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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我應當是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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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我應當是有身孕了。

這年年關,年三十這日,大楚帝駕崩,舉國上下一片悲戚。

遺詔中寫明,六皇子趙祿接管楚國國政,勢必要守住趙家江山。

次年元月廿十,趙祿登基,改國號為秋律,同年三月,京師進行封後大典。

這柳家行六的姑娘,柳珍,是為大楚國後,掌管三宮六院,陪伴在君王側。

這還沒完。

年底,秋律帝的有力臂膀梅三郎,在柳出雲退仕後,被提為內閣首輔,兼太子太傅。

梅庭梅柳氏封為三品誥命夫人。

一時間,梅庭被推上風尖浪口,惹得無數人羨煞不已。

這時的梅庭,卻是一片混亂。

“夫…。。夫人……”

抱月看著一臉蒼白的柳寄玉,有些手忙腳亂,“我……我去找……去找大人……”

其他三個大丫鬟都不在院子裏,就剩她一人伺候在夫人身邊,這時出了狀況,她有些慌亂。

柳寄玉出聲:“去…去找大夫……”

這時候,三哥哥正上朝,去哪裏找他去?

她如今很難受,但還不合時宜的笑抱月呆。

“愔愔!”

抱月回來了,帶著徐聽鸞與大夫急急忙忙的進了屋來。

“阿姐。”

柳寄玉捂著胸口,臉色蒼白,額頭布滿了汗珠,看上去很是難受。

徐聽鸞一瞧,眉頭一蹙,低聲呵斥道:“你是怎麽照看主子的!?”

抱月一個哆嗦,跪了下來,一臉內疚。

大夫正在問診。

柳寄玉坐著看著抱月,又看向徐聽鸞,“阿姐,不怪她,若是沒有猜錯,我應當是,有身孕了。”

徐聽鸞一聽,一臉訝異,“又懷上了?”

她算算時間,距生梅香徹與梅瑾瑜,已經過去一年了。

“夫人的確是懷孕了,脈象初顯,要多註意些身子啊,勿要動怒,勿要情緒過激,好好養胎。”

“多謝大夫,煩請您開一劑安胎藥來。”

“你去跟著大夫拿藥去。”

徐聽鸞睨了一眼地上的抱月。

大夫朝外走去,抱月忙起身來,也跟了上去。

此時屋中只剩柳寄玉與徐聽鸞二人。

徐聽鸞看著幼妹,笑道:“你這福氣也忒好了。”

柳寄玉此時有些激動,她道:“若是這胎是個女兒,那福氣更好了呢。”

“貧嘴。”

徐聽鸞伸出手去刮了刮她鼻尖兒,笑:“是兒是女都好,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不得單溺愛誰,也不得忽視誰,可知道?”

“我知道啦。”

柳寄玉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好些時辰沒見到阿徹了。”

她有些想念自家的大兒子。

徐聽鸞瞥了她一眼,起身來,“我去給你抱來,你好生養著。”

小姑娘乖乖的應了一聲。

徐聽鸞見她答應了,便朝外走去。

不一會兒,她便抱著梅香徹進了屋來。

柳寄玉一見,頓時眉開眼笑,“阿徹給我抱抱。”

“阿娘…。。抱抱…。。”

梅香徹朝自家娘親伸出白白胖胖的小嫩手。

柳寄玉將他接了過來,抱在懷中,“阿徹有沒有想阿娘呀?”

“想……阿娘…”

“愔愔!”

一道青色的身影疾步進了屋來,速度極快。

柳寄玉擡眼看他,無奈道:“不是在宮中嗎?怎的這般快就回來了?可是有人與你說了?”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差人來與我說一說。”

梅疏玉蹲在她身前,仔細看著她的眉眼,溫聲問道:“可有不適的地方?”

天知道,他本是與段擷在商量朝事,夷則匆匆進來說府中的暗衛稟報夫人的丫鬟驚慌失措的去召了大夫。

他當時很怕發生什麽事。

便扔下一臉茫然的段擷,沖了出去,翻身上馬駕著馬一路狂奔回梅庭。

“沒有了。”

“除卻方才的不適,此時情緒穩定下來,倒也沒有別的什麽。”

柳寄玉垂眸看他,嘴角彎了彎,“我有預感,這次肯定是女兒。”

梅疏玉嘆了口氣,似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說柳寄玉又懷孕了,雲如眉上門來拜訪她。

“你真行啊。”

二人見面第一句雲如眉就脫口而出。

柳寄玉斜倚錦屏,懶洋洋道:“可不是,這次過後,不過是兒是女,我都圓滿了。”

“三個孩子,能不圓滿嗎。”

雲如眉語氣酸溜溜的。

柳寄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彎彎怎麽樣了?”

彎彎是雲如眉與段擷的姑娘,大名段潤意,因著生她的時候,正是夜半時分,天上懸掛著一輪彎彎的月亮,因此小名叫彎彎。

提起彎彎,雲如眉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她還是那樣皮,什麽東西都要摸一摸,也不怎麽哭鬧,她爹日日都將她抱著出去顯擺,嘖,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個姑娘,好幾次我都見梅三想要揍他了哈哈哈哈哈。”

柳寄玉也笑,“她生得乖巧,模樣也好看,段擷第一回當爹,想來神氣得不行。”

“梅三第一回當爹,是什麽樣的?他那樣清冷的人,怕是什麽反應都沒有吧。”

雲如眉想象不到梅疏玉當爹的樣子。

清冷?

柳寄玉聽到這個詞有些恍惚。

在旁的人眼中,三哥哥是清冷的人兒嗎?

嘖。

這人,忒會裝了。

“他啊,也沒有像你這樣說得無動於衷,阿徹與阿瑜大部分都是他在哄他在帶,我阿姐只是在他忙不過來的時候,會扶一扶,他帶倆孩子,一點兒也沒有不耐煩,反而一本正經的,看上去挺好的。”

“不是吧柳愔愔。”

雲如眉一臉震驚。

柳寄玉有些莫名其妙,“我怎麽了?你幹嘛這樣啊。”

“你喜歡女兒,連你的兒子你都不理啦?也不哄,也不帶,也不陪人家玩一玩。”

雲如眉一臉鄙夷。

柳寄玉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長點兒腦子。”

“現在我每日都要陪阿徹和阿瑜玩兒的好嗎?我還會哄他們睡覺呢。”

“當時沒有帶,是因為那時我方生下他們倆,身子虛得厲害,三哥哥日日食補於我,給我養胖了不少,後來身子漸漸好轉,我才開始有精力帶著他倆的。”

“你少給我扣這個帽子。”

說完,她還瞪了一眼雲如眉。

雲如眉笑她:“我不管,反正屆時等阿徹與阿瑜長大了,我就同他們說,他們阿娘一點也不疼他們,他們阿娘只喜歡妹妹,讓他們哭去吧哈哈哈。”

柳寄玉氣急,伸出手去撓她,“你真是越來越討厭了,瞧我怎麽收拾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子裏一片姑娘們的歡聲笑語。

“夫人。”

茴香進了屋來,打斷了她們的玩笑。

柳寄玉捏了一把雲如眉的腰,坐直了身子,看向茴香問道:“怎麽了?”

“皇後娘娘差人來了,如今在外間兒候著呢。”

聞言,柳寄玉神色正經了起來,與雲如眉對視了一眼,起身朝外走去。

見她們倆出來,那位面善的嬤嬤朝她們福了福身,笑道:“皇後娘娘說了,許久未見了,甚是想念梅夫人,還有段夫人,還請明日一早,二位夫人往宮裏走一走,與皇後娘娘說說話,敘敘舊。”

柳寄玉一楞,旋即笑道:“我們記下了,勞煩嬤嬤走這一遭了。”

嬤嬤走後,雲如眉拉了拉柳寄玉的衣袖,問道:“雖珍姑娘性子挺好的,可她現在畢竟是皇後娘娘呢,我這心裏打著鼓。”

“怕啥,就是去敘敘舊,又不是治你的罪。”

柳寄玉睨了她一眼,朝她擠眉弄眼,“眉眉兒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慫啦?”

“好你個柳愔愔,你哪裏去學的這些話來。”

二人又鬧了起來。

院子裏都是她們的歡笑聲。

次日一早。

柳寄玉便早早的起來梳妝打扮。

梅疏玉曉得她今日要進宮,因此也不驚訝她早起。

“你懷阿徹兩兄弟的時候受寒發燒,是嘉荷太妃命太醫院的掌院來的,雖當初差人送了謝禮,但還是要當面言謝的好。”

他接過錦莧手中的螺黛,準備替妻子描眉。

柳寄玉點點頭:“我今日正有此意呢。”

說完,她便微微仰著頭,以方便男人給她描眉。

梅疏玉執著螺黛,給她描眉,姿勢很是熟練,下手也很利落。

“好了。”

他放下螺黛,笑:“你看看,如何?”

柳寄玉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稱讚道:“濃淡適宜,形美,不錯,長進頗多。”

男人對此表示很是認同。

用完早膳後。

柳寄玉在一幹丫鬟婆子的伺候下,穿上了朱紅色的宮裝。

盛裝美人,穩重又不失靈動。

梅疏玉有時候就在想,自己的妻子難不成上輩子是仙女嗎?

成親也有好些日子了,她眉眼的靈動與往日無異,若是換上少女的裝束,說是未出閣的少女也不過分。

“你幹嘛呀!這是看呆了?”

柳寄玉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心裏有些得意,眉眼都有些張揚了。

梅疏玉看得忍俊不禁,在屋中沒人,上前一步,摟住妻子的纖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而後在她耳邊細語了兩句,便抽身離開了。

柳寄玉站在原地,雙臉生霞。

這人。

也忒不正經了。

眉眉兒還說他清冷呢。

這是清冷該有的樣子嗎?

往外走的路上,柳寄玉耳邊還想著他的那句話,“夫人不管換什麽樣的裝束,都足夠讓我看呆千次百次。”

夫妻二人共乘一輛馬車,一齊入宮。

到了宮門口,梅疏玉下了馬車,他是要去議事殿上早朝的。

“你去罷,我會註意的。”

柳寄玉給他理了理衣領衣袖,看著他下了馬車。

因著她是誥命夫人,是以馬車可以駛入宮內。

待進了坤寧宮,就見雲如眉早就到了,正與柳珍說著話呢。

見她進來,柳珍同她招了招手,“七妹妹。”

她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的笑意,讓人一眼就看到她的真誠。

柳寄玉抿嘴笑了笑,“見過皇後娘娘。”

“你這人,還來打趣我了。”

柳珍嗔了她一眼,“快來,大家一起說說話。”

柳寄玉上前去,與她們坐在一起。

“許長日子沒見了。”

柳珍感嘆著,“自打你回了京師,我本想去看你,但一連串的事情砸來,哪裏有時間,一晃眼,我們就成了當下這幅樣子了,歲月不饒人吶。”

柳寄玉笑,“誰也不知道,在府中最不起眼的六姐姐,有一天會坐上這個位置。”

雲如眉心中一緊,忙看向柳珍。

柳珍面色平靜,並未出現什麽神情來,她也跟著說:“我也沒有想到的。”

“若是三姐姐與四姐姐在,定是會氣得發瘋。”

那兩人都是心比天高的性子。

柳寄玉想了想,又問道:“五姐姐怎麽樣了?”

她許久沒有聽到柳珠的消息了。

在她心裏,對柳珠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任性沖動的少女身上。

柳珍嘆了口氣,“阿姐一家因為姐夫官位的緣故,皆遷去了河東。”

“河東啊!”

柳寄玉感嘆了一聲,“那麽遠。”

“是啊。”

柳珍也有些無奈,但是她也沒有辦法,這是朝堂之上的事情。

她看向柳寄玉的小腹,笑:“你如今,倒是過得極好,極令人艷羨的。”

自己夫君是權臣,自己又是誥命夫人,還有三個孩子,真真是過得極好了。

“我……有時候我也挺羨慕我自己的。”

柳寄玉心裏也很歡喜,很是喜歡當下的日子。

“眉眉兒如今怎麽樣了?看樣子也是不錯的吧?”

柳珍看向雲如眉。

雲如眉摸了摸鼻子,“害,也就那樣,過得還行,當然是比不上柳愔愔,但是我自己還是挺滿意的了。”

她與段擷情投意合,如今正是過得蜜裏調油的時候。

何況,公婆好相處,兄弟姐妹雖有些煩,但是也不算什麽大毛病。

總體來說,她還是挺滿意的。

柳珍擡眼,看向殿內的一處香爐,過了許久,才喟嘆一聲。

“我常常夢見亦或是想起我們曾經去逛街,看花燈,打雪仗的日子,誰料日子倏地就從指縫間溜走了,轉眼就成了咱們現在的樣子,好像那些日子都一去不覆返了,清醒的時候就想,的確是一去不覆返了。”

“我雖是庶出,但七妹妹並未因此不喜我甚至是刁難我,反而是與我交好,帶我認識你的朋友,待我極好,現在想想,那時候我還未與六皇子定親,日子有些清貧,卻勝在舒適。”

“可是現在,我坐上了一國之後這個位置,有無數人反對我,覺得我德不配位,我不過是個庶出,哪裏能坐上這個位置。”

柳珍說完這些話,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見柳寄玉欲開口,她搶先道:“我說這些話,並不是想讓你們安慰我,只是想同你們傾訴一番,免得憋久了難受。”

“對了,東海將要歸屬大楚,東海王會在朝中有個官職,不久後他們將會回京,在京中常駐,若是我記得沒錯,東海王妃溫姑娘與你們交好,她回來了,你們想必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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