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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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也不是第一次接她上學,因為他們這裏的班車是固定時間發車,偶爾遇到學生會需要早到的情況,赤司也會專程來過來捎上住得偏遠的她。

以前還覺得她跟的頭兒體恤下屬,既溫柔又有人情味。這會兒倒是被方進去了。

拒絕又顯得矯情,但上車卻是萬萬不能的,按照經驗來看絕對沒什麽好事。

所以黑澤綾硬著頭皮到“不用了,車站馬上就要發車——”

話還沒說完便被赤司打斷“綾,上車!不要找這麽拙劣的借口違逆我。”

這要是好聲好氣的說她還覺得為難,可黑澤綾這倔脾氣的,聽了這毫無商量餘地的命令句式頓時也逆反了。

雖說平時的工作就是執行赤司的命令,可到底區分鮮明,她自己也不是什麽事都惟命是從,毫無主見的個性。

見這家夥不給她留餘地,幹脆自己也沒必要顧忌這面上的氣氛了——

“哦是嗎?那拙劣的借口就不找了。我拒絕上車,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可赤司對她又何嘗不了解?這也是個敢說敢做的家夥。

既然他這裏已經將兩人的關系定性為戀人了,那麽很多事作為男朋友自己是得多擔待一些的,也能容忍她很大範圍的任性。

但唯獨不包括拒絕自己靠近這一點,這是原則性的問題,不能遷就讓步的。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不介意手段稍微粗暴一點,因為仔細審視自己的心意的話,他是只接受一個結果的。

“今天那趟車不會發車了。”赤司到“如果你執意要過去的話。”

黑澤綾才想噴一句‘信你就有鬼了’,然後猛然意識到,這家夥不是在通知她今天班車晚點缺勤的特殊狀況,而是明晃晃的在威脅她啊。

黑澤綾其實對於赤司家不是很有概念,她再怎麽早熟也畢竟只是個平民階層的十幾歲女孩子,眼界也有限。

可這家夥要操縱公交車運營公司,只區區延遲或者取消一趟班車,那顯然也是一句話的事吧?

畢竟她數次窺見過他能量的一角,按照以往的經驗對比換算一下的話,這根本就不算什麽。

但有這能力是一回事,赤司可並不是個濫用特權給人添麻煩的家夥。

黑澤綾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那附近坐這班車上班上學的人怎麽辦?”

“是呢,這裏也不好打車,只能遲到了,真遺憾。”

“遺憾的是你的良心吧?”黑澤綾壓低聲音咬牙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我認識的赤司可不是會做這麽可笑的事的家夥。”

赤司聞言臉色一變,無論黑澤綾說什麽都游刃有餘態度首次出現了裂縫。

“你站在這兒幹什麽?”這時後面傳來奶奶的聲音“忘東西了?”

黑澤綾暗道不妙,奶奶一般在她出門一個小時之後才會下樓開店門,今天不知怎麽會提前下來。

回頭一看,果然赤司那家夥已經下車了,不管對同齡人如何作態,但對於長輩他還是很有禮貌的。

果然奶奶見了他還挺高興“是小征啊?又來接她上學?”

“嗯!今早有個緊急會議。”赤司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對奶奶笑到“給您添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她麻煩什麽?”奶奶擺擺手“下次讓她做最早那班車就是了,哪裏還用你特地從市區過來,給她慣的。”

奶奶,這是親奶奶!最早那班車是五點發車,坐到學校的時候校門都沒有開呢,夏天還好,要是冬天得在寒風裏溜一個小時。

不過這會兒她還就寧可從此去溜西北風也不願圖便利了。

“那個時段的車不安全吧?”赤司不讚同到“還有一段是事故多發地帶,那個時間天沒亮還有霧氣,我實在不能放心。”

奶奶一聽也是,雖然給人家孩子添麻煩不好,但到底還是自己孫女兒的安全更重要,也就沒註意到他最後一句話好像有點不妥。

“那行,麻煩你了,平時有什麽跑腿的就盡管使喚她吧,這孩子別的本事沒有,這點用場還是派的上的。”

赤司看了看黑澤綾,眼神一深,然後意有所指到“嗯!我盡情的使喚她的。”

奶奶沒看見他們的眉眼官司,還以為這孩子順著話頭開玩笑,樂呵呵的催他們上車。

黑澤綾還想說什麽,被赤司一把拉過手塞進車裏,料到她不敢在奶奶面前發作明目張膽的行搶人之能。

待車子開出數百米之後,黑澤綾還真個人都是懵的,她態度已經夠強硬,可為什麽還會在這裏?

赤司見她呆乎乎的樣子,打開車載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罐果汁貼在她臉頰上。

黑澤綾被冰得一個激靈,渾身一緊,愈發往角落裏擠了。

在外面還有說話的空間,可一旦和這人待在封閉的地方,那是沒什麽安心可言的。

赤司見她渾身冒刺一臉防備的樣子有些好笑,便打開果汁遞到她面前“喝吧!嘴唇都有些幹了。”

黑澤綾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夏季的早晨悶熱,被他一說還真的迫切的想喝水了。

她雙手接過果汁,喝了一口,甘美清甜的味道瞬間傳遞到了四肢百骸,焦慮也被撫平了一些。

看了看罐子,沒有在市面上看到這種果汁,但喝起來一點都不像罐裝飲料,和鮮榨的水果沒什麽兩樣。

覺得好喝,便多喝了兩口,就聽赤司慢悠悠到“接著剛剛的話題吧。”

黑澤綾聞言回頭,發現赤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過來了,兩人此刻近得稍微動一下就可以觸碰到的樣子。

帝光夏季的制服是淡藍色的短袖襯衣,黑澤綾覺得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在開始起雞皮疙瘩了。

“你說那些不是我會做的事,這話讓我很不愉快呢。”

不顧對方的排斥,赤司自顧自的伸手將人圈進自己懷裏,見她有掙紮的跡象甚至抓住了她兩手的手腕,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拇指在她的手腕內側輕輕的摩挲。

黑澤綾有種果然如此的頹敗感,既惱怒但又不敢輕易亂動,然而氣息籠罩與肌膚相觸之間,熟悉的無措逐漸攀升,偏偏越是想要忽略,其餘的感官卻越是唯恐不及的褪去,反而腕間的輕柔摩挲和肩膀上的重量氣息占據了所有的註意力。

“雖然說過不用把我和曾經那個家夥區分看待,但你老是用對他的固有印象給我下定論還是很讓人火大呢,這次就原諒你,以後不可以如此,知道嗎?”

那你特麽要別人怎麽樣?黑澤綾心裏破口大罵,愈發覺得在這家夥面前難做人。

比起自說自話,專橫霸道之外,現在又多了一條陰晴不定的毛病。

說實話,她真的還有必要在學生會幹下去嗎?

然而赤司的話還沒有說完——

“畢竟,那家夥會直接對你做這樣的事嗎?”

黑澤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掰過腦袋吻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剛剛喝了冰鎮飲料的原因,此刻他的唇舌給人感覺格外火熱。

讓人羞恥的是她居然還記得上一次的觸感,很容易的就將其對號入座,滋生了一種名為‘熟悉’的荒唐念頭。

黑澤綾反應過來想要掙紮,才剛剛扭了扭肩膀,舌尖上便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這種感覺如同電擊一樣將她定住了。

赤司咬了她一口示意她不能反抗分心,然後又牽引著她的手摟住自己的脖子。

封閉的空間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耳邊傳來羞恥的水聲,黑澤綾只覺得空氣和生命力都隨著唇舌中霸道的觸感被抽走,整個人軟倒在赤司身上。

待他心滿意足並戀戀不舍分開之時,已經完全不用費工夫禁錮她的四肢了。

順著比較舒服的姿勢將人攬進懷裏,拿過她手中那罐已經快要傾倒的飲料。

毫不在意自顧自嘗了一口“味道不錯,可以多備一點在車裏。”

不知道是在說口腔裏嘗到的味道,還是在說果汁本身。

黑澤綾現在已經沒臉做出任何反應,只想挖個洞把頭埋進去,藏到天荒地老。

然而眼前沒有洞,就只得用赤司的胸膛將就一下。

她是怎麽就無能到這個地步的?眼睜睜的被人欺負成這副逼樣。

這會兒她已經分不清更惱恨赤司還是自己,難不成今後就得被他這樣為所欲為?

想到此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委屈和無望淹來,眼中的淚意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赤司感覺到胸膛傳來的濕意,拿飲料的那只手一頓。

然後他將飲料放下,手掌撫上她的脊背隔著襯衣輕輕的安撫。

“弄疼你了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已經盡力忍耐自己了。”他感受著少女纖細優雅的脊背弧度,仿佛自己一個用力就可以折斷。

“你也要盡早適應,首先就不能掙紮,不然難過的是你自己啊,這種程度都如此,以後更進一步的時候怎麽辦?”

黑澤綾身體一僵,這,這話什麽意思?還怎麽進一步?還有比這更過分的?

仿佛感受到她的不安,赤司輕笑到“不用擔心,離那還早,你的身體還是太纖細了,至少要等到上高中。”

黑澤綾就是再蠢再怎麽掩耳盜鈴也知道怎麽回事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這混蛋說得自己好像很體貼很講道理一樣,他們離上高中也就還有大半年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要不是拖家帶口的,真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跑路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直到下車的時候,黑澤綾還在低著頭渾渾噩噩的琢磨辭職報告的開頭該怎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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