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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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陳實小時候也是見過大場面的。
那時候他爸媽還在，有啥商會拍賣會都得跟著老板去，也少不了明星圍著獻殷勤。
他小時候不懂，還因為見到電視劇裏演大俠的叔叔高興地上躥下跳呢，結果人家扭頭就親在了給他金表的奶奶臉上……
當時給小小的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甚至他往後再也沒敢看過武俠劇。
等長大了，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那叫潛規則。
說唾棄吧，其實也不是，就是覺得這種出賣肉/體換取好處的方式太不正經，連帶著娛樂圈所有明星都看不慣。
進圈的時候剛好趕上憤青期，對所有來示好的明星都表現得像個刺頭。
一來二去，就被娛樂圈封殺了。
後來還是靠學姐接濟，來拍這個網紅劇才免於轉行，不然他真的差點就去送外賣了。
可如今，搞潛規則的人，是他最敬重的學姐……以及一個疑似基佬的網紅。
陳實糾結了。
該怎麽提醒學姐不要亂搞男女關系？防止被灣仔詐騙呢？
陳實陷入了沈思。
忽然身邊的沙發一沈，陳實下意識扭頭一看，騙子本人正握著個話筒，冷著臉不知道在嘟嘟囔囔啥。
“什麽？”
陳實沒好氣問了一嘴，他本來就因為下午那事尷尬，憋著火沒處撒，又因為心裏想著學姐分外焦慮，秦佭這時候湊過來，屬實是火上澆油。
“我說……”
秦佭湊到陳實耳邊，開口就是一陣低音炮：“可以請你唱首歌嗎？”
低音共鳴配合著熱氣攻擊，陳實的耳朵好像被柔軟的羽毛刮了兩下，讓他忍不住一抖，趕緊把秦佭推離了八丈遠。
“你有病吧！倆男的湊那麽近幹嘛！”
陳實騰的一聲竄起來，拿手使勁扒拉耳朵，臉紅到了脖子根。
與此同時，點歌機裏傳來一陣悠揚的嗩吶聲。
“我去，誰點的《纖夫的愛》！”
全-場-震-驚！
導演看秦佭還楞坐在沙發上，趕緊拿話筒主持大局：“秦佭！這不是你點的嗎？”
陳實不可置信地打量了兩圈秦佭那時髦的帥哥臉，僵硬地扭頭看向屏幕上古早的mv，來回對了好幾遍，嘴角控制不住往上跑。
“我倆的情~我倆的愛~”
秦佭在導演的眼神示意下，硬著頭皮開始跟唱。
陳實看著秦佭那幽怨又堅定的模樣，終於控制不住滾在沙發上哈哈大笑。
正樂得癲狂呢，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妹妹你笑什麽呢？你哥哥在岸上快幹吧死了，還不快去救場？”
笑聲戛然而止，陳實指了指自己，懵逼地眨了眨眼：“我？”
5
陳實剛想拒接：“我覺得不太……”
“我不想說第二遍。”
導演打斷陳實的話，並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
這笑容讓陳實回想起，他大學拍作業時被導演支配的恐懼，那是一段很不美好的體驗。
陳實咽了咽口水，雙眼發直地拿起話筒，頂著圍觀群眾看樂子的目光，開始傾情獻唱。
乖巧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疼。
秦佭把剛才的暗波湧動盡收眼底。
但是他卻覺得，這是陳實接受他的開始。
於是非常熟練地走到陳實身邊，一把將人拉住，模仿著剛才場務的手勢，和陳實擺了個power的姿勢。
陳實被支配，一臉問號。
混娛樂圈的都是人精，何況秦佭表現這麽明顯，大家都能看得出點門道，起哄聲此起彼伏。
導演拿著手機邊拍邊喊：“抱一個~抱一個~抱一個~”
陳實很尷尬，試圖抽回自己的手，未果。
後面，越唱頭越低。
說句心裏話，他活了二十來年，第一回這麽丟人。
一曲結束，陳實飛快回座，拿起桌上的啤酒就噸噸噸開灌，打算一醉解千愁。
秦佭唱得臉紅撲撲的，緊跟過去坐在了陳實的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陳實，你還記得……”
“不知道！”
陳實心裏不痛快，沒好氣地打斷了秦佭的話。
秦佭的表情一下僵住，嘴唇動了又動，慌張地看向了導演的位置。
導演這時候正拿著話筒撕心裂肺唱《死了都要愛》，一點沒在意他的求助。
秦佭只能像條被訓斥了的大狗一樣，可憐巴巴守在一邊。
仨小時後，大家都玩痛快了。
導演踉蹌著出去結賬，走前把指揮大家出門的任務交給了陳實。
陳實拍著胸口表示沒問題。
結果可能是喝的太多，陳實一站起來腦袋裏天旋地轉，身子歪了歪，剛好砸旁邊秦佭的懷裏。
“陳實，你喝醉了。”
“你才醉了……”
陳實大著舌頭懟了一嘴，推了半天沒把秦佭推開，倒給自己整得打了個哈欠。
秦佭抱著懷裏熱乎乎的人，眼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服裝小姐姐酒精過敏，全程喝的果汁，作為現場唯一一個腦袋清醒的人，當即作出了重要指揮。
“秦哥，你先把陳實帶出去吧！我剛給司機打電話了，一會兒車就到。”
“好。”
6
秦佭把他倆的手機裝兜裏，攬著陳實的腰往外走。
剛走到大廳，陳實哼哼唧唧地說要尿尿。
秦佭趕緊找服務生問了衛生間位置，小心翼翼給陳實送了進去。
“打不開……爸爸……媽媽嗚嗚……”
酒勁兒上了頭，陳實徹底暈了，別說東南西北，這會兒連人都認不出來。
腦海裏都是他爸媽在世，帶著他去參加酒會的景象，那時候他才7歲。
由於第一回穿小西服，不會開腰帶的金屬扣，差點被憋得尿褲子。
他急得在廁所直哭。
“幫、你。”
一雙很漂亮的手伸過來，很輕巧地幫他按開了扣子。
他擡頭看了一眼，是個很漂亮的長發“小姐姐”，但因為太急了，沒顧上說謝謝，就掏出小迪迪一瀉千裏去了。
等解決完後，“小姐姐”已經走了。
他都沒來得及問人家的名字。
秦佭在衛生間外邊等了快二十分鐘，一直不見陳實出來，急得實在等不下去。
到裏面翻到了好幾間才找到人。
陳實竟然光著屁股坐馬桶上睡著了……
秦佭腦子嗡的一聲，臉唰的一下紅到脖子根。
這時候，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佭條件反射擠進去關上了門，手足無措給陳實提褲子。
陳實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徹底睡死了過去，但被秦佭的動作弄得忍不住哼哼唧唧。
秦佭聽得臉紅，定了好幾分鐘神才敢出去。
“我靠！哥們，你們就在廁所搞啊！”
小便池正方便的幾個男人早聽見聲音了，看到倆人衣衫不整的從同一個隔間出來，嚇得捂著襠大呼小叫。
活像被流氓騷擾的小姑娘。
秦佭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吵死了……”
陳實摟著秦佭無意識撒了個嬌，秦佭瞪了那群人一眼，忍下不忿走出了ktv。
冷風吹得很涼，秦佭沒找到劇組的車。
陳實縮了縮身體，打起了呼嚕。
好像睡沈了……
秦佭看了看表，剛過兩點十五，確實太晚了。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家裏的司機打了個電話：“是我，位置發你了，開輛隔音好一點的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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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小時候也是見過大場面的。
那時候他爸媽還在，有啥商會拍賣會都得跟著老板去，也少不了明星圍著獻殷勤。
他小時候不懂，還因為見到電視劇裏演大俠的叔叔高興地上躥下跳呢，結果人家扭頭就親在了給他金表的奶奶臉上……
當時給小小的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甚至他往後再也沒敢看過武俠劇。
等長大了，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那叫潛規則。
說唾棄吧，其實也不是，就是覺得這種出賣肉/體換取好處的方式太不正經，連帶著娛樂圈所有明星都看不慣。
進圈的時候剛好趕上憤青期，對所有來示好的明星都表現得像個刺頭。
一來二去，就被娛樂圈封殺了。
後來還是靠學姐接濟，來拍這個網紅劇才免於轉行，不然他真的差點就去送外賣了。
可如今，搞潛規則的人，是他最敬重的學姐……以及一個疑似基佬的網紅。
陳實糾結了。
該怎麽提醒學姐不要亂搞男女關系？防止被灣仔詐騙呢？
陳實陷入了沈思。
忽然身邊的沙發一沈，陳實下意識扭頭一看，騙子本人正握著個話筒，冷著臉不知道在嘟嘟囔囔啥。
“什麽？”
陳實沒好氣問了一嘴，他本來就因為下午那事尷尬，憋著火沒處撒，又因為心裏想著學姐分外焦慮，秦佭這時候湊過來，屬實是火上澆油。
“我說……”
秦佭湊到陳實耳邊，開口就是一陣低音炮：“可以請你唱首歌嗎？”
低音共鳴配合著熱氣攻擊，陳實的耳朵好像被柔軟的羽毛刮了兩下，讓他忍不住一抖，趕緊把秦佭推離了八丈遠。
“你有病吧！倆男的湊那麽近幹嘛！”
陳實騰的一聲竄起來，拿手使勁扒拉耳朵，臉紅到了脖子根。
與此同時，點歌機裏傳來一陣悠揚的嗩吶聲。
“我去，誰點的《纖夫的愛》！”
全-場-震-驚！
導演看秦佭還楞坐在沙發上，趕緊拿話筒主持大局：“秦佭！這不是你點的嗎？”
陳實不可置信地打量了兩圈秦佭那時髦的帥哥臉，僵硬地扭頭看向屏幕上古早的mv，來回對了好幾遍，嘴角控制不住往上跑。
“我倆的情~我倆的愛~”
秦佭在導演的眼神示意下，硬著頭皮開始跟唱。
陳實看著秦佭那幽怨又堅定的模樣，終於控制不住滾在沙發上哈哈大笑。
正樂得癲狂呢，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妹妹你笑什麽呢？你哥哥在岸上快幹吧死了，還不快去救場？”
笑聲戛然而止，陳實指了指自己，懵逼地眨了眨眼：“我？”
5
陳實剛想拒接：“我覺得不太……”
“我不想說第二遍。”
導演打斷陳實的話，並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
這笑容讓陳實回想起，他大學拍作業時被導演支配的恐懼，那是一段很不美好的體驗。
陳實咽了咽口水，雙眼發直地拿起話筒，頂著圍觀群眾看樂子的目光，開始傾情獻唱。
乖巧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疼。
秦佭把剛才的暗波湧動盡收眼底。
但是他卻覺得，這是陳實接受他的開始。
於是非常熟練地走到陳實身邊，一把將人拉住，模仿著剛才場務的手勢，和陳實擺了個power的姿勢。
陳實被支配，一臉問號。
混娛樂圈的都是人精，何況秦佭表現這麽明顯，大家都能看得出點門道，起哄聲此起彼伏。
導演拿著手機邊拍邊喊：“抱一個~抱一個~抱一個~”
陳實很尷尬，試圖抽回自己的手，未果。
後面，越唱頭越低。
說句心裏話，他活了二十來年，第一回這麽丟人。
一曲結束，陳實飛快回座，拿起桌上的啤酒就噸噸噸開灌，打算一醉解千愁。
秦佭唱得臉紅撲撲的，緊跟過去坐在了陳實的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陳實，你還記得……”
“不知道！”
陳實心裏不痛快，沒好氣地打斷了秦佭的話。
秦佭的表情一下僵住，嘴唇動了又動，慌張地看向了導演的位置。
導演這時候正拿著話筒撕心裂肺唱《死了都要愛》，一點沒在意他的求助。
秦佭只能像條被訓斥了的大狗一樣，可憐巴巴守在一邊。
仨小時後，大家都玩痛快了。
導演踉蹌著出去結賬，走前把指揮大家出門的任務交給了陳實。
陳實拍著胸口表示沒問題。
結果可能是喝的太多，陳實一站起來腦袋裏天旋地轉，身子歪了歪，剛好砸旁邊秦佭的懷裏。
“陳實，你喝醉了。”
“你才醉了……”
陳實大著舌頭懟了一嘴，推了半天沒把秦佭推開，倒給自己整得打了個哈欠。
秦佭抱著懷裏熱乎乎的人，眼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服裝小姐姐酒精過敏，全程喝的果汁，作為現場唯一一個腦袋清醒的人，當即作出了重要指揮。
“秦哥，你先把陳實帶出去吧！我剛給司機打電話了，一會兒車就到。”
“好。”
6
秦佭把他倆的手機裝兜裏，攬著陳實的腰往外走。
剛走到大廳，陳實哼哼唧唧地說要尿尿。
秦佭趕緊找服務生問了衛生間位置，小心翼翼給陳實送了進去。
“打不開……爸爸……媽媽嗚嗚……”
酒勁兒上了頭，陳實徹底暈了，別說東南西北，這會兒連人都認不出來。
腦海裏都是他爸媽在世，帶著他去參加酒會的景象，那時候他才7歲。
由於第一回穿小西服，不會開腰帶的金屬扣，差點被憋得尿褲子。
他急得在廁所直哭。
“幫、你。”
一雙很漂亮的手伸過來，很輕巧地幫他按開了扣子。
他擡頭看了一眼，是個很漂亮的長發“小姐姐”，但因為太急了，沒顧上說謝謝，就掏出小迪迪一瀉千裏去了。
等解決完後，“小姐姐”已經走了。
他都沒來得及問人家的名字。
秦佭在衛生間外邊等了快二十分鐘，一直不見陳實出來，急得實在等不下去。
到裏面翻到了好幾間才找到人。
陳實竟然光著屁股坐馬桶上睡著了……
秦佭腦子嗡的一聲，臉唰的一下紅到脖子根。
這時候，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佭條件反射擠進去關上了門，手足無措給陳實提褲子。
陳實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徹底睡死了過去，但被秦佭的動作弄得忍不住哼哼唧唧。
秦佭聽得臉紅，定了好幾分鐘神才敢出去。
“我靠！哥們，你們就在廁所搞啊！”
小便池正方便的幾個男人早聽見聲音了，看到倆人衣衫不整的從同一個隔間出來，嚇得捂著襠大呼小叫。
活像被流氓騷擾的小姑娘。
秦佭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吵死了……”
陳實摟著秦佭無意識撒了個嬌，秦佭瞪了那群人一眼，忍下不忿走出了ktv。
冷風吹得很涼，秦佭沒找到劇組的車。
陳實縮了縮身體，打起了呼嚕。
好像睡沈了……
秦佭看了看表，剛過兩點十五，確實太晚了。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家裏的司機打了個電話：“是我，位置發你了，開輛隔音好一點的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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