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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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赤司, 他一開始便覺得不對勁, 到現在還有哪裏不明白的。

這家夥是把他也連坐了!

可是他憑什麽要當這個蹩腳超能力者的墊背?他和這家夥完全無關好麽?別說得好像他也摻和在裏面合謀了什麽。

講道理, 這個連自己的能力都三番兩次洩露的家夥, 還真在他眼裏不算靠譜, 要搞事也不會帶他玩,意外因素太多了。

可黑澤綾卻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她掃了兩人一眼, 齊木捏著拳頭渾身發抖, 看著她面前的果凍眼神已經堪稱淒厲。

就如同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慘遭她這只罪惡之手蹂/躪一樣。

反觀赤司卻是一副袖手旁觀,絲毫不覺得自己需要在這件事裏面負責人的樣子。

黑澤綾氣不打一處來, 其實相比齊木她對赤司還更生氣一點。

對於齊木的氣憤,多半還不是來自於隱瞞, 而是這家夥明明狀況堪憂卻心大成這樣,處處留下破綻,讓人擔心恐怕稍不留意哪天就會被研究院抓走。

就好比一個兩歲小孩兒背著一比巨款, 這熊孩子還不把背包的拉鏈拉好, 讓人心驚膽戰一樣。

而赤司的問題相對就嚴重多了, 這家夥是最沒有理由瞞著她的, 他們倆都是那種寧可明白的認識現狀殘酷,也不要渾渾噩噩活在幸福的無知裏的人。

不管怎麽說,關於自己的事首先得自己有了知情權, 然後才決定怎麽應對吧?這家夥倒好,明知她的性格還瞞著她。

黑澤綾突然對旁邊的管家到“不好意思,能讓廚房再做點裙帶菜湯嗎?他想喝。”

說著用看向赤司那邊,管家當然知道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喜歡和討厭的食物。

不過他看了倆年輕的小主人一眼, 還是點了點頭沒有遲疑的吩咐下去了。

赤司萬萬沒想到慣於用來懲罰紫原的招數會落到自己身上。

他不滿到“這不公平,誰要替這家夥的事情負責任?說來說去我和他有關系嗎?”

“即便你不滿我在這件事上瞞著你,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畢竟牽涉到默契的話,多少也要維持一點契約精神的,既然這家夥不願意透露的話。”

這話倒是沒毛病,理論上她挑不出錯來。

可黑澤綾似笑非笑到“我怎麽不記得你這麽尊重別人的意願了?”

“這你朋友還是我朋友?你繞過我就擅自達成默契了?那人家才虎君也不想讓你知道剛來教室那會兒幹的混事啊。”

“你知道以後是怎麽反應的?然後是把尊重別人意願的我怎麽對待的?你這麽雙標你怎麽不上天呢?”

赤司哪裏還有不明白的,臉都黑了,他看著黑澤綾“你認真的?真的覺得兩件事可以相提並論?”

“ 怎麽不能?”黑澤綾底氣十足到“不都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嗎?你自己都胡攪蠻纏現在不會覺得我做法有問題吧?”

“餵餵!想想被飛來橫禍砸中的我吧?那事說起來也不是我的責任啊?我不冤屈嗎?”

赤司氣得簡直想把右邊這個蠢貨超能力者灌水泥扔東京灣去。

嫉妒是一回事,惱怒於她的隱瞞是一回事,但當時心裏不悅也就那麽回事,畢竟哪裏舍得真的遷怒她?

不過是借著由頭讓她多心虛愧疚一點,好周末約會的時候自己這邊掌握更大的主動權。

對,就只有這麽一個寒酸的目的。

可本來好好的形式被這個白癡超能力者全毀了。

這家夥還嘴角掛著口水傻乎乎的看著對面的咖啡果凍,赤司覺得這張臉現在簡直沒法看。

赤司還想為自己辯護,可這時候裙帶菜湯上來了。

黑澤綾指了指那碗湯,眼神幽深的看著他到“喝吧!”

他憋屈的和她對視半響,還是嘆口氣認命的端起了碗。

解決一個,黑澤綾又把視線轉到齊木身上,這家夥現在的表情極度的眼饞混合著尖銳的焦急。

黑澤綾的勺子每動一下都好像在剜他的肉一樣。

讓人又好氣又好笑的是,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然後一臉不在狀態的樣子看著她。

這家夥沒救了!黑澤綾心想。

才因為偷吃咖啡果凍被抓包,身處水深火熱的立場,居然全幅心神還在這玩意上面。

簡直記吃不記打!

“別太擔心他啊,這家夥的能力要比你想象中可怕得多。”赤司邊喝著難以下咽的裙帶菜湯,便漫不經心到“你所擔心的狀況是不會發生的,畢竟對於這個世界而言,這家夥幾乎是等同於神的存在。”

說到底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成天花太多心思擔心別的男人安危上面,之前瞞著她也是這麽個理由,他不樂意她給別人任何過分的關註。

既然現在已經說開了,為了消弭這一點,他也就沒什麽好隱瞞了。

黑澤綾奇異的看著齊木,她相信赤司的判斷,可這個評價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赤司又不是什麽眼光淺薄的笨蛋,更何況他身上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才能,既能在他這種視點高到常人難極有挑剔的家夥這裏,得到等同於神的評價。

那就說明齊木這家夥的能力還不僅僅是她推測的這些而已,還有更決定性的因素。

會是什麽?創造生命?還是頃刻之間毀滅世界?更甚至整個世界本身就是他的夢境?

然後黑澤綾就幹了一件在她今後想起來便覺得自己貪得無厭且利欲熏心的事。

她把面前還沒動的兩份咖啡凍往齊木面前一推“咖啡凍給你,以後你得聽我的。”

這話一出,正和裙帶菜湯搏鬥的赤司都驚訝的擡起頭來。

他覺得有必要給自己女朋友普及一下資本操作的概念,即便是他也幹不出這種算是明搶的交易。

使喚紫原還得提供大把的零食呢,這家夥真的覺得咖啡果凍就能得到一個超能力者的效命嗎?

還真的能!

只見齊木看了眼黑澤綾,然後點點頭,接著就怕有人搶似的把咖啡凍扒拉到自己面前護著,開始品嘗遲來的美味。

或許是被吊足了胃口的緣故,失而覆得的咖啡凍在他嘴裏簡直稱得上生平之最的美味。

更何況昂貴的咖啡豆以及廚師傾註的討好未來女主人的心意,體驗感不要更舒爽。

而赤司卻完全被驚呆了,喝了半天還剩下的大半碗湯被他一口氣悶了壓驚。

隨之而來的是對他們這夥兒人的質疑。

他以前一直覺得這家夥雖然破綻重重,但好歹也算是一個正常人,但現在看來,根本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腦回路異常的笨蛋。

再加上已經見過的另外幾個家夥,該不會物以類聚這根本就是個笨蛋團體吧?

齊木根本就沒把班長的要求當一回事,這其中當然有眼睛腦子全被果凍糊住的原因。。

但他也不是真傻,其實說是被使喚,難道和之前有什麽差別嗎?

在今天暴露能力之前,他不也是成天被來來去去使喚的那個?

齊木對於使用超能力還真沒有什麽特別嚴苛的自律性,只要能帶來便利又不給人添麻煩。

就比如說他平平無奇的一天,從早上起床到晚上入眠這段時間,平均每天會使用到能力的次數大概就有十次以上吧。

這還是沒有任何狀況發生的前提,以生活便利為目的的使用,但凡有點狀況這個次數就會成倍增長。

被鳥束那家夥糊弄著也幫過他不少忙,而且那家夥還拿不出好處來呢。

換成班長根本毫無壓力,他知道這家夥自律性很高的,又不會輕易麻煩人,而且一直以來也頗為羨慕她在中學每天供養的一個‘兒子’。

要早知道一點小小的幫忙可以換來定期高質量的咖啡凍和平時不限量的甜點,他早舉手坦白自己是能力者了。

不對,班長並不是有錢人,初中供養‘兒子’的開銷也是另一個人提供的,想到這裏,齊木確認般回頭,眼睛定定的看著赤司。

赤司抽了抽嘴角,完全不想養一個紫原第二來再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他捏了捏眉心,還是妥協到“就用那筆錢吧,但這事別讓敦知道了。”

黑澤綾還不至於自己的事全要赤司替她買單,正要拒絕,就聽赤司到“反正你使喚他多半也是用來節省來回時間吧?”

“這樣算起來,相比直升機的費用,付給這家夥的報酬根本不值一提,理應由我支付的。”

黑澤綾有點臉紅,料不到赤司這麽快就猜到她的目的。

齊木其他的能力她尚且不了解,但瞬間移動卻是她切實感受到便利的。當時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這玩意兒能利用的話,他們每周見面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甚至見面時間也不再局限於周末了。

升入高中以來,黑澤綾能明顯的感受到他變得更忙了,卻還要抽出這麽多時間陪她,甚至自己來回跑,也是很辛苦的。

赤司握住她放在桌布上的手,笑了笑,眼神中是快要滿溢出來的深情和感動。

黑澤綾也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黏糊的樣子哪裏還看得出一刻鐘之前倆人還處於興師問罪的狀況?

齊木得到滿意的答案便再度埋首於咖啡凍,等吃完果凍,擡頭就被秀了一臉。

雖然他號稱不會愛上任何人,但也實在不喜歡這種被欺負的氣氛好不好?就跟每年走在大街上的聖誕節一樣讓人不愉快。

等黑澤綾準備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過了,雖然告訴過奶奶要晚點回去。

不過她要是沒回家奶奶就不會睡,黑澤綾怕她擔心,便催著齊木把她移動到她家附近。

赤司家裏面還有這麽多人,不好在這裏大變活人,進出都有人看著呢,還是得出了大門才行。

赤司也起身送他們,正來到大廳門口,就撞上突然回來的赤司父親。

黑澤綾在那之後也和赤司父親見過數次,氣氛都頗為愉快,如今看到他也不再拘謹了。

甚至可以輕松自在的打招呼“叔叔好!”

赤司征臣點了點頭,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嗯!過來玩啊?怎麽這麽快就走?”

“奶奶還在家裏等呢。”黑澤綾笑瞇瞇到。

也是,家裏有老人終歸還是要多註意點,遂也不強留,正要打招呼道別,視線就落到了齊木身上。

和自己兒子如出一轍的相貌讓他饒是一個什麽風浪都見過的掌權者都驚訝得忘了要說的話。

他看了看自己兒子,然後腦中閃過一個冤屈的念頭,一貫在兒子面前嚴肅刻板的威嚴也顧不上了。

赤司征臣忙否認到“征十郎,我可沒有對不起你媽媽。”

所以別看見和咱長得像的就帶回來質疑你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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