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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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栗
溯源潺潺流水，涉足臺階而上。偶爾灰雀鳴，間斷禪鐘聲。
古寺禪香中，陳木在這裏跪了一刻鐘。人跡寥寥，陳木從開始的跪坐到蹲坐。聽說心誠，便能在十裏寺裏覓得一刻如願。陳木這麽想著，轉身卻看起了寺廟的壁刻。
天窗灑下的日光晾曬著竹木，木板上群蟻四竄，小僧童俯頭看著經書，陳木側身去看，經書上寫著：“廟之行囊，無高下之分，人之塵欲，有如……”小僧童擡頭，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陳木腆臉一笑，“師傅，有早飯供應嗎？”她學著廟裏人微微欠身，僧童起身，帶她往食舍裏走去。
待吃完早飯，寺裏才漸漸燃起人煙。熙攘的人群不約而同進廟朝拜。陳木隨手往油箱裏添了點，擡頭望著進門的香客。
“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只貓。廟有一裏遠，但人朝聖的心卻有十裏那麽長。煙霧燎燎人聲鼎沸，幾座大殿就屹立在那裏。”那聲音依稀響在耳邊。陳木就收拾東西過來了。沒有計劃，沒有準備，想到了就過來看看。
秋葉鎮離燕都有幾百公裏，陳木到時天剛蒙蒙亮，寺廟寂靜無聲的開著門，歡迎八方來客。陳木便恬然添了頓飯。
後漸起人煙。陳木在上香完畢，手裏提著廟裏的平安袋，一手繞著系帶，一手輕提枝條，把它掛在樹上。滿滿一樹平安。
她擡腳，邁過人群，香客在外上香，師傅在誦讀，僧徒在張貼告示，她往鎮上尋覓。人起早，市大都滿攤。陳木在攤子前挑挑揀揀，尋了當地的特色禮物，剛裝起來，一擡頭便看見陳雪瑞，她正站在玉石攤前看了她好久。
陳木放緩了呼吸，雪瑞一步步向她走來。
“真的是你。”銀鈴般的聲音響起，雪瑞笑著開口，陳木仿佛又回到熟悉的場景，她滯後一瞬，開口，“好巧。”
“你怎麽來這裏了，你不是在燕都嗎？”雪瑞開口，仿佛兩人是許久未見的好友。
“我……我來祈福。”陳木緩過來。
“哦，秋葉鎮的十裏亭祈福最是靈驗！”雪瑞開口。
十裏亭祈福最靈驗。陳木腦海中響起熟悉的對話。“對。”她開口。兩人一句一句，已經不見初時的拘謹。
“或許，你之前有對我說過十裏亭嗎？”陳木看著雪瑞。
“沒有。”雪瑞似乎也想到了之前的事，她搖搖頭補充道：“我不曾說過。”她看起來沈穩了許多，聽說她這幾年都在國外上學。
“這樣。”兩人間寂靜無話。
雪瑞看著陳木，她模樣長開了，不見之前的稚嫩青澀，低垂的眉眼間漸漸流露些許嫵媚，長而低翹的睫毛一扇，擡眸一瞬波光流轉。本不是交談之人，雪瑞卻起了開口之意。
“你喜歡吃板栗嗎？”
“啊？”陳木詫異，臉上還帶著逛街後的紅韻，臉上鮮活，與之前小大人的樣子有些許差異。
“一起吃飯吧。”雪瑞攬上陳木。
陳木雖不解，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也和雪瑞聊聊，便點了點頭。
“走吧。”雪瑞甩甩她的頭發，清冽的香味飄出，她和旁邊的人說了聲便帶著陳木往前。
雪瑞走在前面，陳木踏在青石板上。小鎮上人來人往，陽光透過窗簾灑下來，沿街還有留人的叫賣聲。陳木看著，就好像倒下的自己，看著外出房門的陳雪瑞
慌亂逃出。但那天的陽光，沒有今天這麽好，屋裏昏暗低沈的光線，讓人害怕。陳木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那天了，那天後自己的右手不如從前，陳木希和陳林也逐漸消失，一切就好像一場夢。
而現在，熟悉的背影，天氣且很暖，陽光落在身上，傳來懷抱的暖意。時間和人能改變一切。
“快來。”雪瑞回頭喊她，表情真摯。
陳木跑上來，她問她：“你還好嗎。”陳木問。
雪瑞聽懂了陳木的話，就好像多年前的一句問話，“好了。”她回答，“現在不在害怕了。”
“那就好。”陳木點點頭。
“你呢？”
“我也是。”陳木看著右手。
“陳木，避開。”雪瑞用竹竿敲打樹上的果子，長滿刺的果子砸落地上。雪瑞熟練的用鞋踩開。
“這是什麽？”陳木問。
“栗子啊。”雪瑞回，果子外殼裂開，木黃褐色的栗肉露出來，“快打。”雪瑞指揮陳木打栗子，兩人裝了滿滿一籮筐。
“這栗子不會是人家的吧？”陳木後知後覺。
“沒事，我認識他們。”雪瑞打包票，臉上洋溢著笑容，“這栗子可好吃了。”
陳木和雪瑞提著一袋栗子停在一屋朱門前，雪瑞拍門，“鄭叔叔！”
出來開門的是個三四十歲的阿姨，她們一見面便揚起笑容，“雪瑞啊。快進來。”
“陽姐，鄭叔叔呢。”雪瑞遞栗子給陽姐，陳木環顧四周，屋子不大，四周是朱褐色的精美雕花的桌案木椅，角落一把搖椅，一只橘貓落在上面酣眠。
“鄭叔叔出遠門了，鄭爺爺一會回來。”陽姐看了兩袋的栗子，“又去打栗子了，正好，待會加餐。”
“嗯。”雪瑞四顧。陳木蹲在椅子前，正在看貓。這時候就像個小朋友了，雪瑞笑她。“陳木，後面廚房，我先過去幫忙，你坐會。”雪瑞喊她。
“好。”陳木小聲回她。
橘貓轉醒，睜眼一個眼睛圓溜溜的人在跟前，它也不怕，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身上毛茸茸。四爪跳落下來，在跟前人蹭了蹭。
陳木卻不敢摸它，小貓來回蹭了好久，見眼前人仍沒有反應，搖晃著尾巴喵喵走開了，陳木笑了聲。
她躲進廚房裏看雪瑞，雪瑞拿著木柴在竈下添火。陽姐在蒸著栗子，栗香蔓延整個廚房。
“雪瑞。”陳木喊她。
雪瑞回頭，看陳木，“快好了，餓了嗎。”陳木看著陳千金往裏又添了一薪。“要幫忙嗎？”陳木問。“不用不用。”陳千金回她。
“陽姐。”年輕的聲音傳來，陳千金身子一滯。
簾子被撩開，陳木回頭，一個不大的年輕人進來，他顯然不知道這麽多人，一楞神。
“鄭哥。”雪瑞回頭喊他。
陽姐看人多，都轟出去了，“你們出去坐著吧，飯一會就好。”
陳木看著兩人談話，雪瑞向她介紹，鄭爺爺是她爺爺好友，她這次放假剛好有空就過來看望他們。鄭大哥是爺爺孫子。看起來二十多歲，年輕俊秀的樣子。
聊了一會，鄭哥就先過去後院。雪瑞帶陳木參觀屋子。原以為不大的屋子，裏面的格局別有洞天，屋檐上還立著四腳金獸。
很快，午飯就做好了，鄭爺爺也回來了，一家在大桌前圍坐。“雪瑞，還有你朋友，多吃點。”鄭爺爺看起來慈眉善目，往雪瑞碗裏和陳木碗裏夾了一塊魚肉。雪瑞笑嘻嘻的夾起來吃了。鄭爺爺又夾了一塊，“品言，吃。”鄭品言遞碗接過。
飯上爺爺推薦了鎮上的好多景點，要她們多留幾天。雪瑞一一應下。貓咪懶洋洋吃完過來蹭每個人腳踝。
飯後陳木要辭行，雪瑞百般留她，陳木推辭不過就留下住幾天。雪瑞欣喜帶她消消食。午後下起了雨，小雨轉急，她們留在屋裏沒出門。檐下打雨，滴滴有節律打在葉上，陳木和雪瑞在門後看鄭哥在鋸木料，嘶嘶的聲音應和著雨聲。
“他在做雀替。”雪瑞解釋道。
陳木望去，屋內還有堆積的木料成品，鄭品言認真的打磨著木料。陳木側頭，雪瑞看得認真，目光一瞬不動，落在屋裏人身上。
陳木轉頭，卻被嚇了一跳，前面蹲著小田犬，圓墩墩的身體，小尾巴搖了搖。很是得意可愛。雪瑞轉頭卻被嚇到，她後退碰到門，陳木察覺到她怕狗。還沒做什麽，鄭哥邁著步子走到雪瑞前面，他低身抱起小狗，逗它，轉身和雪瑞說，“別怕。”聲音輕柔。
雪瑞緩過來，鄭哥抱著小狗去了前廳。
晚間睡覺的時候，陳木和雪瑞睡一房，兩人開始都有些不習慣，很快便放下包裹聊起心事。雪瑞和陳木講起這幾年國外的經歷，而陳木也和它聊了這幾年的事。漫漫心事好像有了短暫可以訴說的人。
“我有段時間都不敢一個人呆著，經常跑去和朋友一起睡。”雪瑞說。
“我之前看到人拿著逗貓棒都能嚇到。”陳木開口。兩人對視一笑。
“雪瑞，你知道我昏迷之後的事情嗎？”陳木問了出來。她陷入昏迷，陳木替代了她出來。記憶到這裏斷層。
重提舊事兩人心裏都不是滋味，雪瑞思索回憶了下，“不知道，那時候我看你，傷得很重，但你和我說，沒事別擔心，好好照顧自己，還要我和你說。”
“和我說？”陳木問。
“對，好像腦子燒糊塗了。”雪瑞說，“好在現在我們都沒事。”
“對。”陳木回想陳林的話，原來那時候陳林就知道自己要消失了嗎，所以要我好好照顧自己。
雨下了一夜，晨起空氣清冽。陳木起身。
她看著鄭哥在屋前逗小狗，“來福，來福。”
原來叫來福。陳木心想。小橘從屋前路過。
鄭哥開口喊，“雪栗，來。”橘貓回頭竄進鄭哥懷裏，惹的一頓摸，絨毛柔軟。
陳木手癢，但只是看著鄭哥懷裏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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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窗灑下的日光晾曬著竹木，木板上群蟻四竄，小僧童俯頭看著經書，陳木側身去看，經書上寫著：“廟之行囊，無高下之分，人之塵欲，有如……”小僧童擡頭，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陳木腆臉一笑，“師傅，有早飯供應嗎？”她學著廟裏人微微欠身，僧童起身，帶她往食舍裏走去。
待吃完早飯，寺裏才漸漸燃起人煙。熙攘的人群不約而同進廟朝拜。陳木隨手往油箱裏添了點，擡頭望著進門的香客。
“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只貓。廟有一裏遠，但人朝聖的心卻有十裏那麽長。煙霧燎燎人聲鼎沸，幾座大殿就屹立在那裏。”那聲音依稀響在耳邊。陳木就收拾東西過來了。沒有計劃，沒有準備，想到了就過來看看。
秋葉鎮離燕都有幾百公裏，陳木到時天剛蒙蒙亮，寺廟寂靜無聲的開著門，歡迎八方來客。陳木便恬然添了頓飯。
後漸起人煙。陳木在上香完畢，手裏提著廟裏的平安袋，一手繞著系帶，一手輕提枝條，把它掛在樹上。滿滿一樹平安。
她擡腳，邁過人群，香客在外上香，師傅在誦讀，僧徒在張貼告示，她往鎮上尋覓。人起早，市大都滿攤。陳木在攤子前挑挑揀揀，尋了當地的特色禮物，剛裝起來，一擡頭便看見陳雪瑞，她正站在玉石攤前看了她好久。
陳木放緩了呼吸，雪瑞一步步向她走來。
“真的是你。”銀鈴般的聲音響起，雪瑞笑著開口，陳木仿佛又回到熟悉的場景，她滯後一瞬，開口，“好巧。”
“你怎麽來這裏了，你不是在燕都嗎？”雪瑞開口，仿佛兩人是許久未見的好友。
“我……我來祈福。”陳木緩過來。
“哦，秋葉鎮的十裏亭祈福最是靈驗！”雪瑞開口。
十裏亭祈福最靈驗。陳木腦海中響起熟悉的對話。“對。”她開口。兩人一句一句，已經不見初時的拘謹。
“或許，你之前有對我說過十裏亭嗎？”陳木看著雪瑞。
“沒有。”雪瑞似乎也想到了之前的事，她搖搖頭補充道：“我不曾說過。”她看起來沈穩了許多，聽說她這幾年都在國外上學。
“這樣。”兩人間寂靜無話。
雪瑞看著陳木，她模樣長開了，不見之前的稚嫩青澀，低垂的眉眼間漸漸流露些許嫵媚，長而低翹的睫毛一扇，擡眸一瞬波光流轉。本不是交談之人，雪瑞卻起了開口之意。
“你喜歡吃板栗嗎？”
“啊？”陳木詫異，臉上還帶著逛街後的紅韻，臉上鮮活，與之前小大人的樣子有些許差異。
“一起吃飯吧。”雪瑞攬上陳木。
陳木雖不解，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也和雪瑞聊聊，便點了點頭。
“走吧。”雪瑞甩甩她的頭發，清冽的香味飄出，她和旁邊的人說了聲便帶著陳木往前。
雪瑞走在前面，陳木踏在青石板上。小鎮上人來人往，陽光透過窗簾灑下來，沿街還有留人的叫賣聲。陳木看著，就好像倒下的自己，看著外出房門的陳雪瑞
慌亂逃出。但那天的陽光，沒有今天這麽好，屋裏昏暗低沈的光線，讓人害怕。陳木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那天了，那天後自己的右手不如從前，陳木希和陳林也逐漸消失，一切就好像一場夢。
而現在，熟悉的背影，天氣且很暖，陽光落在身上，傳來懷抱的暖意。時間和人能改變一切。
“快來。”雪瑞回頭喊她，表情真摯。
陳木跑上來，她問她：“你還好嗎。”陳木問。
雪瑞聽懂了陳木的話，就好像多年前的一句問話，“好了。”她回答，“現在不在害怕了。”
“那就好。”陳木點點頭。
“你呢？”
“我也是。”陳木看著右手。
“陳木，避開。”雪瑞用竹竿敲打樹上的果子，長滿刺的果子砸落地上。雪瑞熟練的用鞋踩開。
“這是什麽？”陳木問。
“栗子啊。”雪瑞回，果子外殼裂開，木黃褐色的栗肉露出來，“快打。”雪瑞指揮陳木打栗子，兩人裝了滿滿一籮筐。
“這栗子不會是人家的吧？”陳木後知後覺。
“沒事，我認識他們。”雪瑞打包票，臉上洋溢著笑容，“這栗子可好吃了。”
陳木和雪瑞提著一袋栗子停在一屋朱門前，雪瑞拍門，“鄭叔叔！”
出來開門的是個三四十歲的阿姨，她們一見面便揚起笑容，“雪瑞啊。快進來。”
“陽姐，鄭叔叔呢。”雪瑞遞栗子給陽姐，陳木環顧四周，屋子不大，四周是朱褐色的精美雕花的桌案木椅，角落一把搖椅，一只橘貓落在上面酣眠。
“鄭叔叔出遠門了，鄭爺爺一會回來。”陽姐看了兩袋的栗子，“又去打栗子了，正好，待會加餐。”
“嗯。”雪瑞四顧。陳木蹲在椅子前，正在看貓。這時候就像個小朋友了，雪瑞笑她。“陳木，後面廚房，我先過去幫忙，你坐會。”雪瑞喊她。
“好。”陳木小聲回她。
橘貓轉醒，睜眼一個眼睛圓溜溜的人在跟前，它也不怕，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身上毛茸茸。四爪跳落下來，在跟前人蹭了蹭。
陳木卻不敢摸它，小貓來回蹭了好久，見眼前人仍沒有反應，搖晃著尾巴喵喵走開了，陳木笑了聲。
她躲進廚房裏看雪瑞，雪瑞拿著木柴在竈下添火。陽姐在蒸著栗子，栗香蔓延整個廚房。
“雪瑞。”陳木喊她。
雪瑞回頭，看陳木，“快好了，餓了嗎。”陳木看著陳千金往裏又添了一薪。“要幫忙嗎？”陳木問。“不用不用。”陳千金回她。
“陽姐。”年輕的聲音傳來，陳千金身子一滯。
簾子被撩開，陳木回頭，一個不大的年輕人進來，他顯然不知道這麽多人，一楞神。
“鄭哥。”雪瑞回頭喊他。
陽姐看人多，都轟出去了，“你們出去坐著吧，飯一會就好。”
陳木看著兩人談話，雪瑞向她介紹，鄭爺爺是她爺爺好友，她這次放假剛好有空就過來看望他們。鄭大哥是爺爺孫子。看起來二十多歲，年輕俊秀的樣子。
聊了一會，鄭哥就先過去後院。雪瑞帶陳木參觀屋子。原以為不大的屋子，裏面的格局別有洞天，屋檐上還立著四腳金獸。
很快，午飯就做好了，鄭爺爺也回來了，一家在大桌前圍坐。“雪瑞，還有你朋友，多吃點。”鄭爺爺看起來慈眉善目，往雪瑞碗裏和陳木碗裏夾了一塊魚肉。雪瑞笑嘻嘻的夾起來吃了。鄭爺爺又夾了一塊，“品言，吃。”鄭品言遞碗接過。
飯上爺爺推薦了鎮上的好多景點，要她們多留幾天。雪瑞一一應下。貓咪懶洋洋吃完過來蹭每個人腳踝。
飯後陳木要辭行，雪瑞百般留她，陳木推辭不過就留下住幾天。雪瑞欣喜帶她消消食。午後下起了雨，小雨轉急，她們留在屋裏沒出門。檐下打雨，滴滴有節律打在葉上，陳木和雪瑞在門後看鄭哥在鋸木料，嘶嘶的聲音應和著雨聲。
“他在做雀替。”雪瑞解釋道。
陳木望去，屋內還有堆積的木料成品，鄭品言認真的打磨著木料。陳木側頭，雪瑞看得認真，目光一瞬不動，落在屋裏人身上。
陳木轉頭，卻被嚇了一跳，前面蹲著小田犬，圓墩墩的身體，小尾巴搖了搖。很是得意可愛。雪瑞轉頭卻被嚇到，她後退碰到門，陳木察覺到她怕狗。還沒做什麽，鄭哥邁著步子走到雪瑞前面，他低身抱起小狗，逗它，轉身和雪瑞說，“別怕。”聲音輕柔。
雪瑞緩過來，鄭哥抱著小狗去了前廳。
晚間睡覺的時候，陳木和雪瑞睡一房，兩人開始都有些不習慣，很快便放下包裹聊起心事。雪瑞和陳木講起這幾年國外的經歷，而陳木也和它聊了這幾年的事。漫漫心事好像有了短暫可以訴說的人。
“我有段時間都不敢一個人呆著，經常跑去和朋友一起睡。”雪瑞說。
“我之前看到人拿著逗貓棒都能嚇到。”陳木開口。兩人對視一笑。
“雪瑞，你知道我昏迷之後的事情嗎？”陳木問了出來。她陷入昏迷，陳木替代了她出來。記憶到這裏斷層。
重提舊事兩人心裏都不是滋味，雪瑞思索回憶了下，“不知道，那時候我看你，傷得很重，但你和我說，沒事別擔心，好好照顧自己，還要我和你說。”
“和我說？”陳木問。
“對，好像腦子燒糊塗了。”雪瑞說，“好在現在我們都沒事。”
“對。”陳木回想陳林的話，原來那時候陳林就知道自己要消失了嗎，所以要我好好照顧自己。
雨下了一夜，晨起空氣清冽。陳木起身。
她看著鄭哥在屋前逗小狗，“來福，來福。”
原來叫來福。陳木心想。小橘從屋前路過。
鄭哥開口喊，“雪栗，來。”橘貓回頭竄進鄭哥懷裏，惹的一頓摸，絨毛柔軟。
陳木手癢，但只是看著鄭哥懷裏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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