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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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綾在準備期間忙成狗, 到了運動會期間倒是徹底清閑下來了。

只要層層負責的人各司其職, 帝光的學生還是很能幹, 最後呈現出來的結果也非常不錯。

到了當天氣氛熱火朝天, 但也鬧中有序, 帝光的學生,來應援的家長們, 還有抱著各種目的參觀的人著實不少, 每隔不遠就是一片人頭攢動。

尤其是人氣競技項目,悲催的她這身板不靠點外力幫助擠都擠不進去。

她倒是沒有參賽項目, 雖然身體並不弱但也沒那競爭的能耐,學生會致辭過後便買了一罐果汁拎著到處亂晃。

他們班體能最好的兩個人, 綠間和灰崎都報名了不少項目。

不過綠間是本身有榮譽感和使命感,自願參加的。灰崎就不同了,別說讓他拿出幹勁主動, 他倒還打著主意趁校門大開之際溜出去打游戲。

被黑澤綾識破了意圖, 直接要來了申請表幫他一口氣填了不少項目。

灰崎不從, 但黑澤綾說了, 這學期期末也離得不遠了,大好的暑假是在家裏吹著冷氣打游戲,還是去海邊搭訕熱辣美女, 又或者在桌底粘著口香糖,空調制冷還不怎麽樣的補習教室度過,全憑她說了算。

這渣渣不管每次考試前是怎麽指天劃地的發誓過了這關今後一定好好學習,舔著臉求帶求罩。

可一旦危機過後立馬就會把承諾忘光, 所以黑澤綾就是他絕對見效的臨時佛腳,平時還好,越是接近考試越是不敢得罪。

黑澤綾只要他上場就不怕他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因為這家夥雖然懶散沒幹勁,但是自尊和好勝心卻不是一般的強。

有了灰崎,他們班的競爭力顯然上了一個臺階,雖然有一致對外的凝聚力,可內部之間互相也是競爭關系,這點大夥兒都很清楚。

黑澤綾前面已經看了不少項目,漫無目的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跳高區。

估計這會兒一二年級已經比賽完,所以圍觀的人沒有了一開始那麽誇張。

她不算困難的找到了圍觀的位置,一眼就看見綠間和紫原正在開始較勁。

他倆同時在自己的賽區跳高,一開始只是常規比賽,可越到後面就開始杠上了。

尤其是別的選手都因為高度的增加逐漸失敗或者失誤被淘汰,最後場內還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

這時的戰況就頗有些你死我活的意味了。

紫原她了解,實在不是個容易激起熱情的,在體育課上也沒見他多喜歡表現,一般只傻站著當標桿。

黑澤綾還以為他的勝負欲僅僅針對籃球和吃東西呢,原來一旦走到最後,就算是再懶散的家夥也不願意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放棄了。

比賽的高度不斷調高,記錄也在不斷打破,周圍觀賽的人應援聲早掀翻了隔壁的場地。

黑澤綾也不由得融進了這氣氛激動起來“綠間,加油!”

她和旁邊B班的同學一塊應援,不料紫原耳朵挺尖,順著聲音就一眼找到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拿著撐桿一身戾氣的走上起/點。

這個場地的負責人可能是出於效率的考慮,賽臺設立了並不止一個,同時比賽確實要快一些。

綠間這時也已經就位,正要聽裁判指示,就聽到紫原對裁判到“我這邊調高一點。”

裁判本不欲答應,可這大高個本來站著就嚇人,這一身戾氣的簡直是個大魔王降臨的場面,值得顫顫巍巍的照辦了。

綠間聞言雖然知道是這家夥低級的挑釁,可事到如今哪裏有退讓的道理,同樣也要求裁判加註。

紫原更不服氣了,繼續加,綠間自然又緊隨其後。

之後觀賽的眾人目瞪狗呆的看著那兩個初中生怕是想要一舉申請世界紀錄的高度,都紛紛反省是不是他們應援的人給了人家太大的壓力以至於腦子都昏了?

黑澤綾眼看著他倆站定,助跑,撐桿,一句不妙還沒湧上嘴邊,果然那邊就出事了。

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麽身高,什麽體格。

別說是國中生,就算放在成年人堆了,他倆也是遠超常人的數據,這種高度給竹竿造成的負擔豈是常人能比的?

果然才升到一半,兩人的竹竿雙雙斷裂,從半空中跌了下來,好歹身手有夠敏捷,才沒有被扭傷。

不然這周就要出賽了,赤司要是知道他們幼稚的較勁弄傷身體,被修理是肯定的。

黑澤綾覺得剛才那些既驚悚又搞笑,低頭抿嘴憋笑的離開了跳高區的賽場。

跳高旁邊就是跳遠,不過黑澤綾對這項目沒有多大興趣,便準備略過。

不過剛走沒兩步就聽到那邊傳來驚恐的呼聲和騷動。

她以為有學生受了重傷,連忙撥開圍上來的人群擠了進去。

“怎麽回事?”

裁判見她戴了學生會的袖章,立馬哆哆嗦嗦的指著沙坑裏的一對腳印——

“有,有鬼,有鬼啊!”

黑澤綾皺眉,見他說話語無倫次就看向另一個看著冷靜一點的選手。

對方也是臉色煞白,不過好歹能夠正常的說話。

他告訴黑澤綾“我們正在比賽來著,您知道為了參考和公平,每一輪之後都會抹平沙坑,再繼續下一輪。”

“可就在上一輪,沙坑裏面多了雙不屬於任何人的腳印。”他回憶起驟然發現不對時的畫面,聲音都開始發抖“一開始我們以為只是記錄失誤或者意外。”

“但是第二輪比賽的時候,仍然如此。結果仔細想想,我們的這場是男子比賽,那腳印這麽小,分明是女孩子的尺碼,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大白天的,頭頂還眼光慘烈,卻說得黑澤綾都從心裏冒氣一股涼意。

不過心裏再怎麽發虛她也不能表現出來,但凡沒有一個冷靜的人大夥兒驚恐的擴散出去的話,那今天就鬧笑話了。

她走近沙坑,蹲下/身細細查看,確實在一重大腳印中那雙腳印尤為顯眼。

當然不排除有男孩子的腳比較小,但是看鞋底那好像是女式跑鞋的樣式——和籃球部混久了,又聽他們聊得多,所以對運動類型的鞋子有了一點了解。

“啊喏——黑澤同學。”黑澤綾沈著臉正在琢磨,就聽到旁邊有個耳熟的聲音在叫她。

不過她全幅心神都在琢磨這怪事上,雖然聽到了,但一時間哪裏抽得出心思理會。

不可能是惡作劇的,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不說,她相信他們學校的人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這麽拎不清。

而且比賽期間是嚴禁選手與裁判以外的人靠近的,為了公平和安全,哪裏會有惡作劇的機會?

但要往靈異方面牽扯她也不信,可人為的話到底有什麽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辦到這種事?

黑澤綾覺得自己的思維陷入了死結,就聽到那聲音又響起了,還比剛剛更急切的樣子——

“黑澤同學!黑——”

黑澤綾猛的轉過頭,臉上滿是被沒眼色的家夥打擾的不耐。

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才面色稍霽“黑子啊,有事一會兒聽你說,正忙——呢!”

黑澤綾看著他臉色逐漸變僵,視線往下落到他的鞋子上,藍白色的asics跑鞋可不就是女式款式?

黑子無辜的看著她,一副我也不想的的表情“我連著解釋了好幾次,可完全沒人理我。”

黑澤綾看了看沙坑裏的腳印,再看看黑子,不知道該訓他一頓還是同情他,頭痛的抹了把臉“你說你——”

“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情況怎麽還報這種類型的項目?要是跑步這些頂多也就記漏一個名額。可沙坑裏憑空多一雙腳印你想嚇死人啊?”

“跑步我不行的。”黑子擺了擺手“我對立定跳遠倒是有點自信,不信看我的肌肉。”

“跳遠是用大腿你給我看胳膊幹什麽?而且那上面什麽也沒有?”說著她把人拎起來,按著腦袋沖大夥兒道了歉。

“我說最近你長高了一厘米,可以理解你迫切想要炫耀的心情,但是別嚇人了啊!”

黑澤綾走之前叮囑到,不過黑子貌似被那句‘什麽也沒有’打擊到了,不信的到處找自己還有什麽地方有肌肉。

又晃了不多時,黑澤綾在外面碰到桃井和青峰,她見青峰身上穿的是校服,有些意外到“你一個項目也沒有參加?”

“沒有沒有,麻煩得要死。”青峰掏了掏耳朵“而且星期天我的存活被這家夥毀了不少,現在正沈浸在悲傷之中,誰也別想指使我幹活兒。”

黑澤綾看了看桃井,見她臉色訕訕的,看來是沒有遵守出了那棟房子就一筆勾銷的約定了。

不對啊,赤司也沒有遵守呢,她當時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

黑澤綾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悲傷,就被桃井一把挽住手臂拉走了——

“正好我們現在去看射擊賽,一起吧。”

黑澤綾知道赤司參加了射擊,當然學園運動會的射擊項目肯定不是用槍,用的事弓箭。

所以說起來這也是弓道部組織的項目,就是不知道赤司明明不是弓道部幹嘛要去湊這個熱鬧。

這場項目的比賽場地是設在室內,也可能是這個原因,弓道射擊賽的觀賽人數不是很多。

而且現場非常安靜,不怎麽像競技運動的氣氛,反而像古色古香的文化演繹。

三人安靜的走進去,選了個視角不錯的位置站好,擡頭就看見正好輪到赤司出賽。

黑澤綾喉嚨一哽,擡頭之前還想低聲跟桃井說句什麽話來著,這會兒卻是完全忘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赤司穿傳統和服的樣子,以前修學旅行也曾見過他穿浴衣。

說實話那個時候真的沒給她帶來多大的觸動,只不過覺得和平時禁欲的穿衣風格不同,確實還挺稀罕的。

但此時他穿著極其素凈簡單的弓道服,白色的窄袖上衣,長度只到胳膊,露出結實的小臂。腰上工整的系著黑色的角帶,下/身著同樣黑色的,長及腳踝的袴。

他拉開弓,弓弦繃出一個蓄勢待發的弧度,表情嚴肅的面向目標,眼神裏卻是毫無疑問的篤定。

接著手指一松,離弦的箭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呼嘯而去,下一瞬間已經入木三分的出現在靶心的正中央。

黑澤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臟狠狠的一顫仿佛她就是那垛被射中的靶心。

周圍想起了讚嘆般的掌聲,可她卻絲毫沒能將視線從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紅發少年身上剝離,看一眼周圍的人。

桃井這時候湊到她的耳邊,笑嘻嘻到“吶吶!赤司君很帥吧?很威風凜凜的感覺啊。”

黑澤綾紅著耳朵看向她,就聽她有加了一句“不過還是哲君打籃球的時候更威風。”

“拉倒吧,你是沒看到他剛剛怎麽把人嚇個半死。”黑澤綾忍不住反駁,話才脫口就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餵~~~,搞毛啊?她是這麽幼稚的家夥嗎?而且人家心裏覺得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世界第一是很正常的吧?

桃井看著她也有些不可置信,疑惑到“綾醬剛剛這是——替赤司君出頭?”

“綾!”黑澤綾正要否認就聽到赤司的聲音。

回過頭,果然他們這裏動靜太大被發現了。

赤司一步步朝她走來,黑澤綾眼睛都沒地方放了,桃井說得沒錯,他這樣真的很帥很威風的感覺呢。

就像古代貴族意氣風發的少年!

誒?話說,赤司如果留長發的話,這樣打扮又會是神馬樣子?好,好想看。

她心思正不著調的胡亂琢磨,就聽桃井樂呵呵的對赤司到“赤司君,聽我說,剛剛綾醬唔——”

黑澤綾眼疾手快的捂住桃井的嘴,對赤司到“你還要比賽吧?加油!這家夥太吵我先帶走了。”

說著也不待他說話就勒著桃井不給她說話機會溜走了。

青峰見他們離開也懶洋洋的跟出來,就看到倆女孩兒在哪兒說著什麽,你戳我一下我懟你一下,塑料花姐妹情誼這會兒碎成了渣渣。

他走過去長臂一伸就把兩個矮子分開了,懶著聲音漫不經心到“吵什麽吵?再吵也是那樣?不見得真狠起手來抓胸扒衣服,真那樣我就不攔了。”

話剛說完,就被左右同時繞過來的拳頭搗了眼——

“混蛋!上次的淤青還沒消幹凈。”

果然轉移矛盾最好的辦法就是有個共同的敵人,不消一會兒黑澤綾和桃井又開始黏糊糊的坐在賽場旁邊的椅子上討論今年的借物賽跑又會出哪些惡搞的規則。

當然旁邊坐著的是號稱眼睛周圍有淤青的青峰君。

“去年小綠和阿大也參加了吧?”桃井想了想“我記得是和虹村隊長打賭輸掉後的懲罰。”

“哈哈哈!那種場面可不容易看到,我已經拍照留念了。”黑澤綾傷口上撒鹽到。

“我也是,一會兒我們交換照片,看有沒有不一樣的角度。”

“餵——”青峰惱羞成怒了,黝黑的膚色連黑眼圈也看不出來,卻能看到一點點的紅暈。

負責設計這個項目的人也不知道每年哪裏來這麽多陰損的點子,總之上了這個跑到基本等於公開處刑了。

人人都不願意參加當然也不行,所以一般就抽簽決定聽天由命了。

因為其他競技都挺正經,難得一個趣味性的項目還多受歡迎的,黑澤綾他們提前來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就現在人已經多起來,別說位置,後來的人有站的地方就不錯了。

黑澤綾看了眼周圍的人潮,幸災樂禍到“你們猜我們班抽簽輸掉被推出來的倒黴鬼是誰?”

青峰和桃井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戲看,就見黑澤綾往起始點揚了揚下巴。

這時候選手已經陸陸續續的開始不情不願的就位,那個在太陽底下顯眼的灰毛不是灰崎祥吾又是誰?

他穿著淺色的運動短袖,背後別了一張黃色的號碼牌,一臉晦氣的站在跑道上,臉上完全沒有上午屢戰屢勝的喜悅和得意。

青峰和桃井頓時就笑噴了,甚至還討嫌的隔著老遠的距離去給人家應援。

好險距離實在遠,周圍又嘈雜人沒聽見,不然以灰崎的個性當場撕掉號碼牌惱羞成怒的跑路都是有可能的。

三人正樂呵的盯著他,接著就看見他旁邊多了一抹金燦燦的光輝,視線移過去——

黃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灰崎隔壁的跑到上。

灰崎似有所感,轉過頭一看,正好這時候黃瀨和旁邊的人說完話回過頭。

兩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頓時賽道上有種電光雷鳴的錯覺。

灰崎和黃瀨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端的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對視片刻後灰崎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這不是涼太嗎?腳還好嗎?這麽快就可以做劇烈運動了?”

“好歹也過去兩個多月了,男孩子的身體哪有這麽脆?”黃瀨笑瞇瞇不遑多讓“難道小灰崎區區一個扭傷需要這麽就恢覆嗎?”

“呵呵呵!你也只會逞嘴上功夫了。”灰崎特別有贏家的自覺,傲慢到“不過嘛,確實你上場總算讓這辣雞比賽有點看頭了。”

“一會兒跑的時候註意腳下,別又不小心扭傷了。”

‘不小心’三個字他咬得很重,黃瀨聽了臉色一沈,但又無從反駁。

確實,這家夥就是有這種本事,在避開裁判的視角的同時搞一些陰損的招數。人品如何暫且不說,但這份左右兼顧的觀察力卻是真的。

槍聲一響,所有跑到上的選手同時沖出去,其中以灰崎和黃瀨速度最快,一開始沒過幾秒就和後面拉開了距離。

雖然這是個事先誰都不樂意參加的公開處刑賽,可唯獨旁邊的家夥,兩個人都不相輸給對方。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障礙物面前,幾乎是同時到達。

放置在跑道上的幾張桌子上面有數十個白色的信封,每一個信封裏面都是一樣必須借助的東西,入手難易度和羞恥程度,那就全看運氣了。

黃瀨幾乎沒有篩選,隨便抓了一個信封,反正運氣這玩意聽天由命,糾結哪一個信封根本沒有意義。

灰崎顯然也這麽想,僅僅落後一秒不到也隨便抓了個,兩人繞過障邊跑邊拆信封。

別說他倆從一開始動作還挺有統一性,幾乎什麽都是同時完成,就連打開信封也是。

兩人看到裏面的內容,又同時腳下一僵。

不同的是黃瀨的反應是繞著賽場周圍掃視,想在找什麽,而灰崎卻好像在冥思苦想。

緊接著黃瀨看到不遠處的黑澤綾三人,當視線落到青峰身上的時候,臉上出現了被雷劈的表情。

三人的好奇心已經提到嗓子眼,迫切的想知道黃瀨抽中的是什麽,就看到黃瀨向他們沖過來,然後在青峰面前站定!

青峰一開始還以為這家夥要的東西可能自己身上就有,得意洋洋的笑到“別說我不講義氣,只要你包一個月的冰糕,我身上什麽看中的都拿走,要胖次我都當場脫下來給你。”

可黃瀨聞言表情卻沒有輕松半分,他點了點頭答應青峰的要求,然後將信紙一抖展在他們眼前——

“入眼之處最黑的東西?”黑澤綾一字一句的念出來,然後同時和桃井驚訝興奮的捂住嘴巴。

青峰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我當是什麽,不就是最黑——”

話說到一半駭然的看著黃瀨“餵!你不會想——”

黃瀨絕望的點點頭,然後在青峰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抄起他往身上一抗“小青峰,冰糕什麽的我會買給你的,是兄弟就幫我贏了小灰崎吧?”

“誰跟你兄弟?老子今年逃過一劫你知道我心裏多慶幸嗎?放我下來,真的宰了你哦!”

然而黃瀨根本充耳不聞,這借助物算是有史以來最重的了吧?要是灰崎的東西很容易入手,他的劣勢就很明顯,所以得趁他還沒找到借助物之前玩兒命的拉開距離。

黑澤綾和桃井掏出手機不斷的哢哢哢!沒料到今年的戲碼比起去年也不遑多讓。

然後兩人回頭就看見才走了黃瀨,灰崎又站在她們面前。

“怎麽了?”黑澤綾問“也是我們身上有的東西?”

灰崎深吸了口氣,一臉就義的閉上眼睛“你們,一人打我一巴掌,要留下印的那種,”

黑澤綾和桃井對視了一眼,紛紛搖手“那怎麽行?怎麽能無故打人呢,我們也不是野蠻粗暴的家夥。”

灰崎眼見黃瀨越跑越遠,這倆黑心娘們兒還在裝模作樣,頓時就不耐煩了“讓你們打就打,哪兒來那麽多廢話?桃井你沒少扇青峰吧?黑澤你也沒少扇赤司吧?就拿出那個勁。”

他這麽一說更沒有人理他了,兩人均是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灰崎一哽,險些沒被這倆沒眼色的急死。

然而幸好他別的不在行,對於怎麽激怒人還是很擅長的,腦子一清醒眼珠轉了轉就決定換個方法。

他擡頭,定定的看著臺階上的兩個女孩兒,臉上閃過一絲羞惱的紅,咽了咽口水,開口到“那黑澤,桃井,把你們的胖,胖次給我。”

話音剛落就接到左邊呼過來的一巴掌,緊接著又是右邊。

黑澤綾一臉獰笑到“你說什麽?”

灰崎被她這表情嚇得魂飛魄散,忙舉著信紙解釋“不是有意的,讓你扇你不肯,只好用點非常手段。”

黑澤綾湊近一看“女孩子給的紅楓葉。”

雖然紅楓葉代表的就是清晰的巴掌印,但既然字條上沒明白寫出來,那就說明真正的紅楓葉也不算犯規。

當然這個季節是肯定沒有紅楓葉的,組織比賽的人和灰崎當然都理所當然的認定一個答案。

黑澤綾之所以想這麽多,是因為——

她叫住轉身欲跑去追黃瀨的灰崎,從兜裏掏出一個隨身帶的小本本,打開本子,中間赫然夾著兩張紅色楓葉做的書簽。

她把書簽遞給灰崎,然後憐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加油!”

灰崎臉上頂著兩個巴掌印,眼睛死死的盯著手裏的楓葉,一臉懵逼的茫然的朝著黃瀨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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