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這天赤司倒是沒有將宅邸布置得太過誇張, 雖然追求節日的氛圍, 但京都的宅邸本來就是日式建築, 太過分的話倒顯得不倫不類。

黑澤綾換上了紅色的連衣裙, 外面套上黑色的大衣, 和奶奶打過招呼後出了門。

她拒絕了赤司用直升機接她的打算，獨自一個人乘著新幹線從東京來到京都。

她穿上已經頗為適應的高跟鞋, 臉上畫了淡淡的妝, 平日裏素雅的女孩兒此刻連指尖發梢都透著精致。

如同觸碰稀世珍寶之前，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任何可挑剔之地一般。

區別於常見日系女孩兒的那種可愛, 荷爾蒙像是突然從她身上覺醒，微撇的眉峰好像散發著精致的憂郁, 然而她的眼睛太過明亮，嘴角也雀躍的微微上揚。

這個人透著矛盾的，難以分辨的美感, 讓人的視線一旦落在她身上就無法挪開。

幾個站在她附近的高中男生推推攘攘半天, 其中一人總算鼓起勇氣來到她面前。

“那個——”

黑澤綾擡頭, 看見少年陽光健氣的臉上此刻溢滿紅暈, 接觸到她的視線，更是連說話都變得不利索。

“可，可以給我你的郵箱嗎？”終於還是清楚表達了自己的目的。

見女孩兒面帶疑惑, 男生又變得手忙腳亂，他急忙解釋到“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就在附近上學, 就，就是平時在這條線上沒看見過你吶，所以一時好奇——總，總之，可以的話，能和我做朋友嗎？”

話說完，沒有馬上得到回覆，身後倒是傳來嘻嘻嗦嗦的笑聲，男生臉色更紅了，惱怒的回頭瞪了同伴一眼。

黑澤綾看著這群被荷爾蒙或者浪漫的氣氛驅使的少年，突然想起他們出來玩的時候，也經常缺德的攛掇過類似的不少事情。

但凡看到同伴有半點讓大夥兒有樂子看的念頭，三分膽量都要哄攛成十分，然後一夥兒人在背後看熱鬧不嫌事大，恨不得隨身帶了爆米花。

雖說這種話被她說出來有些滑稽，但她此刻卻是打從心裏覺得年輕真好，生於這個時代，遇到這些人，建立出這等羈絆。

她的戀人，朋友，同伴，死黨都在，真好！

黑澤綾見男生在她的沈默中越發手足無措，臉快紅成一塊烙鐵一般，方才察覺自己走神了。

她笑了笑“抱歉，已經有了固定郵件聯系人了。”雖然現在基本都是打電話。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男生頓時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雖然結果本來就是各占一半，但在人群中輕易奪走自己吸引力的女孩兒早已名花有主的事實還是讓純粹的少年心有些頹喪。

男生迅速鞠了個躬，道了一聲‘打擾了’然後逃也般回到自己同伴身邊。

被或憐憫或幸災樂禍但始終會站在後面等著他的損友安慰的拍了拍肩膀。

京都古色古香的街道依舊被外來節日的氣氛渲染，不同於東京到處時髦浪漫的裝扮，古典的和風在聖誕氣氛中顯得別有風味。

黑澤綾並不急著趕路，如果將今天的浪漫比作一道親自烹飪的豐盛大餐，那麽冒冒失失的對待是極為掃興的。

就如同每一種需要細細品味的香辛料，此刻眼中的一切都是那麽美麗，舍不得錯過半分，粗暴的狼吞虎咽簡直是對主菜的褻瀆。

所以她來到宅邸的時候，已經是夜色當空，累積的期待在此刻被升到了最高。

然後隨著門扉的打開，那個緋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竟讓她滿足差點嘆息一聲。

他的眼神越過散發著朦朧幽光的蠟燭，看向自己，裏面是柔軟深情的溫柔，如同沼澤一樣讓人不斷往下深陷。

他說“綾，聖誕快樂！”

黑澤綾就像嘴裏突然被餵了一勺蜂蜜，每個味蕾都透著甜，滲入了所有的神經末梢。

她步履輕快的走過去，邊走邊脫下厚重礙事的大衣，隨意的丟棄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埋進赤司的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靠在胸膛上。

在室內赤司也沒有身著厚重，僅僅穿了一件長袖上衣，這讓黑澤綾毫無阻礙的能聽清他沈穩的心跳，鼻尖滿是他獨特的清冽氣息。

她忍不住蹭了蹭，欣喜得想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好讓他抱起來甩兩圈。

赤司看著她顯而易見的雀躍，溫暖得心都在開始化開了。

他們的戀情中不是沒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甚至始終有無可忍耐的事橫亙在他們之間，從他人格分裂開始，就註定這一切不可能完美。

但在這一刻之下，好像所有問題都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並非是自身敏銳洞察力得出的結果，也不是平日裏半遮半掩的羞澀，現在他清楚的感受得到她對自己的渴望，這沒有半點掩飾的坦率喜悅讓他的心也跟著升上了雲端。

他摸了摸懷裏的小腦袋，隨後親了親她柔軟的頭發，鼻端縈繞著幹凈清甜的水果芳香。

赤司也經常去她家過夜，知道她浴室裏用的是什麽洗發沐浴用品，很普通的一個牌子，平價親民，按那個公司的銷售額來看的話，世面上使用同一款的絕不會少。

可這麽普通常見的香味，唯獨在她身上能讓自己一眼分辨並欲罷不能。

桌上準備了很多聖誕食物，還有她喜歡的石榴為主料的甜點和榨取的果汁。

杯盤之間點綴了可愛的聖誕飾物，和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樣，精致得像特別制作的工藝品。

只是從她進來開始就沒有在這裏看到第三個人，她有些疑惑的看著赤司。

“除了安保部門的，其他人我給放了假，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再有需要的話，我們就自給自足吧。”赤司到。

黑澤綾臉一紅，暗罵自己蠢，這會兒把人遣散顯而易見吧？還傻乎乎的問，多尷尬。

她掩飾的用甜品刀切了一塊石榴派放赤司盤子裏，逞強到“這有什麽，哪怕什麽都不準備，難不成有我在還能讓你餓著？”

赤司勾唇一笑“嗯！那麽明年的聖誕節我們就親自準備吧。”

“今年都沒過就想著明年？”黑澤綾翻白眼。

誰知赤司意有所指到“對啊，今年還沒過呢，今晚還很長。”

暧昧的氣氛逐漸升溫，黑澤綾臉色又爬上了紅暈，她有些羞惱，這家夥還在吃飯呢就迫不及待的撩，得意忘形的樣子讓她想在桌子底下踹他。

不過她也沒有讓他好過。

黑澤綾拿甜點的時候故意不小心手指上沾了果醬，然後她看著赤司，緩緩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將果醬舔回嘴裏。

她今天本就是抱著占有他的期待來的，吸引力濃烈到可以讓陌生的少年鼓起勇氣搭訕，更何況是深愛她的赤司？

根本就不用質疑她此刻對他的吸引力，實際上剛剛那一瞬他的仿佛頭皮炸開一樣顫栗著。

幾乎是倒吸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陡然變得深沈的眼神。

之前就說過他是行動派，雖然也不缺乏耐心，但是想到就做這個本質是滲透在他方方面面的。

赤司抓住她另一只放在桌子上的手，暧昧的摩挲一下她的手腕，眼神裏是毫不避諱的意味——

“綾，吃飽了嗎？”

當然沒有，主食都沒吃呢，才坐上餐桌多久？就喝了杯石榴汁，然後吃了兩塊甜點和幾顆草莓。

但要說餓，以她的胃口卻是絕對不至於的。

她回視赤司的眼睛，突然之間覺得吃飯什麽的真的無所謂。比起照著她的口味精心準備的食物，她更想吃他。

一時間剛剛所有被他步步緊逼的羞澀靦腆都沒了，她斷然到“沒吃飽！”

然後將桌上的一塊蛋糕端起來“不過我想去房間裏吃。”

赤司哪裏還有半分遲疑的，他一下子站起來，也從桌上端了兩樣可以冷食的食物，還拿了兩杯石榴汁。

這麽多東西他楞是用一只手優雅的拿在手裏，全然沒有任何狼狽的意思，另一只手依舊拉著黑澤綾，然後牽著她離開餐廳前往自己的房間。

兩人一進房間就先把食物和果汁放到窗邊的櫃子上，率先騰出手的黑澤綾回頭就抱過赤司的腦袋咬上了他的嘴唇。

??? 剛吃了甜食的吻比平時更加甜膩誘人，室內的空氣就像被點燃引線的火花，突然溫度就便得熱烈起來。

赤司的雙手沒有閑著，他摸到黑澤綾背後的拉鏈，撩開她及腰的濃密黑發，手指靈活的將拉鏈拉到腰間，三兩下就把黑澤綾的裙子脫了下來。

肌膚陡然暴露在空氣中讓沈迷於深吻的黑澤綾一驚，然後剛剛還壯烈的膽子突然間瑟縮起來。

可赤司卻完全不給她逃避的機會，溫暖修長且略帶薄繭的手抓住他圓潤的肩頭，順著滑膩白皙的肌膚往下游走。

她今天特意穿了配套的內衣，不是日常粉色系的，胖次也不像那次酒店一樣的幼稚紅色貓咪。

黑色的內衣包裹著小巧飽滿的柔軟，略有些青澀的曲線散發著別樣的誘惑力。

赤司轉身坐在床沿上，然後讓人面對著自己坐在他腿上，隨著將臉埋進她的胸前，著迷的深吸了一口柔軟芳香的味道。

“綾，之前聽青峰說過，如果脫下女孩子的衣服，發現她穿的是成套的內衣，那說明自己才是被睡的那一個。”

他擡頭，眼裏是讓人羞於直視的玩味“我的榮幸，綾！”

黑澤綾眼中分泌出朦朧的水汽，胸前玩弄她的手靈活得不像話，輕易的就挑起了她身體的反應。

這家夥一貫比那個要溫柔沈得住氣得多，接吻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可沒想到做這種事的時候卻意外的比那一個更單刀直入。

那一個會先親吻遍她的眼角發梢，如同緩慢品嘗一道甜點，悠哉自得。而眼前這個卻一上來就挑動她敏感的地方，不斷的刺激討好，仿佛迫不及待的拉著她墮入緋色之淵。

她感覺到他的手伸進下面輕薄的布料中，這讓黑澤綾下意識的想夾緊雙腿，卻反應過來她的大腿現在分開兩側跨坐在他身上，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觸電般的快感傳來，他的手指細細的摸過不斷濕潤的稚嫩地帶，才這麽短短的時間她整個人已經渾身發軟，朦朧，渾身都帶著水汽，像被打開了一般。

這樣的節奏太快，讓她有種不安的恐慌感，她無措的伸出手，因為脫離只得想小奶貓一樣無力的推了推他肩膀，實際力道跟貓爪墊打在上面差不了多少。

赤司低頭一口含住她的手指，舔舐過她的指縫，在她驚慌撤走後又按住她的後腦勺，吻上她氣喘微微的嘴唇。

他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中游走，不是那種侵略性的霸道，但是被他攪動勾纏過的地方就不再屬於自己了，如同被他施加了魅惑的傀儡，只能隨著他的心意回應，舞動。

待確認她連奶貓那種程度的反抗都拿不出來後，赤司才結束這個吻。

他舔了舔自己唇邊甘甜的津液，嘴唇半吻著黑澤綾的耳朵在她耳邊到“別怕，我會溫柔的。”

“把一切交給我，你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了。”

仿佛催眠一樣，讓黑澤綾思維變得甜膩恍惚，然後徹底放棄控制本能，被他牽引著登上雲端。

赤司將探索在秘境中的那只手抽出來，甚至感受到她的身體發出的挽留，察覺到令她愉悅的源頭離開後，她甚至不滿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這讓赤司很受用，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沾染的體液，看著她紅到耳根的臉頰，愉悅的笑了。

然後他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人轉一面放進柔軟的床裏，濃密的黑發散落在上面，他勾起一縷纏繞在之間。

終於，終於——

赤司脫掉自己的上衣，將她的手拉到自己胸膛上“不是想得到我嗎？來，都是你的。”

黑澤綾纖細的小手癡迷的摩挲過他每一寸肌膚，他的體格相比那幾個家夥尚且沒有到脫離常規的地步。

但常年運動以及自虐般的訓練讓他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他的身體很美。

黑澤綾在二年級的時候無意間撞見過他換衣服的樣子，那時候就覺得他脫下衣服後很有料。

兩年後的現在，他的體格又褪去了幾分少年的青澀，逐漸趨於成年，但依舊保有那份純粹的美感。

黑澤綾對他的身體太過著迷，以至於自己的最後那點輕薄的衣物被剝下去都沒有察覺到。

‘哢噠’一聲的皮帶解開的聲響才讓她回過神來，然而在這同時，她已經感覺到蓄勢待發的異物抵住了自己。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這，這個尺寸。

她搖頭，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不，不要，我會壞掉的。”

赤司瞳孔幾乎針縮起來，如果不是怕動作粗暴會弄傷她，他幾乎已經克制不住自己了。

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哀求的樣子有多讓人難以招架？他身體裏另外一個家夥也跟著一起發瘋了。

想到這裏赤司仿佛有種惡意般的愉悅，他太清楚那家夥現在的心情了，正如同那次在酒店裏，他困在身體裏沒辦法出來，眼睜睜以身體的視角看著讓人著迷的她，真正享用的卻不是自己一樣。

赤司安慰的親了親她“不會壞掉的，相信我。”

黑澤綾將信將疑的看著他，一陣愉悅的快感從下面傳來，他細細的用手替她放松，擴充，直到身體裏擠進手指的時候，才稍微有點酸脹感。

算不上難受，尚且能被強烈的快感忽略過去，果然黑澤綾放松不少。

赤司很有耐心，一遍一遍的等待她逐漸適應，期間在他的手上，黑澤綾已經去了兩次了。

她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交換，光是讓他一個人全然照顧她，就像上次在酒店另一個說過的一樣。

所以她囁嚅的開口到“我，我可以了。”

赤司在這麽長時間的忍耐中額頭已經溢出了薄汗，他聞言笑了笑“乖女孩兒！”

然後緩緩抽出手換上自己慢慢的頂了進去——

“啊哈~”黑澤綾發出一聲不知道是愉悅還是痛苦的呻吟，隨即緊緊的咬住嘴唇。

“別咬！”赤司用指尖撬開她的牙齒，食指和中指伸進去暧昧的攪動一圈，才到“不管是痛苦還是愉悅，都表現出來。”

“記住這是我帶給你的感覺，所以你的用最真實的反應回應我。”

黑澤綾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她渴望著的那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仿佛駕馭了她的一切。

他的眼睛裏不但有無邊無際的溫柔，更有讓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

可還沒等她看清，赤司就開始動了起來，疼痛混合著愉悅在她的感官中交織。

她緊緊抓住床單，卻被一只溫柔拂過的大手將十指交扣。

難耐的喘息終於抑制不住從口腔中傾瀉出來，少女幹凈清甜的音色此刻染上了粘稠的糖，讓整個空間甜膩膩的。

赤司感受著不斷攀升的愉悅感，感受到深愛的人仿佛變成一灘水融化在自己身體裏，然後兩人相融，再也不分開。

等到那種越上雲端的愉悅感傳來，兩人同時在極致的快樂中交融，緊扣的十指繃緊之後再松開。

黑澤綾脫力的倒在床上，感受到身體裏的東西並沒有退出去也沒有力氣說什麽。

就感覺到赤司也放松身體覆在她的身上，她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在他結實□□的背上癡迷的游走。

他的皮膚因為愉悅覆上了一層薄汗，實際上兩個人都一樣，這樣黏膩的緊緊貼在一起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但他們都不以為意，不過以黑澤綾的小身板承受他的重量倒是勉強不了多久。她親了親他的肩膀道“差不多就到這裏吧，你先起來。”

然後赤司就動了動，擡起頭，重新支起上身。

黑澤綾本還想讓他把床邊櫃子上的甜點遞過來，卻突然像被掐住脖子一樣發不出聲音了。

因為她的視線中，赤司的左眼赫然又變成了無比熟悉的金色。

他的眼中醞釀著狂風暴雨，仿佛一個信號就會宣洩而出將她摧毀。

她看到他的嘴角勾出一個扭曲尖刻的微笑，眼神如同開刃的利劍一樣刮得人汗毛倒豎。

他說“差不多？怎麽可能？不是還有我什麽都沒得到嗎？這可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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