陸謙，他無論用什麽手段都別想再次上到蕭雲澤的馬車裏。
午時，出行隊伍行至京郊，一處空曠地界，得了蕭雲澤的令，紛紛停下來休息。
謝玄剛從懷裏掏出一塊冰涼的餅子，準備去找李豐尋個火，烤一烤，對付著吃了，便見一人從奢華馬車裏走下來，衣料華貴，頭戴金冠，看上去身份不低。
“你就是攝政王新養的侍奴？”
謝玄弓著身回應：“承蒙攝政王擡愛，小奴定會一輩子盡心盡力照顧攝政王的。”
這男子笑了笑，朝著謝玄勾了勾手。
“你跟本王來一下。”
原來是個王爺，近日從封地趕回來參加冬獵以及除夕的王爺好像只有晉王和齊王。
無論這個王爺是誰，都是萬分不好惹的主兒。
這幾日時常照顧和提點他的李豐這時候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謝玄看著眼前這王爺虎視眈眈的模樣，脆弱的小心臟一抖一抖的，雙腿酸軟，直想要向後退。
“怎麽，你敢違抗本王的旨意？”
“小奴……不敢。”
這位王爺身邊只跟著兩個護衛，一旦出了問題，以謝玄的身手，自保是不成問題的，謝玄咬咬牙，終於邁動了步子。
空曠地界以東，行個一裏路便是茂密的叢林，即便是隆冬，草木枯萎的季節，叢林依舊是個隱身的好地方。
謝玄被逼著進入了叢林，低著頭，手指膠著著，故意將所有緊張不安的情緒寫在了臉上，讓他假扮的這個陸謙看上去更加真實。
“本王先前倒是沒發現，陸家的公子竟生出這麽好看的皮囊。”
蕭雲來雙眼放著綠光，黝黑的手掌朝謝玄伸來，手指滑過謝玄的臉頰，面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大衛素來斷袖之風盛行，這位王爺此舉擺明了他是要脅迫謝玄去做些什麽的。
謝玄又艱難地向後退了退，隨後撞到一人身上，轉過頭去，只見他身後是兩個比他高了一個頭，身材粗壯的大漢。二人瞪大了眼睛，橫在那裏，便讓謝玄再無法移動分毫。
“能讓蕭雲澤這個千年冰塊兒臉心軟，留下你的性命，想來你這伺候人的功夫定是一絕。”
蕭雲來的笑容讓人惡心，謝玄裝不下去，皺著眉頭，流露出厭惡之色。
“喲，你這小奴還上脾氣了，大壯，二壯，你們兩個把他給本王按倒在地上，本王要好好出出心中的惡氣。”
說話功夫，蕭雲來將懷中馬鞭抽出來，對準謝玄的臀部便是一陣抽打。
“不夠解氣，你們把這小奴的褲子給本王扒了，本王先給他的臀部打爛，然後再……”
陰險誇張的笑聲在叢林中回蕩，嚇飛了林中僅剩的幾只小麻雀。
這位王爺帶來的這兩個人應該是大衛少有的大力士，謝玄身材瘦削，武功嘛也不算太高，掙紮數次，無法從大力士的手底下逃開，索性閉上眼咬著牙，忍受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
“皇弟，你瘋了，攝政王的人你也敢動！”
蕭雲慶火急火燎趕過來，抓住蕭雲來的胳膊，試圖讓蕭雲來收手。
“一個賤奴而已，這小奴沒規沒矩沖撞了本王，本王抽他幾鞭子有什麽不可！”
蕭雲來停下手中的鞭子，用另一只手掐住謝玄露在外面的腰間嫩肉，“本王非但要打他，還要……納他當本王的男妾。”
“這位王爺，你別欺人太甚，我陸謙就是當太監，做一輩子賤奴也不可能給你做妾！”
謝玄氣極，咬著牙掙紮著說。
緊接著，他的斜前方響起熟悉的聲音。
“齊王，你的膽子不小啊。”
蕭雲澤慢悠悠說道。
囂張得不得了的齊王蕭雲來見到蕭雲澤的那一瞬，這股子囂張的氣焰滅了大半，手中的皮鞭怎麽也甩不到謝玄的身上。
“是……是陸謙不懂規矩，沖撞了本王，本王是在教陸謙如何守規矩。”
蕭雲澤這個臭蛋，這麽久才出現，害得他被可惡的齊王打得屁股開花，謝玄繃著的那股勁兒徹底洩掉，用他一貫的嬌滴滴的姿態，哼唧著說：“小奴從未沖撞過齊王，是齊王聽說小奴是攝政王的侍奴，故意欺負小奴。”
“來人，將齊王拖下去，扒了褲子，打一百鞭。”
蕭雲澤的視線落到謝玄的傷口處，臉色陰沈幾分。
“攝政王，你不能……”
蕭雲來哪裏能料到蕭雲澤會為了那麽一個賤奴，去鞭打一個在地方上還有些勢力的藩王。
“把齊王的嘴堵上，聒噪。”
蕭雲澤俯下身，手指觸碰謝玄血肉模糊的傷口，低聲道：“本王的奴，只能本王欺負。”
說罷，蕭雲澤狠狠捏住謝玄沾了血的皮肉，生生從肉裏擠出些許新鮮的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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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陸家男子幾乎全部被殺的消息陸謙早晚會知道，陸謙會是這樣的反應也在蕭雲澤意料之中。
“額……”
李豐欲言又止。
“你還想說什麽？”
“攝政王不去看看陸謙？”
蕭雲澤皺眉，定是他這幾日對陸謙太過放縱，每日對陸謙為他做的美食毫不抗拒，欣然接受陸謙為他做的一切事，讓老實本分的李豐都產生誤解，以為他對陸謙生出了什麽別的意思。
“一個侍奴還要本王探望！本王看你也是老糊塗了，今兒晚上回屋裏面壁思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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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王府中人幾乎都睡去的時辰，謝玄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倍感無聊。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又不能到處亂蹦噠，鬧心、煩躁。
這麽晚了，外面竟還有人影晃動，謝玄感嘆著這個蕭雲澤真是個苛刻的主子，這麽晚了還讓護衛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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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屋窗戶紙不厚，蠟燭也還燃著，謝玄可以辨認出來人就是蕭雲澤。
“把門打開。”
房門被謝玄自內鎖上，蕭雲澤沒有推開門。
謝玄聽蕭雲澤這樣講，蹭的從床上跳起來，趕忙去給蕭雲澤開門。
“小奴給攝政王殿下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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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聽說你知曉陸家男子幾乎被斬殺殆盡，心情不爽，將自己關在屋裏已經一天了。”
蕭雲澤的手搭在木制椅子的扶手上，環顧謝玄的住處。
屋子不算大，屋內炭火也不夠，窗子好像也不嚴實，涼颼颼的，不如他的寢殿好。
“好歹都是小奴的叔伯兄弟，有好多都是看著小奴長大的。”
話說至此，謝玄微微垂著頭，趁著蕭雲澤不註意的時候，狠狠掐了下大腿，硬擠出幾滴清淚。
“這麽多親人說沒就沒了，小奴這心裏怎麽可能好受，嗚嗚！”
“你父親他確實罪無可恕，斬草需除根，千百年來都是這個道理，陸謙你得明白。”
謝玄睜大淚眼，擡頭正視蕭雲澤，面上毫無懼色。
“小奴不明白，小奴是父親的嫡子，又是翰林院的官員，除了父親，就是小奴最得家族人心，小奴都成了您的奴仆，您還怕我們陸家人反抗您嗎？”
好兇的侍奴！柔柔弱弱的，仿佛風一吹就倒，小命都被別人攥在手裏，竟還敢膽大妄為朝蕭雲澤叫囂，真不是條好狗。
蕭雲澤心中生出怒意，想要教訓教訓這個家夥。
“小奴知道，身在攝政王位上，您有太多的不得已而為之，可是小奴就是心裏難受嘛！”
謝玄跪著向前移動兩步，抓住蕭雲澤的裙擺。
“攝政王，您能幫幫小奴嗎？”
“起開。”
除了嗷嗷亂叫，就是嚶嚶撒嬌，再就是動手動腳，這個陸謙，真不應該留他活到今天。
“攝政王，您也帶小奴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小奴會很乖很乖在您身邊的，去行宮那邊溜一圈兒，小奴這傷心勁兒鐵定就過了，到時候小奴就又能盡心盡力伺候王爺了。”
這家夥對於跟著蕭雲澤去冬獵是有什麽執念嗎，這幾日幾乎每日都會跟蕭雲澤提上一嘴，聽得蕭雲澤都煩了。
“攝政王，您就應了小奴吧，好不好？”
蕭雲澤這人表面冷酷無情，內裏卻是有情有義，斬殺陸家家眷這件事上蕭雲澤心裏應是有愧的，謝玄就是利用蕭雲澤這隱藏得極好的愧疚感讓蕭雲澤同意謝玄與他同行參加冬獵。
大衛每年的冬獵都在景陽行宮外的獵場，行宮偏遠，獵場寬闊，到了那裏，憑謝玄的腦子，一定能有法子逃跑，徹底擺脫蕭雲澤的掌控，然後去找穆老爹和那些大雜院的孩子們，帶著他們一塊兒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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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想去？”
謝玄的眼中仿佛閃爍著星辰，明亮剔透，滿是渴望地瞧著蕭雲澤，重重點了頭。
“小奴想去，萬分想去。”
真是一雙妖孽的眼睛，這個陸謙上輩子鐵定是只專會迷惑人心的男狐貍。
蕭雲澤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別過臉去，冷冷說道：“那你便以本王侍奴的身份與本王同去，伺候本王。若是不能讓本王滿意，本王可以隨時隨地把你趕回來。”
謝玄就說嘛，蕭雲澤表面冷冰冰的，實際上心腸並不壞，只要撒嬌撒到位，蕭雲澤就會滿足謝玄的願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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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好天氣實在適合出去玩。
大衛冬獵一年僅一次，是以出行的陣仗並不小。
蕭雲澤乘坐的馬車金碧輝煌，車龍骨處是鑲著金的，在今天這樣明媚的陽光照耀下一閃一閃的，在一眾馬車中格外紮眼。
聽李豐說這次蕭雲澤乘坐的馬車比上次的還要大上許多，裏面有床，有桌，有書架，有暖爐，還有各種吃食。
謝玄加緊胳膊跟在蕭雲澤馬車後面，身形倍感單薄落寞。
明知道他刑傷還未愈，也不說讓李豐給他準備個厚實的棉襖，雖說今兒天好，但到底是三九嚴寒天，謝玄穿著的衣裳不夠厚，走了沒多久便覺得凍頭，凍手，凍腳。
好想進蕭雲澤的馬車裏，喝口熱奶，躺在床上睡一覺。謝玄抿了抿嘴唇，樣子看上去著實惹人愛憐。
蕭雲澤落下剛剛被他掀起一角的車簾，輕嘆了口氣。
陸謙這家夥鐵定又在盤算什麽鬼點子，八成是想著上他這車裏蹭吃蹭喝。
蕭雲澤將身體裹在羊羔毛毯子裏，靠在馬車壁上，取了本書，開始閱讀，不時還往口中送幾顆順甜順甜的青提。
這馬車是他的，這馬車裏的一切都歸屬於他，是供他一個人享受的。陸謙，他無論用什麽手段都別想再次上到蕭雲澤的馬車裏。
午時，出行隊伍行至京郊，一處空曠地界，得了蕭雲澤的令，紛紛停下來休息。
謝玄剛從懷裏掏出一塊冰涼的餅子，準備去找李豐尋個火，烤一烤，對付著吃了，便見一人從奢華馬車裏走下來，衣料華貴，頭戴金冠，看上去身份不低。
“你就是攝政王新養的侍奴？”
謝玄弓著身回應：“承蒙攝政王擡愛，小奴定會一輩子盡心盡力照顧攝政王的。”
這男子笑了笑，朝著謝玄勾了勾手。
“你跟本王來一下。”
原來是個王爺，近日從封地趕回來參加冬獵以及除夕的王爺好像只有晉王和齊王。
無論這個王爺是誰，都是萬分不好惹的主兒。
這幾日時常照顧和提點他的李豐這時候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謝玄看著眼前這王爺虎視眈眈的模樣，脆弱的小心臟一抖一抖的，雙腿酸軟，直想要向後退。
“怎麽，你敢違抗本王的旨意？”
“小奴……不敢。”
這位王爺身邊只跟著兩個護衛，一旦出了問題，以謝玄的身手，自保是不成問題的，謝玄咬咬牙，終於邁動了步子。
空曠地界以東，行個一裏路便是茂密的叢林，即便是隆冬，草木枯萎的季節，叢林依舊是個隱身的好地方。
謝玄被逼著進入了叢林，低著頭，手指膠著著，故意將所有緊張不安的情緒寫在了臉上，讓他假扮的這個陸謙看上去更加真實。
“本王先前倒是沒發現，陸家的公子竟生出這麽好看的皮囊。”
蕭雲來雙眼放著綠光，黝黑的手掌朝謝玄伸來，手指滑過謝玄的臉頰，面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大衛素來斷袖之風盛行，這位王爺此舉擺明了他是要脅迫謝玄去做些什麽的。
謝玄又艱難地向後退了退，隨後撞到一人身上，轉過頭去，只見他身後是兩個比他高了一個頭，身材粗壯的大漢。二人瞪大了眼睛，橫在那裏，便讓謝玄再無法移動分毫。
“能讓蕭雲澤這個千年冰塊兒臉心軟，留下你的性命，想來你這伺候人的功夫定是一絕。”
蕭雲來的笑容讓人惡心，謝玄裝不下去，皺著眉頭，流露出厭惡之色。
“喲，你這小奴還上脾氣了，大壯，二壯，你們兩個把他給本王按倒在地上，本王要好好出出心中的惡氣。”
說話功夫，蕭雲來將懷中馬鞭抽出來，對準謝玄的臀部便是一陣抽打。
“不夠解氣，你們把這小奴的褲子給本王扒了，本王先給他的臀部打爛，然後再……”
陰險誇張的笑聲在叢林中回蕩，嚇飛了林中僅剩的幾只小麻雀。
這位王爺帶來的這兩個人應該是大衛少有的大力士，謝玄身材瘦削，武功嘛也不算太高，掙紮數次，無法從大力士的手底下逃開，索性閉上眼咬著牙，忍受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
“皇弟，你瘋了，攝政王的人你也敢動！”
蕭雲慶火急火燎趕過來，抓住蕭雲來的胳膊，試圖讓蕭雲來收手。
“一個賤奴而已，這小奴沒規沒矩沖撞了本王，本王抽他幾鞭子有什麽不可！”
蕭雲來停下手中的鞭子，用另一只手掐住謝玄露在外面的腰間嫩肉，“本王非但要打他，還要……納他當本王的男妾。”
“這位王爺，你別欺人太甚，我陸謙就是當太監，做一輩子賤奴也不可能給你做妾！”
謝玄氣極，咬著牙掙紮著說。
緊接著，他的斜前方響起熟悉的聲音。
“齊王，你的膽子不小啊。”
蕭雲澤慢悠悠說道。
囂張得不得了的齊王蕭雲來見到蕭雲澤的那一瞬，這股子囂張的氣焰滅了大半，手中的皮鞭怎麽也甩不到謝玄的身上。
“是……是陸謙不懂規矩，沖撞了本王，本王是在教陸謙如何守規矩。”
蕭雲澤這個臭蛋，這麽久才出現，害得他被可惡的齊王打得屁股開花，謝玄繃著的那股勁兒徹底洩掉，用他一貫的嬌滴滴的姿態，哼唧著說：“小奴從未沖撞過齊王，是齊王聽說小奴是攝政王的侍奴，故意欺負小奴。”
“來人，將齊王拖下去，扒了褲子，打一百鞭。”
蕭雲澤的視線落到謝玄的傷口處，臉色陰沈幾分。
“攝政王，你不能……”
蕭雲來哪裏能料到蕭雲澤會為了那麽一個賤奴，去鞭打一個在地方上還有些勢力的藩王。
“把齊王的嘴堵上，聒噪。”
蕭雲澤俯下身，手指觸碰謝玄血肉模糊的傷口，低聲道：“本王的奴，只能本王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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