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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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整個學校建築只有兩層，一層是教室，二層是辦公室和宿舍。由於這次來支教的男生數量更多，共準備了兩間男生、一間女生宿舍。
“這三間宿舍已經打掃出來了，就是缺少必需用品，你們缺什麽就跟我說，我給你們找。”
大家向男老師道謝，走進宿舍看到第一眼時，還是傻了眼。
陳規算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只是此刻的環境還是出乎意料。
或許是空無一物的原因，屋子顯得很大，只有幾張寒酸的上下床，沒有桌子，連板凳都少得可憐。
四面墻壁上不知是蹭了什麽東西，原本白色的墻面此刻發灰發黑，還有碳素筆和圓珠筆在上面留下的字跡。
根本找不到插座，幾根纏繞雜亂的電線掛在墻上，連接到窗戶那面墻壁唯一懸掛的大節能燈。
窗戶已經被膠帶報紙封上了，可還是有冷氣，將報紙吹得一鼓一鼓的。
大家陷入了沈默，薛雪跳起腳來，聲音都帶著哭腔：“這是什麽鬼地方，知道窮但也不用這麽差吧！”
她說這句話時，男老師還沒走遠。陳規明顯聽見腳步聲頓了下，應該是被聽到了。
林遠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責備，只是沒明說，給大家灌輸雞湯：“我們只在這裏待一個多月，可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卻常年待在這裏。不用道德綁架說應該無私奉獻留下來，但起碼這一個多月我們要對得起他們吧。”
大家無言反駁，畢竟報名來到這裏，就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現在再矯情這裏環境艱苦？不是早就預料到的嗎。
唯獨薛雪不聽，一個勁兒哭，還想要和林遠理論，宋琪瑤緊緊拉著她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麽，薛雪才不鬧了。
“行，大家先收拾行李，”林遠擡腕看了眼時間，“六點半咱們去吃飯，吃完飯再開個會。”
宋琪瑤拉著薛雪走了，和她們一個宿舍的還有副會長孫慧，林遠拍了下她肩膀，小聲叮囑：“你脾氣別那麽火爆啊，讓讓薛雪得了。”
孫慧瞇起眼睛，滿臉鄙視，“只要她別作太過頭，不然老子忍不下這口氣。”
孫慧拍開林遠手，揮一揮衣袖大步走了。只剩下男生們，討論著分宿舍的問題。
在車上時就已經抽好簽了，陳規和林遠、李方洵一間宿舍，林銳騫和他同班的男生辛楊、孫師傅、以及唐霖一間宿舍。
當時手裏拿著簽子，陳規忍不住打量大家，發現各個神情微妙，似乎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氣氛稍微有點古怪，他最擔心的是林銳騫和唐霖同宿，幸好林銳騫沒有明顯表現出不滿的情緒，讓陳規稍微放下心來。
只是有點失望，沒能和林銳騫一個宿舍。當時李方洵嘟囔了句“誰跟我換換宿舍啊，我才不想跟林遠一個宿舍。”
陳規擡頭，對上林銳騫看過來的眼神。
林銳騫拿簽子的手一頓，似乎有什麽話想試探著開口，林遠忽然一把摟住李方洵，把他摁回了自己座位邊，還得意地笑著：“跟我睡一塊兒吧你！省得不老實！”
陳規又看了林銳騫一眼，林銳騫的眼神裏有松動，似乎是有什麽決定放棄了。
他們沒說話，坐回座位上，繼續前往砂平小學的旅程。
晚飯是在一間小教室吃的，他們人太多，廚房擠不下，個個拿著餐盤坐在孩子們的小板凳上，塊頭大的得占兩個桌面。
吃飯的時候薛雪又在不停吐槽，嫌這裏的飯太寒酸、主食這麽多菜卻那麽少萬一變胖怎麽辦……
老實說，連陳規都聽煩了。主要是已經在這兒了，一味的吐槽和埋怨只會讓團隊的氣氛變僵硬。
薛雪沒吃完，把幾乎沒動的米飯倒掉走了。孫慧對她翻了個白眼，宋琪瑤吃完飯，對大家抱歉一笑，去追薛雪了。
他們一走，背地裏說小話的聲音立馬嗡嗡響起。
“那女的毛病真多，林銳騫都還沒嫌棄呢。”
林銳騫：“……你幾個意思？”
李方洵笑嘻嘻地說：“你這理解能力真差，我誇你呢。”
林遠嘆了口氣，很無奈，“行了，背地裏議論不好，影響我們團結。”
孫慧不以為然：“沒有背地議論啊，我們就是明著說的。”
孫慧聲音越來越高，一點都不怕被薛雪聽見，“就算她現在回來，我也敢把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陳規坐在林遠身邊，見林遠頭疼地拍著腦袋。
陳規想：來這兒第一天就發生矛盾，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
事實證明，以後發生的一切，只會讓林遠更加頭大……
吃完飯後，大家等著林遠開小會。之前帶他們找宿舍的男老師也來了，主要是給大家講講在這裏的工作事項。
“這裏主要是馮校長，我，還有個來了一年多的小夥子，上課是早上9:00，中午12:00吃飯，現在是冬天，所以午休取消了，12:50開始上課，下午4：00下課。”
大家都議論紛紛，明顯帶著驚喜，陳規聽李方洵扭頭小聲說：“九點上課四點下課，這裏的小孩太幸福了吧。”
男老師看著林遠給他的方案，“我們這裏一共四個班，一二三年級一個班，四五六分別一個班，每個班20多個學生。”
“你們主要教一二三年紀的孩子，註意這個班是混合班，雖然講的知識能簡單點，但可能會有各種情況需要隨時處理。”
男老師把自己的部分講完後，就離開，林遠接著給大家說明：“這裏是排班，每天有個人值班，需要早上7：00起床開校門，在門口等著檢查學生，然後帶著大家打掃衛生，九點準時開課。”
“這樣陳規、孫慧和我負責孩子們的文化課，宋琪瑤和薛雪負責藝術課，唐霖帶孩子們活動，李方洵做好後勤保障，並協助林銳騫和鄭深柯攝影記錄，都明白了吧。”
大家表示沒有異議後，林遠說了聲“OK”，“需要的必需品都微信發給我，我去找馮校長協調。好了大家早點休息吧，盡快適應環境，我們不能給學校丟臉啊。”
二樓只有一個洗手間，先給女生們使用完了才輪到男生。
等待的間隙，林銳騫坐在陳規剛鋪好的床上，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小型攝像機在調參數。
“你怎麽還在這兒，”李方洵和林遠提著桶水回來，見走的時候林銳騫什麽樣，回來的時候還是什麽樣，“你宿舍在隔壁呢。”
“別管，”林銳騫不太高興，“不願意回去見那些人。”
他雖然說是那些人，但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唐霖。
李方洵把手裏的活丟給林遠善後，他一貫喜歡迎難而上，或者說，沒有點眼力見，坐到陳規對面的床鋪上。
“你剛進籃球隊時候，不是和唐霖關系不錯嘛？怎麽就突然鬧翻了？”
陳規也停下動作，扭頭想聽林銳騫的回答。
因為這也是他特別好奇的，當時他經常去籃球隊找林銳騫，能看出林銳騫和唐霖關系不錯，恰好唐霖和自己一個學院，他們也有不少話題聊。
可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有天就不說話了，也沒有笑臉，陳規百思不得其解。
林銳騫正舉著機器對準窗外，食指撥動著光圈調整畫面，聞言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哪裏鬧翻過，根本沒什麽。”
他說這話的語氣透著股堅持和執著，像是壓抑許久的念頭差點要傾吐出來，卻又顧忌著沒有說。
大家更不相信“沒什麽”了。
林遠抽了條毛巾搭在肩膀，端著個洗臉盆，招呼李方洵：“女生那邊用完了，跟我洗漱去。”
李方洵屁顛顛地跟著去了，走到門口還能聽見他的嘀咕聲：“誒我牙膏忘帶過來了。”
林遠哼聲道：“知道你不會長記性，用我的。”
李方洵：“我毛巾找不著放哪兒了。”
林遠：“……你敢用我毛巾就死定了，自己想辦法！”
陳規坐到床上，看著林銳騫在拍照。林銳騫察覺到他目光，視線從取景框轉向他，笑了，“想學學？”
“有點兒。”以前林銳騫讓他用單反拍過照，拍得很醜，還被林銳騫嫌棄。但這種專業的攝像機沒有碰過。
碰到這種情況，林銳騫總是心情很好地給陳規講解。他放下二郎腿，傾身朝陳規這邊靠過來，“你看，這樣拍背景不幹凈，調這個對焦……”
攝像機有點沈，陳規手上用勁端舉著，呼吸緊張，林銳騫的手指觸碰著他，輕輕的力道帶著他的手指推著鏡頭，將畫面對準了窗外的滿天星空。
“就這樣，你自己試著錄一段。”林銳騫靠得很近，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陳規的耳邊和半邊肩膀都酥酥麻麻，他拼命集中註意力，放回取景框裏。
黑漆漆的天幕上的星星閃爍，搖晃著跳出了窗框，節能燈的燈光竟然挺好看，對面墻上有兩個人影，地上堆積著行李箱和雜物，陳規搖晃鏡頭太猛烈，不小心拍到了林銳騫的側臉。
清晰的下頜線條特別好看，薄薄的唇角弧度是向上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林銳騫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擡頭，質問陳規：“誒是不是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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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學校建築只有兩層，一層是教室，二層是辦公室和宿舍。由於這次來支教的男生數量更多，共準備了兩間男生、一間女生宿舍。
“這三間宿舍已經打掃出來了，就是缺少必需用品，你們缺什麽就跟我說，我給你們找。”
大家向男老師道謝，走進宿舍看到第一眼時，還是傻了眼。
陳規算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只是此刻的環境還是出乎意料。
或許是空無一物的原因，屋子顯得很大，只有幾張寒酸的上下床，沒有桌子，連板凳都少得可憐。
四面墻壁上不知是蹭了什麽東西，原本白色的墻面此刻發灰發黑，還有碳素筆和圓珠筆在上面留下的字跡。
根本找不到插座，幾根纏繞雜亂的電線掛在墻上，連接到窗戶那面墻壁唯一懸掛的大節能燈。
窗戶已經被膠帶報紙封上了，可還是有冷氣，將報紙吹得一鼓一鼓的。
大家陷入了沈默，薛雪跳起腳來，聲音都帶著哭腔：“這是什麽鬼地方，知道窮但也不用這麽差吧！”
她說這句話時，男老師還沒走遠。陳規明顯聽見腳步聲頓了下，應該是被聽到了。
林遠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責備，只是沒明說，給大家灌輸雞湯：“我們只在這裏待一個多月，可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卻常年待在這裏。不用道德綁架說應該無私奉獻留下來，但起碼這一個多月我們要對得起他們吧。”
大家無言反駁，畢竟報名來到這裏，就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現在再矯情這裏環境艱苦？不是早就預料到的嗎。
唯獨薛雪不聽，一個勁兒哭，還想要和林遠理論，宋琪瑤緊緊拉著她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麽，薛雪才不鬧了。
“行，大家先收拾行李，”林遠擡腕看了眼時間，“六點半咱們去吃飯，吃完飯再開個會。”
宋琪瑤拉著薛雪走了，和她們一個宿舍的還有副會長孫慧，林遠拍了下她肩膀，小聲叮囑：“你脾氣別那麽火爆啊，讓讓薛雪得了。”
孫慧瞇起眼睛，滿臉鄙視，“只要她別作太過頭，不然老子忍不下這口氣。”
孫慧拍開林遠手，揮一揮衣袖大步走了。只剩下男生們，討論著分宿舍的問題。
在車上時就已經抽好簽了，陳規和林遠、李方洵一間宿舍，林銳騫和他同班的男生辛楊、孫師傅、以及唐霖一間宿舍。
當時手裏拿著簽子，陳規忍不住打量大家，發現各個神情微妙，似乎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氣氛稍微有點古怪，他最擔心的是林銳騫和唐霖同宿，幸好林銳騫沒有明顯表現出不滿的情緒，讓陳規稍微放下心來。
只是有點失望，沒能和林銳騫一個宿舍。當時李方洵嘟囔了句“誰跟我換換宿舍啊，我才不想跟林遠一個宿舍。”
陳規擡頭，對上林銳騫看過來的眼神。
林銳騫拿簽子的手一頓，似乎有什麽話想試探著開口，林遠忽然一把摟住李方洵，把他摁回了自己座位邊，還得意地笑著：“跟我睡一塊兒吧你！省得不老實！”
陳規又看了林銳騫一眼，林銳騫的眼神裏有松動，似乎是有什麽決定放棄了。
他們沒說話，坐回座位上，繼續前往砂平小學的旅程。
晚飯是在一間小教室吃的，他們人太多，廚房擠不下，個個拿著餐盤坐在孩子們的小板凳上，塊頭大的得占兩個桌面。
吃飯的時候薛雪又在不停吐槽，嫌這裏的飯太寒酸、主食這麽多菜卻那麽少萬一變胖怎麽辦……
老實說，連陳規都聽煩了。主要是已經在這兒了，一味的吐槽和埋怨只會讓團隊的氣氛變僵硬。
薛雪沒吃完，把幾乎沒動的米飯倒掉走了。孫慧對她翻了個白眼，宋琪瑤吃完飯，對大家抱歉一笑，去追薛雪了。
他們一走，背地裏說小話的聲音立馬嗡嗡響起。
“那女的毛病真多，林銳騫都還沒嫌棄呢。”
林銳騫：“……你幾個意思？”
李方洵笑嘻嘻地說：“你這理解能力真差，我誇你呢。”
林遠嘆了口氣，很無奈，“行了，背地裏議論不好，影響我們團結。”
孫慧不以為然：“沒有背地議論啊，我們就是明著說的。”
孫慧聲音越來越高，一點都不怕被薛雪聽見，“就算她現在回來，我也敢把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陳規坐在林遠身邊，見林遠頭疼地拍著腦袋。
陳規想：來這兒第一天就發生矛盾，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
事實證明，以後發生的一切，只會讓林遠更加頭大……
吃完飯後，大家等著林遠開小會。之前帶他們找宿舍的男老師也來了，主要是給大家講講在這裏的工作事項。
“這裏主要是馮校長，我，還有個來了一年多的小夥子，上課是早上9:00，中午12:00吃飯，現在是冬天，所以午休取消了，12:50開始上課，下午4：00下課。”
大家都議論紛紛，明顯帶著驚喜，陳規聽李方洵扭頭小聲說：“九點上課四點下課，這裏的小孩太幸福了吧。”
男老師看著林遠給他的方案，“我們這裏一共四個班，一二三年級一個班，四五六分別一個班，每個班20多個學生。”
“你們主要教一二三年紀的孩子，註意這個班是混合班，雖然講的知識能簡單點，但可能會有各種情況需要隨時處理。”
男老師把自己的部分講完後，就離開，林遠接著給大家說明：“這裏是排班，每天有個人值班，需要早上7：00起床開校門，在門口等著檢查學生，然後帶著大家打掃衛生，九點準時開課。”
“這樣陳規、孫慧和我負責孩子們的文化課，宋琪瑤和薛雪負責藝術課，唐霖帶孩子們活動，李方洵做好後勤保障，並協助林銳騫和鄭深柯攝影記錄，都明白了吧。”
大家表示沒有異議後，林遠說了聲“OK”，“需要的必需品都微信發給我，我去找馮校長協調。好了大家早點休息吧，盡快適應環境，我們不能給學校丟臉啊。”
二樓只有一個洗手間，先給女生們使用完了才輪到男生。
等待的間隙，林銳騫坐在陳規剛鋪好的床上，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小型攝像機在調參數。
“你怎麽還在這兒，”李方洵和林遠提著桶水回來，見走的時候林銳騫什麽樣，回來的時候還是什麽樣，“你宿舍在隔壁呢。”
“別管，”林銳騫不太高興，“不願意回去見那些人。”
他雖然說是那些人，但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唐霖。
李方洵把手裏的活丟給林遠善後，他一貫喜歡迎難而上，或者說，沒有點眼力見，坐到陳規對面的床鋪上。
“你剛進籃球隊時候，不是和唐霖關系不錯嘛？怎麽就突然鬧翻了？”
陳規也停下動作，扭頭想聽林銳騫的回答。
因為這也是他特別好奇的，當時他經常去籃球隊找林銳騫，能看出林銳騫和唐霖關系不錯，恰好唐霖和自己一個學院，他們也有不少話題聊。
可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有天就不說話了，也沒有笑臉，陳規百思不得其解。
林銳騫正舉著機器對準窗外，食指撥動著光圈調整畫面，聞言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哪裏鬧翻過，根本沒什麽。”
他說這話的語氣透著股堅持和執著，像是壓抑許久的念頭差點要傾吐出來，卻又顧忌著沒有說。
大家更不相信“沒什麽”了。
林遠抽了條毛巾搭在肩膀，端著個洗臉盆，招呼李方洵：“女生那邊用完了，跟我洗漱去。”
李方洵屁顛顛地跟著去了，走到門口還能聽見他的嘀咕聲：“誒我牙膏忘帶過來了。”
林遠哼聲道：“知道你不會長記性，用我的。”
李方洵：“我毛巾找不著放哪兒了。”
林遠：“……你敢用我毛巾就死定了，自己想辦法！”
陳規坐到床上，看著林銳騫在拍照。林銳騫察覺到他目光，視線從取景框轉向他，笑了，“想學學？”
“有點兒。”以前林銳騫讓他用單反拍過照，拍得很醜，還被林銳騫嫌棄。但這種專業的攝像機沒有碰過。
碰到這種情況，林銳騫總是心情很好地給陳規講解。他放下二郎腿，傾身朝陳規這邊靠過來，“你看，這樣拍背景不幹凈，調這個對焦……”
攝像機有點沈，陳規手上用勁端舉著，呼吸緊張，林銳騫的手指觸碰著他，輕輕的力道帶著他的手指推著鏡頭，將畫面對準了窗外的滿天星空。
“就這樣，你自己試著錄一段。”林銳騫靠得很近，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陳規的耳邊和半邊肩膀都酥酥麻麻，他拼命集中註意力，放回取景框裏。
黑漆漆的天幕上的星星閃爍，搖晃著跳出了窗框，節能燈的燈光竟然挺好看，對面墻上有兩個人影，地上堆積著行李箱和雜物，陳規搖晃鏡頭太猛烈，不小心拍到了林銳騫的側臉。
清晰的下頜線條特別好看，薄薄的唇角弧度是向上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林銳騫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擡頭，質問陳規：“誒是不是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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