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關燈
黑澤綾下意識的往赤司那邊看了一眼, 發現那家夥若無其事的喝咖啡看報紙。再度確認了這事只有自己著急,並對那家夥的積極性死了心。

她頗為頭暈的站起來,顫抖的指著紫原到“你, 你快——”

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管家走進來, 說黃瀨已經到了。

黑澤綾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怎麽會這麽快?現在才幾點?那家夥不是每次出門都要收拾自己好久的臭美瀨嗎?怎麽今天不延續自己這精致優良的習慣?

可同伴來都來了,也不能就這麽把人轟走。

黑澤綾哆哆嗦嗦的站起來“總, 總之我先回臥室。”

紫原這會兒極有眼色都跟著她站起來, 想扶她回去, 被黑澤綾嫌棄的打開手。

她瞪了一眼這個懵懂無知的罪魁禍首, 覺得自己傻了才會剛剛有一瞬認為這是個貼心無比的絕世好娃。

這家夥就是這樣, 永遠能讓你對他欣慰的下一秒用事實抽你一巴掌, 讓你認清楚什麽叫熊孩本孩。

至於赤司,那就更比紫原還被嫌棄,一開始就被躲過了過來扶她的手。

她趁顫顫巍巍回到房間,脫力一般倒在床上繼續裝死,實際上她是真的頭痛欲裂。

她已經不抱指望這兩個家夥能夠攔住黃瀨——在赤司沒能攔住紫原開始。

因為好事不會接連出現, 壞事倒喜歡紮堆一起。

並且自己現在這邪門兒的悲催樣, 她懷疑即便兩個家夥懂事攔著, 最終也會陰差陽錯的被事實打臉,告訴她慶幸得太早。

想多了,自己現在運氣沒那麽好。

不過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紫園的無知稍微給了她一點信心。

要是把脖子上的痕跡遮擋起來,憑這群家夥的經驗, 又不是不能用感冒蒙混過關。

果然,她躺下沒多久,紫原那家夥就帶著黃瀨進來了。

也不知道黃瀨今天是怎麽了,就突然犯病看見她這副樣子就快哭了似的撲了上來——

“嗷~小黑澤!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有事。”

一副金毛大狗犯了錯搖尾巴跪求原諒的架勢,把黑澤綾嚇了一跳。

這二貨又抽什麽瘋?動不動一上來就亂喊。這可跟他沒關系,這要跟他有關系,那可就重口了。

費力的把手從這家夥的手掌中抽出來,戳了戳他的腦袋,打斷了他的嚶嚶嚶。

“有你什麽事啊?”她問。

黃瀨心虛的瞟了她兩眼“昨天下午我去找奶奶玩來著,結果沒看見你,又聽奶奶說你陪小赤司在京都過聖誕節來了。”

“過就過唄,都第二天了還不回來家,就,就跟奶奶說在外面玩瘋了不顧家的家夥都是倒黴催的。”

“結果晚上回家就收到小紫原的消息,說你整個人都病的不好了。”黃瀨說著又開始垮下臉要哭不哭到“我要早知道我的話比詛咒還靈驗,絕對不亂說話。”

黑澤綾抽了抽嘴角“放心吧,這只是你的錯覺。你的詛咒要是無意間就能大成,你讓鉆研此道多年的綠間往哪撞墻去?”

“不過你這家夥在別人的奶奶面前說別人孫女什麽壞話呢?”

黃瀨囁嚅到“那這不是好不容易去找你們玩兒,結果你卻不在家,太掃興了嘛!”

黑澤綾翻了翻白眼兒,都是些稍不順心就不樂意的大少爺。

她就說這家夥怎麽動作這麽快,按他說的昨天回東京的話,那麽這一大早從東京趕到京都至少得很早就出門,估計那時候天都還沒亮。

她剛剛知道這家夥快來的時候,雖然心裏猶如晴天霹靂掠過,但不是沒有一絲感動的。

覺得她平時也沒有多關心黃瀨,大夥兒合著欺負他的時候自己也有份,沒想到這家夥對自己這麽仗義。

原來感動什麽的全是錯覺。這家夥根本就是自個兒心虛

黃瀨見她除了對自己說背地裏說壞話的事猛翻白眼,其餘的真的沒跟自己計較。

討好都把自己帶的探病禮物拿出來“這是之前涼子姐姐她們去歐洲玩,在當地買的手工絲巾。奶奶的昨天已經給她了,這個你試試?”

黑澤綾看的絲巾的花紋和質地,不得不讚嘆這一家子品味都好。

本來他在她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一般是很少有絲巾適合她們的,稍微搭配不好就會顯得老氣橫秋。

不過這條在他看到的那一刻,基本就聯想出了有好幾套衣服的搭配方法。

但她這會兒脖子上的痕跡最為要命,怎麽能試?

正要說話,就被紫原那家夥搶先開口了“哦,她的脖子在聖誕節那天晚上和赤仔打雪仗的時候被塞了雪球,上面全是紅斑,不能試的。”

黑澤綾臉一僵,機器人一樣流動著脖子咯咯噠噠的回頭——

她看著紫原,這家夥手裏還拿著餐桌上順下來的小點心,邊往嘴裏塞邊若無其事的說了剛剛那番話。

如果不是確定這家夥就是個啥都不懂的巨嬰,她都懷疑這混蛋是故意的。

果然黃瀨不比紫原那麽單純好騙,他聞言先是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打量她的眼神開始細致起來。

黑澤綾在副這副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冷汗都快出來了。

片刻之後,就聽到黃瀨意味不明的輕聲道“嘿?打雪仗啊!”

黑澤綾猜這家夥即便沒有看出來,心中也有所懷疑了。

畢竟他人緣可比紫原好得多,又有模特兼職,社會閱歷在他們之中可是僅次於赤司。

又成天有成排的女孩子追求,哪怕這家夥感情史空白。但要說他的思維單純的像白紙一樣,那真是大大的笑話了。

黑澤綾當時就想兜頭撞上黃瀨的腦門,讓他失憶。然後把紫原這家夥拍扁了塞進墻縫裏,省的他嘴裏吃著東西呢都還敢亂說話。

屋內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至少在她而言是這樣的,此時正好赤司進來了。

他拿了一些早餐,剛剛黑澤綾還沒吃兩口就跑了,他就拿了些給她送進房間裏。

黑澤綾這兩天都不想看到這家夥的臉,這回倒是覺得他沒那麽可惡了,甚至有些如蒙大赦的感覺。

正打算讓他把這兩個家夥帶走,又聽管家那邊通知綠間和黑子來了。

得,一個接一個,能不能讓她喘口氣兒?

綠間和黑子是正巧半路上碰到的,黑澤綾明明記得綠間說過他不一定有空來,結果果然是又一次傲嬌而已。

那家夥一見到黑澤綾這副慘樣,就恨其不爭的表示她到底得多不盡人事才會在聖誕節的時候這麽倒黴?

果然一通看似沒毛病的說教之後,又開始給她安利星座運勢之類的。

遞過來一個小盒子,裏面是好幾樣和探病完全搭不上邊兒的小東西。

小掛墜,拐杖糖,指甲刀什麽的都有。

“這是你未來一周的幸運物,我已經按照時間貼好標簽了,你記得帶在身上。否則我怕你把黴運帶到新年的話,未來整整一年都會倒黴。”

黑澤綾瞪了他一眼“怎麽說話呢?”

相比綠間這家夥一本正經都不靠譜,黑子倒是一貫靠譜的多。

他給她帶了帝光附近那家要排隊很久才能買到的和果子,有些擔憂的讓她好好休息,乖乖吃藥,快點好起來。

黑澤綾快感動哭了,這孩子才是大夥兒的天使。

看看人家多有眼色,不多嘴,不多問,說什麽就信什麽。你好,我好,大家好,對吧?

還沒感動完就聽黑子到“畢竟病的嘴唇腫這麽高的,我是第一次見呢。”

黑澤綾麻利的把感動收回來,這家夥就是個黑。

不過經過剛剛黃瀨的事,黑澤綾對這種意味不明的質疑或調侃之類,稍微已經有點免疫了。

雖然還是很羞恥,但既然沒明說出來,也就當掛了塊遮羞布,糊弄著過吧。

她的要求已經卑微至此。

不過話又說回來,看起來最單純的黑子是怎麽這麽敏感的?

隨即她又想到這家夥可是和青峰一起混了這麽久的。

那家夥帶他去買成人書的事還會是還被赤司逮住這懲罰過。

而且這家夥平時看起來禮貌又正派,但偶爾也會用若無其事的口氣說一些讓人目瞪口呆的話呢。

並且每次被桃井帶球撞人的時候,也很少看到他被欺負的臉紅無錯的樣子。

這麽一想,這家夥居然還是屬於那種內心強大的老司機潛質啊。

幾人聊了沒一會兒,就聽桃井和青峰也來了。

黑澤綾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到只要別當面給她捅出來,能蒙一個是一個。

至於在心裏懷疑的,就慢慢的懷疑去吧,反正這事過去她不會認的,咬死了是感冒。

赤司見人多起來,幹脆去吩咐管家讓他看每個人的喜好準備午餐,順便準備點兒點心飲料之類的送到他房間來。

青峰那家夥本來還老老實實的跟在桃井後面,一臉沒精神的聽桃井對她噓寒問暖。

可赤司是一出門就立馬賊兮兮的湊了過來——

“嗚哇~你們居然玩的這麽激烈!你這兩天都沒下床了吧,赤司那家夥真的有這麽厲害?”

黑澤綾猛的擡頭,舌頭被剪斷一樣喉嚨裏發出科科的聲音,但就是說不出話來。

五雷轟頂不足以形容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上一秒自己還殷殷維持的表象被這蠢貨冷不丁將她最後的遮羞布扯了下來。

她眼神都不敢看沒往多處想的紫原和綠間,更不敢看稍微有所察覺的黃瀨和黑子。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兩眼一分暈過去碰青峰的瓷,可猶豫的瞬間就意味著她徹底輸了。

就聽那家夥繼續道“我早知道無非就是這檔子事,這群蠢貨和一個個都以為你病了急吼吼跑過來,五月一路上把我的袖子都快揪爛了。”

黑澤綾只覺得他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淩遲的刀,一刀一刀割她的肉,痛不說還羞恥的要命。

但這還沒完,紫原那倒黴催的聞言替她辯解“青仔你怎麽能這麽說?雖然聖誕節玩打雪仗她自己也有不對啦,但病成這樣也不是她自己想的,是赤仔往她脖子裏塞雪球。”!

黑澤綾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可仍然聽到青峰陰魂不散的聲音

只聽他賤兮兮的玩味到“誒?打雪仗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