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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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林遠回宿舍時，已經十點多鐘。林銳騫還在陳規床上坐著，陳規剛才的氣還沒消，不停趕他走。
林銳騫非要賴在這裏，“林遠不是還沒回來嗎，等你們睡覺我再走。”
“回來了！”李方洵眼尖地看見林遠走進來，發現林遠表情松懈，哼了聲，“看來是成功了啊。”
陳規和林銳騫不明所以，意外默契地擡頭看，“什麽成功了？”
“洗腦啊。”李方洵翻過身來，像烏龜露出肚子上的殼，“我們的PUA大師又添戰績，薛雪肯定被勸留下來了吧”
“說那麽難聽。”林遠邁著疲倦的步子，松一口氣坐到床上，“我這都是為了團隊！”
林遠敘說了自己怎麽求爺爺告奶奶，讓薛雪同意先別走，然後又去找校長和老師們協調，雖然學校這邊表達出對他們這批支教的不滿，但終於沒有鬧得太難看。
“薛雪以後就不用教課了？”陳規想起他們安排好的課表，“那手工課怎麽辦？”
“只能讓宋琪瑤代替，她人好說話，已經答應了。”
聽到這話，林銳騫不樂意了，他腿長，坐在床上用腳踢了斜方向的林遠，開始打抱不平，“你憑什麽把活都給她？！”
“沒辦法啊！”林遠無奈嘆氣，隨機話鋒一轉，“這樣不是更好嗎，你有時間就去幫她啊，正好還能升溫感情，我這是幫你助攻呢！”
也是這個道理，林銳騫反應過來後得意笑了，“謝了兄弟！”
“客氣什麽！”
他兩人對視上，笑得稍顯猥瑣。
即便林遠對自己很照顧，自己很感謝他^
但陳規還是忍不住怨懟地瞪了他一眼。
有了林遠的助攻，林銳騫更有機會和宋琪瑤待在一塊。這個星期來，只要有機會，林銳騫就幫她批改作業、打掃衛生、準備上課用的工具。
陳規盡量避免聽到他們感情的進展情況，卻還是從身邊人嘴裏聽到林銳騫的戰報。
其實林銳騫根本不需要這麽賣力的，陳規百分百肯定，宋琪瑤的喜歡絕對要比林銳騫多。這是陳規當了多年暗戀對象的經驗。
這天早晨是陳規值班，他簡單收拾完來到學校門口，等著另一位攝像值班同學。
天氣越來越冷，陳規的手只碰了鐵門一會兒，就冰涼發紅。他抄進口袋裏，裏面裝了個散發著溫度的暖寶寶。
只剩這麽一個了，陳規昨天沒敢用，早就打算好今早給林銳騫用。
身後傳來腳底踏在雪地上的嘎吱聲響，陳規立即回頭，當看清人臉時心裏充滿失望。
辛楊拎著機器走過來，嘴裏絮叨著“這雪一晚上又變厚了”，跟陳規說：“林銳騫跟我調班了，他明天值班，嘿嘿你也懂吧。”
明天是宋琪瑤值班，陳規當然清楚，他已經一兩天沒見過林銳騫正臉了。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陳規這幾天都處在低落難過的情緒中，一丁點關於林銳騫和宋琪瑤的八卦，都會讓他心口揪痛。
這種失落的感覺，一直持續到晨檢結束，陳規和辛楊去廚房吃飯，看見孫慧和唐霖坐在一起。
最近他倆人走得很近，經常走在一塊聊天。聽見有人進來，還十分默契地扭頭張望，看向陳規的眼神很古怪，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
陳規被這種探究的眼神盯得發慌，總有種秘密被窺視的感覺。該不會這幾天表現得太明顯，讓他們發現了喜歡林銳騫的秘密了吧？
暗戀久了真的很苦，陳規在無數次閃過告白的念頭，但也只是一閃而過。他不敢，因為告白意味著這段朋友關系的終結，也意味著他單方面的喜歡徹底結束。
孫慧那八卦的眼神，讓陳規一整天都不在狀態。下午第一節課上完，陳規坐在講桌的板凳上，看著孩子們課間休息。
有幾個調皮的男孩子蹦來蹦去，女生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時不時發出笑聲。
其中有個小女孩在其他同學的推搡中走過來，站在陳規面前，被凍的紅彤彤的小臉蛋上滿是笑容，“老師謝謝你，這個送給你。”
小姑娘把一個疊紙塞進陳規手裏，和其他女孩子歡笑著跑出去了。
陳規攤開手心看，是一個疊得很標準的愛心，中間拉開有一條長長的字條，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老師謝謝你。
陳規怔楞之後了然，心裏暖暖的。他還沒把疊紙收起來，突然有個激動的聲音響在頭頂，“臥槽誰跟你表白？！”
林銳騫高大的身影覆蓋下來，一把搶過陳規手裏的小愛心，還反覆展開看了好幾遍。
陳規臉上是無語的表情，“你要是認字，就能知道這是感謝我的。”
因為昨天這個小女孩高燒，在班裏嘔吐起來，陳規嚇了一跳，立即聯系馮校長，開車把孩子送到最近的村診所。
村醫檢查後發現是吃得不幹凈，打了個點滴，又開了些藥，他們才放心地回來。
林銳騫震驚的瞪大眼睛，“昨天還有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麽，”陳規心裏泛酸水，語氣帶著點責怪，“整天和宋琪瑤在一起，我快兩天沒見到您本尊了吧。”
說著陳規刻意地沖他打招呼，裝作剛剛發現他的樣子，“好久不見啊。”
林銳騫看來是心情好，也不跟他計較，擠過去坐在凳子一角，笑嘻嘻地說：“我這不是來維系兄弟的感情了嘛，明天上午我要去下面山裏收聲，跟我一起唄。”
“宋琪瑤也去？”陳規下意識問。
林銳騫皺眉，很不理解的樣子，“她去幹什麽？就我們倆。”
“那我也不去，”陳規看了眼窗外，天是陰沈的灰藍色，地上的厚雪還沒化，又要下新的一場大雪了，“明天零下十幾度。”
“又凍不死人。”林銳騫不容分說的語氣，“明天你先拿著設備去林子等著我，我忙完就過去跟你匯合。”
沒等陳規拒絕半句，林銳騫就接了個電話，擡腳出去了。
*
雖然面對林銳騫時說的很不情願，但第二天一早，陳規還是提著他的設備，到達說好的地方。
今天早上是真的冷，出門時只是開了下門，從外面吹來的寒風就把李方洵凍醒了，見他這麽早提著設備外出，李方洵問他是不是瘋了。
林銳騫還沒來，陳規一點也不意外，按照他的尿性，每次都會晚半個多小時才來。
陳規提前將設備準備好，裝上麥克風支架，拿出手機聽林銳騫昨天發來的語音，看看今天是要錄什麽。
和林銳騫相處很久，陳規經常出來給他當苦力，次數多了，陳規也能簡單操作這種架著支架的長槍麥克風。
林銳騫的設備都很貴，陳規小心翼翼地舉著支架，將麥克風放在腳前，邊走邊錄腳踩雪地的嘎吱聲。
可是直到一個小時過去了，林銳騫還沒來，陳規忍不住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陳規最不想聽到的一個聲音。
“餵，陳規嗎，”宋琪瑤溫溫柔柔卻有點冷淡的聲音傳來，“你找林銳騫有什麽事？”
那一刻，即便被冷風吹得眼睛又幹又痛，被雪水浸濕了鞋底，身體遭受再多的折磨也比不上心裏的萬分之一。
林銳騫耍了他，讓他獨自在雪天幹活，自己卻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他也真的像個傻子似的，賣力地幹了一個多小時。
“不好意思打擾了。”陳規聲音有氣無力，匆匆掛斷電話。
在雪地裏默默站了會兒，陳規面無表情地收拾設備。他手腳凍得不太聽使喚，轉身時不小心踢到了一塊被雪覆蓋掩藏的石頭，疼得擡腳跳了起來。
眼角有淚水一點點滲出，不知是因為腳太疼，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這裏寂靜空曠，沒有任何人，陳規終於忍不住，可憐地哭出了聲。
宋琪瑤今天感冒了，林銳騫一直忙著照顧她，早就忘了和陳規約好的事。
李方洵聽了這件事，替陳規氣憤不平，“他竟然放你鴿子，不好好道歉你別原諒他！”
可事實上，林銳騫連一句道歉和解釋都沒有。陳規等了一天的電話，聽來的卻是林銳騫追到了宋琪瑤的消息。
此時的他正坐在床上，用被子裹得密不透風。
因為上午受凍，下午睡了個覺他就開始發燒。陳規沈默接聽電話，聽林銳騫春風得意地講述自己如何追到了宋琪瑤。
“早上光忙著照顧她，忘了你還在外面呢。是兄弟別往心裏去啊，以後在再給你道歉。”
林銳騫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歉意，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以前不理解書上說的，“心涼透了”是什麽感覺，陳規現在卻懂了。
他發現竟然一點都不生林銳騫的氣，只有失望和灰心。
以前想著，哪怕林銳騫戀愛了，他也能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陪伴。但還是高估了他在林銳騫心中的分量。
他陳規，對林銳騫來說什麽也不是。現在，林銳騫有了喜歡的人，如果自己還有一點自尊，就該徹底退出林銳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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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回宿舍時，已經十點多鐘。林銳騫還在陳規床上坐著，陳規剛才的氣還沒消，不停趕他走。
林銳騫非要賴在這裏，“林遠不是還沒回來嗎，等你們睡覺我再走。”
“回來了！”李方洵眼尖地看見林遠走進來，發現林遠表情松懈，哼了聲，“看來是成功了啊。”
陳規和林銳騫不明所以，意外默契地擡頭看，“什麽成功了？”
“洗腦啊。”李方洵翻過身來，像烏龜露出肚子上的殼，“我們的PUA大師又添戰績，薛雪肯定被勸留下來了吧”
“說那麽難聽。”林遠邁著疲倦的步子，松一口氣坐到床上，“我這都是為了團隊！”
林遠敘說了自己怎麽求爺爺告奶奶，讓薛雪同意先別走，然後又去找校長和老師們協調，雖然學校這邊表達出對他們這批支教的不滿，但終於沒有鬧得太難看。
“薛雪以後就不用教課了？”陳規想起他們安排好的課表，“那手工課怎麽辦？”
“只能讓宋琪瑤代替，她人好說話，已經答應了。”
聽到這話，林銳騫不樂意了，他腿長，坐在床上用腳踢了斜方向的林遠，開始打抱不平，“你憑什麽把活都給她？！”
“沒辦法啊！”林遠無奈嘆氣，隨機話鋒一轉，“這樣不是更好嗎，你有時間就去幫她啊，正好還能升溫感情，我這是幫你助攻呢！”
也是這個道理，林銳騫反應過來後得意笑了，“謝了兄弟！”
“客氣什麽！”
他兩人對視上，笑得稍顯猥瑣。
即便林遠對自己很照顧，自己很感謝他^
但陳規還是忍不住怨懟地瞪了他一眼。
有了林遠的助攻，林銳騫更有機會和宋琪瑤待在一塊。這個星期來，只要有機會，林銳騫就幫她批改作業、打掃衛生、準備上課用的工具。
陳規盡量避免聽到他們感情的進展情況，卻還是從身邊人嘴裏聽到林銳騫的戰報。
其實林銳騫根本不需要這麽賣力的，陳規百分百肯定，宋琪瑤的喜歡絕對要比林銳騫多。這是陳規當了多年暗戀對象的經驗。
這天早晨是陳規值班，他簡單收拾完來到學校門口，等著另一位攝像值班同學。
天氣越來越冷，陳規的手只碰了鐵門一會兒，就冰涼發紅。他抄進口袋裏，裏面裝了個散發著溫度的暖寶寶。
只剩這麽一個了，陳規昨天沒敢用，早就打算好今早給林銳騫用。
身後傳來腳底踏在雪地上的嘎吱聲響，陳規立即回頭，當看清人臉時心裏充滿失望。
辛楊拎著機器走過來，嘴裏絮叨著“這雪一晚上又變厚了”，跟陳規說：“林銳騫跟我調班了，他明天值班，嘿嘿你也懂吧。”
明天是宋琪瑤值班，陳規當然清楚，他已經一兩天沒見過林銳騫正臉了。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陳規這幾天都處在低落難過的情緒中，一丁點關於林銳騫和宋琪瑤的八卦，都會讓他心口揪痛。
這種失落的感覺，一直持續到晨檢結束，陳規和辛楊去廚房吃飯，看見孫慧和唐霖坐在一起。
最近他倆人走得很近，經常走在一塊聊天。聽見有人進來，還十分默契地扭頭張望，看向陳規的眼神很古怪，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
陳規被這種探究的眼神盯得發慌，總有種秘密被窺視的感覺。該不會這幾天表現得太明顯，讓他們發現了喜歡林銳騫的秘密了吧？
暗戀久了真的很苦，陳規在無數次閃過告白的念頭，但也只是一閃而過。他不敢，因為告白意味著這段朋友關系的終結，也意味著他單方面的喜歡徹底結束。
孫慧那八卦的眼神，讓陳規一整天都不在狀態。下午第一節課上完，陳規坐在講桌的板凳上，看著孩子們課間休息。
有幾個調皮的男孩子蹦來蹦去，女生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時不時發出笑聲。
其中有個小女孩在其他同學的推搡中走過來，站在陳規面前，被凍的紅彤彤的小臉蛋上滿是笑容，“老師謝謝你，這個送給你。”
小姑娘把一個疊紙塞進陳規手裏，和其他女孩子歡笑著跑出去了。
陳規攤開手心看，是一個疊得很標準的愛心，中間拉開有一條長長的字條，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老師謝謝你。
陳規怔楞之後了然，心裏暖暖的。他還沒把疊紙收起來，突然有個激動的聲音響在頭頂，“臥槽誰跟你表白？！”
林銳騫高大的身影覆蓋下來，一把搶過陳規手裏的小愛心，還反覆展開看了好幾遍。
陳規臉上是無語的表情，“你要是認字，就能知道這是感謝我的。”
因為昨天這個小女孩高燒，在班裏嘔吐起來，陳規嚇了一跳，立即聯系馮校長，開車把孩子送到最近的村診所。
村醫檢查後發現是吃得不幹凈，打了個點滴，又開了些藥，他們才放心地回來。
林銳騫震驚的瞪大眼睛，“昨天還有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麽，”陳規心裏泛酸水，語氣帶著點責怪，“整天和宋琪瑤在一起，我快兩天沒見到您本尊了吧。”
說著陳規刻意地沖他打招呼，裝作剛剛發現他的樣子，“好久不見啊。”
林銳騫看來是心情好，也不跟他計較，擠過去坐在凳子一角，笑嘻嘻地說：“我這不是來維系兄弟的感情了嘛，明天上午我要去下面山裏收聲，跟我一起唄。”
“宋琪瑤也去？”陳規下意識問。
林銳騫皺眉，很不理解的樣子，“她去幹什麽？就我們倆。”
“那我也不去，”陳規看了眼窗外，天是陰沈的灰藍色，地上的厚雪還沒化，又要下新的一場大雪了，“明天零下十幾度。”
“又凍不死人。”林銳騫不容分說的語氣，“明天你先拿著設備去林子等著我，我忙完就過去跟你匯合。”
沒等陳規拒絕半句，林銳騫就接了個電話，擡腳出去了。
*
雖然面對林銳騫時說的很不情願，但第二天一早，陳規還是提著他的設備，到達說好的地方。
今天早上是真的冷，出門時只是開了下門，從外面吹來的寒風就把李方洵凍醒了，見他這麽早提著設備外出，李方洵問他是不是瘋了。
林銳騫還沒來，陳規一點也不意外，按照他的尿性，每次都會晚半個多小時才來。
陳規提前將設備準備好，裝上麥克風支架，拿出手機聽林銳騫昨天發來的語音，看看今天是要錄什麽。
和林銳騫相處很久，陳規經常出來給他當苦力，次數多了，陳規也能簡單操作這種架著支架的長槍麥克風。
林銳騫的設備都很貴，陳規小心翼翼地舉著支架，將麥克風放在腳前，邊走邊錄腳踩雪地的嘎吱聲。
可是直到一個小時過去了，林銳騫還沒來，陳規忍不住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陳規最不想聽到的一個聲音。
“餵，陳規嗎，”宋琪瑤溫溫柔柔卻有點冷淡的聲音傳來，“你找林銳騫有什麽事？”
那一刻，即便被冷風吹得眼睛又幹又痛，被雪水浸濕了鞋底，身體遭受再多的折磨也比不上心裏的萬分之一。
林銳騫耍了他，讓他獨自在雪天幹活，自己卻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他也真的像個傻子似的，賣力地幹了一個多小時。
“不好意思打擾了。”陳規聲音有氣無力，匆匆掛斷電話。
在雪地裏默默站了會兒，陳規面無表情地收拾設備。他手腳凍得不太聽使喚，轉身時不小心踢到了一塊被雪覆蓋掩藏的石頭，疼得擡腳跳了起來。
眼角有淚水一點點滲出，不知是因為腳太疼，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這裏寂靜空曠，沒有任何人，陳規終於忍不住，可憐地哭出了聲。
宋琪瑤今天感冒了，林銳騫一直忙著照顧她，早就忘了和陳規約好的事。
李方洵聽了這件事，替陳規氣憤不平，“他竟然放你鴿子，不好好道歉你別原諒他！”
可事實上，林銳騫連一句道歉和解釋都沒有。陳規等了一天的電話，聽來的卻是林銳騫追到了宋琪瑤的消息。
此時的他正坐在床上，用被子裹得密不透風。
因為上午受凍，下午睡了個覺他就開始發燒。陳規沈默接聽電話，聽林銳騫春風得意地講述自己如何追到了宋琪瑤。
“早上光忙著照顧她，忘了你還在外面呢。是兄弟別往心裏去啊，以後在再給你道歉。”
林銳騫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歉意，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以前不理解書上說的，“心涼透了”是什麽感覺，陳規現在卻懂了。
他發現竟然一點都不生林銳騫的氣，只有失望和灰心。
以前想著，哪怕林銳騫戀愛了，他也能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陪伴。但還是高估了他在林銳騫心中的分量。
他陳規，對林銳騫來說什麽也不是。現在，林銳騫有了喜歡的人，如果自己還有一點自尊，就該徹底退出林銳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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