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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鬼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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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鬼泣書

百十丈外,李開怵不可置信的低下了頭,面對著那隔著前胸能看見後背的猙獰傷口,楞了片刻後,瞬間便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吼聲。

“啊啊啊,天殺的滕七,你竟然騙我,老夫和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啊!”

到了這一刻,李開怵那還不明白,滕七之所以忍讓,定然是早就知道他的手段。

為了讓他試一試萬邪魔壇的深淺,固然才選擇了退縮。

可他倒好,一時利欲熏心,竟然真的上當。

回過神來的李開怵,雖然憤怒的要死,但重傷之下,面對著死亡的脅迫,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找滕七不死不休,只得調轉了方向,快速的朝著遠處飛去。生怕慢了一拍,被滕七偷襲。

李開怵的遭遇,被躲在一旁的周南,看了個滿眼。觸目驚心的同時,也不免一陣僥幸。幸好自己沒自作聰明的用封龍棺化虛強行切入那銀色罩子,否則此刻倒黴的,絕對是自己。

攝空蟲是上古年間的一種奇蟲,位列奇蟲榜第五十三位。雖然沒什麽戰鬥力,但成熟的攝空蟲卻具有化虛攝物的玄妙天賦。只要有此蟲在手,一定程度上,可以無視所有的禁制。

曾經有一名大名鼎鼎的蟲修,飼養了大量的攝空蟲,以蟲為盜,肆無忌憚,竊取了無數大宗大派的鎮派秘寶。因為行事毫無禁忌,太過自負,惹怒了無數的存在,最後被聯手鎮壓。

絞殺了那名蟲修後,各大宗派一經商議,便將這大名鼎鼎的攝空蟲,當場損毀一空。

雖然此蟲在手,可以完成無數的事情。但同樣因此蟲帶來的副作用,也強大的難以想象。

或許有很多人可惜此蟲,但為了自身的安全,還是不得不絞殺了攝空蟲,自此攝空蟲開始絕跡。上古之後,再未有記載出現過。

從某種程度上將,激發了攝空天賦的攝空蟲,和化虛狀態下的封龍棺,沒什麽兩樣。既然攝空蟲可以被禁制絞殺,那封龍棺也好不到那裏去。除非周南徹底煉化了陽煞,才有可能。

在奇蟲榜上,還有一種名為化虛蟲的奇蟲,名列第五,秉天地而生,窮造化之變。游蕩於虛無之中,生於虛無,死於虛無。無形無相,幻化萬千,即便比之陽煞,還要猶勝三分。

化虛蟲的化虛,是真正的化虛,屬於獨特的空間類天賦。不同於排名第三百二十一位的影蟲,只是簡單地身體透明,隔絕神念。

想要捕捉這類奇蟲,非真仙而無能為力,猶勝鬼魅魍魎般不可捉摸。

李開怵負傷離去後,滕七又不知為何的沒有回來,森玄目光閃動,便準備偷偷回去。不過轉念一想那神秘莫測的黑瞳少年始終未曾現身,便強行耐住了性子,繼續的等待了起來。

不過剛想到這兒,森玄便用力的一拍腦袋,瞬間給呆在了那裏。

“該死的,這破祭壇根本就沒有什麽密室一類的東西,那之前李開怵他們究竟多在那裏?”

眼中思索之色閃過,無邊的疑惑,頃刻就淹沒了森玄。

就在森玄挖空了心思,滿心不解的想要弄清黑瞳少年的藏身之處時,數百裏外,一個巨大的山谷中。九離祭祀白衣飄飄的站立在枝頭,看著不遠處的滕七,俏臉浮現了濃濃的怒色。

“滕七,本祭祀都已經退出了角逐,自行退到了這裏,難道你還要苦苦為難不成?”

“咳咳,端木道友言重了。其實這種惹人厭的事情,老夫也不想做啊。不過事關重大,為了避免仙子臨時毀諾,老夫也只有冒犯了。”

滕七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根本就不為所動。

“你?”

九離祭祀頓時氣急,怒火攻心血湧,直想和滕七拼了。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雖然打是打不過了,但逃命還是不成問題。可那樣一來,重傷一番就在所難免了。

“滕七,你不要欺人太甚!”

說出此話的時候,九離祭祀已經暗暗後悔來到了這樣的是非之地。如果沒有進來,以她在北原的地位,那用受這一茬又一茬的窩囊氣?她真的後悔了。

“嘿嘿,說真的,老夫真的不想找道友麻煩。為了證明老夫的話屬實,只要仙子簽了這份血書,那老夫立刻掉頭就走,絕對不會在為難仙子。”

滕七幹笑著便拿出了一本血色書籍。

此處半尺對一尺,厚約兩寸,顏色鮮紅如血,上面銘印著天然的血色紋路,宛如人體的脈絡一般,蔓延到了書籍的各個地方。

血書翻開之後,只有一頁,上面刻一骷髏,奸笑不停。

看清血書的瞬間,九離祭祀便宛如貓踩了尾巴一般,尖叫了起來。

“什麽,鬼泣書?滕七,你難道真要撕破臉皮?竟然膽敢用這樣的邪法約束於我,你真以為本祭祀好欺負不成?”

“這麽說,你不打算簽了?”

滕七臉孔一板,雖然身體矮的可以,但氣勢卻恐怖至極。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浩瀚氣息,九離祭祀又驚又怒,“你竟然邁出了第四步,這怎麽可能?”

“嘿嘿,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老夫在第三步卡了數百年,有這一天也在預料之中。你我之間的差距不用老夫再提了吧,識相點就簽了,不要逼老夫動強。”

滕七鼻孔朝天,滿臉的冷笑得意。

突破嬰變期的桎梏有兩種方式,五行相生和極致之道。

極致之道暫且不提,五行相生分為了五步,以自身主靈根屬性為源,每衍生出一種屬性,便距離嬰變期更進一步,共分五步。五步貫通,五行相生,即可進階嬰變境界。

半步嬰變同樣是元嬰期的巔峰,但不同於一般的元嬰期修士,這樣的修士,已經覺醒了主屬性靈根,元嬰已經可以微弱的呼應天地元氣。只有滿足了這樣的要求,才是半步嬰變。

之前的滕七是第三步的半步嬰變修士,修為當屬北原第一。

李開怵略次之,同九河祭祀一樣,處在了第二步階段。

至於九離祭祀和杜天海,修為最弱,都是第一步的半步嬰變修士。

別看這只是小小的一步,但修為沒提高一步,不但法力的總量提升了五成至一倍不等,就連法力的純度和質量,也大大的提高。如果沒有強力底牌傍身,強者完全可以碾壓弱者。

以滕七第四步半步嬰變的境界,碾壓相差了三個小層次的九離祭祀,實在輕松寫意。

見滕七將話挑明了,九離祭祀怒氣沖沖的冷哼了一聲,反倒一反常態的平靜了下來。

“滕七,倘若本仙子簽了這鬼泣書,你當真不在找我麻煩?”

最終,幾多掙紮的九離祭祀,不禁屈服在了滕七的淫威之下。

“嘿嘿,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聽出了九離祭祀話中的退讓,滕七立刻拍****保證。

“那好,這鬼泣書我端木九離簽了。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則我即便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拖你下水。”

咬牙切齒的撂了幾句狠話,九離祭祀便一把抓過了血書,吐出了一大口精血。

精血噴中那顆骷髏的瞬間,面目猙獰的骷髏目中突然綠光大放,鋒利的倒三角牙齒一陣的哢嚓作響,三兩口不到,便將所有的精血,都吞噬了一空。砸吧著嘴,一臉的意猶未盡。

瞟了眼沒有絲毫反應的骷髏,九離祭祀搖了搖銀牙,又咬破了舌尖,噴出了兩口精血,才勉強的填飽了骷髏的胃口。

一連噴出了三大口精血,九離祭祀俏臉煞白,氣息極端的萎靡。

吞足了精血,骷髏黑洞洞的眼眶內,便亮起了一絲絲金芒。金芒初時很淡,可片刻不到的工夫,便化作了滾滾的金色火焰,只是往血書兩側一卷,上面便多出了一行行的金色文字。

金色文字寥寥百字不到,記錄的正是方才滕七要求九離祭祀所答應的條件。當最後一個金色文字形成的瞬間,骷髏目中金光一斂,便口中念念有詞了起來。詭異的氣氛,離奇森然。

骷髏每念出一個字,九離祭祀的嬌軀便是一顫。如此百十聲過後,此女的渾身,已經整個的被冷汗打濕。濕漉漉的衣服盡數的粘附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了一幅幅妙曼的誘惑畫面。

少頃,當骷髏念完了契約上面的所有文字,當即一聲尖嘯脫口而出。一道血色的光柱一閃即逝,便沒入了九離祭祀的身體,不見了蹤影。做完了這一切,血書便自行的一合而上。

揮手間收起了血書,滕七滿意的點了點頭,理都沒理軟坐在一旁嬌喘不停地九離祭祀,便遁光一卷,朝著遠處****而去。目送著滕七消失,九離祭祀的眼中,布滿了怨毒的寒光。

“滕七,我端木九離以性命發誓,總有一天,要將你抽筋扒皮,以解心頭之恨!”

寒風一吹而過,蕩起了九離祭祀濕漉漉的長發。那張異常蒼白的臉,簡直扭曲到了極點。看不到絲毫的艷麗,有的只是被仇恨支配的醜陋。從來沒有過這麽一刻,九離祭祀如此癲狂。

半個時辰後,滕七回到了萬邪魔壇。看著依舊完好的五彩圓盤一眼,不禁喜上眉梢。

“嘿嘿,看這模樣,李開怵果然失敗了,想必是受傷不輕,再也不可能對我構成威脅了。森玄被我捏住了七寸,不可能和我為敵。倒是那來歷詭異的灰袍少年,卻是個不小的麻煩。”

滕七老謀深算,算無遺漏。做事情向來講究謀定而後動,不打沒把握的仗。近來之所以頻頻失策,也只是因為森玄的意外涉足罷了。可即便如此,所有的東西,依舊還在掌控之中。

倒背著雙手,踱著步子,滿臉鄭重的等待了大半個時辰,見黑瞳少年依舊沒有現身,滕七不禁焦急了起來。

“哎,算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還是直接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話落,滕七便不再遲疑。先是拿出了數十桿陣旗,布置了一座大陣,將萬邪魔壇封了起來。然後便一拍儲物袋,只聽見‘砰砰砰’的一通悶響,十多口白玉棺材,便顯露了出來。

“起!”

掐指算了幾下,滕七大袖一揮,所有的棺材蓋子,便自行打開。沒有了棺蓋的遮掩,充滿了白蒙蒙霧氣的棺材之內,當白霧漸漸變淡後,便露出了一張張美艷的臉孔來。

而眾多的臉孔當中,兩張十分清秀甜美的臉的主人,正是那千夜新月和王辛穎無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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