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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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就猜你是不是回家了。”阿姨端了一碟小零食過來“院子裏像是打掃過的樣子, 就是時間太晚了沒有叫你。”

黑澤綾接過零食, 見裏面有阿姨自己做的魷魚, 便拿了一根塞嘴裏, 含糊到“本來想今早過來和您說說話的, 但那時候您已經出門了。”

“最近工廠有點忙,老是加班。”阿姨笑瞇瞇到, 然後把瓷盤遞到赤司面前“小哥, 你也吃。”

赤司本來一雙眼睛想要穿透墻壁一樣盯著廚房的方向,那個所謂的‘大哥哥’這會兒正在準備晚餐。

突然被招待他臉上怔了怔, 隨即謙遜的點了點頭收回不怎麽妥當的視線,拿了一根魷魚和黑澤綾一起嚼了起來。

“您倒是多註意身體, 哥哥回來了您就多陪陪他唄。”黑澤綾見阿姨氣色還好,想來也沒有太過勞累。

確實現在大哥哥有錢了,在法國也有了自己的店, 可厲害, 網上一查就查得到的那種, 還獲得過普魯斯普爾勳章, 本不用阿姨像小時候一樣為了生計勞碌操持。

不過按照奶奶的說法,她們那個年代的人就是天生閑不住,即便小輩出息了能提供好生活, 可要讓她辭掉工作反倒覺得無所適從。

所以這幾年阿姨還是在上班,只不過沒了經濟壓力整個人確實輕松很多。

“你說話和小次郎一模一樣,打小你倆關系就好,可惜他明天就要回法國, 不然讓他帶你到處玩玩。”

黑澤綾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和大哥哥年紀相差大,這幾年又天各一方,聯系得倒是不多。

不過小時候,他把她扛脖子上往山林河溝裏竄倒是真的。

只不過誰也不會想到當初泥猴一樣的鄉下小子,現在成了上流社會一流的廚師,黑澤綾又高興又有些情怯。

大哥哥的現在就是她對自己的未來所憧憬的姿態,成功,優雅,無所不能。

黑澤綾正追憶往昔暢想未來,就感覺側臉一道刮人的視線,心裏頓時一陣無奈。

回頭看過去,果然赤司嚼著魷魚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滲人是有點滲人,不過詭異的黑澤綾卻覺得有點可愛?

魷魚幹有點硬,把他的嘴巴塞得鼓鼓的,黑澤綾哪裏見過他這樣?一般赤司吃東西都是優雅得能做用餐禮儀宣傳教科書。

可這種時候反倒比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來得要鮮活些,這兩天可讓她看了不少這家夥的幼稚面。

這時候大哥哥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聽到阿姨後半句話,接口到“最近有點忙,不過這一兩年內我會籌備在東京開店,到時候帶你去玩。”

黑澤綾接過盤子,樂呵呵到“好,有需要打雜的活兒可以叫我。”

四宮小次郎搓了搓她的腦袋“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家夥沒怎麽長高啊,和前年看起來沒什麽差別,有好好吃飯嗎?”

黑澤綾笑容一僵,即便大哥哥卻也不準他信口雌黃,她反駁到“你怕是外國女孩兒見多了對日本初中生的身高有什麽誤解?大家都這樣。”

“誰說的,你這根本還是太瘦小了,印象中唯一比你矮的也就讀書時代的水原,現在她都比你好一點。”

“人家水原姐25歲,我才15,你確定這樣比公平?”

“哈哈哈!念書的時候水原也把希望寄托於年齡,但是相信我,沒用沒用,那玩意兒是天生的。”

黑澤綾臉色發黑的瞪著大哥哥,真的,以前小不覺得,隨著年齡的增長,真的越來越覺得他嘴欠惡劣惹人嫌。

大哥哥的外表和小時候差別已經很大,粉色的頭發,俊朗的輪廓,銳利的眼神即使眼鏡也無法遮掩,渾身透著精英的氣息。

可開口拉仇恨也是精英級別的。

與其跟他爭還不如享受食物,大哥哥做的料理可要比他的嘴巴討人喜歡多了。

做的是法國菜,雖然在自家臨時沒準備什麽昂貴的食材,但大哥哥本來就極為擅長將普通的食材點石成金,而且尤為擅長蔬菜的料理。

黑澤綾嘗了一口,真不是誇張,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騎著魔法掃帚上了天。

她正要吃第二口,就聽大哥哥到“所以說,這位從頭到尾拿眼睛瞪著我的小哥是誰?”

黑澤綾叉子上的東西差點掉下來,看過去果然赤司那家夥又不消停了。

雖說他的面色不至於失禮,但這家夥的眼神本來就很有攻擊性,遇到稍微平和一點的大人也就一笑置之。

可大哥哥的個性黑澤綾還不清楚?那是惡劣小氣到能和小學生較真的家夥,能忍這個?

真是白瞎了阿姨的小魚幹。

其實一開始在門口碰到也沒來得及做介紹,關鍵是也不好介紹,本來她帶人回來都自覺偷偷摸摸的。

然後阿姨就讓她洗完澡過來吃飯,黑澤綾當時心裏不妙又脊背發涼,順口就答應了。

洗完澡過來之後也一直坐著聊些瑣碎,根本也沒特意介紹,這時候大哥哥突然問起來,阿姨也抱著好奇的眼神看了過來。

黑澤綾尷尬得要死,雖然這個年紀談戀愛很正常,可就這麽單獨帶人回老家過夜是什麽能說出口的事?

要是阿姨跟奶奶通電話的時候說漏嘴,那又是一場麻煩。

眼見所有人都看過來,黑澤綾哽了半天,然後不厚道的回答“這,我朋友,來幫我摘果子來著,您也知道遠月那邊要得急。”

話才說完就感覺隔壁的視線瞪得她臉上火辣辣的,赤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隨即臉沈了下去。

黑澤綾心知自己今天死定了,但是臉上還得維持著若無其事,不管怎麽說先把現在的場面糊弄過去再說吧。

可事情哪有這麽簡單,即便欺負赤司的修養不可能當面揭她老底,可旁邊還有生事本事一流的大哥哥呢。

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聞言嗤笑一聲,真的,很輕的一聲。

但這若有似無的嘲諷在赤司耳邊聽來卻無異於驚雷,黑澤綾眼睜睜的看著他金色的瞳孔收縮,像遇敵的野獸一樣迸發出緊繃危險的光芒。

她心驚膽戰,卻見赤司並沒有理會大哥哥的話,反而拿起叉子品嘗了一口面前的料理。

即便知道他的內心不可能像面上這麽平靜,但這狀似息事寧人的態度也著實讓黑澤綾松了口氣。

不過還不到一分鐘,她就被自己的天真打臉了。

赤司可以對她一再忍讓,可換一個憑什麽能有這待遇,尚且還不說本身就帶著敵意,並且挑事遷怒都是現成的。

赤司放下餐叉,用餐巾優雅的擦了擦嘴唇,鄉下普通的民宿餐桌上,卻讓人懷疑伸出高檔法國餐廳。

“四宮先生是巴黎有名餐廳SHINO ' S的主廚對嗎?”

四宮小次郎挑眉看著他,不知道這小鬼想說什麽。

赤司接著到“幾年前我到巴黎游學,有幸品嘗過四宮先生的料理呢。那可真是讓人驚艷,身為日本人,卻能在法國本土將法國人引以為傲的料理用另一個層面詮釋發揚。”

“說實話當時知道主廚是日本人的時候,我也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呢。”

他繞了半天盡是讚美的話,四宮小次郎都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可黑澤綾卻是越來越感覺不妙,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赤司,然而完全沒有用,那家夥依舊我行我素的開口。

“今天能意外品嘗到和當初如出一轍的料理,真是倍感榮幸。”

說完他便沒有再開口,黑澤綾等了半天沒等到下一句,還以為他雖然沒理會自己,但還是收手不得罪人了,正要慶幸,卻見這次臉黑的人換成了大哥哥。

外行恐怕會把這當成讚美的話,但這小鬼明顯是個嘗盡美食的大少爺,這種人從小金堆玉砌,錦衣玉食,要較真起來,能把人類的挑剔發揮到極致。

四宮才不相信他說這話完全沒有深意。

他眸色一沈,推了推眼鏡“這種話我可不能當做沒有聽見呢,小鬼,誰給你的勇氣敢在我面前挑三揀四。”

他知道自己尚且還有不足,今晚和那兩個小鬼食戟過後也頗有觸動。但他是專業的,自己的未來怎樣摸索尚且是自己的事,由不得一個不明就裏的小鬼在這裏口出狂言。

沒錯,巴黎的眾多老饕,遠月的歷代高手,唯有堂島銀在自己動搖的時候窺見一絲端倪,他不信這個小鬼是真的言之有物。

赤司卻輕笑一聲“看來四宮先生自己也有所自覺呢,倒是沒有到我所認為的無可救藥的地步,失禮了。”

“不過我的話難道很難以理解嗎?雖然對廚藝不是很了解,但我是打籃球的,如果四五年球技沒有任何增長,我恐怕會羞恥致死吧?”

黑澤綾臉色大變,忙拉他的袖子,見他沒有停止的意思,沈著聲音到“夠了,閉嘴!”

赤司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但四宮先生顯然對自己的狀態很滿意呢,不得不說,狀態保持得很好,比起每況愈下的大部分廚師,確實值得敬佩。”

“赤司——”

“小綾,不要插嘴!”四宮沈聲制止了她,一雙眼睛沈著覆雜的看著赤司。

這小鬼神色坦然,表情平靜,面對他全然沒有半點退讓瑟縮,也沒有半點得意炫耀之色。

一瞬間四宮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個和自己閱歷對等的成年人,而不是比他小了十多歲的小鬼。

如果不是對方的動機如此幼稚的話,但即便如此,卻也是個敏銳到讓人嫉妒的家夥。

確實,對於頂級的廚師來說,想要再進一步難於登天,光是要維持狀態就已經是艱難的事了,小鬼的話換另一個人來聽或許還真的是誇獎。

但他是誰?曾經遠月十傑當之無愧的一席,年紀輕輕就當槍匹馬在異國他鄉闖出一片天地的天才,至今為止年紀還未果而立,這樣人生還處於無限可能的階段被人說得仿佛在養老?

他嗤笑一聲,收起來臉上的陰雲“一天之內連著兩次被人指出裹足不前,可真是件難堪的事。”

“小鬼,你的判斷,不管是真有體會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卻是事實我無法辯駁。”

這下不光黑澤綾還有阿姨都驚訝的看著大哥哥,他從來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仿佛無所不能,人生的路途光明又順暢。

在她們眼裏他只是優雅堅定的邁著步子在前進而已,可沒想到他心中負載的壓力已經到了沈屙成疾的地步。

在別人什麽都不知道,只傻乎乎的不斷用期待增加他負重的時候,一個人孤獨的在沒有明燈的黑暗中徘徊。

黑澤綾眼見阿姨臉上露出心疼和擔憂,大哥哥卻握住媽媽的手安慰的拍了拍“沒關系,今天雖然丟盡了臉,卻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反而找回了當年的野心,算是因禍得福吧。”

阿姨這才神色放松起來,大哥哥又看向赤司“小鬼,你確實是個不得了的家夥呢。”

“我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很清楚,在殘酷的競爭中立於頂端就是這副德行。我不否認你的優秀,還有值得讓人期待的未來。”

“但是!”四宮頓了頓,看向黑澤綾“小綾,甩了他吧。”

“誒?”

“我是男人所以很清楚,和這種家夥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四宮篤定到。

“不是,我沒——”黑澤綾不知道他怎麽就這麽肯定,下意識的慌忙反駁。

“不要撒那麽蹩腳的謊,不過大概也猜得出是怎麽一回事。你不是個辦事這麽不妥的人。”

赤司挑了挑眉,倒是無所謂他蒼白的擠兌,只不過臉色也絕對不好看。

“謔?你好像不這麽認為?”四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看著赤司篤定到“你以為我因為剛剛的事遷怒所以胡說八道?”

“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幹出這種給妹妹添麻煩的事,可你這樣的人,孤傲自私,偏激絕對,如果是毫無主見惟命是從的女孩兒還好,但小綾不是。”

“總有一天你會受不了他然後走到無法收拾的地步的,與其等到那一天,不如現在就甩了他。”

赤司聞言大怒,他沒有大度到能夠容忍自己的假想敵不斷的以這種方法刺激,但真正內心深處,自己也無法否認某些矛盾是不是能夠一直壓制下來。

想法他的狀況比這人預料的還要覆雜,然而要容忍他一步步的煽動卻是不可能的。

黑澤綾這回實在繃不住了,知道場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無所謂失禮不失禮了,猛地站起來打斷這尖銳的氣氛。

“阿姨,哥哥,我們吃飽了,明天一早還要去參加遠月的答謝宴,今天就先回去了。”

說完拉著赤司不顧阿姨的挽留就出了門。

一直回到自己家,關好大門,才甩開赤司的胳膊。

積攢了大半天的火氣這才到了能發洩的時候,黑澤綾氣笑了“找茬是吧?大少爺脾氣發作到別人家裏去了是吧?多了不起啊,在別人家就敢擠兌別人,真那麽看不順眼你跟過來幹嘛?”

赤司自知自己今晚的做法失態難看,但就是見不得她這麽維護別人“那個傳說中意義不凡的大哥哥,我怎麽能不拜訪一下,感謝他‘多年前’對你的照顧。”

“非要胡攪蠻纏是吧?那時候還沒有翻篇?我就知道你這次追過來不對勁,合著奔著搞事來了?”

聽她這麽說赤司也生氣了“你覺得我會花多少精力在無關的人身上?可自詡坦蕩的你是怎麽做的?一起過來幫忙的朋友?到現在你還覺得我們的關系是這麽羞於啟齒的事嗎?”

“那合著我的表現不能讓你滿意,你就遷怒別人找人家撒火對吧?有本事你倒是沖我來啊!”

話才說完就被赤司一把抱住抵在了墻上,他將人懸空抱著腰,黑澤綾因為身體平衡的原因反射性的圈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腰上。

回過神來這家夥已經把她和墻壁之間貼死了,一點空隙都沒有留,更不要說掙紮。

赤司眼睛玩味的看著她,兩人的臉湊得很近,輕易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沖你來?你怎麽知道不想沖你來?可現在還不到時間,所以遷怒就在所難免了。”

黑澤綾對他這番狂妄不得了的話都驚呆了,反應過來抽手就是一巴掌,但無奈兩人貼得太緊,手臂揮舞弧度有限,就像輕輕在他臉上拍了一樣。

“所以說哥哥說得真的沒錯,你就是個自私偏激的混蛋,憑什麽你覺得你就可以任意妄為?”

之前對她也就算了,但是蔓延到周圍的人哪裏還能忍?

赤司聞言卻臉色黑得不能看,眼神裏滿是偏執和癲狂“哈!你在心裏讚同那家夥說的話?”

“你覺得我們終有一天會分手,所以現在才對這段關系遮遮掩掩?是誰準你建立起這樣的邏輯的?”

“我說我們會結婚,你完全沒有放在自己的計劃中對吧?所以才永遠不會跟上我的步調。”

黑澤綾張了張嘴,覺得他說的不對,但又無法開口反駁。

她對於未來的設想有很多,關於夢想的,關於她想要從事的事業,想要去看的地方,還有想要嘗試的事。

但唯獨結婚卻不在她考慮範圍內,甚至每每提及心裏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她考慮所有的事都不會嫌早,但唯獨這件事倒是符合自己年齡的畏縮和茫然。

赤司笑了,然而滲透於眼底的冰涼卻讓人心驚。

然而意外的他卻並沒有再做出偏激的反應,只是含住她的嘴唇親了親“睡覺吧,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嗎?”

黑澤綾不知道為什麽,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心驚膽戰,她直覺赤司不是這麽個輕拿輕放的人,難不成心如死灰了?

這麽想著她又哽得難受,直到睡覺的時候她都覺得不對勁,可他卻像是完全偃旗息鼓,快睡著的時候也還是沒什麽反應。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熟睡以後,身邊的人的精神世界可沒有他的行為這麽平靜。

意識空間裏,兩個赤司仿佛鏡面一樣對立著。

這時候金色的赤司冷笑一聲“怎麽?這就是你所謂的萬事具備?層層織網?完全不堪一擊呢。”

紅色的赤司閉著眼睛,聞言面露輕嘲到“那是因為接下來行事的人是你,粗暴野蠻的把格局全都打亂了。既然要繼承我的優勢,就要沿襲我的做法,自己沒本事怪得了誰?”

“你的做法?一個失敗者在說什麽大言不慚的話。記住,我才是勝利者,並不是你制造出來逃避現實的傀儡。”

“但你的傲慢顯然對事態並沒有幫助,剛才晚餐的時候差點讓我笑出聲來,原來你是個這麽愚蠢的家夥嗎?好好的局面能頃刻之間搞得亂七八糟,受教了。”

“真是聽不下去了。”金色的赤司轉身“你在自己設想的可能中認定會比我做得更好?”

“這是事實。”紅色的赤司掙開眼睛“你的粗暴和急切只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挽回,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

“所以,我決定不再忍耐了。”金色的赤司在他開口前打斷他。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與其顧忌你之前的步調節奏,讓我跌跌撞撞,倒不如只堅持我自己的做法。”

“你要做什麽?”紅色的赤司皺眉,然後大驚的看著他“住手,我不準你這樣。”

“呵!你在擔心什麽?擔心你回來之後就不能撥正脫離的軌道?”金色的赤司逐漸離開意識空間,聲音還猶在耳邊“但是你根本不用擔心那些,你不會有機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結果仆赤還是變得越來越偏激了,綾妹你咋辦啊?我設想中的那啥都不好意思寫出來,沒哪個女兒你這麽悲催過。

綾妹:所以說根本不是偃旗息鼓,是有更不得了的事等著我?

某銀:額!我,我先下樓拿個快遞,回來再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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